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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要当豪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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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野微愣,不经意地别过目光,“有些算计,让人终日不安。”
  “是什么……”
  “吴公子和景公子到。”远藤的声音打断他们。
  吴缨回到金陵就马不停蹄地忙两河轩的事务,天气冷,他心疼程馥,不希望她奔波。好不容易忙到腊月二九,能松口气上程家串门,拐角就碰到了景元泽的马车。
  “剧场的人怎么过年?”景元泽给徐野行礼后立即转向程馥。
  “放三天假。”林檎本不计划让他们休息,是颜桧临走之前看到孩子们密集而艰苦的训练后心疼了,亲自跟程馥要求的。
  “那……他们回老家?”景元泽神色不大自然。
  程馥摸着下巴打量对方,“看上谁了?”只要景元泽敢开口,她就敢把他轰出去。
  景元泽欲言又止,吴缨一看就知道是景家没好事,“你什么想法都不要有,大河剧场的规矩就挂在两河轩。”不接私活不卖身,不管犯错的是哪方都要严惩,林檎和才艺师傅连带责任。
  说到这份上小姑娘也看出来了,景元泽这又是被家里人给为难了。只是她有些纳闷,景二老爷不至于这么糊涂,景老夫人……景家早没人在意她的需求了,不大可能为了她让程馥不痛快。
  他们所处的是程家兄妹的书房外,也就是那铺上了厚厚毛毯,有暖炉、热水以及点心的走廊上。景元泽一屁股坐下来,抓了个果子塞进嘴里,一脸的不高兴。
  “端儿不是在我家养病么,她那位寡嫂柔嘉长公主你们是知道的,昨日突然不请自来,说是要在金陵过年。人既然上门了,景家也只能硬头皮伺候好。我们家老夫人让亲戚们初二都上家里聚聚,高兴高兴,我爹的意思是请大河剧场的艺人初二那天……”
  吴缨不等他说完即打断,“怎么,景家现在看不起金陵的戏班子了?”
  “你再这样,朋友都没得做。”不是一两回了。
  程馥也坐下来,“柔嘉长公主的意思吧?”
  “不……唉……”被看穿,景元泽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
  “你也怪不容易的。”她笑道。
  自从上回她大闹景家之后,她不太相信景家人还好意思找她不痛快,而且小剧场也开了几个月,不接外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景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能让景元泽这么为难的,除了柔嘉长公主本人亲自要求,没别的原因了。
  吴缨冷哼,“看来江南的天变了,以前宗室在江南都要给世家几分脸面。”到底是从周家私采矿脉被揭发,还是从吴、温两家杭州圈地被重罚,亦或者从程家兄妹到金陵开始的,他没有答案。
  柔嘉长公主想突出阶层差距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两河轩并没有义务为了成全她的脸面破坏自己的规矩。
  景元泽被吴缨讥讽,想反驳却又意识到对方说的好像也没错。
  “要不你换个地方过年?”既然注定要惹柔嘉长公主不痛快,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解决,躲得远远的并不丢人。
  景元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把程馥的话当金科玉律了,当晚,景二老爷就发现三儿子带着景二夫人还有景大奶奶留书出走了,也没说去什么地方。
  “他带娘走就好了,把他嫂子带走算什么?”景大少爷没敢说出口的是老三竟然把他落下了。
  父子俩都有种家要塌了的感觉,哪还有心思过年,一方面柔嘉长公主在景府呆着,似乎住得很高兴,一方面家里没正经女主人,老夫人又是个拎不清的,什么时候给家里惹大麻烦都不知,越想越糟心,父子俩派了几批人手分头去追景元泽一行。
  景家的乱套,程家是除夕夜才收到消息,程馥颇为意外景元泽的行动力,最有趣的是他不但带上了亲娘,还把大嫂也给顺走了。难以想象景家这个年会是什么光景。
  “柔嘉久居秀洲,即便听闻过大河剧场,也不至于没看过一场公演就提这种要求,看来那位游家小姐好了疮疤忘了疼。”告诉景元泽游兰苹的病是中毒所致后,程寒并没有期待游兰苹知恩图报,但对方恩将仇报,倒也让他有些意外。世上竟真有这么多无耻之辈。
  程馥趁机掐了掐小哥哥的脸,“也不一定是她啊。”
  程寒没有反击,只以眼神警告对方,“不是她还有谁?宋绍曦那双儿女?”
