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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要当豪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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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人越来越多,住的地方能安排过来么?”
  “原先不是还空着一间屋子么,暂时让他们几个挤一挤。”小酒馆规模很大,由五个宅子合并,里面的设施包含了值夜人的宿舍,此外她还计划另外修整一所宅子出来,将来专供给伙计们居住。
  程寒喝了半杯茶,接着道:“这些没写完的书稿,我打算交给书院的一位兄长代笔。”
  哥哥能从这些与学业无关的事中抽身,她高兴还来不及,当然不会反对,“得你青眼的,必定是文笔出彩之人。”
  程寒想到那位兄长,轻轻叹了口气。他其实不是什么热心人,只是不忍心看那位兄长寒窗十几年,因为家里负债不得不给人没日没夜地磨豆搬货,一双本该书写乾坤的手,生生折腾得笔都握不稳。
  他们兄妹俩其实也不宽裕,来金陵的时候身家就几千两,买地买人盖房子花下来也是捉襟见肘,若不是高升为人正直,京城那边一有盈余就给他们寄钱,他们好多事还都做不起来。虽然现在手头也不算松,但他既决定帮忙就不会改主意。
  两人聊着家长里短,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程馥总算把菜单的样式设计好,起身时才留意到哥哥一直没回屋,此时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叫来值夜的白居,要他把人背回去。程寒大概是真的累极,白居把他背起来时,他也只是迷糊地醒了一下,确定妹妹在旁边就又睡死过去。
  张相府与睿王府忙着筹备婚礼,随着日子临近,张家人渐渐淡忘了年初的风波。这件事虽然两老都烂在肚子里,但张家是什么人家,最不缺聪明人的地方。加上宫里漏出来的只言片语,有心人不难猜到这门婚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张晚晴也未必真的是受害者。
  可即便大家都起了疑心又如何,圣旨是皇上下的,顾家那边也得了补偿,这就是结果。至于顾长烟,有人心里为她唏嘘,也有人觉得她纯粹活该,但也仅此而已了。
  张大夫人跟别人不一样,她这些日子以来,无时无刻都在煎熬。陈梦铃私会宋绍曦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就是出自她的手笔。但是顾彦清顾长烟兄妹在京城的名声她却怎么也没法动手脚,似乎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而这个站在暗处的人,似乎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她害怕,有时候知道自己怕什么,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过于在意这对扶不上台面的兄妹。这样的情绪拜公婆态度和家中若有似无的流言所致。
  “母亲您已经魔怔了。”张香森自己也烦得很,已经好几个月了,他都约不上徐野那帮人陪自己玩。他又不是纯粹的不学无术之辈,当然懂那是别人刻意疏远。尤其是徐野,几乎已经跟他断了往来。
  要算起来,是自家姐姐在宫里出事那时开始,徐六就再也没搭理过他。
  “母亲,姐姐的伤早就好了,您最牵挂的婚姻大事也解决了。您现在还揪着过去的事不放会不会太过了些?杀人不过头点地,您有能耐的就把人找出来杀了。”若是能解决掉那对兄妹便罢了,可如今人在哪里她都找不到。成日阴晴不定地,越来越难相处。
  张大夫人错愕地望着向来对她有求必应的儿子,那张脸上全是不耐烦,甚至是厌倦。这个神态跟张大老爷太像了……她不愿意承认,他们都厌烦她。
  “你姐姐她……”
  “我姐姐她怎么样?她好端端的在家绣嫁妆准备十里红妆当睿王妃,整个京城的闺阁小姐都在羡慕她。她怎么样?您说说她现在是委屈了还是难受了还是不想嫁?”
  “你姐姐这门婚事怎么来的你难道不清楚吗?是被睿王轻薄了才……”张大夫人脸色极其难看,不能理解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淡忘了张晚晴曾经受过的屈辱。
  张香森张着嘴,气得摔了椅子,“那母亲是希望所有人都记得我姐姐这段过往吗?同仇敌忾对付顾家吗?在您眼里整个张家都比不过张晚晴吗?您知不知道您越闹,对张家越不利?”
