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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帅不过三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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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硬着头皮走出校门时,却望见那素服女人,蓦地愣住,下意识地叫出了口,“母亲?”
宋母听到了叫唤,面上一喜,对记者们笑道:“我女儿来了。”说完大步走向宋晚清,亲热地挽起了后者的手。
宋晚清脑袋仍有些发懵,“母亲,您怎么来接我了?”
能当上记者的个个都是人尖,立时察觉到了宋晚清语气中的不对,忙地竖起了耳朵。
宋母脸色一白,连忙牵了牵嘴角,“自然是想你了,才来接你啊。”
宋晚清没有接话,而是打量着她浑身的打扮。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母亲的爱俏了,哪怕是在和父亲离婚过后,也从未在面子上失了半分不妥,今日这身……未免太过素净了些。
接下来宋母的话,倒是让她明白了过来。
宋母宠溺地摸了摸宋晚清的头,“本来在孩子面前,我不应该提这些事,但是现在大家这般关注,我不得不说上两句。”
记者们一听,个个不愿落后,连忙把相机高举,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恨不得将宋母的毛孔都拍清楚了去。
宋母静婉的腔调里出现了鼻音,“大家都知道,我与孩子的父亲,宋荣升,在半年前离婚了,原因不堪到我难以启齿……一切只是因为陶媜插足了我的婚姻。”
宋晚清眉头一皱,插嘴道:“母亲!我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宋母微微一顿,眼底含怜,望向记者们,“这件事给我们母女俩身心上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以至于晚清现在还在逃避这件事。”说着她竟然又哭了起来,“只是没想到啊,那陶媜竟然……竟然喜欢的是女人!那又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
宋晚清的面色更沉了些。
记者们虽然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前来的,但或多或少都对宋母有些同情,更有甚者还出言安慰:
“夫人,您莫要一直伤心下去了,那陶媜本就是一狐媚女人,演再多烈性的角色都是洗刷不干净的,她也断不会是因为对宋先生有感情才勾引他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多半还是为了抢电影角色,毕竟宋先生是国内知名的导演……咳,现在她的事情暴露出来了,就是报应,既然法律没能制裁她,就交给舆论吧。”
宋母垂泪点头,宋晚清面色无常,眼角却渐冷,打从今日一见到母亲时,她就明白了,母亲今日是借机来给陶媜添黑的。
她无心再陪母亲演这场弱者的闹剧,抬脚欲走,记者却不肯放过她,把她围了个彻底。
离她最近的那名男记者,手脚并用地从荷包间掏出一个小本子,拿出笔做聆听状,“宋同学,相信你也看过报纸了,那陶媜猥亵的女学生,正是和你一个学校的……”
宋晚清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请您注意用词!若那女学生是和陶媜你情我愿的,那‘猥亵’这个词用得太过了吧?”
男记者话音一堵,干笑了两声来缓解尴尬,“是我没有考虑周到,那宋同学,既然那女学生和你是校友,不知道你早先有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亦或者知道这女学生的身份?”
宋晚清移开了目光,“这是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妇女的茶话会,我从未听到过什么风声,也并不关心这件事。”
男记者两次被她拂了面子,以嘴皮子谋生的他,不愿落了下风,收起了纸笔,语重心长地道:“没想到宋同学心这么宽啊,对抢了父亲的情妇之事都不在乎。”
宋晚清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是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她无心与他计较,恰好此时宋家的司机也过来解围,她拉起母亲的手,往自家汽车走去。
宋母边走还边回头冲众记者赔笑,“不好意思,孩子年幼,若是有冲撞的地方,还请见谅!”
鹿楠见她们二人靠近,则将身子往暗处侧了侧。
宋晚清见记者们并没有再跟过来,而是抓着放学的学生们询问去了。她这才猛然谁开宋母的手,“行了,别再做你的面子管理了。”
宋母小心翼翼地回头瞥了一眼,面上薄怒,“你怎么和母亲说话的?”
宋晚清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把车门拉开,“我今日不想吵架,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家。”
“你不随我一道回去吗?”宋母看了一眼司机,语气不豫,“这般维护你的父亲?明明是他做的错事,为什么离婚时你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他能给你的一切,母亲也能给你!”
