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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要当豪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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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馥也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小身影蹬蹬蹬地从楼上下来,姚家人见到都有些卡气。他们兴师动众地过来就对付这个小丫头片子?姚黎玉也没想到敢跟自己叫板的竟然是个孩子。更不相信这家“满上”是她开的。
  “诸位有事?”程馥语气平和,但心里已经一百个不爽。任何直接间接影响她生意的人,都别想善了。
  姚黎玉本想先为两个被打伤的嬷嬷出气,但看程馥身侧这群壮丁后就迟疑了,改了话头,“我过些日子将在家中设茶会,城中名淑皆会到访。偶然听闻你这儿的马先生奇闻异志说得极好,我想重金请他茶会那日到家中给诸位名淑说几段解解闷。多少钱只管开价,我姚家寒酸不了你。”
  姚黎玉有意无意地打量程馥,越看心绪就越焦躁,只因这外乡来的野丫头穿着在江南并不流行的女先生装,容姿还如此夺目,姚黎玉恨不得划烂她的脸。
  程馥忽略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我们这儿的规矩,说书先生不出外活。九小姐另请旁人吧。”有一就有二,开了先河,以后这种麻烦事肯定不少,届时马小东岂不是沦为高门大户的玩意?
  再有,就算不为小酒馆利益,她也要想想马小东的心情。他那么抗拒这种事,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心酸。若是她做了这个主,跟自己不齿的姚黎玉又有什么分别。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这金陵城是什么地方?”姚黎玉彻底被激怒了。
  “那姚小姐说说这金陵城是什么地方。”程馥直视她。
  姚黎玉脸上浮起一抹轻视地嘲笑,“金陵有多少大族,江南有多少世家你可知道?于我们眼中你连蝼蚁都不如,你的命低贱如尘土却不自知。可笑可悲。”
  程馥还没什么想法,她身侧的人脸色就都有些不好看了。有人想劝她让一步,包括被骆行挡在身后的马小东,咬着下唇,显然扛不住压力想妥协了。
  程馥可不管他们,她离开了顾家,离开了京城,改名换姓重新来过,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其实细细回想,她这活了十二年,又有哪一条路是好过的?所以现在的她谁都不怕。
  “你们怎么看我不重要,我最后再说一次:我的人不出外活。若你们非要强人所难,我不介意大家伙上知府衙门找官老爷说道说道。反正我时间多得是。”程馥摊手,一副你有种就来的架势。
  “若是想动手也可以,不过,砸坏了什么我会算好账上姚家收银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程馥今天是真的想痛快打一场的,哪怕自己要挂彩,她也不想让姚黎玉这样的人好过。
  “你,你等着瞧。”姚黎玉被激得差点喘不过气,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反抗她。
  “慢着。”程馥大喝。
  骆行领着几个人已经绕到门口,堵住了姚家人。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告金陵知府,姚小姐最好不想善了。”因为我也很不想呢。
  姚黎玉被这个野丫头气笑了,“知府?哈哈,金陵城的官还不是看世家脸色度日。你当他们会给你寻什么公道。”最后一句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程馥不意外她会看轻官府的作用,这是江南官民之间的疑难杂症。但上上回吴永煦和上回吴子琪的事,让她对江南官场有了新的认识。她认为,真正看不清现实的是这些世家大族们。
  “管不管用姚小姐大可试试。”
  “顺带提一句,我兄长是读书人,我们兄妹在京中略有知交和薄产。姚小姐一定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得罪我们。”程馥怕她耳力不好,后面一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骆行等人收到程馥的示意,让开通道,姚黎玉没来得及细细琢磨程馥的话,带着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马小东虚脱地跌坐在地上,重重地松了口气。