  “你……不孝子,我做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姐弟两。”
  张香森冷哼,“母亲是因为害怕,您害怕那些说法都是真的,害怕有一天顾家兄妹回来报仇。所以您使劲地想折腾他们,折腾他们的生母,让他们声名狼藉,这样将来他们说什么都没人相信了。您做这么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是别人口中心如蛇蝎为达目的不折手段陷害无辜的毒妇罢了。所以您才想方设法地让当初那件无头公案再没有翻案的机会。”
  啪——
  张大夫人反射性地一巴掌,不但把张香森打蒙了,也把自己吓蒙了。
  张香森倒是觉得痛快,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不管那件事到底有没有隐情,张大夫人的种种行径早已经不像是个有理智的正常人做得出来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你没有良心。”张大夫人一脸泪痕,指着儿子怒骂。
  “就是因为她是我姐姐,所以她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认。可您呢?怎么,她因为用卑劣的手段抢别人未婚夫,就不是您的女儿了?”张香森嘲讽道。
  张大夫人已经不知道该反驳什么了,儿子的每一句话都直戳他内心深处,她只觉得无力又难堪。浑浑噩噩地呆坐了许久,连儿子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意识到。
  张香森出了家门,深更半夜的临时也找不到人出来作陪,但是让他转身回去也是不可能的。宁可在外头走一夜,也不想回这个令人心烦的家。
  有间酒馆
  徐则记得两日前,儿子告诉他程馥让人送了新的书稿上京,让他别老窝在家里看案宗,偶尔也要出去活动活动。他后面的话没听进去,但是新书稿这个事烙在了脑子里。所以今日下衙后就拉着准备出门去玩的儿子跑来喝酒。
  ……河秀才寻人未果,欲转身往回走之际,注意到了巷子尽头的墙壁有些怪异,在阳光的直射下,脱落的墙皮让整面墙显得充满历史感,但引起河秀才心中异样的是最左边那块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且远远望去似乎看到一些符号。
  河秀才从小就胆子大,好奇心使然,他朝巷子深处走去。
  【这不是砖。】
  他定睛看了左边那块脱落的墙壁,里面不是砖,而是宽大的石板,遍布如蛛网般的裂纹。石板上有人工篆刻的痕迹,但可能年代久远,已经不完整,他无法判断是图还是字。
  他想了想,最终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抠开其他地方的墙皮,意图让整面石板露出来。他抠得起劲,墙皮掉落了一地。没有了脆弱的墙皮阻挡,石板出现松动,一小块一小块地碎裂开来。
  河秀才手忙脚乱地蹲下来捡起碎块要拼回去,就在他起身时,看到了石板后面的景象,顿时全身汗毛直立。那是一颗惨白狰狞的人头……
  听到这里,小酒馆响起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以及不知道是谁在拍胸脯。
  徐野即便看过大纲,知道故事大致内容,但此时也被勾起了兴致。趁说书人休息喝水给大家缓一缓的档口,他又叫人新添了酒菜给徐则。
  “她才十一岁……”徐则嘀咕。
  养在深闺里的十一岁孩子,会做生意,会编话本,还能在被家族抛弃后不急不躁,和同龄的兄长远走他乡,用最短的时间立足。如果没有走一步算三步的头脑,她没有今天。怕是早就被蹉跎致死。
  孙轴一边给他们上菜,一边小声对徐野说:“徐公子,那边的张公子让小的来请您过去。您若是没兴致,小的就帮您找个缘由推了。”对于他来说徐野是自己人,那张香森只是客人。
  徐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张香森嘴角含笑,手中的酒杯冲他做了个“敬”的动作。
  “我去去就回。”
  “别打架。”徐则笑得古怪。
  徐野在张香森对面盘腿坐下,伙计给他上了新的餐具。
  张香森为他斟满,“多久没一块喝酒了?”
  “多久?”徐野茫然。
  张香森也不答他的问题,“说起来还没正式恭喜你三元及第。”
  “你们几个还不知道我?除了读书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若不是我老子见不得我游手好闲,自作主张帮我报了名,小爷哪愿意遭这个罪。”徐野没喝酒,只是撑着脑袋,懒懒地同他说话。
  张香森没看出徐野的不耐烦,依旧跟从前似的,于是心里好受了不少。
  “记得当初祖母要给我姐相看的人家里头就有你徐六。你怎么不应承?”张香森想着如果徐家当时主动点,也许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徐野莫名其妙,“我又不喜欢你姐,娶她做什么?”
