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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要当豪门-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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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提出的这些在赵燕韬看来并非小事,他得跟幕僚们讨论后,再上呈朝廷等批示,也许工部的人还要亲自下来一趟。
  “这方面我来办。”如何安民是储君毕生的课业,他底下也有许多这类人才。
  程馥很高兴,她也只是有思路,如果有专攻此项的人才来参与,自然事半功倍,而由官方为主导,百姓也更信服一些。
  “关于工料钱,我这边已经募集到六成,剩下四成怎么也得官府表态,不然怎好称之为官道是不是。”小姑娘把账本推到对方面前。
  赵燕韬愈发欣赏她了,“我会让户部拨银子的。”
  正事都商议完后,赵燕韬又问起了两河茶事的进度来,最近城中都在议论占地这么大的地方会是什么场所。
  “要让大家失望了,两河茶事比较贵,一般百姓去不起。”程馥诚实道。
  “估摸着亏三四年才能盈利。”投入也是真的大。
  这丫头满身铜臭,但却让人厌恶不起来,反而觉得她实在又可爱。听对方这样描述,赵燕韬对两河茶事愈发感兴趣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小姑娘组织了半天语言就一句话:“把大越茶道发挥到极致的地方。”没有这方面雅兴的人只会觉得做作,所以她没法避讳挑客这件事。
  “等着挨骂。”
  “外头又不是没茶馆,两文钱就想在我这品茶,像话么。”小姑娘不满地嘟哝。
  离开别院,一道人影从僻静处冒出来,跟着马车走了一段。
  “太子的人护送走的,应该出城了。”
  程馥冷声:“多少人?”
  “不少于五十,恐怕在城外还有接应。”太子到底带了多少人到金陵谁都不知道。
  程馥握紧拳头,“走,我们也出城看看。”
  “小姐这……咱们要不要先跟少爷商量?”对方人数众多,贸然靠近发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骆行的声音从车头传来,“我不同意去。”
  程馥重重锤了一记自己的大腿,此刻无比懊恼,她失策了,没预料到太子会见赵燕然,更没想到他会帮对方离开金陵。
  “小姐您别这样,您以后生气就锤奴婢。”玖玖心疼地为她揉大腿。
  外城北面官道,护卫还在集结,眼看人数要过百,身经百战的范雨很清楚要对方的命几乎没有可能。
  出发之前,程寒交代她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撤退,以后还有机会,莫要平白牺牲。但是,她不想让主子失望,那种落寞的眼神令她揪心。
  观察了一阵,她朝自己人做了个撤退的手势,而自己却没有离开,依旧坐在茶铺旁边的地上扮乞丐。直到自己人都安全离开后,她突然朝赵燕然一行跑过去。
  “大官人给点钱吧,您都呆半晌了,可怜可怜小奴吧……”像个不讲理的孩子,死活要往里扒。
  护卫不耐烦地要将她挡开,但就像被黏住似的怎么也甩不开,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要动手打她,吓唬她,但都被她巧妙的化解。她用看似笨拙的方式不断往赵燕然的位置挤过去。
  那些护卫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推不开这个弱不禁风的乞丐,以至于她越来越靠近赵燕然。
  而此刻的范雨,注意力高度集中,心中默默数着步数,能近一尺是一尺。
  “你这乞儿怎么回事,滚滚滚。”
  一魁梧的军士在她的后背出现,双手托起她的腋下,把她扔到茶铺的墙根,然后丢了个松松的钱袋过去。
  范雨喘着气,假装被欺负了,抓着钱袋一骨碌爬起来,哭着窜进旁边破巷里,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有这腿脚做点什么不能体面的活着。”
  “他们啊……就是懒。”
  护卫们凑一起讨论乞丐之所以是乞丐的话题,直到沈静铎急切的声音传来。
  “军医,军医在哪,快来人,公子受伤了。”
  这时众人才发现赵燕然的左下腹赫然插着一根粗钢针,此时鲜血已经透出了外衫,染了一片。而他只是捂着,没有吭声。
  有人想到什么,大叫:“是刚才那个小鬼!!”
