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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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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没有任何痕迹线索证实,这个女人和甘四娘有关,但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境况下,我想起了一些事,下意识的就觉得有关系,可我还没来得及问,甘四娘已经死了。”

    赵挚听到这件事十分震惊:“你父亲的尸身,是你亲自验过——”

    确是意外坠崖而死。

    当时是宋采唐生病,宋义忧心不已,去山上采药,不小心坠了崖。

    他和宋采唐曾仔细查询确认过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所有的线索,感觉就是意外,现在宋采唐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就意味着:“你认为你父的死,并不是意外?”

    若真如此,那这件事就太大,水太深。

    绝不可以放过。

    赵挚面色相当凝重。

    宋采唐沉吟良久,转头看赵挚:“我们当年——是不是遇到了很大的凶险?”

    记忆恢复的不完整,尤其事关和赵挚的感情,可能遭受的打击太大,潜意识畏惧凶险,不敢苏醒。可她想不起来,却可以猜。

    赵挚身体僵硬了一下,不敢看她,闭上眼睛,掩住内里的痛苦:“是。”

    宋采唐声音很轻,很小心:“发生了什么,能同我说说么?”

    赵挚的心更痛。

    那段过往,对他而言是打击,对宋采唐来说何尝不是?

    宋采唐却顾着他的心情,他不说,她便不问,要不是今日话赶话到这里,他的小姑娘还是不会问。她对他这么这么好,就像以前一样。

    他怎么可以对他的小姑娘残忍?

    哪怕是自己以为的好。

    “当时边关不平静,因为一桩命案,辽国死了一个极重要的官员,你我正好经过,牵扯其中。辽人凶残,复仇手段极狠酷,我因一些原因无法联系到外援,所以”

    很凶险,九死一生。

    月光下,两人靠的极近,宋采唐的软软发丝随风轻拂,碰到了赵挚的脸。

    赵挚转头,看着目光清澈,英眉慧目,灵气又鲜活的宋采唐,突然情不自抑。

    他很想抱抱他的小姑娘。

    差一点就失去了小姑娘。

    “你伤的很重,我也忘了,一直没去找你。”

    赵挚声音极为苦涩。

    宋采唐若有所思:“那这些危险,会不会也并不纯然是意外,而是有人顺势而为?”

    她们面前,一定高高竖着什么困难,只是她和他现在,一无所知。

    宋采唐的想法,赵挚也偶尔有有。

    当时太过惊险,很多事来不得细想,比如他身上的遭遇,身上中的毒

    他没办法说的太清楚,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没有答案。

    宋采唐又问:“我是不是掉进了水里?”

    赵挚身体再次僵硬,仿佛那一幕太过可怕,至今仍心有余悸,良久,才找到回自己的声音:“是对方人手太多,我没护住你,也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跳下水救你,你很久很久都没有出来,待我终于找到你,拉你出水面,你已没了呼吸。”

    “我当时身体损耗过多,也没能保持清醒,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我已经忘了你,可当时的恐惧,一直未曾远离,午夜梦回时,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负了一个人”

    心中悲痛太甚,这次赵挚怎么忍都忍不住,长手一伸,就抱了宋采唐入怀。

    他抱的很紧很紧,仿佛要把宋采唐勒在他怀中,楔到他的身体里。

    宋采唐仍然没有想起往事,但这个拥抱,她感觉很熟悉,很安心。

    两个人身体相拥,心脏相贴,她能感觉到赵挚比常人略高的体温,听到二人渐渐一致的心跳。

    耳边赵挚的呼吸又暖又烫,渐渐的,宋采唐有些脸红,推了推他。

    赵挚却不肯撒手,抱的更牢:“不要走小姑娘,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小姑娘三个字好像有魔力,宋采唐从未听赵挚说过,可第一次听,就觉得心重重一跳,整个人跟着柔软了下来。

    这三个字,充满了怀念和眷恋,充斥了过往所有岁月的颜色。

    宋采唐感觉自己发顶微痒,是赵挚的吻。

    力道那么那么的轻,那么那么的柔。

    这个男人霸道恣意,可每每碰到她,就会下意识小心翼翼,怕碰坏她,怕她生气不高兴,更怕她拒绝。

    宋采唐忍不住问:“当时我们是如何相处的?”