  程馥接过玖玖递来的茶,润了润嗓子,“时辰不早了,快回去准备。”
  刚才的事,所有人都为她捏一把汗,而她由始至终老神在在,甚至还有点斗志昂扬的样子。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家小姐果然胆识过人。


第48章 要仵作验尸
  一连等了四日都没有吴缨的消息,程馥正想着人去鸿泽行问两句,丁通的人就先一步上门了。
  “我们东家有些私事,这几日不便过来。”那传话的小厮似是知道内情,欲言又止。
  “不要紧,他什么时候得闲了什么时候过来。”程馥没去猜测吴缨的私事是什么,她既然跟对方合作,就会相信对方能处理好路上的障碍。
  两河轩选址在安秀街,铺子不大,只有一个小小的后院,原来的格局特别让人不舒服,厨房和茅房紧挨着,程馥让宋管事都拆了,重新修整小院,在合适的位置盖宽敞一些的,隐私保护得比较好的如厕之地,以后都是客人用,不能太简陋。至于厨房就不需要了,以后待客的吃食全叫酒肆或者点心铺送来,而商号自己人的两餐,她打算包给附近的小店。
  今天书院休沐,程寒终于有时间陪妹妹四处逛逛。这两个孩子生得极为相似,哪怕因为年龄增长,男女的身高和轮廓区别渐显,还是让人第一眼容易搞混。
  “哥哥去给我买炸鱼。”马车经过一排小吃摊,程馥就坐不住了。
  “小的去。”负责赶车的朝晖把缰绳递给旁边的骆行。
  “我去。”车里的程寒没好气地说。
  小哥哥好些日子没陪自己了,机会难得,她要好好摆身为妹妹的谱。程寒也是看出她那点心思,还能怎么样,当然要宠着妹妹啊。
  “每一种味道都要。”付了钱给炸鱼摊大妈,程寒又到旁边的豆花店打了几碗甜豆花和酸梅汤。
  程家的马车紧挨着路边,一行人吃了炸鱼喝了豆花、酸梅汤之后才继续往前。程馥在车里听玖玖说两只猫最近怎么当上“街霸”的事,笑得合不拢嘴,难得地轻松惬意。
  过两日就是端午,大街小巷节日氛围浓郁,赌坊明目张胆让人在门口吆喝龙舟注的玩法,巡逻的官差从旁边经过,只是看几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朝晖快把车赶进巷子里。”骆行突然道。
  还在啃剩下半条炸鱼的朝晖吓了一跳,也没空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丢了鱼抓起缰绳和马鞭挥舞起来。坐在车里的兄妹俩欢乐的氛围被打断,默契地安静下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离一个小巷子不远,这也是骆行为什么要朝晖赶车进去,而不是让所有人都下车的原因。
  程家的马车刚进巷子,外头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接着有东西被掀翻、砸烂,巨响不断。坐在马车里的程馥听到了豆花大娘的哭声,还有馄饨大哥被烫伤的惨叫,蹙起了眉头。
  他们所在的这条小巷是死路,往里走出不去,还是得原路折返。
  待了一阵,骆行道:“可以走了。”
  “好嘞。”
  马车缓缓调头,离开小巷。
  因为正直夏季,程家的马车帘子都换上了轻薄的纱帘,不用特地掀开,也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情况。卖馄饨的大哥正躺在地上,街坊们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势。而放眼其他地方,一片狼藉。
  “刚才发生了什么?”程馥问骆行。
  “世家子弟们城中纵马。”
  听对方的口气,显然这种情况常有,百姓们敢怒不敢言,都默默忍耐,自认倒霉。
  程馥眼中早没了先前愉悦的神采,换上平日里的淡漠。程寒也没说多余的话,把钱袋解下来递给玖玖,“请大夫来看看应该够了。”烫伤不是小事,处置不好可能会引起发多种症状,乃至死亡。
  玖玖接了钱袋,稍微收拾了一下车厢才下车。
  “骆爷真行,隔着这么远也能预知祸事。”朝晖现在对骆行满满的崇拜。
  “在军营里练出来的。”骆行闲闲地挨在车框上。
  “从军好不好玩?”
  骆行看朝晖就跟看猪头一样,“天天脑袋别裤腰带,你说好不好玩?”
  朝晖吐了吐舌头,还要说什么,骆行就突然咻地一下不见了,他忙探头张望,发现车厢后头,就是豆花摊那边,玖玖跌在撒了一地的豆花上,而骆行抓住一个人的马鞭,那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瞪着骆行。
  车里的程家兄妹也察觉到了异样,直接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玖玖没有哭,只是地上滑,她摔了两次才爬起来,身上脏得不行。豆花大妈一脸歉意,到处找干净的清水,想给她洗洗。
  “什么事?”程寒习惯性地把妹妹挡在身后。
  骆行把对方的马鞭松开,“当街纵马还想伤人。”若是其他人便罢了,他管不着,但是自家人,他若是不管,在主子面前过不去。
  程寒抬头问马上之人,“我这丫鬟哪里得罪阁下?”
