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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权谋天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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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哑子怎么回的?”
  “是她身边的丫头代回的。”封嬷嬷便将玉漱宫女的话一五一十地向窦氏陈述了一遍。
  窦氏继续着手上的织布动作,眼前是一片五颜六色的丝线纵横交错,就像天边五彩斑澜的采虹。
  “什么时辰了?”
  “二更了。”
  “回房吧!”
  “好。”
  封嬷嬷打着宫女送过来的弧形灯笼,搀抚着窦氏走出织布房,回了太后寝殿。
  “太后,玉漱说,怕您鼻炎再犯,今儿的香薰得很少。”
  伸手将账帘掀挂起来,刹那间,封嬷嬷的嘴唇便像被水飘过一样雪白,脑袋也翁翁作响,双腿更是在打着颤,整个人仿若站都站不稳。
  “怎么了?”窦氏走过去,顺着老嬷嬷的眸光望过去,然后,霎时,她的脸孔便像魔鬼一样狰狞,令人可怕。
  “拿烛火来。”
  “是。”见太后动怒,玉漱吓得双手发抖,惊悚地赶紧拿来了一盏烛火。
  敞亮的烛火下,床榻前摆放着一双锦黑色男靴,床榻上躺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一头如丝缎般的长发从两鬓散落下,那张俊美的容颜便清晰地呈现在了她们的眼前,赫然是——沉睡的云麒麟。

  ☆、第27章 打死刺客

  真是毕生所受奇耻大辱,整张脸仿若所有的血气都被人抽干了,窦氏嘴唇颤抖着,眉宇间隐隐跳跃着怒火。
  胸口剧烈起伏着,鼻孔里的气息只见出不见回。
  扬起削尖葱似的食指,“给哀家蛰醒。”
  “是。”封嬷嬷毕竟是老奴才,立即反应过来,从发上拔下一根银钗子,用最尖利的那一头狠狠地朝着男子颧骨处戳下去。
  “啊!”
  一阵杀猪似的嚎叫声瞬时印遍了整个太后寝宫,男子被椎心的疼痛蛰醒,从床上滚落倒地,正欲想破口大骂,仰头,便看到了烛火映衬下,窦氏那张狰狞如鬼魅般骇人的脸。及窦氏身后丫头婆子们即惊惶又恼怒的张张脸孔。
  发觉事情不对,云麒麟回头往床榻望去,这一望,浑身的血液立即倒流,账帘上细小用金线绣织的金龙,一条又一条,密密麻麻,不,不对,爪子不对,不是龙,而是蟒,能用这种尊贵的账帘,唯有京都汴梁的苏后,还有先皇被封王的几个儿子,这北襄也唯有两个人可以用,一是那瘫王,还有就是眼前这眸子射着精光,狠不得将他宰了的女人。
  他睡错了,他咋犯了这样十恶不赦的大错误,他居然爬上了太后的床榻,如果先皇还在世,恐怕他云麒麟会立即被碎尸万段,他居然给先皇戴了绿帽子。
  天啊!云麒麟在心中哀嚎,羞愧懊恼万分。
  “窦后娘娘饶命……”
  抖抖瑟瑟,他一向在京都自视其高,除了皇族,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如今,被父亲派来北襄,没想却这样一二再,再二三出事,先是自己言语不警慎惹怒窦后,现在,他又被人设计爬上了窦氏的床,前面一事窦氏可以不予计较,可是,这事关她自身清白声誉,窦太后将贞洁看得比性命还重要,这一次,绝计不可能就这样饶得了他。
  思量着找个什么样的好理由,没想还不等他把话讲完,突然,一阵风吹来,烛火熄灭,寝宫一片黑暗,只听一声透着沧桑的厉喝传来,“哪里来的莽夫,居然敢到太后寝宫行刺,来人,跟我乱棍打死。”
  命令刚下,不知何时离开的玉漱便立刻带了一群手持粗大木棍的宫女跑进来。
  有人凶悍嚷了一句:“跟我上。”
  数十名宫女不约而同高喊:“打死刺客。”
  手中的棍棒齐刷刷落到了扑跪在地的男子身上,像捶猪一样将云麒麟打得遍体鳞伤。
  封嬷嬷再向玉漱使了一个眼色,玉漱便带着众多姐妹提了数桶水过来,寒冷的大雪天,数桶水如冰一般泼打在了阔公子满身伤痕的身体上,整得他哭爹喊娘,抖缩着身子,身在冰凉的湿地上,气若游丝地求着饶。
  “窦后娘娘,别打了,是臣啊,是罪臣啊,臣喝醉了,糊里糊涂的……”吃了如此闷亏,云麒麟真想大哭一场。
  “啊呀,太后,好像是云大人啊。”封嬷嬷假装惊叫一声,拔开了缠绕在男子血脸上的黑发。
  “云爱卿?”