  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可能。游兰苹当初对程馥莫名其妙的敌意就很蹊跷。
  “谁都无所谓。”小姑娘笑呵呵的。
  程寒黑脸,“你别老冲我傻笑。”
  “为什么……谁傻笑了,你才傻。”成功被激怒。
  程寒凑近她的脸,“知道什么叫照镜子么?我至今不敢笑就是因为你笑起来太傻了。”
  程馥不爽,“臭美,你有我这么好看么?”
  看妹妹那副嘚瑟的样子,程寒就想欺负,“好看也是傻子,笑多还老得快。”
  “哈?你死定了,我让你过不了这个年……你卒于今天……”
  徐野在她出手打人之前及时拉住,“还放不放烟花了?”
  站旁边伺候的玖玖和闻香几个都忍不住劝道:“小姐,大过年的可不好打人。”
  “对啊,怎么也得过了十五。”
  程寒:???
  此时程家门外来了一队人马,小果子和几个护卫坐在小屋里喝酒吃菜,听到急切的拍门声,面面相觑,这种日子谁那么没礼貌?
  要知道程家如今已不是谁都敢造次的地方了。
  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两兄妹乖顺地坐在大花园赏景楼的暖阁里,徐野把两人隔开,防着他们又闹。想起这是自己在金陵过的第三个除夕,他眼里尽是旁人察觉不到的满足。
  “少爷,小姐,有人要硬闯。”小果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程寒松快的神色沉下来,“谁?”
  “说是柔嘉长公主的近卫,要请小姐去……”小果子面上怒火未散,不忍说下去。
  徐野起身要出去,“我打发他们。”
  “别。”程馥和程寒不约而同地阻止对方。
  “人家找的是我。”程馥笑道。
  程寒也点头,拉着妹妹的手大步走出暖阁,往外院而去。徐野望着两兄妹渐渐远去的背影,抬手招旅厌到身边,交代了几句后,旅厌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徐野叹了口气,目光极寒,朝两兄妹的方向跟去。


第30章 别说了
  程家的护卫并非花拳绣腿,让不速之客出乎意料,兄妹二人抵达前院时,双方刚刚结束一波打斗,而程家高大气派的大门也出现了多道利器造成的划痕。
  “什么人,有何贵干?”程寒不想跟扫兴的人废话。
  对方见他语气不善,像被冒犯了般,便端起架子来,“我们奉柔嘉长公主之命请程馥到景家做客。”
  “改天吧。”程寒当即拒绝,没有任何余地。
  站前头的是一位魁梧健壮的女官,身披轻甲,手持长刀,身后三四十名武师蓄势待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但即便如此还是被程家护卫给挡在了门外,可见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想不到小小商户竟私养这么多好手,程家不简单呐。”那女官话中有话。
  程寒站到妹妹前边,把人挡了个严实,“没犯法,与你无关,滚。”
  那女官也不恼怒,轻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你可知我们是谁?”
  “我不管你们是谁,金陵有王法,你们携兵器擅闯民宅就是违法。”
  那女官清楚这位是个读书人,跟他扯皮永远说不过,目光跳过对方,定在那抹裹在红色披风里的身影上,“程小姐,我家公主初到金陵,水土不适,食不知其味,夜不能安枕,听闻程姑娘会写话本,还能歌善舞,就想请您亲自去给她纾解纾解。也不必做什么,就是说说话,伺候饭食、洗漱便可。更衣抬凳那等粗活自有旁人代劳。”
  “舍妹从未伺候过人,亦不善俗务,公主另请高明。”程寒死死拉住要跳出去的程馥。
  女官终于有些恼了,公主在江南定居多年,金尊玉贵,谁对着不是唯唯诺诺的,这般不知死活的还是头一回遇上,金陵果然非同凡响。
  “程秀才你可知尊卑有别?”女官的口气更像是在威胁。
  程寒嗤笑,“你们擅闯民宅,一拿不出证明公主身份的信物,二拿不出公主明令,谁知道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再说我们兄妹只是庶民,正儿八经的公主怎么会认得咱们。”
