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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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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人面前,我不想再提,显得我们自己没本事,也寒颤。”萧玉琢沉着脸道,“但是我们自己不能不注意,以往不知道是谁在暗中算计也就罢了,敌暗我明是要吃亏的。如今都知道她的心思了,还叫她算计道我头上来,也忒窝囊!”
  三个丫鬟都耷拉着脑袋。
  竹香脸上还挂着彩。
  梅香不住的吸鼻子,捏着袖角抹眼睛。
  “行了,我又不是怪你们!总结经验教训,方能吃一堑长一智!人嘛,就是在摸爬滚打中,变得无坚不摧的!”萧玉琢玉手一挥,“你们也说说吧!”
  梅香抹干净脸,抬起头小声道:“今日是婢子大意,听那丫鬟说有姐姐托她捎信儿,理所当然的以为是竹香叫她来的……”
  “我没叫人去!我被人缠住了!”竹香连忙说道。
  梅香点头,“是,若不是婢子轻易信了她。没将她放进屋里,也不能有这事儿!”
  梅香主动分析了自己的错误,疏漏。
  竹香也连忙道:“婢子也错了,婢子的任务原本就是寸步不离的保护娘子,婢子却受人引诱,若是婢子没有离开娘子身边,也就不会……”
  梅香和竹香都垂下头来。
  菊香清了清嗓子,“婢子,呃……婢子当备上防身的东西在身上,不能竹香一不在,就让娘子落于被动的位置……”
  萧玉琢连连点头,微微一笑,“你们瞧,这么一看,今日虽说是旁人有心算计,但我们自己也还是有不足的地方。”
  三个丫鬟自责不已,脑袋都埋到胸口去了。
  “那么打从今天起,咱们就要把这教训记在心里,倘若咱们自己做到了滴水不漏,我就不信,那人还能算计的了我?”萧玉琢微微一笑。
  三个丫鬟连连点头,“那娘子不打算反击吗?六公主她……”
  萧玉琢深吸了一口气,“她如今是六公主,平日里又在深宫之中……不过我不着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总有一日,要叫她为她做过的一切,追悔莫及!”
  看着她脸上清浅的笑意。虽然她的话算不得狠厉。
  可三个丫鬟,都莫名觉得有一股力量,由心底里升腾起来。
  “婢子日后要更小心谨慎,虽然婢子这年纪,习武是太晚了,但还是能跟着竹香学个一招两式的!打人什么的不行,起码关键的时候能防身!”梅香握拳说道。
  竹香连连点头,“这个行!”
  梅香一直看她不顺眼,今日竟主动说要跟她学习,竹香倒比梅香还激动。
  菊香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道,“婢子的手法还不够快,若是好好练习,其实医者。也不可小觑。”
  看着身边的丫鬟,是真的从今日的教训里,总结了不少经验出来。
  萧玉琢欣慰的点头,这场脸面,总算是没有白丢。
  正暗自点头呢,突然外头有些嘈杂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儿?”萧玉琢微微一惊,还能不能叫人安生了?
  竹香连忙吩咐小丫鬟去打听。
  不多时,小丫鬟回来,说是将军搬到了别院近旁那宅子里,还请了匠人,要扩建那宅子。
  萧玉琢登时无语。
  他是来真的呀?
  景延年不禁来真的,动作还相当的快。
  丁丁咣咣了好几日,那宅子扩建的院子,就跟别院的院墙挨着了。
  这会儿若是从别院的院墙上开个门儿。就直接能从这院儿走到那院儿去。
  萧玉琢无语得很。
  她叫丫鬟上京兆府去问,人京兆府说,景延年将这一块地皮全给买下来了,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而且仔仔细细的一盘差,当初萧玉琢这别院,竟然还超规制建了,侵占了原本不属于她的地方。
  那地如今都算是景延年的,若真要告,景延年能叫她把别院的墙拆了,往里再挪上好几尺,她都没话说。
  萧玉琢生气,却也没办法。
  他一没有强迫她搬回将军府,二没有赖在她的别院里不走。
  他只是住在她旁边。非要跟她做邻居,这她往哪儿说理去?
  要怪,只能怪她没有闲钱,先将那处宅子买下来。
  她还真是没有闲钱!