  窦氏眼角微露惊愕,假意向前走了两步,高喊一声:“拿烛火,快……”
  银色烛台再次拿了来,跳跃的烛光下,云麒麟被打成了猪头,鼻梁骨断裂了,皮肤肿胀,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哪里还有半点翩翩贵公子的影儿?
  “哎呀,云爱卿,这黑灯瞎火的,你咋会到哀家寝宫来?哀家不知是你啊,但愿苏姐姐别怨我怠慢了她派过来的贵客才好啊。”
  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虚伪。
  云麒麟自知理亏,心里虽憋着一股怒气,却没法子发泄出来,他这算是吃哑巴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窦氏床榻的?他只记得自己喝了许多酒,然后,与那些美人们追逐打闹,他记得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啊,为什么会跑到这儿来的?
  云麒麟也不敢呼一声疼,只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窦后娘娘,打扰了。”
  然后,便从湿漉漉的地面撑起身,一瘸一拐地兹牙咧嘴,一脸破败步出了窦氏寝宫。
  “给哀家查,他为什么会跑到哀家这儿来。”
  窦氏哪里肯相信云麒麟只是一时酒醉,糊里糊涂便跑到她寝宫里来。
  这其中肯定大有文章,她要把那个主谋揪出,向天借了胆子,居然敢把男人送她窦芝晗床上。
  第二日,天空飘着鹅毛般的大雪,天刚蒙蒙亮,云麒麟吃了哑巴亏,窝了一肚子火,满身是伤扑躺在马车里,几名随从便驾着马车跟随他屁颠屁颠回了卞梁。
  北襄王府西院,是东陵凤真的寝殿,定初撩着裙摆,气势汹汹便要跨入门槛,却被一名臂挂佛尘的太监堵住了去路。
  “王妃娘娘,别为难奴才,没有王爷的召见,您是不容许入内的。”
  没想定初找寻白犬心切,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子,将他提到自己跟前儿来,冲着他横眉冷眼吐了几句唇语,太监满面惊骇,连连摇头,“王妃娘娘,不是奴才不听您的话,襄王现在有事,不便见您啊。”
  王妃初到北襄,干下的许多事儿早在北襄传开,而宫女嬷嬷们亲眼所见,她杀太后金鸡吃,捕蛇,挖蛇胆,强逼襄王吞食蛇胆解毒,这所有的事,他们这些太监奴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虽说北襄贫穷,可是襄王因半身不遂,性情乖戾,故而治国冷血,手段狠绝。
  而襄王之母窦太后却坚持仁德治天下,善良,宽容,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对贫民尤其格外地关心。
  母子俩一柔一刚,将北襄治理的井井有条,整个北襄国子民无不对他们佩服的五体投体,再说,窦氏身边的人,还有部份是昔日跟随她爹南征北战的老部下,赤胆忠心,继承誓死追随老将军之遗志,愿一生为将军之女窦氏效犬马之劳,肚脑涂地,死而后遗。
  放眼望整个北国,有哪一个有云定初这样的胆识,居然敢挑畔太后与北襄王。
  做了那样的事,太后与北襄也并没对她做出什么样的处绝,反而任由着她为所欲为,他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奴才,还是一名阉人,胆小如鼠,不惧这样的悍妇,那就不正常了。
  一把推开了阻路的太监,不顾他在身后尖着嗓子焦急的阻拦话语。
  大踏步冲进了襄王寝殿,四处找寻也未看到犬犬的影子,有宫女说看到犬犬独自跑到这屋子里来了,所以,她便寻了过来。
  寻了几圈儿,正站在厅堂里不知该怎么办是,陡地,眼前便有一抹白影子窜了过来。
  “犬犬。”她高兴地张开双臂,一把将白犬往怀里搂,白狗嘴里叼了一件玉白色的锦袍,云定初挑了一小截料子近瞧。
  她刚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听闻屏风里侧传来了暴戾的声音,“张卫,哪里来的野狗?”
  果然啊,犬犬叼得是他的衣物,莫非这瘫子今儿又在沐浴?
  听着哗啦啦的浇水声,以及从屏风旁侧缭绕过来的如雾一般的水蒸汽,定初心里便有了结论,瘫子果然又在泡澡,一天泡三次,不泡脱一层皮才怪呢。
  她真怀疑瘫子有洁僻,心理有问题,要不然,没事时,为毛老泡澡?
