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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要当豪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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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自己无法将所有东西带走,虽然不甘心,但小姐的处境摆在眼前,她们都只能先保住能保住的。小酒馆是小姐的心血,这些东西绝不能让顾家人得到。喜儿笃定地认为,以顾家无耻的作风,小酒馆落到顾家手上结果就是顾长烟被逼着不得不同意充公,最后要么是给两位小姐当陪嫁,要么给上头两位少爷当聘礼。
  喜儿从屋里出来时,不忘拿着两瓶药膏,旁人见到她也不会起疑。
  原先木槿院外头是有婆子轮流值岗的,说是照应实则拘禁。现在内院闹得不可开交,顾政和老太太都没来,外头只剩下一个婆子在守着,且因愈发混乱的局面这个婆子有些等不住了,不停地往各处探头探脑,像是等什么人来力挽狂澜。
  喜儿佯装着急,“嬷嬷不好了,三位小姐都伤得不轻,劳烦您快去请国公爷和老夫人。”
  “再等等吧,魏家的已经去了。”那嬷嬷虽然态度依旧不善,但显然比先前更为不安。
  “那不然嬷嬷进去看看吧,这么多人都拉不住三位小姐,若是老夫人怪罪下来,咱们都得吃板子。”喜儿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边哭边抱怨做份差事怎么那么难。
  那婆子果然经不住,对她道,“你在这看着。”
  而此时内院的动静也帮了喜儿的忙,那婆子的步履本还有些犹豫,乍然听到书房传来的惊叫声,便再也顾不上了,匆忙地赶去“救驾”。想着护住大小姐和二小姐,没准还能得老太太和国公爷的赏。
  喜儿见人已经走远,便不再耽搁,从另一边的小径悄悄地往洒扫仆妇住的偏院跑去。那边有一道小门,连接外院,之前顾长烟因为要张罗小酒馆的事,所以特地打点过那边的门房。此时这些做粗重活计的下人还不知道木槿院发生的事,喜儿只说出去寻三少爷,看门的人就放行了。
  出了小门,七拐八弯地避开府上几位管事的宅院,喜儿总算跑到了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她顾不上歇息片刻,招呼了一顶轿子便往翁家赶去。
  顾彦清收到消息时,顾长烟早已被人堵了嘴,五花大绑丢进马车送出城外。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直接往城门赶去。可惜仍是迟了一步,城门刚刚关闭。
  徐府
  广植今日约了露水阁的红颜知己喝小酒,时间还早,他喜欢“姗姗来迟”,所以并不着急着乘马车。忽然瞥见大门旁边一个扶着双膝,气喘吁吁的孩子,显然刚到没多久,尚未通报。
  “找谁?”广植见他嘴唇发白,显然是一路狂奔累出来的。
  “我……我找徐六……公子,徐野……有急事。”顾彦清努力把话说完。
  广植扭头对旁边的小厮道:“去看看公子在不在。”
  不多时那名小厮跑出来,“广爷,公子不在,老爷说下晌时公子收到什么消息出城了。”
  闻言,顾彦清沮丧地垂下头。
  广植挑眉,“送消息的人是谁?”
  “风啸。”
  广植盯着顾彦清若有所思,“你随我来。”
  因春宴那日惹了皇上不痛快,徐则近期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也纳闷皇上哪翻出来这么多冗积多年的冤假错案。
  “顾三小姐?”盯着案宗好半天,有点老眼昏花。
  顾彦清没有因为对方错认自己而不悦,反而毕恭毕敬地行礼,“学生顾彦清拜见徐大人。”
  徐则尴尬了,“哦,抱歉,你同你妹妹太过相似。”才想起顾家最小的一双儿女是双生子。
  “你妹妹可好?”当日宫里派了太医随行,应该问题不大。
  顾彦清还在整理措辞,广植就先开口了,“我在门外碰见这孩子,说是找徐野。”
  徐则转念一想就猜到徐野怕是已经不在家里,无奈地笑了,“马上就要殿试,这小子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考砸。”
  “你先去歇着,我派人去寻他回来。”
  顾彦清张嘴要拒绝,徐则打断他,“徐野能帮你。”
  小丫鬟领顾彦清下去后,徐则与广植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得,广植现在也没心思去喝花酒了。拉了张椅子到徐则的书案边,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等徐则给他沏茶。
  “风啸在帮他盯什么人?”