宋晚清很不愿意听她提起父亲,无论好坏,当即还嘴道:“那母亲今日真是来接我的吗?那又为什么穿成这样?我在父亲那住了已半年有余,怎么一次未见你来看过我?偏偏为什么今日又毫无准备地来了?”
于宋晚清来说,她一直梦想着成为一个画家,但有这般浪漫想法的前提,是在家庭美满的情况下。在她为数不多的十几年生涯里,父母虽然也会小打小闹,但多少也是圆满的。
只是一切都在半年前改变了,她再也记不得父母同桌吃饭时美好的样子,她只记得,母亲与父亲的厮打,为争夺财产的谩骂,最后顺带着她的抚养权。
她刚刚成年,已有权利选择独立,她也希望自己能像一个成年人一样,看淡离合,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对于一个家庭的孩子来说,就算那个瓜是奇苦无比,她都是舍不得吃上一口的。
她再也不想当一个画家,她只想当一个挥着榔头的武士。
她控制不住自己不怨,如果破坏了她梦想的人,真是那个名为陶媜的女人,她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女人进她宋家的门,只要有她在,她就要守住父亲。
她一直在幻想着,是不是只要这样做,有一天,她的父亲和母亲,还能够重归于好,只是近来,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淡了,她终于意识到,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会烂。
宋母被她的一席话给问住了,一时讪讪,不知该怎么回答。宋晚清对自己的犟嘴后悔,同时又心中一痛,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和母亲成了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关系。
“母亲,”她忽然出声。
宋母疑惑,“今日陶媜这事,你开心了吗?”
“你这是什么话!”宋母心中不是滋味,“这事是那陶媜自找的,别说得和我有关似的。开不开心?我自是开心了,这点丑闻,以她对咱娘俩所做的那些事来说,都是轻了!”
宋晚清嘴角含嘲,微微一笑,“母亲开心就好。”再未多言,率先进了汽车后座。
直到看着宋家汽车消失在街角,鹿楠才缓缓从树荫下踱步出来,摇了摇头,往涤心斋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让宝宝们久等了。
其实关于是否用同性恋这个题材,我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上了。
首先感谢晋江这样一个开放的平台,其次申明作者的性取向正常。
我知道很多看言情的宝宝们其实有些排斥纯爱,或者百合。
但只要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中,不可避免会接触到这一方面的问题,况且这本书的宗旨就是反应一些社会现象。
其实我有好几位朋友,正是同性恋者,并且他们正在为自己未来的幸福努力着,有的忙着出国,有的忙着和家人摊牌。
其实对此我很动容的,毕竟在这个人言可畏的环境下,他们能够正式自己的心。
还记得有句很出名的话:其实爱情里没有异性之说,只是她爱上的那个人,刚好是个女人罢了。
☆、男二哒
现在烈阳高悬; 正是气温最盛的中午,鹿楠出来已有半日,是时候回去了,不然那磨人的师父可又要担心了。
再次路过市中心的电影院时,正巧碰见几名工人在拆公告栏上陶媜主演的《情爱之花》的海报。
她心中一叹,继续往前走去; 途径那则陶媜代言珍珠面霜的巨型画报。眉头深皱; 此时已经称不上是海报了; 上面被人任意挥洒着油漆; 更有甚者,用黑色的墨水将陶媜的整张脸给圈住,其用意; 极为不祥。
一位带着女童的女士走过,脚步匆匆; 似觉得此处非常不吉利。不料女童睁着一双大眼睛; 扯住了母亲的衣袖; “妈妈; 这个大姐姐为什么身上五颜六色的,我刚才还看到有阿姨叔叔拿着刷子在这照片上画画,可是看上去; 并不好看呀。”
女士觑了画报一眼,想起今日那骇人的丑闻,连忙遮住了女童的眼睛,“别看!赶紧忘记这个姐姐的长相!”话音还未落; 便连拖带抱地将女童拉走了。
鹿楠若有所思地站在画报面前,仔细观看,纵使已经污秽不堪,但她仍觉得在浓墨重彩之下的陶媜,和往常一样傲美,并没有生出半分同旁人那样避之不及的心思,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有一个现代的灵魂。
一路上,只要见着三五成群拿着报纸的闲谈之人,话题□□不离十都和陶媜有关,她无意再多听下去,加快了回涤心斋的脚步。
只是这还未走到涤心斋,便在路上碰到了一位熟人,竟是昨日求她救救他发疯妻子的黄城!