    最初的印象,她还是有的,找回的仅有记忆里,赵挚冷漠疏离,霸道强硬,不可一世,生人勿近,怎么就她怎么就把这样一个男人,调|教成了这样?

    她忍不住佩服从前的自己。

    “你很爱管我。”

    “你不准我喝酒,不准我一个人呆着,不准我看别人家的姑娘,很多很多不准,但你从来都不直接说,不直接命令。比如我要喝酒,你就让我喝,还给我买很多,让我大喝特喝,让我喝醉,然后让我出丑丢脸,打我一顿的事你都能干出来。”

    赵挚低笑,明明话语尽是嫌弃,可他说出来,却似很享受:“如此两次,都不需要第三回,我就会意识到喝酒的下场不好,很羞耻,会知道控制自己,不会过量。”

    “哦?我那么聪明呐?”宋采唐倚在赵挚肩头,笑眯眯,“那我不准你看姑娘,是不是也不说不准,而是鼓励你多看,还推荐你啊?”

    “是。”

    赵挚一脸怨念:“你让我知道红粉骷髅,美人面,吃人骨,再不会轻视,不会不提防”

    说着说着,赵挚都气笑了:“当时我还是毛头小子,对这些并不擅长,你明明还是小姑娘,就已经知道这么多,手段还这般厉害,对我从来不提要求,而是让我自己明白,有些事不能做,做了没有好结果。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主动学会,你才没有压榨。”

    宋采唐也笑:“那你这意思,是我先看上你了?”

    赵挚看着宋采唐眼睛,声音压低:“这话,我可不敢说——”

    “没事,大胆的说,恕你无罪!”

    “我一直以为,有一天你会直接来问我,要不要娶你,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我沉不住气,直接去找的你。”

    赵挚回想以往,再看现在,怎么都觉得自己输得彻底,这一辈子怕是要被宋采唐紧紧的捏在手心,跑不了了。

    宋采唐:“那我怎么说?”

    “你说你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在你这里从来没有三次机会这种事,做朋友怎样都行,若要做共度一生的伴侣,就要好好想清楚。你宋采唐的夫君,不存在‘自由’两个字,一旦犯错,立刻一刀两断,永世不容。”

    宋采唐:“我真这么说?”

    好霸气啊。

    不过想想自己的性格,要是真看上谁,这话她怕是真说的出来。

    作为现代女性,这话没有什么特别,很多性格强的女人都会说,但这是古代,男权社会就有些惊世骇俗了。

    宋采唐很惊讶:“你答应了?”

    赵挚“嗯”了一声,“答应了。”

    他微微偏头,蹭了蹭宋采唐的发。她不爱用香,也不喜欢头油,却极喜净,发丝永远清清爽爽,散发着淡淡幽香。

    就是这个味道,让他魂牵梦萦,哪怕失去记忆的那些时间里,也从不敢忘。

    宋采唐突然有些心酸:“所以你从不让旁的女子近身,因为潜意识里记得,我不喜欢,会和你清算。也从不喝醉,因为记着我的话”

    “你我忘却前尘,栾泽再会,一点一滴的相处里,你没有先想起我,却又一次喜欢了我。”

    虽然这么说有点厚脸皮,但这件事,宋采唐相当肯定:“船娘连环案后,你突然离开,话都没留一句,也是因为你不想对不起我。”

    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宋采唐,和只在梦中存在,不知真假的那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其实就是一个人。

    赵挚拉着宋采唐的手,按在自己左胸:“你说过,这里只准有你。”

  

正文 269。意中人

    月华如练; 情思缱绻。

    赵挚拉着宋采唐的手; 按在自己左胸:“你说过,这里只准有你。”

    宋采唐声音有些涩:“可你当时并不记得我。”

    赵挚目光深邃; 内里似有汹涌浪潮:“我的灵魂记得。”

    宋采唐自认是个性格很冷硬的人,学法医以来,解剖过多少尸体; 经手过多少案件; 见识过多少人性冷暖,再心有所感,她都没有哭过。

    可是今夜,月光之下; 她手掌按着赵挚跳动的左胸,眼底映着赵挚掩饰不住感情的炽热双眸; 耳边听着赵挚简单的话; 突然忍不住; 眼泪落了下来。

    眼泪掉下,唇角却是勾着的; 她笑的很灿烂:“没想到你也会甜言蜜语。”