  食指在白犬眉眼间轻戳了一下,你呀,犬犬,胆子肥了,居然敢去叼他的衣衫,不想活了?
  白犬似乎知道她心理的想法,冲着她摇了摇尾巴,好似在说,俺家主子胆儿肥,计谋多,俺不怕。
  从它嘴里扯下白袍,白袍左袖口边缘,还有白犬咬出的深浅不一的牙齿印。
  得,怕他发现了找白犬算债,轻声轻脚向前走了两步,想将白锦锻袍子放到浴桶旁侧的案桌上,然后,悄然离去。
  可是,她看到了,没想让她看到了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东陵凤真坐在浴桶旁侧,一宫人正弯着腰身,动作麻利,熟稔、辛苦地为他的双腿按摩的一幕。

  ☆、第28章 强行针炙

  云定初知道这名宫人是在为瘫子做复健。
  但是,瞥了他那儿一眼,都萎糜成那个样子,光是做皮毛的手上运动,有什么用。
  “放肆。”
  没想女人会闯进来,北襄王俊美的神色微微一怔,少顷,右手便急切地将脱挂在腿间的裤子往上提。
  这臭男人,里面还穿了白色的褥裤,再说,早被她看光光过,她们还一起和衣睡过一晚,害羞的该是她,咋就成了他了?
  “滚出去。”
  不知是因为心急害躁,还是因为宫女替他按摩的原因,东陵凤真光滑的眉宇渐渐浸出了丝丝的薄汗。
  见女人不听话,襄王终究是怒了,捞起就近的一本书便向云定初砸了过去,定初矫健的身形飞速一闪,身体躲开了遭受书的攻击。
  书便狠狠砸到了地面上,有几页书都砸撕坏了。
  吓得替他按摩的宫人赶紧缩起脖子撑起身,惊慌失措地跳开。
  云定初的眸光不理夫君能掐一汪鸡血的容颜,笔直落到了……
  “看哪儿呢?”一声暴喝震得地动山摇。
  “李卫,滚过来,本王要出去。”对于女人无动于衷的样子,东陵凤真只差没气得吐血。
  哑子王妃没一点礼仪廉耻之心,这样大刺刺笔直的观望,大大伤极了他襄王堂堂七尺男儿自尊。
  惹不起,他就躲吧,她是苏太后为他钦点的王妃,他不能违抗圣命,所以,只得迎娶了她,与她同榻而眠,只因为了应付云麒麟,如今,云麒麟遍体鳞伤返回汴梁,他也没再必要对她和颜悦色,一切不过是做戏而已。
  宫人抖抖瑟瑟,不过才迈开一步,便被云定初揪住了衣领,死劲往后拽。
  “你要干什么?”
  东陵凤真眼皮直跳,嘴唇刹那间泛白,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她掀他裤子干啥啊?
  这贱妇,好大的胆子,面对如此强悍到令他脑袋犯晕的女子,气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一双波光鳞鳞的黑眸,有惊惶,有阴戾的气息缠绕,更有丝丝缕缕的不知所措,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人能让他北襄王不知所措,哪怕是当今天子来临,他也会面不改色,独独这胆比天还大的哑子女人,他没办法治。
  云定初不理男人气到嘴角都在隐隐抽搐的面容,拔开了他的褥裤,仔细察看着他的……
  这一刻,东陵凤真狠不得一刀将她砍了扔森山喂狼。
  一股火烧火燎的滚烫在脸颊间乱窜,片刻间,直达脖子底根部,他的脸好烫,烫得像是把他整个人搁置在炉子上炙烤。
  死死地将大掌捂在白色的裤子上,不知女人玉莹的指尖何时多了几根针。
  借着幽幽烛火,磨刀石一般的细小针尖让宫人看了背心发麻,眼前发黑,哀叫一声扑了上来,“王妃娘娘,您不能……王爷的腿本来就有病,你这扎下去,恐怕……恐怕……”
  一脚揣在了宫人的腿肚子上,‘噗通’一声,宫人不仅双膝跪地,连头也磕到了地面,嘴唇还碰了地面的泥沙,让他心急火燎地呸呸过不停。
  “云定初,你最好给滚出去,否则…”
  东陵凤真话都还没有说完,只见云定初玉手一扬,又长又细的针尖便扎进了他的肌肉里,他下身早已麻木,痛觉神经根本早不起作用,可是,女人这样强势替他治疗腿疾的方式,东陵凤真绝不接受。
  转眼间,几根细针便一一扎进了他萎缩的肌肉里。
  ‘叭嚓’‘叭嚓’,霎时,几根细针便全数被他握在了掌心里,随手狠狠一掷,银针便扎进了正对面的红漆木柱上,竖立在柱子上的根根银针代表了襄王的滔天巨怒。

  ☆、第29章 神秘紫衣男子

  听到怒斥声,好几名专门保护襄王安全的侍卫,早已带着宝剑仓促而来,知道北襄王正大发雷霆都不敢跨进澡堂一步,只能立在门外,听候王爷差谴。
  张太监更是跪在湿漉漉的地面,瞥了眼柱子上寒光闪闪的银针,浑身抖得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所有的人都被王爷浑身散发出的那股子滔天巨怒所惧。
  世人都知道,北襄王因残疾的关系喜怒无常,性情全乖戾,可平时也不会乱发脾气,自从这哑子王妃嫁入王府,襄王可是三无不时便脸黑得像包公,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深深压抑不发。
  所有人吓得魂不附体。
  云定初到像一个没事人一般,站在原地,如花娇颜荡漾云淡风轻的一抹笑靥。
  似乎对襄王的暴戾怒吼毫不在意。
  望了一眼柱子中央竖立的几根银针,淡下眼瞳,其实,她手腕处手术针包里,银针一大摞,要一百根也要,只是,这死男人不肯与她配合,她没有办法。
  纵然医者父母心,如此不乖的儿子,她要怎么为他医治?