这黄城火急火燎地赶路,见着鹿楠打量着他,连忙上前询问,“姑娘,请问你可知这涤心斋怎么走?”
鹿楠微怔,这才意识到昨日她是做了老婆子打扮的,怪不得今日这黄城没有认出她来。
她连忙摘了口罩,让嗓音故作深沉一些,“黄先生,你不认得老身了?”
这回该轮到黄城发愣了,迷惑了一阵,震惊问出了口,“鹿老?”
鹿楠颔首,“正是,不知道黄先生今日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黄城虽然吃惊,但转瞬便也想通了,心里把鹿楠师徒当活神仙,心里稍定,“我妻子又发病了!”
鹿楠闻言面露凝重,原以为是那相机中不小心吸进了逝者的怨念,扰了他夫人的心神,看来并不是这个原因。
再不做迟疑,赶紧带着他回了涤心斋。只是甫一进前厅,便见到靳恪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她心中燃起阵阵不安。
清骨见她回来了,如临大赦,再这样独自和暴雨前夕的靳恪待在一起,自己只怕都要减寿了罢。
鹿楠问道:“怎么了?”
清骨嘴唇微张,终是叹了一口气,极为小心地从靳恪面前的桌上拿回了一张纸。鹿楠疑惑更甚,她认识这种纸,是报社临时印刷用的,不同于早间那样很多张重合的,而仅仅只有一张,一般是为了传递加急新闻而用。
她瞟了一眼报纸上的字,吓得望向清骨,见后者默然点头,她仍旧有些不敢置信。
报纸上赫赫写着加粗的一行大字:著名影星陶媜因不堪社会压力,于今日早晨在公寓割腕自杀,享年二十八岁。
靳恪愤怒地猛拍桌子,“出了人命,才知道什么叫社会的压力,殊不知他们自己就是施加压力的人!”
清骨虽然对陶媜无感,但作为一个路人,仍免不了愤慨,“就是啊!就是这个晨曦日报,为了扩大其报纸的影响力,得了陶媜的独家新闻后,就大肆宣传,把这事弄得人尽皆知,陶媜定是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这才选择一死了之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黄城闻言,也插话了进来,“这晨曦日报近来行事确实是越来越没有底线,前段时间竟然在报纸上说那沸沸扬扬的‘不早朝’裸尸之事,是灵异作怪,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我内人就是这个报社工作的,早先就和我说过觉得报社内的风气不对劲。”
说完却发现涤心斋内空气突地一默,靳恪与鹿楠对视了一眼,后者脱口而出,“师父,黄先生的妻子又发病了!”
靳恪眸中幽光一闪,问道:“我记得,您内人是在把溺水死者的照片送到报社后,才出的事?”
黄城点了点头。靳恪猛然起身,“看来这问题并不是出在相机上,而是在报社上,那报社的地址恰巧也坐落在墓地旁,如此,所有事倒是说得通了。”
说毕,他便起身吩咐自己出去一趟,没想到鹿楠的身体却是颤了一颤。
她捂着脑袋,脸色惨白,“师父!那钟声!又响了。”
靳恪心有默契,不作声色地扶住了她的肩,他知道,挨着他能让她舒服些。
见她稍微缓过气后,方才迫不及待地让她占卜,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警钟响的时机太过赶巧。
待得两行字慢慢浮现之时,鹿楠神色大变!
