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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件小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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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影的。

    “为什么要背叛主上?”晚上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男人忽然问道。

    他们自从“同居”开始,便没有睡前聊天的习惯,都是洗漱完毕钻被窝就闭眼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沈知非一时语塞,她背叛组织的事情大概组织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吧!

    “我本就不是组织里的人。”沈知非苦笑道。

    她一直不明白她既是苏府的千金,又怎会成了赫真的余孽,后肩上的疤明显是当初为了去掉“风露”的刺青留下的。

    从前一直想着要跟离影打听来着,后来一见面就忘记,离影那人又闪得飞快。

    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这个男人打听一二。

    “哼!”男人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难不成真以为那苏善宇是你爹。”

    沈知非隔着窗帘,脸色变了变,如她所料,就连原来的苏淮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年苏善宇出使赫真,你娘一个舞姬想攀上高枝,趁其醉酒便爬上了苏善宇的床,可惜醉到要死的男人又能做什么呢?但你娘却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第二天一早便哭着要跟苏善宇回黎国,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那苏善宇是个惧内之人,无论如何都不敢将她接回去的。

    又过了半年苏善宇再一次跟着使团到了赫真,他觊觎你娘的美貌,你知道的,露水姻缘什么的,男人是拒绝不了的。”男人低声道,“你娘那个时候已经大着肚子了,不过她的情人早就死了。她独身一人还怀有身孕,苏善宇自己撞上门她便也起了心思,跟他说孩子是他的。”

    沈知非震惊,她万万没想到,苏淮竟是这样的身世。

    “后来呢?”她忍不住开口问。

    “后来,你娘依然未能如愿,苏善宇没带走她。直到你三岁的时候,你娘生了重病,她找不到能托付的人,便给苏善宇写了信。

    苏善宇惧内,但想着既是他的骨肉,怎么也不能流落在外面的。他的妻子是大家做派,女人不能抬进门,孩子却可以商量。于是苏善宇便把你带回了黎国。

    知道苏家为何没落,你又为何不招他们待见?明明是他当初自愿将你接回去的……”

    沈知非知道十一看不见她,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听着苏淮的身世,就像是她在亲身体验那些不为她所知的人生,不知不觉见竟然湿了双眼。

    “苏善宇的妻子可以容忍你,她的家族却不能,当年他妻子的娘家可以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对苏府的助力有多大,不消我多说。

    从那以后没了大家族的扶持,苏府便一落千丈。当初为了不想背负愧疚而接你入府的父亲,想展示自己大度贤德的母亲,看着苏府渐渐衰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说,他们又怎能对你好?”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能戳中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沈知非闭了闭眼,苏淮的这一生,该是怪她娘,还是苏善宇,抑或是苏善宇的妻子?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苏淮,大概没有过过一天快乐的日子吧!

    当初爱上赵墨池,便奋不顾身地去跟他坦白一切,或许……或许只是那些年她活的太辛苦,看见一束光便不管不顾地飞身扑了上去。

    最后才知晓,那不是一束光,而是一团火。

 第一百二十九章美人环伺

    京中的形势风云莫测,自从赵墨池入了楚宁王的阵营,一直以来处于优势的太子一党便开始渐渐显出颓势,再加上叶相为了赎女儿犯下的罪而不遗余力地在一众官员中‘穿针走线’,楚宁王景煜一时间在京中声名鹊起。

    楚宁王妃丧葬没多久,王府便进了不少美人,多是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官员子女,当然也有些是叶疏桐带进府中,景煜自己相中的。

    照福安的说法,那就是王爷又回到了十七岁以前还是京中那个桀骜不驯的皇子的时候。

    叶疏桐看着那个坐在水榭边抚琴的紫衣女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梦云眼里带着刺望着水榭边的两人:“这个谢夫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吧!好歹也是您将她带到王府来的,现在那副得势的嘴脸,居然不把您放在眼里。”

    梦云是她还在丞相府时的婢女,当初进门的时候她带了用的比较顺手的梓心,没想到却被梓心坏了事,还顺带坑了自己一把,这回她学聪明了,趁着给景煜纳妾的机会,将梦云也带了进来。

    梦云现在是景煜的侍妾,可惜,景煜并没临幸过她,或者是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叶疏桐不言,只是悔青了肠子,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谢长陵长得竟与那死去的苏淮有六七分相似。

    景煜对她纳妾的事情不置一词,进了府的女人只管安排住处,却偏偏那晚看见了在院子里寻猫的谢长陵,从那以后便上了心。不仅如此,还赐了单独的小院,椅柳院。更巧的是,那院子就在洗砚楼旁边。

    众人都道王爷对王妃情深意重,至今都难忘记,就连现在宠幸的人都带着王妃的影子。

    此刻景煜正坐在谢长陵对面,听她抚琴,那眼神有些入迷。

    叶疏桐站在不远处,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却知道两人相谈甚欢,从男人勾起的嘴角也能知道他的愉悦心情。

    自从那女人死后,景煜已经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了,脾气却是一天比一天差。

    正此时,一位身姿婀娜的红衣女子也往水榭边走去,朝着景煜盈盈一拜,景煜抬了抬手便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若说谢长陵得宠尚有迹可循,那么这个素红就是真的让叶疏桐想不通。

