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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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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玉琢心头不知为何就松软起来,景延年是看出了她喜欢这小姑娘,所以故意这么说么?
  因为她喜欢,因为她多问了两句,他就要冒着得罪越王的风险,将这小姑娘留给她么?
  萧玉琢不由眉头轻蹙,她虽精于饮食,却也不用为了她……
  “郎君……”萧玉琢想要劝景延年放弃。
  景延年却抬手握住她的手,“只要夫人喜欢,为夫定当竭力为夫人争取。”
  在他温润而专注的目光之下,萧玉琢仿佛听到哗啦一声,心中冰封的墙,轰然倒塌。
  李泰冷哼一声,霍然起身,“不就一个小厨娘么?有什么稀罕?”
  他呸的吐出一根鱼刺来。全然无视自己吃掉了整整半条鱼,比剩下三人加起来吃的都多。
  “本王不要了!”李泰端起茶碗漱了口,大摇大摆的离去。
  萧十五娘的目光飞快的在萧玉琢和景延年脸上瞟过,嘻嘻一笑,“我吃饱了。”
  说完,她又缩回自己的厢房内。
  萧玉琢被他握着手专注的看着,脸红心跳,内心不由又热又窘迫,“真是,真是买给我的丫鬟?”
  “只送一条鱼岂不是太没诚意?”景延年笑着问道。
  萧玉琢嗔他一眼。
  景延年朗笑出口。
  却在这时守卫又来禀报,“南平公主非要闯进来,说她在佛寺中,嗅到了凡尘俗世的味道。”
  萧玉琢得意的哈哈一笑,不待景延年开口就说:“让她进来!”
  景延年含笑看她。那眼神里头竟有几分叫做“宠溺”的东西。
  萧玉琢心头一抖,别开视线。
  李淑仪瞧见已经熄灭的火,穿过鱼的岔子,又瞧见吃剩的鱼骨头,登时大怒,抬手指着萧玉琢道:“好啊,你竟敢在明觉寺里杀生吃肉!我定要叫方丈将你赶出寺门,从此不得再踏入佛寺!”
  萧玉琢拍了拍手,站在亭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去说啊,方丈问起来,我会如实告诉他,乃是有人故意将我逼入水中。使我受了惊吓,不得不压压惊。便是我阿娘问起来,我也是这话说。”
  李淑仪心虚,不屑的撇了撇嘴,“打小就是个爱哭包,如今嫁了人也没什么长进!”
  景延年却轻慢一笑,语气温柔,“女人有人疼,才会爱哭。玉玉不必有长进,你若受了委屈,自然有我心疼。”
  此话一出,李淑仪脸色大变,她按着心口退了一步。
  南平公主与驸马王敬直不合,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她近来越发讨厌萧玉琢,说不定就是看不惯她有夫君宠爱。
  景延年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戳人痛处,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李淑仪恨声冷哼,跺了跺脚扭头离去。
  “她不会回去哭?子吧?”萧玉琢不厚道的低头轻笑。
  “你若要哭,就要当着我的面哭,好叫我为你擦泪。我总有顾虑不周之处,你有委屈不必藏着掖着,总要叫我看见。”景延年看着她的眼。
  萧玉琢张了张嘴,女人最是感性,她竟有些感动了。
  可就这么轻易被他俘获,萧玉琢又不甘心,她轻嗤一声,“我才不哭,人前人后都不会哭!”
  景延年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将她光溜溜的发髻揉得有些凌乱。
  萧玉琢第一次没觉得这动作是那般的讨厌。
  景延年又陪了她许久,天色渐晚,他才不得不离开。
  次日萧玉琢想要在厢房里好好休息一下,免得一出门又遇上李淑仪。
  更何况萧十五娘和纪王进展到什么程度,昨日景延年在这儿呆着,她也未能好好问问十五娘。
  不曾想,刚叫梅香请了十五娘过来,李淑仪派来的宫女便到了。
  “公主请二位到素香堂去。”宫女说完,也不等个回话就走了。
  好似李淑仪一开口,她们愿不愿意都得去一样。
  不过也确实如此,李淑仪是嫡长公主,皇后娘娘唯一的孩子。玩笑间互不相让也就罢了,若是她正正经经的相请,却是不给她面子,那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她又想干什么?”萧十五娘皱眉道,“昨日的事情,便是闹到圣上面前,她也没理!”