  “一定是他!”众人才意识到大意了。
  军医很快把赵燕然扶下马,剪开衣裳拔钢针以及止血。
  “没有毒,伤口也不深,不过不宜骑马……给公子换辆马车。”上头吩咐今天必须要走,那就只能让他带着伤上路了。
  ……
  范雨回到程家复命,很是沮丧,“对不起,我不自量力。”急于出手的结果大多数情况下都好不到哪里去,而她和赵燕然之间的距离也是失败原因。
  程寒宽慰她:“你尽力了。”没有失望,没有任何情绪。
  “下次一定割下他的头颅给你。”范雨直视对方。
  “来日方长,我等得起。”这话像是对范雨说的,也像对自己说的。
  赵燕然在外城遇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别院,赵燕韬一掌拍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又冷静下来。
  “刺客抓到了没?”
  “还未……”
  赵燕韬闭眼,“不必浪费时间了。”整个大越谁跟赵燕然有仇,答案呼之欲出。
  “算他倒霉。”
  旁边配香的太子妃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看了丈夫一眼,又继续忙自己的活。
  京城
  承启帝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喜欢的儿子会被这样口诛笔伐,御史们像说好了似的,争先恐后地参赵燕然擅离职守,有负皇恩,连视济南府百姓为刍狗这种过头的话都出来了。这其中自然有刚正的,但更多的恐怕是敌对阵营借机倾轧。
  最麻烦的还不是朝臣,他当皇帝数十年,什么场面没经历过,这些都不难化解,可偏偏宗室上心了,几位老王爷要他一定严惩,以儆效尤,否则老赵家的子弟争相效仿怎么办,越来越不成体统。
  承启帝也是到今天才醒悟,原来赵燕然并不是他以为的人见人爱,并非大家都宠着溺着当宝贝般捧在手心里。
  “你高兴了?”他不痛快地瞅着徐则。
  “不高兴。”
  承启帝气笑了,“这不就是你,你们喜闻乐见的么?”
  徐则蹙眉,“陛下,逃跑的三十多人恐怕不止盗墓那么简单,应该还背着不少人命,放任他们继续流窜,极有可能为祸一方百姓。微臣恳请陛下让大理寺少卿娄少竭来侦办此案,并给予其调遣府军之权。”
  承启帝脸色像吞了苍蝇似的,看着对案子十分上心的六部监丞,不知该把对方赶出去,还是先让自己不生气。当你以为别人在幸灾乐祸,实际上别人在忧国忧民,这算什么啊,作为帝王,他觉得自己太难了。
  “睿王的事你没什么要对朕说么?”还是把话题转了回来。
  徐则不解,“又不是臣要他去的,臣就算愿意为他背祸也得有说服旁人的证据才行啊。”
  思量了一会儿,他又佯装试探道:“皇上是要臣给睿王殿下背祸么?”
  “……”算了,再说下去这个人肯定又要扯到辞官养老上面。
  当天,睿王赵燕然的惩处就下来了,罢免朝中一切职务,闭门思过半年,断禄粮三年。而济南府的案子也交给了大理寺少卿娄少竭,这事到这里也就平息了。
  宫门口,徐则发现左相在等他,这可十分难得。
  “这把你又赢了。”左相笑呵呵的。
  徐则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有点脱皮,“赢什么?我大理寺那么忙,分一个人出去多少事要被耽搁你自己算算。再说人娄少竭缺那点功绩锦上添花?”出身摆在那里,努力和成绩也摆在那里。
  左相被他堵得说不上话来,是了,他也有些忘了徐则嘴皮子多厉害,早年一个人辩赢六国使臣。
  “左相,您不会不清楚盗墓贼都是些什么人吧?他们会盗墓就会杀人就会劫财干尽不法勾当。三十多人不是小数目,且还不知有没有其他同伙。我跟您说明白话,这种案子就得行家来办,三皇子不适合。时间拖久了百姓不安是一虑,逃犯流窜到其他地方继续烧杀掳掠,您觉得三皇子能捞到什么好处,比四皇子的结果好到哪里去?”
