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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当道(gl)-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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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摩拳擦掌嘿嘿架好炉子准备满清十大酷刑

 ;。。。 ; ;    “黎诺;今天我那个学生林瑞你觉得怎么样?”

    “恩?挺好的……”黎姑娘懒懒地揭了揭眼皮,瞥了一眼正床上看晚报的老头;鼻尖微微一哼;她爹想什么;她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可她黎诺是谁,能干往自己给自己套圈的事吗?

    “这个林瑞阿;都二十好几了还没谈过一场恋爱,刚才小心翼翼地跟我打听你来着,大小伙子还红脸,我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了……”

    “爸!”难怪她最近总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敢情是她爸把她的名片当宣传单页发了。黎诺继续帮黎教授垂着腿;病情发展的很快,如今黎爸的两条腿已经出现了水肿的现象,为了能让老爷子舒服一点黎诺隔一两个小时就为她爸捏一下脚,都说俩父女没有隔夜仇,这几天下来,老教授的火气也没之前那么旺盛了,只时不时地还是要给自个儿闺女上上“政治课”,对此,黎诺贯彻执行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政策,任你盘中风吹雨打,她自是岿然不动。

    “林瑞是个好孩子,家里条件也不错……我看着靠谱!”

    “可惜不是我要的那盘菜,就他那嫩秧子脸,现在我跟他走出去,人家顶多说一句,‘呀,姐弟恋真时髦’,等再过十年我俩一起走出去人家就该说,‘母子恋,真不要脸’!……”说到激动处黎姑娘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仿佛真在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你们不过相差三岁,女大三抱金砖……”

    难为黎教授把上不了台面的说辞搬上了荧幕,可咱黎诺态度依然决绝,“爸,我不想带个大小孩!”

    “你这也不想,那也不想,年纪大一点的你说父女恋,年纪轻的你又说母子恋,你到底想哪一个?”黎爸有些动怒,直起身,奈何腰间的疼痛叫他瞬时跌回到了床上。

    “爸你身体不好还瞎操心个什么劲?”黎诺倒是挺想说我就要佘颜丽这一个,可这会儿子她哪敢往枪口上撞,只得敷衍几句,胡扯一通。

    “诺诺我这到底是什么病?不要跟我说是什么肾炎,你的嘴和脸都会骗人,可你妈她不会,我看她这两天心事重重的,对你也不像之前那么看得紧了……”

    “爸,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真的只是肾炎而已……”黎诺这次没让黎教授把话说完便站起身,帮他盖上被子准备到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每次父女俩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黎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只是肾炎,你现在就给我去办出院手续,我回家去养病也一样,别在这儿占用国家医疗资源!”按黎教授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眼看事情瞒不住了,黎诺颓然地坐到床边,懊恼道,“占用占用,你不占,别人也会用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当老好人,你知不知道,你不住院随时都会……”

    黎诺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她爹,眼里是无尽的悲伤,“爸,医生说……说是肾衰竭,可能要移植……”一时陷入沉默,两人都未再做声,黎诺望着她爸,生怕从老黎的脸上看到一丝绝望,身体垮了不是最可怕的,精神垮了这个人也就完了。

    黎教授沉默许久,最后抬起头对上黎诺的眸子轻轻一叹道,“每个人早晚都有那么一天的,你爸我又不比别人多长个角,得这样的病也怨不得人,只是比较担心你和你妈,你知道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只是想要你好,我们是不会害你的呀孩子!”

    “爸,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眼下咱们最紧要的是看病,先看好了病,往后的事什么都好说……”

    “什么都好说?那我让你赶紧找一个好男人嫁了,那样我才安心治疗!”黎诺没想到忠厚老实的黎教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出这样的要求,心里头既酸又痛,却又不好当着病人的面发作,“难道我嫁给一个你们认为的好男人我就会得到幸福吗?也许他会像你们想象的一样疼我爱我,可是我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人,对他就是公平的吗?”