  对方不耐烦,“这个贱民挡本少爷的道,打她都是轻了。”
  “大越律例,非战时城池内严禁纵马,违者判徭役三年,若有伤人,则发配西北为筑城奴。”程寒不疾不徐地说。
  对方显然对律法不熟,也不在乎,冷笑着扬起鞭子,“大越律是什么东西,本少爷今天就算打死你们,谁又能如何。”
  骆行再次接住了马鞭,眼看双方要陷入僵局,突然马儿嘶叫三声,发起狂来,骆行忙松开手,马上的人却来不及做反应,被驮着一路狂奔而去。
  众人都看着一脸平静的程馥,她手中的匕首还滴着血,正掏出手帕要擦拭。“走吧,上布庄。”今天出来还有一件事,选新料子提前给大家做秋装。
  程寒把妹妹手中的匕首和帕子都夺过来,揣自己身上。程馥不满,她才不需要小哥哥为她背锅,但小哥哥眼睛好凶,她只能暂时收敛。
  吴家二房
  紫儿送回来时,人已经没了气,吴缨亲自打开裹尸布,映入眼帘的是浑身黑肿,遍体伤痕的可怖画面。她的额头被人用钝器砸凹了一块,舌头也没了,双眼睁得大大的,怎么也合不上。
  丁通比吴缨先一步看过尸体,此时再看已镇定下来,“爷,紫儿的后事我会安排好。”他以为吴缨在难过。
  “先别急。”吴缨把裹尸布盖回去。
  “现在就去把几位族老请来。”
  丁通大骇,“您是……”
  吴缨半开着眼睛,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还有别的选择么?”
  “是,我绑也要把他们绑来。”
  吴家大房
  秦氏在郭氏的屋里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派去二房的人还没回来禀报,那边安静得太不寻常。
  郭氏虽然坐着,但心情并不比秦氏好到哪里去,若不是大女儿吴真柔陪在左右,她哪还有耐心管他们四房干出来的蠢事,早把这个妯娌赶出去了。
  “四少爷使了就使了,你做什么要杀人灭口?”郭氏觉得秦氏没有跟她说实话。
  秦氏也确实心虚,支支吾吾地应不上来。
  “夫人,老爷请您二位过去。”门外传来婆子的声音。
  秦氏心慌更甚,抓着郭氏的手不肯放,“大,大嫂,您可不能不管啊。”
  郭氏强行把她的手掰开,“都闹出人命了,吴缨他年纪大了主意也多了,除了老爷谁对他都没辙。”四房闹出来的祸非同小可,郭氏心里也说不准能不能善了。
  紫儿虽说只是个妾,但跟了吴缨不少年头,勉强算二房半个女主人。四房这么做,换大房是不可能轻易罢休的。二房……郭氏笃定吴缨不会放过四房,现在就看吴令佐怎么处置了。
  光耀堂
  吴令佐、吴令西、吴永煦都在,郭氏和秦氏过来前,他们已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也不知商量出什么对策。郭氏见吴令佐像刚发过脾气的样子,而吴令西父子则蔫了吧唧的。
  “老爷,六老爷到。”
  在场几人都有些意外,吴令佐眯起眼睛,他没有请吴令修,对方这个时候来又是为什么事?
  吴令修容貌普通,身形瘦高,年纪轻轻就成了鳏夫,这些年也没续弦,膝下都是姨娘生的庶出子女。郭氏也曾朝他屋里伸手过,但都被他几个姨娘闹得心力交瘁,不得不暂时作罢。
  “听说四哥跟阿缨不愉快。”他一屁股坐下,压根没给别人赶客的机会。
  吴令西想辩解几句,但吴令佐警告的目光让他发怵。舔了舔嘴唇,什么都说不出口。
  “二房那个紫儿没了,老四闹的。”这节骨眼上遮遮掩掩已经没意义。吴令佐只是比较好奇,六房一直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从来不管其他几房的恩怨情仇,今天是怎么了。
  吴令修吹了吹丫鬟刚倒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问:“怎么没的?”