  萧玉琢点头,“没理是真的,可都是一家人,很多时候,不用讲理。”
  李淑仪同她是表姐妹,推说一句姐妹间的玩笑,圣上还会处罚了哪一个不成?
  “素香堂是用斋饭的地方,公主请去那儿做什么?”梅香满面警惕,还侧身撞了撞竹香,“你可留着点儿心,莫叫人再欺负了郡主。”
  竹香嗯了一声,神色也越发严谨肃穆。
  萧玉琢和萧十五娘来到素香堂,却见不止她们,李慧芝也在。
  她们刚落了座,纪王和越王,甚至景延年都来了。
  李淑仪微微一笑,“都来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一同吃个素宴,不讲什么尊卑君臣。”
  她拍手,立即有一串儿宫女奉着漆盘为众人面前的食案上摆上素菜斋饭。
  “今日请众位过来,是想当着几位的面,向寿昌郡主道个歉。”李淑仪笑着说道,“昨日是我不对,一时冲动,竟朝自家姐妹动了鞭子。”
  萧玉琢轻哼一声,又不是第一次了好不?
  “寿昌郡主失足落水,受了惊吓,我心中着实过意不去。”李淑仪笑着说道。
  萧玉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有一点儿道歉的诚意么?
  什么叫她失足落水?不是她动手,她会落水吗?
  过意不去?她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可一点儿都不像是过意不去!
  “不过幸而没有真受了伤害,也算是万幸了。”李淑仪连忙说道,“我是做姐姐的,自然也该先低个头,跟妹妹说声歉疚。”
  她说着话,举着杯子站起身来。
  萧玉琢皱眉看她。这“歉疚”的话,真是越听越不顺耳了!
  “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只盼妹妹心中也能宽慰。”李淑仪说着话,却是向景延年走去。
  萧玉琢端着茶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怎么个意思?
  景延年面色微凉,眼眸沉凝。
  纪王蹙起眉头,看了萧玉琢一眼,又看向李淑仪。
  越王倒是呵呵笑了起来,还端起茶碗来,遥遥冲萧玉琢一举,一饮而尽。
  萧玉琢砰的放下茶碗,她就知道李淑仪不玩儿出点儿花样来,就不会甘心。
  “景将军说,夫妻一体,那敬寿昌郡主的谢罪茶,自然应先敬给将军了?”她端着茶碗,盈盈一笑。
  她走得距离景延年越发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好好的素香堂,一下子就变了味道。
  萧玉琢这才发现,李淑仪今日似乎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她一张脸上的妆容尤为精致,身上的衣服也是特意凸显了她的身段,脚步轻移之时,裙裾如一朵盛开的花,将她整个人映衬的美艳不可方物。
  景延年迟迟没有动作,李淑仪却是走的离他越发的近了。
  萧玉琢脸色不由难看起来,他不拒绝,难道是等着李淑仪亲手把茶碗递到他手里吗?
  两人再“不小心”碰着手,当着她的面来个眉目传情?
  当她是死人不成?
  萧玉琢忍无可忍,霍然起身。
  却听噗通一声。
  她猛地一惊,只见李淑仪正好好走着,却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倒在地。
  她手中茶碗里的茶水洒了出来,泼得她满脸都是水。
  李淑仪狼狈不堪,登时大怒。
  萧玉琢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公主使不得,快快请起!景某是臣,如何能受您这么大的礼?”景延年此时略显惊慌的声音,听起来尤为讽刺。
  宫女几乎吓傻了,听见景延年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将李淑仪从地上扶了起来。
  “公主,您……”
  李淑仪气的脸色都变了,低头往地上看,似乎在寻找是什么东西暗算了她。
  可地上却什么都没有。
  景延年还拱手弯腰,朝她行着礼。
  她猛的一甩广袖,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她刚离开素香堂,堂内便爆发出一阵笑声。
  唯有景延年没有笑,却是越王笑的最欢。
  就连纪王都掩口忍俊不禁。
  “这下她可嚣张不起来了!”萧十五娘笑声说道。
  没想到众人笑声还没落,李淑仪竟突然一个回马枪,杀了回来。
  原本笑声正浓的素香堂霎时安静,落针可闻。
  李淑仪逆光站在素香堂门口,目光阴沉沉的扫过堂中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萧玉琢的脸上,“寿昌郡主,我好意向你赔礼道歉,不过看来,你并不需要啊?”