    素红是歌舞坊的舞姬,既不是她替他物色的人选,也不是什么官宦之女,偏偏得了景煜的青眼。

    如今楚宁王府的后院充盈,跟沈知非在的时候截然不同。

    可惜美人环伺,真正得宠的却只有他眼前的这两位。

    雁城在今年入冬以后便大雪不停,如今已成灾情。这对百姓来说无疑是要命的天灾,在太子眼中却成了暂时缓解时局的机会。

    戏园里,戏台上的武生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

    “你到雁城走一趟也好。”景牧寒眼睛看着戏台上,手捧着暖炉道。

    景煜似听得认真,良久方回道:“不去。”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景牧寒这才把目光转到身边这个侄子身上。

    “我没有在任性。”景煜说。

    景牧寒准备跟他好好理论理论:“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叫任性?整天不是听戏就说听书,不是去歌舞坊就是看你那枯枝败叶的荷塘,你花了多少时间在正事上?”

    景煜不否认,一双清冷的眼看也没看这位年轻的皇叔,只道:“不用管我花了多少时间,最后能达到目的就行。”

    “你现在一无军功二无政绩,就算到时候太子败阵,你的路依旧艰难。”景牧寒苦口婆心,“雁城一事你若办好了,就是一个好的开端。而且雁城离孙龙将军驻守之地相隔不远,你不是早就想结交一下他吗,这是个好机会。”

    说道此处,一心只在戏台子上的男人总算给了景牧寒一些回应。

    “也好,左右京中有你在,我也是放心的。”

    景牧寒眼珠一瞪,惊道:“我一个无官无职的闲人,你就不能放过我?”

    “不能,这雁城是你让我去的。”景煜起身,戏台上一场戏已经到了尾声。

    “那赵墨池你不是用的挺顺手?”

    景煜眼皮垂了垂:“用的顺手,看不顺眼。”

    景牧寒自然知道他为何看不顺眼,一想到当初自己坚持怀疑那女人是细作,他就觉得这个侄媳妇的惨死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内心一阵自责。

    “逝者已矣,可这黎国百姓却不该成为皇位斗争的牺牲品,他们都是你的责任。”

    男人闭了眼,许久方道:“我明白。”

    许是失势过快让太子慌了神,许是自己做了太多亏心事,还留下了不少尾巴。现在景潇现在只一心想景煜远离京城,要所有人的目光只能全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太强烈太熟悉,仿佛回到了当年,天下人只知那红墙绿瓦的京城中除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年轻皇子,却不知在那位皇子上面还有一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却又默默无闻的皇兄。

    “你对我的决定看似不太赞同。”景潇看着一旁不发一言的澜月。

    澜月身披白色狐皮披风,跟这寒冬的天气甚是相映成趣。

    她摇摇头,嘴上不言,眼里却流露出一些悲哀。

    “您是太子,你做的决定我自然会支持的。”

    “当真如此?”

    澜月微微点头。

    景潇让景煜去雁城实则是个下下之策,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是在忌惮楚宁王,这样的决定只能让众人看见他的嫉妒之心。

    若是景煜当真有去无回,那倒罢了。倘若他将雁城雪患处理得当归朝,他的太子之位将更加岌岌可危。

    以景潇之能,断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澜月看得出来他是被逼得要丧失理智了。

    不过,如今的局势,赫真乐见其成,她自然也不会出言去提醒他。

    无论如何,太子和楚宁王之争,最后的大赢家一定是赫真。

    “你可曾想过,万一……将来若是跌入万丈深渊……”澜月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景潇打断。

    澜月本是冷情之人,他竟在她眼里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担心。

    “万一败落,我也会保你平安。”景潇说。

    澜月不曾想他竟还在担心着自己,怔愣片刻,嘴角隐隐扯出一抹笑容。

 第一百三十章他是谁

    离影算着日子,深冬时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沈知非的面前。

    沈知非大着肚子坐在火盆边,等着十一做好饭。

    离影裹着一身寒意推门而入,刺骨的寒风陡然入侵让沈知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转头去看,就见离影一身玄色棉袍,在门口抖落身上细小的雪花。

    “快关门。”沈知非牙齿打颤道。

    离影反手将门合上,这才走过去也围着火盆坐下,搓了搓手放在上面烤。

    “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离影还没来得及问问她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院儿传来。

    声音方落,离影便有些震惊地看见后门儿进来一个人,一身粗布灰袍,双手冻得通红捧着一盆鱼汤。

    那人一抬头看见离影,也同样怔了一下,面上微不可察闪过一丝尴尬。

    沈知非没看出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只见离影不紧不慢迎了上去,要接十一手里的汤盆:“我来吧!”

    十一也不推辞,将汤盆交给他,便坐到桌边:“厨房还有两个菜,端过来一起吃吧!”

    沈知非也起身跟在离影身后准备去厨房洗手,却被十一叫住:“你去哪儿?”