    “那你说得幸福是什么?”父女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同时看向门口,却见黎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跟一个女人厮混在一起就是你所谓的幸福,没有婚姻,没有孩子,那些山盟海誓的誓言能维持多久?当你老了,走不动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有谁来伺候你呢?”

    自从被老太太撞见好事之后,这两母女就跟针尖对麦芒似的,总是不让人安宁。黎诺心知自己多说无益,就跟她爸说了一声,顾自走出了病房,关门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听到了屋内两声沉重的叹息声。

    独自徘徊在住院部幽长的走廊里,从东走到西,再由西走到东,乐此不疲。在黎诺第n次来回的时候巧遇上了顺路过来巡诊的陈大少,穿着白大褂的陈医生一直彪榜自己是仁心仁术、妙手仁心的在世华佗,可惜他这回带来的却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黎诺和黎妈两个人都做了检查,可惜没有一个人的肾是适合黎教授的,这样一来只能等待排队了。可是全中国有那么多人在等待排队移植,有些人等了几年,最后还是没有等到。而有些人即使熬到了肾源;可身体排斥还没下手术室去却已一命呜呼;毕竟亲人的脏器尚不能完全匹配,又何况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的呢!想到这儿,黎诺的脸上又多了一分愁容。

    “其实伯父的病情还没到最差的地步,暂时做透吸还是能维持的,关键是要有良好的心态,如果你们这些家人都总是眉头不展的,你让患者怎么乐观得起来呢?”

    她倒是想乐观,可水摊上这样的事还能没心没肺地笑处来,黎诺没好气地刮了陈大少一眼,“有没有什么办法快点找到肾源?”

    这就好比是问一个公安局长怎么才能赚钱赚得的快一点。答案不言而喻,不过当今这个社会像这样的事并不算稀奇,对此陈医生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排队也不是说完全没希望,现在一颗肾脏这个价,”陈夜凡冲黎诺暗暗比划了两根手指,“如果是黑市场大概这个价”,陈公子又动了动手指继续道,“不过现在即便是去黑市也不可能有现货的,而且这个更不安全一些,如果可以还是走正规途径吧!”黎诺没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暂时放下了这念头。

    说实话即使要在黑市买肾,依黎家如今的经济情况恐怕也很困难。黎教授黎妈一向清贫,其实老师的工资待遇都不低,但是这些年老两口基本上把钱都花在了资助学生上了,凡是看到有困难的学生,甭管是不是自个儿教得,黎爸都会帮人一把,黎妈也总是把钱寄给她那些她从山区里认养来的贫困孩子,有很多甚至连面都不曾见过。和黎教授同级甚至是比他低几级的同事都住上了小样楼,可黎家三口依然窝在二十面前黎爸单位分得老小区里,对此,黎诺没有什么不满的,只常常会替两位老人心疼。

    那时黎诺还时常打趣她爸妈是儿女遍天下,自己在外面有多少姐妹都不清楚,不过只有她一人在赚钱,其他的都是花钱的败家玩意儿!

    “好人有好报,今天你帮助了别人,明天别人才会帮助你,种善因得善果”,这是黎妈打小教育黎诺最多的话。可世事弄人老黎做了大半辈子善事却不想到了会得了这样的果。

    “你说这个世界公平吗?”黎诺低头看着脚下发白的大理石,这医院从墙砖到床单都是白的,这些天她对着这一片惨白的世界简直快要恶心吐了。

    黎姑娘这声嘟囔像是在问自己走像是在问身旁的人,陈夜凡吃不准这丫头是否在问自己,但出于礼貌他仍是一本正经地答道,“这个世界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人们所追求的无非是相对公平而已……”

    “公平”恐怕连上帝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连上帝都不懂的事,黎诺也没太做纠结,只跟陈大夫说了声抽空请他吃饭,并摆脱他顺道带上黎爸的主治医生一起讨论讨论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陈医生心里清楚这事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搭头,人家正儿八经想请的是主治大夫,叫上他只算是个掩护,陈公子看得开,乐得做这种“扯皮条”的事,欣然答应。黎诺公转、自转数圈后回到病房才发现在那里竟然多了四张熟悉的面孔。