  萧玉琢从自己的食案后站起身来,“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李淑仪狠狠的盯着她,并咄咄逼人的向她走近了两步。
  萧玉琢冷眼看她,“我做了什么?公主不妨明言?”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纪王不由烦恼的皱起眉头来,女人之间的事儿,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可她们若是揪着不肯放,闹起来可能天崩地裂。
  一直静默无言。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存在的李慧芝却突然站了起来,快步来到正在对持的两人中间。
  “姐姐别生气,一定是误会。”李慧芝福身对李淑仪道。
  李淑仪冷哼一声,白她一眼,并不理会。
  “寿昌郡主坐着没动,她连鞭子都使不过公主,哪里有本事暗算公主?”见她叫姐姐李淑仪不理,她连忙尊称公主。
  萧玉琢闻言看向李慧芝,当众人的面说她不如南平公主,想来南平心里定然会高兴许多,适才丢脸的怒气也许就会被冲淡些许。
  “六妹妹究竟是我的妹妹,还是寿昌郡主的妹妹呀?你这般维护她,是想向她卖好呢?”李淑仪冷眼看着李慧芝。
  李慧芝脸色微微一变,“姐姐说什么呢,我只是不想叫你们彼此互生嫌隙……”
  “你卖好给她有什么用?哦对了,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是想现下卖了好给寿昌郡主,往后好能一个院子做姐妹呢?”李淑仪轻嗤一声,“那你可是打错了算盘了,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寿昌郡主最是善妒跋扈?连个妾室都容不下,她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你呢?”
  李慧芝脸上一阵青白,她咬了咬牙,转身回了自己的坐位。
  李淑仪翻了萧玉琢一眼,“郡主手里有个宝,免不了人人都惦记,你可小心着点儿!”
  萧玉琢脸上难看,心头尴尬。
  李淑仪却还不够,扭过脸来冲景延年抛了个媚眼,“景将军何时休了萧玉琢,我必定同王敬直和离,另嫁将军!”
  直白露骨的话,叫在场的每一位都是一阵尴尬。
  景延年却坦坦然的拱手开口,“公主抬爱,景某却不敢受。景某心中唯有玉玉,玉玉善妒乃是谬传,实在是景某叫她受委屈了,乃是景某心中再容不下旁人。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的话掷地有声。
  安静的素香堂,刹那间好似暖阳高照,华彩万丈。
  萧玉琢怔怔的看着景延年,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他此时当着众人的面,径直走向她,将她揽在怀中,握住她的手,“叫玉玉受人误解,受流言非议,委屈你了。”
  他怀中安定且温暖,淡淡的檀木香气静静缭绕。
  萧玉琢只觉整颗心都跳乱了,仰脸呆呆的看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
  李淑仪调戏不成,反被羞辱,登时恼羞成怒,抬脚踹翻了李慧芝面前的食案。
  饭菜汤汁洒上了李慧芝的裙裾衣摆。
  她身后的宫女吓得惊叫一声,眼眶含泪。
  李慧芝垂着头,神色黯然的起身退了一步,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一直闭着嘴看好戏的越王霍然起身。猛的上前拽住李淑仪的袖子,往后一甩。
  李淑仪踉跄两步,宫女冲上来扶住,她才幸免跌倒。
  越王沉着脸,冷冷看她。
  李慧芝小声道:“哥哥别气。”
  李淑仪冷哼一声,“真好,你们都有人护着……我才是那霸道不讲理的!”
  这话外强中干,透着心酸。
  李淑仪轻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这次她倒是头也没回,径直出了院子。
  萧玉琢叹了口气。
  南平公主是走了,可素香堂里的尴尬气氛却经久不散。
  纪王缓缓起身,看了十五娘一眼,对景延年道:“我约了袁天师,修远陪我去吧。”
  景延年握了握萧玉琢的手,低眉冲她微微一笑,才缓缓放手。
  萧玉琢心头乱跳,看着他和纪王一道走远。
  越王看了看剩下的三个女孩子,轻嗤一声,背着手也离开素香堂。
  直到纪王走远了,十五娘才抬起头来,她小脸儿上却是莫名的嫣红一片。
  萧玉琢啧了一声,她连忙去掐萧玉琢的手,“郡主,咱们也回去吧,六公主还得去更衣呢。”
  萧玉琢回过头来,看着李慧芝,“公主身上的伤,可还有大碍?”
