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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权谋天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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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把他的手甩开,没想男人的力道有些大,死死箍住了她的手颈腕,定初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也摸到了这瘫子的一些脾气,这瘫子似乎占有欲特别的强,顺着他,什么事也没有,如果敢忤逆,恐怕他就得发一通脾气,也许从小是皇室子弟,养尊处忧惯子,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管他的想法与感受,但,今儿不同,他不止帮了她的忙,而且,她也折腾了大半宿,都四更了,她想休息了
  。顺他一次也无妨,伸出大拇指,朝着的方向弯了弯,对他表示谢意。“本王是你夫君,救你于水火是天经地义之事。”语毕,他的眸光便牢牢地锁定着女人的那张脸,大婚前,娘亲让属下们四处寻找代他拜堂的鸡,由于他双腿残疾,没办法直立去与她行拜堂之礼,故而找了一只雄鸡代劳,不仅仅是她,他娶黛筱悠时,也是这样行的礼,也许身边的女子都是乖乖温顺如只小绵羊,一旦来了一个不一样,胆大如牛,反而还吸引了他的兴趣。
  屋子里的烛火还在幽幽燃烧着,第一次,两个人之间不再剑拔弩张,而是弥漫着温馨柔和的气息。
  刚才,在那个蒙面人纵身跃上树身之际,东陵凤玉便迅速闪身,临行前嘱咐一句:“记得答应本王的事。便不见了人影。不到两秒钟,张卫的声音便急切随风吹来,“襄王,王妃在那里。”
  张卫将北襄王抬到了树边,赶紧退下将椅子隐藏,云定初不知道襄王一直在跟踪她,并且是亲自追逐她的步伐,心里正气愤不已,不想前方就传来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远远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橘红衣衫的女子带着一群府中侍卫凶神恶煞而来。就在倾刻间,病王伸手一拉,便将她整个人拉入了怀,不顾她的挣扎,大掌死箍着她的腰,并且,用唇封住了她的吼叫,她知道他是想救自己,可是,在那种荒郊里地里,他强行当着太监的面儿吻她,她就是觉得气愤难当,直至身后那一群人马打着烛火越逼越近,她才停止了踢打与挣扎,顺了襄王的意,死死与襄王搂抱在了一起。
  她现在都弄不明白,按理说,她是苏后派过来奸细,这瘫子应该与他老娘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然而,他却不按常理出牌,心急火燎让太监们抬着他出了府,寻到她,便强吻她,表现出一副温柔缠绵喷血的画面,云定初猜测,也许他是事先知道了窦氏默许了独孤卫的这场捉奸阴谋,故而,才会那样巧,当东陵凤玉闪人后,他就替补上了,并在节骨眼上将她救了。
  也许是为了解开她的迷惑,他徐声轻言,“本王是看在你帮本王治腿的份儿,还你一个人情,别以为本王会喜欢你。”声音很轻很淡,却藏透着一缕连东陵凤真自己都不知道的柔情。
  “噢,对了,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当他在她的侍奉中躺上床,幽幽又说了这么一句。
  云定初蹙眉,从瘫子用‘那个人’称呼东陵凤玉,就不难知道,这两兄弟表面上同气边枝,实则是各有盘算,也是,盛业帝在世时,东陵凤玉容氏是何等风光,在朝中肯定也有一番势力,只是,最终与强大的苏氏家族无法抗衡,落入败局,但这样的局面都只是暂时,谁也不会甘于人臣,在夹缝中求生存,尤其是他们这种皇家子弟。苏氏,窦氏,东陵凤玉的面孔一一从她眼前划过,定初捏着衣袖里的那个小瓶,心里惦量,她应该倾于何方势力?