  “您好好想想。娄少竭即将出发,只要皇上改口他随时可以折返,我大理寺也正好离不了他。”
  左相气闷,“娄少卿还是速速将犯人缉拿归案吧。”说完甩袖而去。
  徐则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无奈地摇头。两位相爷都老了,卸下重担是迟早的。这两年突然有上进心,好听点叫鞠躬尽瘁,难听点叫不甘心。
  权臣不像宗室和功勋们可以子承父爵,权臣在位风光,退位寂寥,家中若是后继者不力,几乎等于断崖式衰落,这种结局没几个受得了。
  赵燕然回到济南府就接到了圣旨,只好收拾细软回京。
  “王爷怎么会去金陵?是为了太子吗?”张婉晴关切。
  赵燕然看着爱妻的脸,突然一阵不适,跑出去在花坛干呕起来。
  “王妃,王爷受了伤,这些日子又舟车劳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症状。”太医诊脉后给出的结论。
  “知道了。”
  赵燕然的腹部有一块恢复情况不大好的伤口,太医重新开了内服及外用的药,叮嘱他多静养,饮食清淡,控制情绪。
  “让你担心了。”睡了一觉,他精神好了不少。
  张晚晴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哽咽道:“您要是有个好歹,叫我如何是好。”
  看着对方深情款款的脸庞,赵燕然心里的痛更清晰了。
  金陵
  徐野今年公务繁忙,没有参加蹴鞠赛,不过衙门里的人还是凑够了一队,他偶尔会腾出手指导他们。桑赠齐倒没有反对官府中人继续参加,他似乎也成了蹴鞠赛的忠实观众,碰到自己喜欢的队,总能在观赛区看到他的身影。
  “张家和陈家要联姻。”徐野得到的确切消息,而且这个联姻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张晚晴的亲弟弟。
  两家达成的默契是利益共通,以及抵抗程家这个不稳定因素。值得注意的是,威远侯府也加入了这个阵营。可想而知小兄妹回京后会有多热闹。
  “真看得起我。”程馥好久没在书房里静下心处理程家的琐事了,最近又是修路又是两河茶事的收尾,说脚不沾地一点都不夸张。
  桌上两摞信,有翁齐敏姐弟的,顾彦雅的,高升的,也有徐家来的。
  她瞪大眼睛,没看错,徐家专用信封,封口处还有家印,是徐则亲手写给她的。
  “嗯?”伏在对面的徐野察觉到她脸色僵硬。
  “这是你家的徽记吧?”程馥把信给他。
  徐野也有些意外,这么正式的家书并不常见,就他长这么大也没收到过几回,而眼前这封信是寄给程馥的。所以……
  “傻笑什么呢?”小姑娘见他自顾自的笑,莫名其妙。
  “徐监丞终于记着他还有个光棍儿子了。”徐野一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嘴脸。
  小姑娘双颊绯红,赶人,“你去那边,去那边。”不准偷看。
  徐野老实地坐到窗台下的茶桌边,装作看窗外的风景。
  程馥瞥了他几眼,确定没望过来,这才小心翼翼地用拆信刀把信拆开。
  徐则在信上说徐野小时候就没了娘,养成了奇怪的性子,成日无所事事,纨绔恶劣,他这个做爹的生怕他闲出屁来变成什么大逆不道之徒,便诱他去考功名,结果他依旧吊儿郎当。如今也到了及冠的年纪,是该有个家,有人管管了。
  不过信的后半部分却不再温情,告诉她京中不太平,早不是他们兄妹离开时的模样,如今太子迟迟不归,让很多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徐野去金陵算是避开了麻烦,但他们兄妹迟早要回京,那么徐野自然也要回京。徐则希望她和徐野在金陵把婚事办了,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上徐野的立场会更名正言顺。
  至于她顾虑将来会连累徐家,徐则表示自己一开始就猜到了,让她不必多虑,徐家是徐家,徐野是徐野,一切都不会有改变。况且他们兄妹没有做错事,谈何连累,而即便是错了,徐家也不在意。只要徐野认定了她,那么徐家的六少夫人只能是她……
  “别哭……”徐野一直在偷瞄,瞄着瞄着发现小姑娘的神色从害羞到担忧再到落泪。
  程馥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结实的肚子上,蹭了蹭。
  “让我再想想。”
  徐野疼爱地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随便想多久都可以。”
  肚子上的脑袋摇了摇,“不行,不能太久,这样对不起你。”
  “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做什么。”


第44章 那是二十年前
  叶雪馨不日就要出嫁,夫家体恤她,特地修葺了金陵的宅邸,让他们在金陵完婚,待中秋后再随夫一同上京读书,准备下一轮的会试。得知不必去老家,婚后小两口独处的时间多,叶家上下对这门婚事更满意了,唯有叶雪馨,时常跑到程家清静,有时候坐在凉亭里练字、绣花,一呆就是一整天。
  “小姐,您怎么半点不高兴?”秋桃小心翼翼地问。