  徐则放下茶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案宗合上,用过的笔丢进笔洗中,“操这么多心做什么,我这个亲爹都不管他。”当年徐五夫人生产,产房外除了徐则还有广植,很多时候徐野的事就是广植的事,徐则理解他那种亦师亦父的关切。
  “采育。”
  黑影消无声息地打开门走进来。
  徐则把一块胭脂色纹路繁复的牌子丢给他,“告诉徐野,顾三公子在家里等他。”大理寺的腰牌在非战时任何时间都可以出城。要说这还是他上任后争取到的。
  采育闪出书房,徐则见广植眉头紧锁,轻笑道:“儿大不中留,待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儿子下半年就十七了,早不是他们这些老家伙随便哄骗就乖乖把自己给卖了的年纪。“行了别在我跟前碍眼,去你的露水楼寻欢吧。”徐则赶客。
  顾长烟在一片漆黑中冷醒,感觉到身上多处地方火辣辣的擦伤之疼,她努力支撑自己坐起来。屋里没有灯,只有窗户的破洞投下的一缕薄薄的夜光。忽然一道凄楚的哭声从屋外传来,吓了她一跳。
  慢慢挪下床,就着那微弱的光线,她摸到了窗户边,透过破洞往外看,确认这里是个破败且杂乱的小院子,只有院门一挂灯笼,对面屋的门口坐了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也就是哭声的来源。顾长烟观察了好一阵,发现对方时而静坐,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这边,像是与顾长烟对视,时而做出一些怪异的动作,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在念什么。
  她疯了。
  顾长烟很快得出结论。
  介于不确定对面那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顾长烟没有想法子点灯。只是挪到门边,紧挨着门板卷缩着身躯坐下。
  忽然外头传来一声闷哼,顾长烟昏昏欲睡中惊醒过来,忙爬到窗户边往外看,发现原先坐在对面的疯子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她捂着胸口暗骂吓人。可还未缓过劲,更吓人的事发生了,她旁边的门突然开了,一道黑影窜进来。紧接着火折子的光线照亮了整个世界……
  她看到了一张举世无双的脸,“你……你怎么来了?”她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
  徐野没有解释,塞了个包袱给她,然后自顾自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顾长烟打开包袱,里面有一件厚披风和一包食物,肉饼的香味让她肚子发出了一阵尴尬的声响。
  她不客气掰了块肉饼放进嘴里,目光随着徐野移动,也渐渐看清楚屋子真实的模样。她没有惊讶,没有难过,家庙嘛,谁到这里都不是当主子的。床上积灰很厚,没有席子没有被褥,只有散落的黄符,顾长烟先前睡在上面,愣生生当了回抹布,睡干净了一块地方。
  徐野打开衣柜,结果门掉了,扬起浓烟般的尘土,更恶心的是衣柜里放的不是衣裳被褥,而是几副破碗筷和一堆动物骨头。
  “走吧,这里没法住。”他以前协助他老子办案,去过沈家的家庙,环境比这里强不止一星半点。
  “能走去哪?”顾长烟笑盈盈地问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放心。”
  少年的诚恳自然不是假的,她也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我想见顾彦清,你能帮我吗?”哥哥知道她被送到家庙来,一定急疯了吧。
  明明是个没长开的小孩,徐野总能从她眼里看到从容不迫。
  “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别。”她拒绝得很干脆。
  “明天夜里你想法子把他带来,我跟他说几句话。”
  徐野压下烦闷,打开门望了眼对面躺在地上的疯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不知为什么,顾长烟瞧他这副不得不勉强听话的模样,就很想摸他脑袋。可惜她够不着。
  两人呆在屋子里直到天蒙蒙亮,徐野才离开。顾长烟从门缝中看到徐野往那疯子嘴里塞东西,隔着远,没看清楚是什么,徐野走后依旧以难看的姿势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天大亮,两个壮实的妇女进来,见疯子睡在屋面地上,一点都不意外,合力把人抬进屋里就出来了。顾长烟见两人要朝这边过来,立即把徐野的披风和剩下的肉饼藏到衣柜里,然后躺回床上,面朝里侧卷缩着。