  ☆、第35章 四面楚歌

  东陵凤真躺在床榻上,身子刻意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位置,拍了拍他身边的空床位,示意她躺上来。
  由于北襄地理位置的特殊,天气冷寒,北襄人自然睡得是坑床,坑床中央有一个正方形小洞,洞里的柴火正熊熊燃烧着,很明显地,在她离开厢房的这段时间里,宫人们又进来添了柴火,手指肌肤刚触摸到床榻上的丝被,指尖就传来了一股子暖意,这股暖意从凉凉的肌肤,传入神经中枢,再笔直传递入她身体的每一处。
  向往温暖与光明是的本性,觉得反正与他都和衣躺过了,没必要故做衿持,扭扭怩怩不是她的性格,再说,她不是傻子,跑出去转了一圈,浑身都冷透了,她才不会笨一直站在床边与他说话,或者看他那张阴黑孤傲的俊颜。
  云定初虽与他一起躺着,可是,身体还是离有了好几拳头的距离,她不是扭怩的性格,可,好歹她是一个女人,在现代,她可还没交过朋友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身体就被一辆车撞得四分五裂,没结过婚,自然不知道夫妻之间相处的模式,她的性格一向都是大大列列的。
  刚才因为冷,不管三七二十一躺了上来,现在,当整个世界安静下来,甚至能清晰听到窗外白雪飘飞的簌簌声,彼此能清晰听闻呼吸声,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有些加快了。
  不,不对,她紧张什么啊,她不会对这瘫子有感觉的,绝对不会。
  玉手又悄悄伸进了衣袖中,指尖不停在蓝碎花瓷瓶上画着圈圈。
  不断地绕着圈儿,一对幽黑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她在思忖着,心里权衡着,要如何处理手中的药瓶子?
  忽然,她转过了身,不巧,她的呼吸为之一紧,因为,她的头差一点儿就撞上了他的下颌骨,近在咫尺是瘫子放大了不知N倍绝世俊美容颜,两排密密纤长的睫毛,不停地煽动着,如林间乱飞的蝶冀,深邃如峡谷的双眸,挺若山川的鼻骨,菲薄嫣红的唇,整个五官组合绝对是人神共愤,与东陵凤玉比起来,这
  起来,这瘫子五官自然是更胜一筹,只是,东陵凤玉多了一抹阳刚之气,而这瘫子身上的阴柔气息要多一些,也许,这只是她的错觉,她曾经见过这病王生气过,发起虎威来,山川河流都要抖三抖。
  并不是她怕他,她从不惧怕任何人,现代时,连军区司令也不怕。
  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下意识地紧张,所以,她冲着他莞尔一笑,左手扯了一下他肩上的衣衫。
  二指与中指并在了一起,笑盈盈地从衣袖中拿出了那个蓝药瓶,东陵凤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斜飞入鬓的剑眉即时蹙起,“有用吗?”
  她冲着他点了点头,波光鳞鳞的眼眸深如玉泉,她将药瓶子打开,然后,空气里即刻就弥漫起了一缕浓郁的花香味。
  还不待她把药倒入掌心,他便伸手过来将药瓶夺过去,并将瓶塞抢去,盖在了花瓶上,毫不犹豫,‘哐当’一声就扔出了窗户去。
  你?
  云定初骂不出来,只是一双乌黑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奇大,他知道这药是东陵凤真给的?这瘫子未明也太聪明点啊。
  本来她是等着他给自己解释,没想男人却将棉被按在了她身上,冲着她吐了一句中,“睡觉。”
  然后,便重新躺回了他那一边,睡下,用一个裸背向着她。
  云定初眨巴着一对大眼睛,冲着他的背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也用屁股向着他,似乎,这就是她们向来睡一起的姿势,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是命运迫使她们躺在一起。
  他将她的药给扔了,她也不可能去捡了,反正,刚才她也是为了试探这瘫子,她一向通医理,向来对中药味儿特别敏感,她就嗅倒了那淡淡的花香味还夹杂了一缕中药味儿,那味,是由染了病毒的鹅死后,挖取出来的肝脏,再加小米,玉米,还有桅子花等十几种药材配制,这种药相当于一种慢性毒药,初食无事,天长日久,会慢慢腐蚀肌肤,甚至整个肝脏都会坏。
  很明显,东陵凤玉是想借她之手慢慢置东陵凤真于死地。
  东陵凤玉在北襄城遇雪灾之时,为北襄雪中送炭,送来了几车的粮担,表面上,他是想与东陵凤真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其实,像他们这种皇家子弟,从小就受到了冷酷无情的培养,逐渐权力的欲望肯定比手足同胞之情要深浓许多,要不然,怎么会有‘无情最是帝王家’的诗句呢。
  东陵凤玉是想借她之手,最终铲除这个与他争夺皇位的弟弟,先前,他在雪林子里与她说了那么多,其实,她看出来了,虽然原主对他有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是,很明显地,凭着东陵凤玉的野心与地位,要什么样的美人儿会没有,他怎么可能瞧得上向来没疼爱,处处被相国府遗弃排挤的哑子女人。
  如果说,原主曾经与他有过一段感情,那也极有可能是他想利用原主,唯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明东陵凤玉会想办法与哑子相遇,相聚,直至后面的相爱,云相国是苏太后最倚重的臣子,在天元皇朝也位高权重,想扳倒苏太后母子,就要先除去她的左膀右臂,那么,这样一来,原主便极有可能是他安插在云府中的一枚棋子,只是,这枚棋子后来险些被相国夫人刘氏医死,所以,才有她的魂穿重生。
  她绝计不可能相信,东陵凤玉会爱原主死去活来,在这种以权力为核心,一生只为追逐金銮殿上那把金光闪闪的龙椅,坐上权力顶峰的天家子弟来说,不可能会有单纯美好的男女感情。
  东陵凤玉用侧妃之位诱惑她,想让原主一直替他卖命,或者说,想让原主把所有得到的可靠消息传递给他,不管是苏后那边,还是这襄北的具体情况,而他不知道的是,原来,那个逆来顺受,爱他入心魂的女子已经死了,而她是重生的张鸢,她不可能会重蹈原主覆辙,再说,她不是原主,没有对他东陵凤玉椎心刺骨的感情,自然也不必考虑那么多。
  只是,她一直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死瘫子会知道那药是有问题的?莫非他也懂医术?又或者说,他知道或者怀疑那药是东陵凤玉给她的?