………………………………………………………
等鹿楠安顿好黄城,已是半个钟头后的事情,紧接着便是马不停蹄地往天地公寓赶去,这公寓位属城北,属于高档的住宅区。
一路上,多话的清骨心知事情的严重性,并不多言,而是专心赶路。鹿楠咧了咧嘴,“其实我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就是师父爱瞎操心,你也不拦着他。”
清骨面色坚定地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天道任务这么简单,涉及到黑巫师的事就极具危险了,我不能眼看着你冒险。”
鹿楠心头渐暖,同时由衷地感叹靳恪开店跟好玩似的,动不动就歇业,生活还这么富足,身家定是不少。
还未走近公寓,便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看来警察已经到了现场,也是,连报社都知道了陶媜自杀的消息,警方焉能不知。
陶媜所住的公寓为两层楼的独立洋房,此时已被警戒线隔离开来,警戒线外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其中不乏恸哭的人,看上去应该是陶媜的影迷。
还有不少阿公阿婆们,正相互低语互长叹着,鹿楠仔细听了一会,气极反笑,他们言语之中无不是对这社会舆论的抨击,俨然已经忘了,正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窥探欲,舆论才会病态发展,更是忘了就是他们不假思索便传播开来,致使闹出了今日的悲剧。
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些人的嘴脸,拿出了隐身墨镜,对清骨道:
“你就在外面等我吧,人多不方便,我很快就出来。”
绕过一楼几名在做现场取证的警官,鹿楠径直地走上了二楼,现在案发不久,陶媜的尸体应该还未来得及转移。
按照她在现代的记忆,一般选择割腕这个死法的人,最后的地点一般选在浴室里,可是到浴室找了一遭后,并未找着,只得迈步往卧室走去。
鹿楠的心里有些忐忑,生怕看到什么血腥的场景,大着胆子走进去后,发现一名警官都没有,看来此处已经侦查过了。
她眼睛随意往床上一晃,猛然顿住。
陶媜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却安宁地躺在水色真丝缎被中,身着白色法兰绒的睡衣,长发秀婉地搭在胸前,面带微笑,就好像睡去了一样。
她忍不住地走近,意外地没有生出任何畏惧的心思,怎么会有人,连死去,都可以这般高贵,宛如一只黑天鹅。
陶媜左手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上面的血已凝固结痂,手安放的缎被上被晕染出了一片大的红褐色花朵,看得鹿楠心中蓦地一揪。
暗无天日的红中,忽然有一翡翠色的东西亮了一瞬。鹿楠心中一动,连忙掰开了她的左手,发现竟是一枚观音玉佩。
鹿楠对这玉佩有印象,占卜那日,是被陶媜挂在胸前的,每每她紧张之时,就会抚摸这枚玉佩,看来,这陶媜是位佛教信徒。
佛教……她倏地愣住,如果她信仰的是佛教,她怎么会……难道……
若真是如她所想,眸中一黯,转头看向了她另一边紧握着的手,竟意外地发现,那手掌里竟然捏着一张纸,似信一样的东西。
她心中又生气了些疑虑,这信件明摆着是陶媜的遗书,但从其没有半分褶皱的程度来看,并未被人打开过,警方为何要尽可能地保留了现场的原样?
她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多想,掰开了陶媜早已僵硬的右手,将信纸拿了过来,展开看过之后,仅仅两排的字迹,却让她的眼底发涩:
致世人:
我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了结自己的生命,并不是因为自愧。我从未觉得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哪怕这样的性向在你们眼中是那样的肮脏,丑陋,以至于你们为了你们所谓的人之常情,禁锢我的生活,甚至危及到我爱的人。
现在我恳请用我的死亡,来换得你们鄙薄的同情之心,愿世事随着我生命的逝去就此停歇,莫再让我爱的人重蹈我的覆辙。
陶媜
看到最后,鹿楠觉得字迹已经模糊,不料,面前忽然伸出了一双大手,一把抽过了那张信纸。
她大惊!连忙站起身来,没想到那人站得离她如此之近,竟生生地撞到了他的下巴!
又碰到被那疯婆子砸到的伤口,她来不及龇牙咧嘴地喊疼,就被面前这人反手一把擒住,半分动弹不得!
带着点烟草味的磁性声音靠近了她的耳边,“怎么,还敢袭警?”
他的动作迅速,显然是受过训练之人,连走路都悄无声息,功夫底子极强。她这才想明白过来,为什么现场保留得这般完好,原来是为了等更高级别的警官来察看!
挣扎了半天,他箍着自己的手丝毫未松,疼得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大嚷着,“警官!警官!我是好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说着好话,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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