  门吱呀的打开,又吱呀的关上。这样的检查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顾长烟从床上下来,挪都窗户边,透过破洞往外看。发现那两名妇女交流全靠互相比手势,竟是哑巴。她们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顾长烟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确定外面没人后,壮着胆子开始挨间屋子看。很可惜这个院子实在太小,只有四间房。其中两间堆满了废旧的杂物,不是锈迹斑斑的铁器就是霉坏的劣木。于此,她断定这个院子应该只是顾家“家庙”的一角。
  院子东南角有一个草棚,下面是简易的灶台,然后旁边有一口水井。顾长烟走过去,想打一桶水上来烧开。熬了一夜,她身心俱疲,口干舌燥,再不喝点水,不用别人来折磨她,自然规律就能让她死得透透的。
  可当她把水桶摇上来时,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撮头发,还有一些剩饭剩菜以及漂浮的不明白色粘稠物。她恶心得蹲在旁边干呕了半天。
  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屋子,想说没准能挺到徐野晚上带顾彦清来。于是她把藏好的披风拿出来围在身上,走到床边要躺下,余光扫过床头,发现多了个水囊。拔开塞子,闻了闻,确定没有异味,不是有人整自己,她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谢谢。”
  她太累了,没有精力去求这位隐身的“好心人”现身,他既然默默地守在这里,那便是有不出现的理由。
  这一觉睡到天黑,若不是有人推门进屋,她不会醒,若不是忽明忽暗的光线刺激,她恐怕还没意识到危机。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两个背光的壮硕妇人,就是白日里见到的哑巴。虽然认不清她们脸上的表情,但她们的动作很明显在抢她身上的披风。
  她挣扎、反抗、撕扯都无济于事,甚至被扯着头发摔到床里,撞得眼冒金星。徐野的披风很快被她们得手,顾长烟顿时觉得如果自己身上有毛,一定是竖起来的。
  要此时还在顾家当她的顾三小姐,她或许会顾念一下名声,但现在都到家庙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她还装个屁。如果这次忍耐,那么相信过不了多久,对面那个疯子就是她的结局。所以不反抗又怎么知道没有一线生机。
  两个哑巴妇人大概从没想过会有人跟她们耍狠,因为过去被送到这里的女人,都活不了多久。不是无法忍受这里的艰苦,就是无法接受身份上的落差,大多数选择的是自我了断,少数是病死。这个孩子刚送进来时,瘦小单薄,活不活得过半年都难说。谁知竟然是个不肯认命的。


第26章 除族
  哑巴叫不大声,顾长烟就是瞧准了这点,抄起窗台上布满蜘蛛网的烛台,跳起来猛扎进其中一人的脖子,然后快速地蹦开,在她们反应过来前跑到衣柜边,将里面的破烂都一股脑地往她们身上招呼,连徐野带给她的肉饼都没放过。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个事虽然几率小,但还真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个破碗砸中了没受伤的那名哑妇,狰狞的面孔上半边都染上了血液。而此时脖子被扎的那位也在喷血。整间屋子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妇人慌乱的扑腾,以及从喉咙发出的呼救声。
  见两人都自顾不暇,顾长烟趁机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披风,飞快跑到屋外,此时院子的门并未上锁,她等不到顾彦清来了,只能先跑了再说。
  “妹妹……”顾彦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长烟以为自己听错了,顿住脚步,与此同时一只手被人紧紧地抓住。
  顾彦清简直不敢相信,没隔几日又再次见到如此狼狈的妹妹。凌乱的头发,脸上、身上、手上都是斑驳的血迹,瘦小的身躯抱着厚重的披风,双眼尽是不安。确认是他之后,才重重瘫在他怀里。
  徐野上前蹲下来,望着她苍白的小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长烟将怀里的披风放到他手上,“对不起弄脏了……洗洗应该还能用。”