  就算现在有闲钱,她也决不能拿来买宅子。
  梁生已经打听清楚城南的地价,“一亩地三千贯,可由者购地者自行规划,规划好了,只要上报朝廷品准就行。”
  “一亩地,三千贯……”萧玉琢皱眉,“那咱们现在手里的钱,够买多少地?”
  梁生为难的看了她一眼,“五芳斋运营,需要有活动的银钱。如今能拿出来的,不过三四百贯。”
  萧玉琢瞪眼,她穿越来这么久,倒是第一次有了穷的感觉。


第81章 暗潮

  萧玉琢想在城南买它三十来亩地,这地怎么用怎么规划,她心里都有个大概的谱了。
  可如今,她连买地的零头都凑不出来?
  “若是将五芳斋抵出去呢?”萧玉琢沉声问道。
  梁生还未开口。
  魏子武倒是被一口茶给呛住了,“咳咳……娘子,一口可吃不成个胖子!五芳斋是您,也是我哥哥的心血,您为了买城南的地,要把五芳斋都抵出去啊?”
  梁生倒是沉吟片刻,认真的在心头估量出一个数来,“抵出去,最多抵上两万贯,我朋友里头有行商的,这个价也算是看在往日情谊的份上,最多的价了。”
  萧玉琢点头,梁生没有骗她,这个价,比她想到的要多些。
  估计能用这个价抵出去,多半还是人情价。
  魏子武皱着眉头撅着嘴,小声咕哝道:“这是哥哥的心血,那陈丫头也喜欢那里,城南有什么好?鸟不拉屎……为了城南那破地,把日进斗金的五芳斋卖了……”
  “子武?”梁生轻唤他的名字。
  魏子武连忙闭上嘴,哀怨的看了萧玉琢一眼。
  萧玉琢微微一笑,“我知道,五芳斋虽然是我的想法,可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在操心。你们对五芳斋有感情。”
  “那可不,我喜欢这地方,比当初的松竹馆还喜欢!”魏子武连连点头。
  “我只是问问,并不打算将它卖了。”萧玉琢说道。
  “当真?”魏子武笑起来。
  萧玉琢连连点头,当然不能卖了,陈妙妙如今都把五芳斋当自己的第一事业了。
  梁生也花了极大的心思在里头。
  更可况,便是卖了五芳斋,那钱也不够呀。买下城南的地皮之后,她还得有余钱,做建设规划呢。
  买地皮只是第一步,后头需要钱的地方多得是。她把五芳斋卖了,只怕下个月就得饿肚子。
  “钱的事儿,我再想办法,城南的地皮,你留意着。”萧玉琢垂眸说道。
  梁生沉吟了片刻,“娘子想买多少?”
  “三十亩。”萧玉琢没犹豫。
  “一亩三千贯。三十亩……”魏子武摆着指头,忽而瞪大了眼,“近十万贯?”
  萧玉琢垂眸,一时间,她还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财来。
  “十万贯,只是虚的。”梁生缓缓说道,“若真要买地,一口气吞下这么多来,免不了要上下打点,朝中也要有人脉,人情往来的钱,打点的钱,起码手里得备上十二三万,才能开这个口。”
  萧玉琢深吸了一口气。“容我慢慢想办法。郎君且留意着。”
  梁生和魏子武拱手告辞,似乎并不看好这件事。
  城南不如城东显贵,不如城西富庶,真是没什么可买的。
  他们只觉得,买了才是赔进去了。
  这地价,在长安实也算不得贵。
  只是一下子拿出十二三万贯来,莫说现在的萧玉琢,便是以往的寿昌郡主,也拿不出来。
  “问将军和长公主借,再回萧家凑上一凑,或许还能凑出来吧?”梅香小声道。
  萧玉琢扶额,“跟他们开口?让他们知道我要买城南的地,这事儿就算完了,想都不用想了。”
  丫鬟们都愁眉苦脸。
  这钱不四处借。难道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我在想,难怪当初白荷拿了那一万贯,连命都能豁出去了。”萧玉琢翻了个白眼,以往的郡主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她一个现代穿越来的,自然就更加没有概念了,觉得自己的嫁妆挺多的,便大手大脚,如今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才恍然明白,一万贯啊,一贯一千文,三文钱能买只大胡饼,还是带黑麻的酥油胡饼!跟她穿越前三五块钱也差不多了!
  一万贯。几乎等于一千万了!
  白荷可不得破了命上么?宁可冒险,也得答应她啊!