  再说,他这残掉的双腿,肌肉都萎缩了,她刚才趁他乱动时摸了一下,肌肉软榻榻的,可惜她手上没仪器,否则,便就可以使小银郎捶,轻轻敲打一下他的骨关节,便知道他的肌肉是否全部坏死了,如果是全部坏死了,那没得治了,这男人一辈子就只能坐椅子的命。
  回瞪了一眼,眼睛瞠得如铜玲一般大的男人,她冲着他撇了撇唇,如果男人知道,她刚才给他当了在心里给他当了老母,说不定会直接让外面的侍卫,将她拖出去砍了。
  她想转身离开,可是,又觉得自己没法子眼睁睁看着他残,即然有办法医,肯定得医啊,这男人就是吃了火药,全身的肉长得金贵,她连碰一下也不行。
  在现代,她这种绝色倾城的女子可是非常吃先的。
  屁股后头肯定整天追着一大群帅哥。
  幽幽暗自叹息了一声,冲着他比划了一下。
  “王爷,我家小姐是问你刚才他扎你时,你有感觉没?”恰在这时,清莲丫头来了,再次为主子当了翻译。
  东陵凤真已整理好了仪容,被宫人移到了红漆香梨木椅上。
  倨傲的神情幽幽透着一缕清贵,满眸幽黑瞳仁如山恋,沟壑,唇红齿白,公子如玉,真是俊美如一块灿烂夺目的美玉。
  就连怒着也是那样清峻俊美。
  清莲毕竟是一枚丫头,心理素质不可能有魂穿的云定初那样过硬,被襄王炯炯的目光盯得心里直发毛,脊背处直冒虚汗。
  毕竟,这襄北可是这瘫子的天下,如果他不顾一切后果,硬是让属下将她们主仆二人拉出去砍,那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了她们。
  “王爷,其实……我家小姐是一片好心,在云府时,小姐便看遍了天下医书,小姐能治好多病呢,平日里,府里丫头婆子有一个病痛,都是小姐给看的病。”
  清莲赶紧解释,怕真的把襄王得罪了,那边已经没有退路了,出嫁前,小姐做出的那些事,刘氏不可能还容得下她,如果这襄王再呆不了,她们主仆俩便不会再有任何立足之地。
  定初扯了扯丫头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多说,因为,她深深地知道,多说无益,北襄王是谁,怎么可能相信她医术精湛,的确能将他那双残腿给治好。
  反正行动不方便又不是她,不治就拉倒,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
  发什么火呢,她见了他一张阎王脸孔,心里也来气。
  冲着角落拍了两下,犬犬听到主子召唤,从墙角蹲起,摇着尾巴向她跑了过来。
  带着白犬与清莲,昂首挺胸,迈着阔步,在众侍卫惊惶失措的面色中,大摇大摆头也不回地离去。
  刚走到王府偏院门口,便看到正对面王府的大门前不知何时停了几辆马车,几名侍卫正在将车里的粮食一袋袋往下卸。
  白茫茫的世界中,马车旁侧一抹清峻的身影负手而立,男子紫衣潋滟,长发如瀑布倾洒而下,风度绰绝,气宇轩昂。
  远远地望着那个身影,就仅仅只是一个身影,就能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红,发热,泪腺涨痛,心也在剧烈地颤动着。
  她必须得死死咬紧牙关,捏着掌心,才能阻此这具身体的抖动。
  这男人是谁?到底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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