  把人扶到院子外的墙根下,顾彦清脸上是陌生的冷意,“徐大哥你先带她走,我随后就到。”撩下这句话,他便大步踏入院子。
  “顾彦清你要做什么……顾彦清你回来……”任她怎么喊,顾彦清都没回话。
  徐野用那件已经沾满血迹的披风将人裹着扛在肩上,三步并两步,消失在夜幕下。而就在他们离开后,院子腾起了大火。一个疯子大喊大叫地冲出来,穿过前赴后继赶来灭火的顾家族人,再也见不到踪影。
  这场大火惊动了驻扎在外城的京郊大营,官兵协助扑灭后,发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次日一早,京定衙门的人和梁国公顾政前后脚到达。仵作一番查验,确定两人为烧死,死之前有打斗痕迹,住在家庙附近的外城顾家旁支也提供了两人的身份。
  差役在废墟中没有找到什么人为纵火的痕迹,京定司察冯文石初步判断是不慎失火,至于从院子里逃离的两个人,冯文石就没有义务帮寻人了。顾政不是头一天混官场,这些有实权的京官多油他一清二楚。再说从多方考虑,他也不希望此时过度宣扬。
  北望轩
  顾长烟好好洗了个澡,换上了顾彦清临时买来的男装,整个人不再那么紧绷。暖和的客房里萦绕着淡雅的熏香,令她昏昏欲睡。望着坐在对面沉默的小哥哥许久,最后唯有轻叹一声。也是在刚刚才得知,她被徐野带走后,顾彦清一把火烧了那座小院子。两个恶妇死了,那个疯子跑了。
  “他们一定在到处搜我们。”若不是因为她,哥哥也不会离开顾家。
  顾彦清把桌上的点心推到她面前,“先吃点。”
  “哥哥,我们离开大越吧。”即便跑出来又如何,他们依旧顶着顾家人的身份,以后都要被顾家约束。她若是嫁人了还能摆脱出去,可哥哥是男丁,即便将来成年成婚分家,也还是顾家的人。顾政想要他服从,一个孝字就能威胁。
  见她一脸担心,顾彦清却报以宽慰的笑脸,“咱们双生子,我了解妹妹,妹妹却未必了解哥哥。”
  这话怎么让人听了那么不爽呢?顾长烟伸手要掐他的脸,却被顾彦清握住了。
  “我知道妹妹不是那种甘心任人践踏,受人摆布,屈从于礼教规矩的人,是因为顾虑我才隐忍至今。妹妹早慧,自幼便深知人心险恶,凡事都看得比我透彻。可妹妹啊,你知不知道,即便只比我晚出生那么一刻钟,你也只能是我妹妹。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在你的羽翼下安然度日?”
  “你我本就是一体,你痛苦艰难,我感同身受。所以你的一切牺牲,我都不答应。这不止是为你,也是为了我自己。咱们也忍够了,不是么?”
  顾长烟心下骇然,原来哥哥都懂。
  顾彦清抬起手为她拭泪,“别哭,接下来之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能做什么?”既然哥哥帮她做了选择,那么他们兄妹就好好把这条路走活。
  顾彦清想了想,说道:“恐怕要离开京城几年,铺子和外城那两座庄子你要早做打算。”最近发生的事让他更佩服妹妹的远见。离开家大业大吃穿不愁的顾家,意味着要自寻生路。他们兄妹二人年纪小,养尊处优十一年,没有银子打底,生存难度倍增。
  好在妹妹去岁买了庄子和铺子,又在事发当天将契书及时送出去。靠着两个肥庄和小酒馆,就算将来顾彦清不出仕,他们兄妹也能殷实的度过一生。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都住在这间不起眼的小客栈里,顾长烟联络上了翁齐敏,但因为要办的事不少,她没有直接去见对方,而是让孙轴上翁家将喜儿托在那边的东西取了回来。孙轴还带了翁齐敏的一封信,上面详细叙述了跟她有关的消息。
  四皇子与张晚晴的婚期定下了,现在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同时皇上给顾彦云加了一级官职,还在朝上明确表示会为他赐婚。另外,陈家对于陈梦铃做出来的事没有任何处置,陈梦铃在传出私会宋绍曦被人家正妻抓现行后,还照样去听诗评画论棋,心情非但没有受影响,反而因为见过宋绍曦,变得精神了许多,风采不减当年。
  翁齐敏在信中为她愤愤不平,说无论是四皇子和张晚晴的婚事还是顾家的添荣,通通都是用她换来的。结果倒好,她什么没捞到不说,还被牺牲得彻彻底底。
  顾长烟提笔想回信安抚几句,却发现自己已经再没办法为这些不公找借口,再没办法苦笑着放下。是啊,她根本没欠任何人,她欠的只有她自己。
  高升见主子拿着信若有所思,也不提醒,先倒了冷掉的茶,然后拿起旁边的茶壶,为对方添上新的。
  顾长烟将翁齐敏的信塞回信封中,对高升道:“我要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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