  “你给的药很好,已经不疼了。”李慧芝冲她柔柔一笑。
  萧玉琢颔首,“多谢公主几次相助。”
  态度客气,透着疏离。
  李慧芝拽着衣角,似有些忐忑,“我……我并不是……”
  她脸面涨红,想要解释,又似乎难以启齿。
  萧玉琢笑了笑,“不打搅公主,我等告退。”
  李慧芝立即抬头看她,见她和十五娘都低头福身,态度谦恭。她轻叹一声,抬了抬手,“走吧。”
  离开素香堂,萧玉琢和萧十五娘相互挽着手。可彼此之间却是安静的很,谁都没有说话。
  萧十五娘低头看着脚下的卵石,看着树枝树叶间漏下的碎光,脸面微红。
  萧玉琢抬头望着远山,若有所思,嘴角含笑。
  梅香撞了撞竹香的胳膊,朝她努嘴。
  竹香嗯了一声,却见前头主子猛的停下了脚步。
  “你们说,郎君近来是不是有些不一样?”萧玉琢忽而回头问两个大丫鬟道。
  萧十五娘噗嗤一笑,“原来将军这般爱护姐姐,果然是流言不可信,原以为将军真的厌恶……不是那么喜欢姐姐呢?”
  萧玉琢摇头,“你不用委婉,他以往确实厌恶我。可最近……”
  “只怕姐姐口中的厌恶都是打情骂俏吧?”萧十五娘掩口笑道,眼中更满是骐骥,“难怪旁人都嫉妒姐姐,姐姐真是好福气。”
  萧玉琢一阵无语,她不是说出来秀恩爱的好么?
  “你们说,如果我现在去向郎君要菊香,他会不会一高兴,就还给我了?”
  梅香一听,连连点头,“必然会呀!”
  竹香却皱起眉头,“这事儿等回府再说吧?”
  萧玉琢连忙摇头,就是要趁着他如今态度如此奇怪的时候,才好开口呀!谁知道回到了府上,他还是不是这个样子了?
  “你们且回去。我去去就来。”
  萧玉琢扔下丫鬟,独自向另一方向大步走去。
  梅香竹香不放心,也要跟上。
  萧十五娘却拦住她们说,“人家夫妻两个要说些体己话,你们跟着不是净碍事儿么?”
  梅香竹香一想也是,便目送着萧玉琢走远。
  听说袁天师在和纪王一起讨论经道,景延年在毗邻的桃花林中等候。
  萧玉琢便掂着裙子,踮着脚尖往桃花林中跑去。
  远远瞧见前头有人影一闪而过,她不由停下脚步,那不是廖长生么?
  廖长生这时候来干什么?
  萧玉琢心下好奇,不由更放轻了脚步,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靠近。
  景延年和廖长生都是习武之人,相当警觉。
  萧玉琢想偷听他们说话,却又怕被他们发现。不敢靠的太近。
  正当她犹豫又干着急的时候。
  忽然一只手,猛的捂在了她的口?之上。
  她大惊,立即就要挣扎。
  “嘘。”那人却在她耳边轻声呵气。
  萧玉琢心头猛跳,却立即安静下来。
  那人这才稍微松开了她的口?。
  她侧脸一看,李泰妖孽一般的脸,似笑非笑,离她不过一拳之远。
  “想不想偷听?”李泰低声在她耳畔问道。
  萧玉琢连忙摇头,她偷听她自家夫君说话也就罢了,跟越王一起偷听算怎么回事儿?
  越王却微微一笑,硬是捂住她的口?,“可是我想听啊,你别捣乱,捣乱我就拗断你的脖子。”
  他说话时分明是笑着的,可萧玉琢却只觉心头一凉。
  她连忙点头。
  李泰捂着她的口?,抱着她的腰,纵身一跃,猫一般窜到了不甚高的桃树上。
  又蹁跹敏捷的在枝桠间,悄声靠近林中的景延年和廖长生。
  景延年似乎察觉了什么,猛的抬头向他们藏身的地方看过来。
  萧玉琢心头一紧。
  却见一旁树枝间扑棱棱飞出一只鸟儿来。
  景延年又转过头去。
  廖长生低声道:“已借着僧人仆婢的口,将话传到山下去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坊间就会开始流传,将军独爱郡主,不惜为郡主触怒南平公主的流言了。”
  萧玉琢闻言,浑身一僵。
  这话什么意思?是她理解错了吧?一定不是字面的意思吧?
  景延年微微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廖长生却拱手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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