    赵挚登时急了:“你别哭; 别哭啊”

    宋采唐哽咽:“我也不想”

    她是真不想哭,掉眼泪什么的,太丢人了。

    赵挚墨眉紧皱,手脚无措; 愁的不行; 又是擦泪又是轻拍着哄; 都不管用。

    宋采唐最知道自己,一般不轻易哭,哭了,就很难停下来。其实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眼泪止不住,有些丢人而已:“你别管我了,没事的。”

    怎么可能不管!

    赵挚是真的如临大敌,自认识宋采唐以来,除了宋义去世,他就没见宋采唐哭过,是他刚刚有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到她了?

    他越着急,宋采唐越窘迫,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根本没有办法沟通,宋采唐无法让赵挚相信她是真的没事

    赵挚怎么都没办法,不知哪根筋抽了,突然紧紧抱住宋采唐,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和他的手一样,干燥炙烫,比普通人的体温略高,似乎能顺着皮肤血液,烫到心底。可不同于常年习武的手有很多茧子,触感粗糙,他的唇很柔软,带着一股莫名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宋采唐一惊,真就忘了哭。

    赵挚左手占有欲十足的环着她的腰,右手轻轻捧着她的脸,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拒绝。这个吻也从最初的意外和轻柔,变得坚定和炽热,好似被关在黑暗深处的猛兽出了闸,带着滔天的欲|望和疯狂,再无可阻挡。

    宋采唐不但忘了哭,还忘了闭眼,忘了呼吸。

    泪滴凝在脸颊,敛着月光,凝着星芒,一切仿佛都晶莹剔透起来。时间在这一刻停驻,所有情思,所有温柔,全部镌刻在这个瞬间,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宋采唐明白了赵挚的话。

    灵魂烙印几个字,并非纯粹的情话,哄人的甜言蜜语,它真的存在。

    一吻毕,赵挚捧着她的脸,指尖烫人,呼吸急促:“我心悦你,宋采唐,嫁给我,好不好?”

    宋采唐感觉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酸酸胀胀满满软软,各种神奇的情绪充斥了她整个人,她有点陌生,又有点雀跃,这种感觉

    或许就叫做幸福。

    她一直觉得自己缺乏柔情,缺乏女人味,永远理智,这一刻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扭捏。她贪恋赵挚给她的感觉,并且想要更多

    明明心里很欢喜,可就是想作一下。

    “嗯那我可要想一下。”

    她觉得自己脸皮有点厚,但一点也不羞耻,说到底,她还是女人,内心深处也喜欢被宠爱的感觉。

    赵挚果然就急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哦是么?可是我忘了呢,”宋采唐笑眯眯看他,“你不是也答应过我,要帮我寻个品性好的男人做夫婿,还说你眼光最佳,整个汴梁城的青年才俊都知道,保证能给我挑个合适的——也不能反悔?”

    赵挚: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他今日总算尝到了。

    但他成长历程的前半期,是个相当合格的纨绔霸王,招鸡逗狗,打架揍人的事没少干,也被皇上压着给很多人道过歉,脸是什么,在他这里,不存在的。

    郡王爷颇有些急智,当即不要脸的拍胸脯:“汴梁城品性最好的青年才俊,最适合做你夫婿的男人,不就站在这里?”

    宋采唐:

    对方的眼神越发炽热,她有些招架不住,脸颊微红,默默转了头:“你要不要脸?”

    “不要,那是什么,能吃么?”

    赵挚再次紧紧搂住宋采唐,就安安静静的抱着,不让她走,也没有做过激动作,生怕惹了宋采唐不高兴,被赶走。

    哪怕这个拥抱再舒服,宋采唐都不想再继续了。

    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这样下去很容易出事啊!