    “洗手吃饭啊!”沈知非看着他道。

    “外面地上都有一层雪了,让离影把水端来吧!”十一说。

    沈知非心有疑惑地看看他又转头看离影,这十一居然可以使唤离影做事儿,他们这些数字辈儿的难道不是组织里等级最低的吗?

    “外面地滑,你在这儿等着吧!”离影很快道,说完便去后院儿厨房了。

    厨房很干净,案上还放着两盘菜,一盘炒鸡蛋,一盘大白菜,离影忍不住拿了筷子两个菜各偿一口,味道居然都还可以。

    思绪百转千回,最后他把视线定格在一旁的铜盆里,里面盛了小半盆还冒着烟的热水,离影上前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不是很烫。

    真是没想到……

    那人在这里居然学会了做这么多事,而且就他刚才看来,这些事大概还是那人自己自愿做的。

    三人围着一个小桌吃饭显然有些挤,两个男人为了给那个怀着孕的女人留出足够的空间,挤得更显亲密。

    离影吃着十一做的饭,心里怎么都觉得诚惶诚恐,咽下去的食物全都哽在嗓子眼儿,最后一碗饭都没吃完便放下了筷子。

    “减肥啊?”沈知非看着他那小鸡仔一般的食量,忍不住道。

    “早上吃多了,不用管我,你多吃一些。”离影说,心里却在回想着自己的上顿饭大概是昨天中午吃的。

    吃完饭,离影又自告奋勇地收拾碗筷,抱起来就往厨房跑。

    沈知非再傻,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是谁?”

    离影正在刷碗,转头便看见沈知非挺着大肚子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正色地问道。

    “你猜到了,不是吗?”离影手下的动作挺了片刻,复又继续。

    沈知非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腰,一手抓着门框,手指泛白。

    “我见过他……”沈知非见过大魔王那张脸,哪怕当初在豫城的时候他是昏迷的。

    下一刻,女人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个易容高手。

    难怪那人一开始傲慢无礼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今天离影看见他端饭送水时震惊的模样。

    什么十一,压根儿就是用来骗她的。

    沈知非脸上清白交错,指甲都快陷阱那有些腐朽的木头中去。

    “主上体内有蛊虫,当初在豫城便是因为蛊毒发作才会晕倒在林子里。近来蛊毒的后遗症愈发明显,我送他来你这儿的时候,他已经功力全无。

    组织里有人想取主上而代之,我这才将人送到你这里,让主上养身体的时候顺便避避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不曾想到头来不是你在照顾他,反而成了他在照顾你。”离影仿佛是在说一见小事,说道最后轻笑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几个月过的有多危险,那人若是想杀掉自己,简直随时都有机会。

    正此时,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疼的沈知非猛然弯了腰,幸而一只手抓着门框,而不至倒下。

    离影注意到她瞬间变得苍白痛苦的脸,赶紧上去将人扶住:“怎么了?”

    沈知非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咬着后槽牙,忍痛道:“好像,好像要生了,痛……”

    好在她提前跟李大娘打过招呼,李大娘为村里的好几位孕妇接生过,算是有经验的产婆了。

    沈知非躺在床上,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是因为她第一次生产,也不是因为害怕生产的痛苦和艰难,而是方才在被离影抱进屋时,她看见了那人站在门口脸上露出的淡漠和释然的表情。

    好像是在说……

    终于等到了这天。

    离影被李大娘推出房门的时候,沈知非死死抓紧了他的袖子,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孩子,我不准孩子有事,你,你答应我……”

    离影看着她的脸,最后点了头,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门外的那个人正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大的雪花,渐渐将整个萧索的小村子盖上了严严实实的白。

    “你在这里守着。”听见离影出来的脚步声,男人丢下一句话,在院子里踩上了深深浅浅一串脚印,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离影被雪帘惑了眼,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听着一门之隔的背后,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主上救过他的命,不,是救过他全家的命。

    她曾说要他放下一切跟她隐居在这里,他拒绝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要那个人还有一口气要为赫真在这天地间争得一席之地,他就得以命相随。

    背叛自己的原则也好,打破自己底线也罢,跟主上于他的这份恩情想比,算不得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

    所以,方才答应那女人的事情,自己怕是做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婴儿的啼哭唤醒了立在屋檐下兀自出神的离影。

    “哇”

    “生了生了,沈先生,是个小公子。”李大娘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只是他并没有听见女人回话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一章灾患

    雪还在不停地下着,静下心来仔细聆听,也只能听见门外凄厉的风声。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清楚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沈知非睁开了眼睛,一片漆黑。

    此时已经入夜了……

    “离影……”她不死心地轻唤一声。

    如她所料,并没有人回应他。

    沈知非挣扎地从床上坐起来,点起床头的半截蜡烛,微弱的亮光将整个小屋照的昏昏暗暗。

    坐在床上环顾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对面墙角处那简陋的地铺上。

    她知道,她的孩子被带走了。

    在这寂静又凄冷的夜里,沈知非终于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景煜到达雁城,一刻也未曾耽误,便开始着手转移灾民的,登记农物损失、牧畜死亡数量和房屋倒塌的情况。

    他打心眼儿里是不想离开京城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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