  结果半晌没人答上话,氛围尴尬。
  大家这副态度他也不奇怪,“四哥怎么会弄死二房的女眷?这可不是三言两语赔礼道歉就能揭过的。”他们的父亲还在时,吴家虽说烈火烹油,在江南呼风唤雨,可家中该有的规矩,子弟们都多多少少还遵守。类似吴令西干出这种事,一顿家法免不了。
  如今吴家早没人在意那些老祖宗的东西,只要巴结好吴令佐,在吴家生存就能凌驾于所有道德准则之上。
  “这不是让大哥出面跟吴缨说说情么。”吴令西心虚。
  吴令修跟吴缨接触不多,但也知道这个二房的嗣子没那么好说话的。他今天厚着脸皮过来,就是想看看吴缨的反应。
  “老爷……三位族老来了。”管家进来禀报,神色不大对劲。
  吴令佐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为何事?”一般情况下,吴家有脸面的管事都可以问问客人的来意,即便对方是德高望重的族老。
  “说是……”管家看了眼光耀堂内的其他人,“是三少爷请来的。”
  “什么!”四房一家直挺挺地站起来。
  “吴缨呢?”
  管家又看了眼所有人,“三少爷着人把紫姨娘抬到知府衙门了,要仵作验尸。”
  呯——
  吴令佐手边的小茶几摔在地上,茶碗碎了一地。
  秦氏再也绷不住了,尖叫道:“他要做什么?他想置我们吴家于何地?”
  吴令西也顾不上旁的了,“快去把人拦下。”
  “把吴缨叫过来。”
  光耀堂一通鸡飞狗跳,只有吴令修闷不吭声地喝茶。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么巧,大伯父也找侄儿?”吴缨大咧咧地踏进来,他身后跟着三位族老和族里几位比较有出息的晚辈。
  吴令佐眼皮直跳,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几位族老。”


第49章 血海深仇
  “我请几位族老过来,为的是做见证,二房今日起分出吴家,大伯母着人把二房私产单子拿出来,当着族老的面对一遍。”吴缨忽略其他人变幻无常的表情,直接把目光最后定格在郭氏脸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找族老来也是打算越过大房直接对付四房,却没想到他要办的是这件荒唐事。
  “你疯了?”吴令佐怒极。
  郭氏也懵了,吴缨不是来为紫儿出气的,竟然是分家。她想不通像二房这样的情况,分出去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多少旁支恨不得给宗家当牛做马,当年吴令西几个庶出的兄弟分出去都不情不愿,有的甚至痛哭流涕,吴缨这个上无父母下无子女的,他竟然想分出去?老爷说得对,吴缨一定是疯了。
  吴令西一家子没转过弯来,吴缨不为紫儿的事追究,他们有些许侥幸,但吴缨要分家也绝对称得上大事,天大的事。他们也想不通吴缨凭什么分出去。
  只有吴令修,依旧闷不吭声地坐着。
  吴天佑是三位族老中年龄最大的,已经七十,但身子骨还健朗,喜欢为族中子弟牵桥搭线,“趁今天大家都在,赶紧办了吧。”
  “不行,我不同意。”吴令佐毫不留情地拒绝。
  早料到他会这样,吴缨不奇怪,“既然伯父舍不得我,那么就把四房分出去。伯母去把四房的私产单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现在就办,今天四房搬府。”
  “凭什么!”
  “混账!”
  “你有病!”
  四房一家三口异口同声。
  吴令佐大喝:“你闹够没有?不就是死了个贱婢,也值得你这般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半点不念骨肉亲情。”
  “什么骨肉亲情,伯父难道忘了我只是二房的嗣子?算了算了,懒得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今天这件事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若是谁敢阻挠,别怪我鱼死网破。伯母还不快去拿单子?”
  “不许去。”吴令佐截话。
  郭氏打了寒颤,她知道丈夫是真的动怒了,顿时也恨起了吴缨,“你伯父这些年把你当亲儿子悉心抚养,你不念养恩就算了,还要分家。你一个嗣子,凭什么把二房的私产带走?”
  吴缨忍着笑拍了三下手,“哦~大伯母的意思是,我不要这二房嗣子的身份,就可以离开吴家是么?伯父,侄儿觉得伯母这个建议很好啊。”他离开之后,二房再从族里挑一个年纪小的好控制的来当嗣子,皆大欢喜。
  郭氏才意识到自己私心太重,说话没过脑子,可是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敢看吴令佐的脸,生怕对方气急动手治她,慌张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吴令佐双颊紧绷,语气极冷,“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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