  “你……”张香森不悦,“我姐乃相府千金,容貌才学样样不缺,还配不得你徐六了?”再怎么说张晚晴也是他亲姐姐,虽然这些日子他对她已经没了过去那种亲密。
  徐野冷笑两声,“容貌才学……我看自己不就行了么?”出息如徐六,就爱跟女子比容貌比才学。
  张香森知道他就是个混账,也不那么气了,“我姐正经相府长房嫡女,张徐两家联姻,对你父亲和你将来的前程都是助力。”他怪徐野没眼光。
  “你当谁都稀罕你们张家的权势啊?”徐野口气在开玩笑,但神色却淡淡的,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张香森没想到会有人不把张家放在眼里,要知道作为有实权的官吏,张相爷可以说是所有朝臣的天井,就连许多宗亲都要看他们张家的脸色。而徐则不过区区大理寺卿,徐野不过小小翰林,给他们张家鞍前马后都还要排队的级别,哪来的脸瞧不上他们张家?
  “怎么想动手?”徐野嘲讽。
  张香森捏紧拳头,几乎要忍不住,徐野又给他添了一把火:“春宴当日我和我父亲就在永福宫,你们张家是如何诬陷一个小女孩的,我全看在眼里。”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小女孩当时的模样。
  此时对方拳头已经挥过来,“你胡说……”
  徐野擒住了对方的手腕,压低声音继续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大可回去问问你的好祖父张相爷。问问他……皇城卫的案卷上都写了什么。”
  张香森发现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将手收回,他有些慌了,眼前的徐六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徐六,仿佛只是披着一模一样的人皮。
  “那……那也是她活该,她命该如此。”
  徐野松手,张香森一个不稳往后倒去,磕中了后脑勺,疼得直哼哼。
  徐野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拍了拍那张受惊的脸,不耐烦道:“咱们的情分到此时此刻为止,你好自为之。”


第36章 他来了
  金陵的小酒馆,在下酒菜上程馥费足了功夫,除了保留部分京城小酒馆的菜式外,大部分都是改良的江南风味小吃,既有创新也有糅合。最终菜单上的下酒菜高达四十三道,而酒单上的品类也比京城小酒馆多了七种混合酒和三种果酿和三种鲜花酿。
  之前在京城,因为不便出门,所以采买的活全压在高升身上,如今没有聘到合心意的管事,一切都是程馥亲力亲为,这些日子下来是累并快活着。
  得知再也不用去各大酒楼尝别人的招牌菜,家里几个孩子都松了口气。最近小姐为了研究江南人的口味,几乎日日带着他们上馆子。这吃一两回还觉得新鲜,但天天吃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虽然菜式不一样,可都是大菜,容易腻不说,还特别长肉,闻香和玖玖硬生生胖了七八斤。
  桂婶和周婶都是小酒馆的厨娘,也是柯祥帮程馥寻到的。两人以前都是大户人家里大厨房的厨娘,后来因种种原因不是被卖了几回,就是主家落败,不得不另谋生路。柯祥之所以认识她们,也只是因为曾经帮过她们的主家跑镖,吃过几回她们主家的宴席。她们出来后,日子不好过,柯祥也曾帮她们寻过活,但都因她们是女子,别人要么不收,要么就将工钱压得极低。
  桂婶丈夫死得早,儿媳生了四个娃,婆婆的病又越来越厉害,她实在走投无路,打算把自己再卖一次,是柯祥正好找到她,将她推荐给了程馥。周婶境况本来是比桂婶好一些的,儿子儿媳都能做活养家,女儿也时常贴补她。但悲催的是,她有个不省心的公公。为了娶一名风尘女子做继室,偷空了家里的积蓄,包括儿媳的所有嫁妆。
  儿媳大受打击,不足两个月的孩子没保住,儿子闹着要亲爷爷的命,她劝都劝不住,偏偏这个时候女儿夫家又出了事,再也帮不上娘家的忙。周婶不得不主动找上柯祥,求他帮寻个活计,什么都行,只要钱多。
  程馥是个对自身权益比较在意的人,所以桂婶和周婶她都可以用,也承诺给高薪,并在将来每年给分红,但条件是她们两位必须卖身。桂婶当下就答应了,周婶回去呆了一夜,不知道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她是带着淤青出现的,也同意卖身。
  “高升说要来金陵帮忙。”程馥把刚收到的信递给哥哥。