  估计当初她给五百贯,白荷也能答应!
  现在还想那一万贯,实在是屁用都没有了。
  萧玉琢甩甩脑袋,将那时跟玩儿一样扔出去的一万贯抛开不想。
  如今这十来万贯,从来能弄出来呢?
  且十二三万,只是上下疏通,加买地皮的钱,她后期的建设还要钱呢?那钱又从哪儿来?
  为着这事儿发愁,这几日她吃的都少了。
  几个丫鬟担心的不行,将陈妙妙都从五芳斋里喊了回来。
  陈妙妙带出了几个小徒弟在五芳斋撑着,她亲自回来给萧玉琢做精致的饭食。
  萧玉琢正发愁钱的事儿,珍馐佳肴到了面前,都不受待见。
  她只顾想钱,倒是没有发觉,隔壁院子里丁丁咣咣的声响,什么时候似乎停了。
  非但那噪音没了,这会儿还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琴音来。
  萧玉琢正坐在别院的凉亭里头,拨拉算盘。
  忽听这琴声,她不由抬头望向隔壁,“谁在弹琴?”
  梅香摇头,“都弹了好几天了,许是府上的乐姬?”
  萧玉琢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感情他倒是会过日子,自己搬过来还不够,将府上的乐姬也搬来?”
  梅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萧玉琢低头拨拉算盘看账册。
  那琴音却不住的往耳朵里头钻。
  她的思路总是被琴音打断,其实是她绞尽脑汁,也没有什么思路了。
  她啪的摔了手中账册,“烦不烦人?欺人太甚了他!搬过来我就不说什么了!他扩建院子我也不说什么了!如今院子也盖好了,他还没完没了了?”
  “娘子别动怒!小心身子!”梅香连忙扶住她,还不住的给菊香使眼色。
  菊香垂眸道:“要不去提醒下隔壁?叫他们离远点儿弹琴?那院子大,不必非得在挨着别院的墙根儿弹……”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诚心跟我过不去!”萧玉琢冷笑一声,“你们劝不管用,我得亲自去!”
  萧玉琢正为钱的事儿发愁,景延年院中的琴声无疑撞在了枪口上。
  她率领着一群丫鬟仆妇,浩浩荡荡的就去了隔壁的院子。
  不是看她好欺负么?当初他还砸了人家梁生一把琴没赔人家呢!
  今日她就算也砸了他一把琴,他也没得话说!
  萧玉琢如今可不怕景延年,他不是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么?她把肚子往前一挺,不怕他不服软。
  隔壁院子的守卫,瞧见萧玉琢浩浩荡荡的带着人杀过来。
  拦都没敢拦,一溜儿小跑往里头报信儿去了。
  萧玉琢估摸着那弹琴的地方,一路横冲直撞,比在自己的别院里头还气势呢。
  那琴声在她院子里听得清楚,定然就临着两院的墙呢。
  她冲入隔壁院中,见扩建的那院子,格局布置和别院很像。
  颇有些斧凿模仿的痕迹。
  她微微皱眉,提步继续往里走。
  那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了。
  她绕过一片新移栽的竹林,只见那和别院别无二致的凉亭中,摆着一架琴。
  琴架后头坐着一人,身穿白袍,莹白的深衣,长发高绾成髻,一根白玉簪利落簪起。
  通身再无旁的修饰,却干净纯粹的恍如谪仙下凡。
  萧玉琢不由停下脚步,四下看了一眼,哪儿有什么舞姬乐姬的影子。
  整个院子里,除了几个洒扫的人外,再无旁人。
  只有琴架后头那人垂眸闭目,缓缓拨动着琴弦,弹得分外认真投入。
  萧玉琢气势汹汹而来,此时见这情形,却不好发火了。
  她轻咳了一声。
  随着她脚步停下,她身后的丫鬟仆妇也都跟着站住。
  弹琴那人,这才微微抬头,睁开眼来。
  他黑沉沉的眼眸里,氤氲着被琴音柔和了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却叫人不由心软。
  “将军还会弹琴啊,这倒是叫人倍感意外呢?”萧玉琢略有些尴尬的说道。
  景延年从琴架后头抬起头来,“你说有感应……所以,我希望他能听到他父亲的琴音,能体会他父亲的心。”
  他说话间,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萧玉琢抬手扶上自己的肚子,胎教么?