  叶雪馨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荷包,“爹娘通情达理,没拦着我与程家来往,现在若是谁寻我,来程家一准能逮到。”没头没尾地说着。
  秋桃含笑道:“不怪程姑娘对旁人说您才是这家主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管正牌主人在不在,有没有空闲作陪。
  “可这种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说到这,她又消沉起来。就是因为程馥太好了,她舍不得。
  “小姐……”秋桃理解不了那种惆怅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她能做的只有关心。
  天气热,程馥从外城回来就直接回了家,一进门就交代底下的人去衙门和书院送冰,给少爷和徐大人降暑。府衙没有用冰的银子,而渔北书院向来喜欢在极端天气里为难学生,美其名曰锻炼心智。
  沐浴更衣,暑气总算消散了些,她想着还没回高升的信,也不小憩了,决定上书房把积压的琐事一并处置,省得越拖越多。
  “我今日路过你夫家那宅子,红帘已经挂上了。”经过坐在廊下的叶雪馨,她随意提了句。
  “是吗……”叶雪馨心不在焉。
  程馥从书房里把捣乱的猫抱出来,丢到走廊外。
  “要是不想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叶雪馨诧异,抬起头看她,发现对方视线停在两只辣手摧花的猫身上,不像看穿她,便松了口气。
  “也不是。”
  程寒抖着衣襟皱着眉头出现在走廊上,显然也是刚回来,“你让人给我送冰?”
  “以后偷摸的送,季师父最近脾气不好,大家不敢舒适。”
  小姑娘用帕子给他擦汗,“你就不会撒泼?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男的为什么要撒泼?”他想象不来男的撒泼是什么样。
  程馥眨眨眼,坏笑道:“小男孩撒泼才有用,我教你啊……季山长眼色不对你立马就往地上一躺,蹬着腿哭闹,保准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程寒一副领悟的样子,然后突然变脸,冲她做了个凶恶的表情,“我还不了解你么,想我被罚得更惨吧?”转身踏进书房。
  程馥笑盈盈地扒着门往里看,目光跟着他的身影,“哎呀,怎么能这么曲解我的意思呢?”
  程寒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她,忙自己的事。
  这时小果子过来,“小姐,外头有位自称骆爷的故人求见,小的认得她,是从前畅春园的姑娘……”说着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靠着柱子打盹的骆行。
  “可有说来意?”如果出自畅春园那来者应该是施芿。
  程馥想起来上回邹氏来程家的那场闹剧,也不知是不是这位施芿姑娘授意的。
  小果子躬身道:“她要见了骆爷才说。”
  骆行睁开眼睛,但是没有动。
  “那你陪着骆爷去会会她,不要让他二人独处,若是当着你的面她不肯说,那便随她离去。莫要让骆爷被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事里。”这番话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说的。
  小果子忙应下,骆行等的就是主子的应允,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
  叶雪馨担心,“你这话是为他好,可旁人又得误解你了。”
  程馥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小丫鬟呈上的果茶,“不要紧,我习惯了。”当满身缺点的人比当完人要舒服得多。
  “得感谢这几年金陵给我的磨砺。”
  “我瞧着都是你磨砺旁人。”叶雪馨没好气。
  不到半个时辰小果子和骆行就回来了,说人已经离开,被骆爷的冷情伤得厉害,怕是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程馥和叶雪馨都有些吃惊,好奇骆行到底说了什么。
  “是施芿,她被赎身后一直被养在小院里,我那寡嫂和侄儿回金陵没去处,为了打听我的消息,便上畅春园寻她,得知她搬走后又跑到了小院,敲了人家的门。
  施芿被她哄骗,收留了她们母子。我那寡嫂还做主为我纳她为妾,没旁人的时候都唤她弟妹,施芿当了真,这些天对她有求必应,没少贴银子。”骆行不想细说下去。
  “施芿不是当人外室么?”怎还能给骆行做妾?
  骆行蹙眉,刚才光顾着心烦,没想到这茬,如今看来其中隐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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