  在她踌躇思考间,东陵凤真张着一对眼睛也未能入睡,哪怕身边的女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也无法入睡,他之所以能辩别那瓶药,只因那个蓝碎花瓶不是他们北襄烧烤制出来的瓷器,那种瓷器与花色只有天元皇朝京都卞梁才有,其实,云定初能拿出那拿出京城瓷器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她与东陵凤玉相遇的那画面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更或者说是烙在了他的心坎上。
  东陵凤玉为他北襄送粮过来,是醉之意不在酒,如果不是天降横祸,遇到这场大雪灾,自己肯定不会向他求救。
  嫁入襄北十天有余,第一次,定初睡了一个好觉。
  清莲侍候她梳洗完毕,她正独自一人坐在桌子边用着早膳,突然就听闻一阵隐约的打骂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张嬷嬷,罚她跪一个时辰,中午不许给午膳吃。”
  云定初放下了碗筷跑出去,然后,便看到了雪地里跪着一抹干瘪瘦小的身影,跪在雪地里的是一个小姑娘,年纪大约只有三四岁,那么冷的天,身上只穿了一件枣灰色衣衫,外面套了一件紫红色的褂子,梳着两个小小的髻,五官小巧精致清秀,鼻子冻得通红,她低着头,默然地跪在王府门外的雪地上,尽管冷得牙齿打着颤,仍然是一声不吭。
  在现代时,定初就有一个上小学一年级的妹妹,是后母为爸爸生的,看到小姑娘这样受欺负,她鼻头便有酸楚在涌动。
  “她是谁?犯了什么事?”
  她用着手势询问着身边的丫头。
  “她叫小丑儿,是黛妃娘娘所生。”
  黛筱悠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还为她取名叫小丑儿?
  “他的爹是?”
  那名丫头咬了咬舌头,眼睛四处瞟望了一下,尽管知道无人听见,可她还是不敢多嘴,要知道,在北襄王府谈论这个事情,是要被砍杀头的。
  按理说,小丑的娘亲是黛妃娘娘,她的爹爹一定就是瘫子了,只是,瘫子都病了这么多年,半身不遂,不能人道,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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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替小丑儿撑腰

  这真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云定初思索着,凭她睿智的头脑,她绝计不相信这女孩儿不是瘫子的,如果是现代的话,生下一个私生女并不稀奇,可这是古代,还是阴谋重重的北襄王府,黛筱黛不可能会傻得自掘坟墓,她与黛王后见过一次面,觉得那女子骨子里有一股女中豪杰的气节。
  黛筱悠王后本是卞梁苏后派过来的细作,后因爱上了瘫王,甘愿被北襄囚禁,就算为瘫王生育过一女,窦氏与瘫子也绝不可能会承认,更也许会有意抹黑她,说这小女孩是黛王后与男人通奸生下的。
  不管黛王后是什么身份嫁过来的,也不管她对瘫子情不知几时起,总之,即然这女孩儿来到这世界上,不管大人有多少的恩怨,她总是无辜的。
  看着她撑在地面上,两只不断打颤的双臂,以及冻的通红按压在雪地里的一双小手,云定初再次想到了留在现代的妹妹,心中有酸楚在涌动。
  赶紧走上前,紧紧握住了小女儿孩一双手臂,想将她抱起,没想女孩儿抬起头,当看到眼前一张陌生的女人脸孔时,吓得全身抖瑟,满脸惊愕。
  视线不自禁地瞥向了东厢院的方向,然后,满眸惊惧,一把将云定初推开,并向她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那名刚才向定初回报的女子,吓得一脸张雪白,赶紧用身子护住了跪在雪地上的小女孩儿,刻意压低了几分贝声音,“王妃,您还是回西厢院吧,不要管她。”
  “即然是黛后娘娘所生之女,自然是北襄国的公主,金枝玉叶,怎么会跪在这里?”