  他专门坐在这院墙这儿弹琴,原来真的是故意弹给她听的?
  这会儿知道他是故意的了,斥责的话却好似有些说不出口。
  那日说胎教,不过是故意堵他的嘴。
  自己后来都没太当回事儿了,他竟记在了心里么?
  “不过琴艺略有些生疏了。”景延年垂眸轻缓说道。
  他语气很温和,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人心头。
  萧玉琢没想到,堂堂景将军,竟然能当着一群丫鬟仆妇的面,主动说这些。
  想到自己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就杀过来,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们且退下,我自己劝劝将军。”萧玉琢轻咳一声,托词说道。
  丫鬟仆妇,连忙退了下去。
  “劝我什么?”景延年轻笑问道。
  萧玉琢在亭子里的软垫上坐下,抬眼看着景延年,“你是专门弹给我听的?”
  “是专门弹给你们听的。”景延年轻拨了一下琴弦,“你不会连一个父亲这点小小的愿望都要拦着吧?”
  萧玉琢皱眉,“不拦,你弹吧。”
  景延年深深看她一眼,果真抬起手,拨起了琴弦。
  叮叮咚咚的琴音,从他勾挑的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先前她心里烦躁,无心欣赏,只觉魔音贯耳。
  如今换了心态,细细听来,虽说不若梁生的琴音那般高山流水,精妙至极,触人心底。
  却也算的悦耳动听,能叫人心旷神怡。
  萧玉琢抿了抿嘴,他一个武将,这琴弹的比自己这什么都不会的郡主都强多了。
  还能挑剔他什么呢?
  一曲终了,他抬手,余音绕梁。
  萧玉琢挑眉看着他,“你为了弹给孩子听,特意学的?”
  景延年垂眸,眼眸中似乎暗藏了许多的情绪。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幼时阿娘并不肯叫我习武,阿娘会抚琴,琴艺不错。我幼时,她有一把琴,常在身边。我三岁,阿娘便教我音律。”
  萧玉琢哦了一声,颇有些意外。
  原来他学音律,倒比习武还早呢?
  “后来为什么不学了?”若是他能一直学,说不得也能弹得和梁生一般好了。
  景延年哼笑了一声,“会弹琴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嘲笑没爹的野种?”
  萧玉琢心头一滞,他的童年,是铺盖了多少的阴影和不快啊?
  “舅母也说弹琴无用,庄子里养不起纨绔,后来把阿娘的琴偷偷抱去卖了。”景延年缓声说道,“阿娘没说,后来我看到她摸着琴架,偷偷的哭。”
  萧玉琢听得只觉心里闷闷的。
  那也许是景夫人离开公主府,所带的唯一的念想,又或许是长公主给她的恩赐。
  杨氏竟然抱着卖了……这女人真是!
  “后来呢?后来你入了羽林军,又成了中郎将,都没有把那把琴再买回来么?”萧玉琢缓缓问道。
  “有些事情,注定是遗憾,”景延年缓缓的说道,“并不是买一把琴回来,就能弥补过来的。”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琴弦。
  若有似乎的琴弦声,好似从耳朵荡进了心里。
  萧玉琢好半晌都未再开口说话。
  “所以。我不想让如今的自己再留有遗憾。”景延年垂眸看着琴弦,似在自语,“不想让我的儿子……”
  他抿住了唇,没有把话说下去。
  萧玉琢皱起眉头,也没有追问。
  他不想让他的儿子也被人叫做“没爹的孩子”,这种心情她能理解。
  可就此接受他?
  她还是不能。
  萧玉琢看了他片刻,“多谢你心意,琴弹得不错。”
  “你说,他果真能听见?”景延年的目光滞留在她身上。
  萧玉琢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重重点头,“一定能。”
  景延年忽而笑了,他笑容明朗,如正午阳光,耀眼的让人不能直视。
  萧玉琢只觉眼前灼灼明亮。
  “我能再给他弹一曲么?”他缓声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萧玉琢刚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轻叹,女人的心到底是水做的。
  她又安安稳稳坐下来,点头道,“弹吧。”
  “他不仅能听到你弹琴,你说话他也能听到,还能听出你的声音。”
  这话说完,萧玉琢就后悔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景延年能那么当真。
  不但日日要弹琴给他的孩子听。
  还专门叫人买了一套书,从《千字文》到《论语》、《孟子》日日都说要念给他孩子,好叫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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