    “怎么?如今连探病都流行组团吗?”来人正是后妈和禽兽两对狗女女。江若尘也就罢了,之前总算是在黎爸黎妈那儿露过脸,清楚这是易大小姐的小后娘,可二姑娘同她那入赘的“夫婿”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呢!手牵着手,还有那一堆闪得人眼晕的情侣戒指生怕别人看不出她二人的恩爱似的,黎姑娘很想抽那两sao包女一顿,真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她们还嫌不够乱在这儿火上浇油。

    黎诺再偷偷瞧了眼一旁的老佛爷,幸好幸好,老太太脸色还算正常。实际上黎妈自她们四人一进门已然认出那两位就是顶顶大名的逃跑新娘和抢亲美女,这首先得感谢八卦杂志深情并貌的图文讲解,再者当老师的在记忆力方往往要优于绝大多数人,所以当初虽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那本杂志,黎妈就把这两位与众不同的美女给记住了。现下看到真人版的,老太太不禁在心里叹息,这两女娃娃怎么也同自己家不争气的一样呢?莫非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她和老黎可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怎么黎诺就没跟着学呢!

    然而老太太不得不承认这两位跟仙女一样的人物站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若是单独把她们拆分开来,旁边塞一个不论是自己认识的世侄还是老黎的学生凭心而论都没有能配上这两位的,那么自个儿家的闺女和那位佘小姐是不是也是如此呢?老太太不敢再深想下去。

    黎算盘当然不会知道她妈肚里的千转百折了,她挑眼看了看几人拿来的果篮,花束以及滋补品,好不客气地拿了一串美国提子准备来个借花献佛。

    “别洗了,我们不吃……”大小姐想同她客气客气,没料到这丫头却是一点都不跟她客气,“别自作多情了,我是给我爸洗得……”

    其实老黎自打住院以后就很少吃除了米饭以外的食物了,这些水果虽是能增强抵抗力,但终究会增加他身体负担,所以是能不吃就尽量不吃。

    这间病房有**的洗手间,黎诺一边在里屋洗水果,一边听着房里的动静,有易烨卿和二姑娘两个活宝在外面就没消停过。连整日愁云惨淡的黎妈,和素来不苟言笑的黎爸都被哄得哈哈大笑。

    黎诺没来由地一阵失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能对其他的女孩儿那般宽容,唯独不能这样对待自己女儿的情人呢?

    其实妖精一直都很关心黎爸的病情,她每次送饭给黎诺的时候都会给黎教授也准备一份滋补的药膳,这些药膳听陈大夫说都是有利于老黎身体的,可见那人的用心,可是黎诺却不敢告诉黎爸黎妈,只能说这些膳食是自己托人请药膳师傅做得。思及此处,黎诺不免为那个默默付出的人儿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从噩梦开始以后,之后就是噩梦2、3、4……柿子打算弄一个噩梦系列,好吧我承认那个题目太难想了

 ;。。。 ; ;    黎诺是在极其焦虑的状态下等待着她爸的检查结果;那种感觉就像是死刑犯行刑前的那一晚,直觉这一次父亲的病并不如期望的那般好。

    下午的时候;陈院长亲自带着两位专家来为黎教授会诊。几年来积累的职场经验;黎诺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虽然大夫看多了生离死别;基本上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喜,甚至大多数时间家属和患者能看到的都是一张张麻木的脸;然而黎诺还是从三人轻蹙的眉尖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遂当其中一位专家提出要见家属时,黎诺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她甚至委婉地拒绝黎妈同行的要求,奈何老太太比自个儿闺女更倔强;坚持和黎诺一同前往。

    母女俩一路无语;直到进入那位专家的办公室,黎妈才紧紧地拽了拽闺女的手,也是在那一刻黎诺才真正感觉到母亲的紧张,这个活了大半辈子,桃李遍地的女人此刻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是她的女儿了,尽管这个女儿有些离经叛道,但骨肉血缘将她们凝聚在了一起。

    听着那一个又一个晦涩难懂的医学术语,看着一张张不知所谓的片子,黎诺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急躁的情绪。“所以,林医生我爸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您就直说吧!”黎诺一手捏着纸杯,因为太过用力杯子已经严重变形,而另一只被黎妈握着的手早已湿透,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汗水。

    “肾衰竭”,林医生倒是没有计较小姑娘打断了自己的话,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继续道,“患者现在已经进入中期,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将会危及生命!”