  “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你们立即去求一道明令,看到名令我妹妹自然服从。哦对了,明令上必须盖公主官印,否则不作数。”
  不等女官反应,程寒冷声命令自家护卫,“送客,上栓,谁再敢目无大越律硬闯民宅,当强盗处置。”说完转身揽住挣扎着要上前的妹妹往回走。
  “我……你让我说几句……”
  “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丑八怪,伤眼,哥哥带你去放烟花。”程寒边拖边哄。
  他们离开后,双方人马又打了起来,很快金陵府官差赶到将人拦开。薛城下马走到程家大门口,先是扫了几眼被砍花的大门,然后才打量女官和她带来的人。
  白居和远藤迎上去,说在家吃除夕饭好端端的,突然来了一帮人自称是柔嘉长公主派来的,没出示身份,也没明令,都不知道是真公主的邀请,还是打着公主的幌子想绑架他们小姐的歹徒。
  程家的人有理有据,加之吴缨之前被绑架过,薛城基本认定了女官和那帮人来者不善。如今谁不知道程家大富,过年这种松懈的时候歹徒最容易得手。
  “你们可有长公主的明令?”薛城抹了把脸,打起精神。
  那女官半张着嘴不知该骂街还是该跟金陵府的官差也打一场,她是真没想到金陵这地界,柔嘉长公主的身份这么不好使,待遇跟秀洲天差地别。
  她倒是想当下让人回去请明令,但转念一琢磨,又不太确定柔嘉长公主会不会真的出一份明令。她深吸了口气,狠狠地瞪了眼薛城和程家的护卫,对自己人大喝一声:“走!”
  薛城没有阻拦他们离去,不过让官差一路跟着,看看进了谁家的门。
  “薛城是你找来的?”程馥缠着徐野问。
  发现对方不啃声,转身伏在窗台上看大花园的烟火,又腻过去,“谁惹你不高兴了?”
  “因为我吗?”她指了指自己。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映,还是想不搭理,小姑娘带着哭腔委屈道:“人家好歹也是公主,她跟她皇上哥告我的状,要杀要剐我认了,反正在旁人眼里我本来就又毒又坏,死不足惜。可你不一样,若是直接跟宗室对上,你爹爹还有你伯父一家都要背着这个大不敬的罪名,划不来。”
  徐野怄气,“别说了。”
  “好哇,我就知道你嫌我烦。”小姑娘表情由悲转怒,鼓着腮帮子,叉腰立在他旁边。
  徐野懵了,“我什么时候嫌你?”
  “男人果然都是王八蛋,我好声好气解释换来一声厌倦这个时代对女人太不善良了我能怪谁我只能怪自己不是男儿身金戈铁马开疆扩土当一世枭雄我只能窝在这天寒地冻的冷宅里看人脸色将来嫁给一个对我不耐烦的男人生不出儿子还要被休无家可归只能进庙里当尼姑孩子长大了嫌我丢人不肯认我只能残灯冷床凄苦而终……”
  “润润嗓子再接着说。”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小姑娘嘴动了动,但不肯喝。
  徐野忍着笑喂她喝完那杯水,“现在就可以想想去哪个尼姑庵了。”
  在对方要发火前,他补充道:“这样我好在旁边盖个和尚庙。”
  “呜啊……徐六你就是个混蛋……”含着泪光扑到对方身上。
  徐野稳稳抱住软软香香的身体,趁程寒和骆行恶心他们俩没看过来,偷偷在小姑娘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贴着她耳朵说:“听着,再有下次,我就让你三年抱两。”
  “你……”小姑娘推开他,但对方眼神不像在开玩笑,她立即怂了。
  初一大早,徐野便出发前往东桥县。景家那边昨夜里到底怎么收场的程家人没关心,反正柔嘉长公主的人没再上门找麻烦。
  名下的产业都在休假,程馥和吴缨索性趁这个时候讨论两河轩新一年的计划。
  两河茶事下半年开业,小剧场的杭州选拔是今年重头戏之一,京城那边的养殖场部分家禽开春后可以上市,蹴鞠赛新赛季三月四地同时开放报名,还有中秋市集,金陵书院……
  “长跑赛呢?”有了蹴鞠赛之后,吴缨对长跑赛已经没了执念,但是温、郭两家办了一次失败的长跑赛之后,不少百姓都希望两河轩重新主办,为此他又动摇了。
  “办呗,添两个比赛凑个节,武师赛、造物赛我看就合适。晚上再加个河岸美食汇,完美。”
  “不过,想办好必定得请各地名菜馆参加。”要做就做最好,让大家对两河轩的依赖更深。