  清莲自小就是苦命人家出身,见不得人这样虐待小女孩儿。
  自然是与主子一样同仇敌忾。
  询问宫女的嗓音拔高。
  “她……打了容峥少爷,所以……”
  这话咋越听越糊涂?
  小女孩儿是北襄城的小公主,尊贵如玉,打了容峥少爷,却被罚跪雪地一小时,这容峥又是谁?打了他就想要小公主的命,难道说,这容峥比小公主更尊贵?
  定初刚想到这里,清莲丫头就及时出声再次问出,“容峥小少爷是谁?”
  “是……独孤侧妃娘家带过来的弟弟,刚才,小丑儿公主不小心与他斗了嘴,他便煽打了小丑儿公主一巴掌,小丑儿就回打了他……”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及其简单,就算听着宫女转述事实,云定初都能感觉出容峥小少爷的那副剩气凌人。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一身大红锦袍,拥着绝色身段,娇艳如花的女子,带着一群人马气势汹汹跑过来捉奸,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昨天晚上,瘫子没来救她的场,那姓孤独的女人肯定要将她生吞活剥。
  有其姐必有其弟,看来那个独孤容峥必然与他姐姐一样的性格,只是这也太欺负人了,独孤氏在北襄王府不过是一名侧妃,名份比她还矮一极,在这个世界里的,说得好听些是妾,在现代,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小三。
  一名小三居然敢如此飞扬跋扈,她真是觉得太好笑了。
  定初将一切慢慢地仔细回想,也对,她怎么就忘记了,孤独卫是窦氏娘家姐姐的女儿,从失去娘亲,被父亲遗弃,她接过来抚养这么多年,看在姐姐的情份上,对这名孤女自然是偏爱有加,只是,就算窦氏再偏爱侄女,也不应当委屈了黛后所生之女,连名字都不肯给好好取一个,小丑儿?
  那有人这样给人取名的,从这小女孩儿这芳名,就可以看得出来北襄王府对她的排挤与遗弃。
  云定初想到了原主,也是与小女孩儿一样,同是嫡出之女,却被人这样欺负,只是,欺负原主的是庶出之女,好歹也是出自于她爹血脉,而这小丑儿公主更可怜,连一个外姓人都敢这样欺负她,顶了嘴,就煽耳光,她回击了,就得被罚跪在这冰天雪地里受罪,多么的不公平。
  云定初心里的酸楚渐渐泛滥,她拔开了挡在小丑儿前面的宫女身子,缓缓蹲下身,撩起自己的大红披风紧紧地裹在了小丑儿身上,想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给小女孩儿。
  定初想,连名字都取得这样丑,可以想象窦氏的不待见,更不用说,赐她一个封号了。
  小丑儿乌黑的眼眸转了转,不时瞟看着护着她,给她温暖的大姐姐,眼睛一眨一眨的,渐渐地,明亮的黑眸里就蓄满了氤氲的一层薄薄水雾。
  凝望着云定初的眸光也慢慢浮现了丝丝缕缕的感激之情。
  “王妃娘娘,你别管她……”宫女望了某个方向一眼,有些惊慌失措,她深怕再出一点差错,她可是会吃不完兜着走的。
  “你去告诉你们独孤侧妃一声,小丑儿亲娘死了,咱们王妃娘娘如今是北襄国王后,自当有抚养小丑儿的责任,所以,以后,小丑儿就跟着咱们了。”
  清莲知道主子十分同情小丑儿的遭遇,再说,她也见不得小丑儿这样的可怜孩子,所以,便自作主张向宫女说了这番话。
  仰首,望了望满天飘飞轻盈白雪花,再低下头,望了一眼丑儿双红的快要被白雪掩埋十根小手指,见她唇瓣渐渐紫青,她身体如此单薄,估计不出一个时辰,她总活活冻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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