  “他若是方便,最好不过。”高升的悟性极高,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成长起来,将兄妹两在京城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若是他能腾出手下金陵,这边开张的事宜就轻松多了。
  高升在信上说,京城那边如今都有了章程,他一两个月不在也不打紧,且徐野和翁齐敏都很乐意借自己的管事给她,暂管小酒馆。为了让兄妹两人放心,翁齐敏还说,高升不在期间也不会有人敢找麻烦的,除非他们想同时得罪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
  程馥跟哥哥的想法差不多,于是立即坐下来提笔给对方回信。顺带还分别给徐野和翁齐敏也写了信。
  徐野没想到程馥会让他给金陵的小酒馆写匾额,难得地在书房里练了半天字,最后才挑选出自己比较满意的那副折好放进信封里,命人送去“有间酒馆”给高升。
  高升带着一车东西来到金陵时,小酒馆的工期已经接近尾声,程馥把图纸和库房钥匙以及采买账簿一股脑丢给他之后,便去忙改造其他空置宅子的事。年底渔北书院课业紧凑,程寒即便已经考中秀才也没能松一口气,如今要继续给妹妹打下手是不可能了,好在书院里那位兄长一直在兢兢业业地写着话本,进度稳定,令他欣慰。
  “二月开张?”吴缨趴在床上,任由紫儿为他推按肩颈,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哼。
  “是水门街那个齐神棍算的日子。”丁通总觉得那对兄妹其实不信这些,选二月没准是考虑工期和各项筹备的进度,之所以找人算吉时,估计只是象征性地做做样子。
  吴缨闭着眼睛,含糊不清道:“还有两个月,来得及?”
  “今日一早我去转了圈,时间应该是够的。”听说过年赶工,工钱给五倍,匠人们都表示不回去过年了。
  丁通听了这个传言后,没有去查证真实性,但是程馥对自己人大方这点,在他收集到的海量资料里,算不得什么新鲜事。所以翻倍给工钱这事也应该是真的。
  “叫什么名字?”
  丁通嘴角微抽,“叫‘满上’。”
  “哈哈哈哈哈哈,是个妙人。”京城那家名为【有间酒馆】,金陵这家叫【满上】,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喝酒的地方。
  程家兄妹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别人眼里,不可自拔地专注于自己的目标。随着临近年关,江南的湿冷也让初来乍到的他们狠狠地领略了一回。程家这些下人,只有闻香和玖玖随他们从京中南下,也是目前仅有的两个丫鬟。
  平时兄妹二人屋内都是她们负责收拾打理,这些日子人手不足,男孩都出去跑腿办事,家里的大小活都交到她们手上。结果忙起来就忽略了主子的冷暖。若不是几位帮活的大婶聊起过冬的事,她们都没想到去翻翻主子的衣柜。
  当初兄妹两人离京时,细软里别说冬衣厚被了,就连轻薄的夏季衣裳都没几身。
  程馥哪里会因为这种小事怪她们,不过瞧两个小丫头懊恼的模样,她还是装装样子批评了几句,如此两个小丫鬟心里才好受些。
  “去请裁缝过来给大伙儿量身,每个人都做两身冬衣。”月例银子一直在开,其实下人们手头上多数已小有积蓄,不过这些日子大家都忙,远藤几个饭都不能按时吃上,想必也没那个时间给自己准备冬衣。
  既然他们兄妹要做衣裳,不如索性把所有人御寒的问题一并解决掉,大家也能心无旁骛给他们办事。
  马小东今年刚满二十岁,长得有些着急,不知他年纪的人只凭外表几乎都会以为他已经过了三十。马小东并不认识柯祥,只是偶然听说他找帮邻居寻说书先生,月钱丰厚不说,主家性子好又大方,便尾随柯祥找到了程家。
  “金陵人士?”程馥请他坐下。
  “是,祖祖辈辈都住在金陵。”马小东心里有些忐忑。
  程馥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让他当场填写里面的内容。马小东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严谨的东家,于是乖乖地写了自己的出身年月、住址、之前在哪里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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