  吴缨是个劳碌命,小姑娘的想法他都乐意去实施,也真心佩服这丫头的脑子,经常不经思索就把方向定下,效果还都挺好。
  “不过咱们今年不当独狼。”去年办砸的那些人,今年难说会为了不让其他人成功而捣乱,增加合作伙伴可以分担风险。
  两河轩上下绝对没想到今年的安排在初一天就定好了,他们与家人团圆过年的时候,两位东家一直没歇着。
  程馥本想跟徐野一块去东桥县的,过年出行就当领略江南冬季美景了,然而也只是想想罢了,陈家的事一直如鲠在喉,她过不去。
  罗参是太子的人没错,但罗参也出身江南望族。父母平庸,家境寻常,最后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因他没有功名也没大富大贵而被许配给了别人。
  带着一身的不甘,他考取了功名,成了太子近臣。多年来兢兢业业。立过功,也忍过苦,为了太子受过不少委屈,没有半分怨言。将他放到金陵是太子对他的期望,拿下江南几乎等同于拿下了钱仓和数以万计的人才,朝中再无人可撼动储君之位。
  可惜,罗参这个人,成也江南,败也江南。
  徐野说罗参的家眷其实并没有随至金陵,但是他的后院并不缺女眷,其中有位名叫许幼娘的女子最为特别,她就是罗参当年求而不得的那位。
  许幼娘当年对罗参到底有没有意思无从考究,她嫁到了温家较富裕的旁支,第二年生了个女儿,第三年孩子因病早夭,丈夫纵情花街柳巷染了不得体的恶疾,第四年就死了。从那时候起她就在守寡,直到罗参到金陵。
  有人给杭州的她送了消息,并劝她逃出温家到金陵投靠罗参,念在过去的情分上罗参肯定不会不管她,虽然不能当正室,但改名换姓攀个良妾还是不难的。
  此时的许幼娘已经守寡多年,没有儿女傍身,这样的身份在温家尴尬又多余,更痛苦的是想到就此青灯古佛一辈子,她不甘心。
  罗参果然没有把她送走,在听她的不幸遭遇后,当年的“夺妻之恨”又冒了出来,将她留在了金陵。怂恿罗参针对徐野的是她,助长罗参认不清现实,对程家出手的也是她。而她背后的推手是陈家。
  陈家为什么要害徐野,因为徐则对陈家的那次出手,至今陈家仍被承启帝压着动弹不得,怎能不恨。对付徐野是冲动也是想给徐则一个致命打击,而作为太子的人,罗参愚蠢的将自己献祭供陈家利用。但凡他稍微警醒些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许幼娘的妙处还不仅如此,她与梨木镇花家是亲戚,花家下一任家主是她年少时爱慕之人,听说王家人杀了他弟弟,便想借此机会为他做点事。
  先是利用罗参把徐野谴去东桥县,然后让丁达参与进王、花、雷三家恩怨中,以此引徐野深入梨木镇,同时捏造徐野要带金陵卫清缴王家的消息,买通王羡亲近鼓动其先下手为强……
  一旦成事,陈家的恩情她算还了,顺便也帮花家报了大仇。
  至于吞并程家的产业,许幼娘以为程馥是靠徐野或者吴缨起家的,她并不了解这对兄妹,以为没了靠山就是个任人宰割的肥羊,于是也怂恿罗参对付程家。也许罗参本来就眼热,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对方说动了。
  结果就是罗参被金陵各大势力警告,差点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许幼娘不能被灭口,务必让她和罗参平安抵达京城。”程馥对小哥哥道。
  程寒把信折好,“陈家这回不死也脱层皮。”
  “不过咱们在金陵,咱们和徐六的关系,都没法遮掩了。”虽然也从未刻意遮掩过,但以前别人没有主动联想,现在是直接公布答案,必定带来不同的反映。
  程馥一脸无所谓,“随意。”如果这辈子注定要在刀刃上活着,那么她就想法子在刀刃上安营扎寨。
  程寒走到她面前,“君上如今更喜欢那位儿媳,没准为了她会对你不利。”
  “你会护着我,徐六也会护着我,而我……不怕她。”小姑娘嘚瑟。
  见妹妹终于不独自逞强,程寒欣慰,“这就对了,你要相信你哥哥,没有什么事你哥哥做不到。”
  “看把你能耐的,我不要你涉险,我不要你为我牺牲,我就要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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