    刚这么想着,就感觉到赵挚身上有了生理变化。

    宋采唐脸更红:“你放开我。”

    “不。”

    赵挚声音低沉暗哑,响在她耳侧,犹如夏夜山间的松涛:“一辈子都不放。”

    这夜到最后,宋采唐就不记得了,因为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被赵挚抱回了房间,小心翼翼的放上床,盖上被子,眉心一暖,好像赵挚又亲了她。

    她似乎还听到赵挚低语,说什么不管她答不答应,今生今世,她都注定是他的女人,他不会放手,也不允许任何别的人走到她身边。

    她一定会嫁给他,他马上就去皇宫请旨赐婚。

    宋采唐很想提醒他别忘了正事,甘四娘的命案虽已结,还有很多未竟之事,比如景言身份,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和曾德庸桑正有什么交集?

    可惜黑甜梦乡袭来,她睡实了。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好像也不需要担心这些,赵挚什么时候忘过正事?

    他总能都做好的

    赵挚的确没有忘了正事,这前后的案子他都有参与,职权也比温元思等人大,所有信息量的掌握,他是最全的,进宫面见皇上,肯定要说这些事。

    分析建议,以及接下来的安排。

    当然,和宋采唐的事也是要提的。

    但后一件事并不顺利。

    他还没开口,皇上就先命人拿了提前拟好的圣旨过来,赞他所有功绩,让他承爵封王。

    皇上很高兴,这个王爵本来就是赵挚的,他压了这么多年没给,不是赵挚没出息,不合他心意,而是赵挚太让他倚重,太让他信任,有些重事唯有交给他才放心。

    可赵挚年轻,资历不足,事情办得再漂亮,名头上也压不过人,没办法,皇上只得和赵挚表演‘不和’戏码,一再的生气,一再的打压,这样对于赵挚来说,办事反而更方便。

    如今朝堂形势大定,有些东西也已经有了方向,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就不会出大的岔子,这些戏码,也就不必再演下去了。

    这件事是喜事,本没有错,赵挚本应和皇上一样高兴,但这圣旨,是在皇后提醒下下的。

    皇后有此提醒,一来是昨夜皇上提到了赵挚,皇后替赵挚委屈,说过了这么久,皇上也不肯给人爵位,着实狠心了些。且今年平王妃在皇泽寺烧了头炷香,得了大师批言,说今年赵挚运势不好,百事不吉,需要天泽襄助,明年才能顺顺利利,福泽绵延,百无禁忌。

    皇上和皇后关系微妙,有些事会多思提防,这件事却没关系,皇上立刻就叫人拟了旨,就算赵挚这日不来,他也会把人召进来,给出这个惊喜。

    他对赵挚的婚事并非不记挂,但他是帝王,考虑的方向不同,就算知道赵挚和宋采唐走的有些近,也不会明白赵挚待宋采唐的心到底有几分,坚持有几分。

    赵挚一听就明白了,胸口呕着一口血,硬生生把请旨赐婚的话憋了回去。

    承爵封王是喜事,不可能怪皇上多事,只是这皇后的‘提醒’,却并非善意。什么皇泽寺大师批命,今年运势不好,百事不吉,这‘提醒’才不是替他委屈,帮他要爵位,而是断了他大婚的念头!

    至少一年内,请旨赐婚的事不能提!

    身份越是尊贵,顾忌的事越多,亲王大婚,各种流程繁琐,万事讲究,光是看各种吉日都能打上几架,何况其它?大师给了批了命,今年百事不吉,成亲这种大事,又怎么可以继续!

    皇上难得很高兴,说这些年委屈他了,这爵位早该给他了,可惜一直有事,今日总算了结一桩心事还留他一起吃饭,皇恩浩荡。

    圣旨一下,风声传出来,各处喜气洋洋,但凡看到赵挚的,无不行礼唱喜,平王府就更热闹了,披红挂绿各种折腾准备,以备庆贺。

    所有人都很高兴,赵挚本人却很不高兴。

    这就是他姨母,平王妃,对这件事的表态。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先一步采取手段,阻止了他!

    一路皮笑肉不笑的应付过所有庆贺的人,越往王府深处走,赵挚脸色越黑,看到平王妃的那个刹那,他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积攒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他像个发狂的狮子,砰一声踹倒了一边的椅子:“拦我一年又能怎样,有用吗!”

    房间里所有下人齐刷刷跪倒,头伏在地面,大气不敢喘。

    整个房间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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