    天旋地转,耳边似有无数的飞虫在鸣叫,原本眼前雪白的白大袍突然像是被人泼了墨,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染成了黑色,摆在母女俩面前的就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给黎诺悲伤的时间不多,短暂的伤心过后,她不得不重新振作打起精神来,她有病重的父亲需要照顾,还有深受打击的母亲需要安慰,思及母亲,黎诺立马醒过神来转头看向身侧。老太太已经哭成了泪人,这个从不向人示弱的女人,竟然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这是黎诺第二次看到自己母亲落泪,第一次是在听到一手宠大的闺女要同一个女人过日子以后,那时老太太觉得自己头顶的天都塌了。而今听到同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伴儿生命危在旦夕,瞬时连踩在脚底的地也跟着塌陷了……

    短短几日的功夫,这位母亲经历了天塌地陷,却没有人懂得她心里的苦。

    “妈,我们不能让爸爸看到我们这样子,如果你实在难受就回家里去,我让小姨过来陪你?”

    不容黎妈反对,黎经理拿出了在工作中培养出来的强势,待母亲稍稍平静便搀着她离开,看着老太太坐进出租车,再三嘱咐司机送达地点才由着车子开走。虽然清楚自己该陪着那母亲回去的,这时候老人最需要得到的是子女的安慰,这大半辈子的相濡以沫,黎妈此刻的疼绝对不比她得少,可病床上的父亲还在等着她,她不得不留下。

    回到病房,病床旁围着三三两两的人,见有人进来原本侃侃而谈地几人立马止住了话头,一致向黎诺敬了个注目礼。

    “这就是诺诺吧?难怪你爹把你藏得这么好,我要有个这么漂亮的闺女恐怕要比老黎都紧张啊哈哈……”

    “连伯伯说笑了”,来得几位都是黎教授学校的老师,黎诺依次把几个叔叔伯伯叫了个遍,再看他爹精神也好了,黎诺取了煮烂的汤粥和吸管给黎爸喂了一些,黎教授再外人面前还是很给女儿面子的,赏脸吃了两口才冲黎诺挥了挥手,“你自己也出去吃点东西,别饿着了……”

    看来老黎还是不待见自己,黎诺虽然沮丧但也不会傻到自讨没趣,和几个叔伯作别顾自出门,黎诺没有去找吃的,眼下她哪有胃口去吃东西。

    胃是麻木的,心却疼到无以复加,她继续要一个人来倾听她心中的痛与苦,尽管如此,黎诺还是确认老太太安全到家了之后才握着自己的手机拨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黎诺……”听到那人的声音再也无法克制,眼泪就像决堤,夺眶而出。

    “乖乖,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到是说句话呀!”佘颜丽在那头焦急地吼着,黎诺除了哭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妖精吼了一会儿便也不再做声只静静地等着,耐心地等待着黎诺平静。

    “我爸,他……他……医生说他是肾衰竭,要治愈就只能换肾,可是全国有那么多人在排队,有的人等到死都没排上,有的人即使排上了,最后也因为排异反应……你说我该怎么办?……”之前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得到释放,眼泪成为宣泄的途径。她不可以把已经濒临崩溃的母亲拉入绝望的泥潭,所以一直忍着。而此刻面对的这个人,她不需要再强装坚强,她可以大胆地脱去所有伪装的外衣,只因为在她是佘颜丽,她的爱人……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佘颜丽的声音如此真切,仿佛就在耳边,黎诺抬头见到的就是一位穿着睡衣的仙女。

    “我不是在做梦吧?”黎诺揉了揉眼睛,模样有些可笑,但是佘颜丽很是喜欢,“没有做梦,有个爱哭鬼打我电话有不吭声,所以我就来看看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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