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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件小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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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看到的会是那女人动也不动躺在床上,而她的明照哥哥穿着月白色的宽松常服坐在脚榻上,就着灯架上昏黄的烛光看着书。
“王妃姐姐……这是怎么了?”这个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也不至于就到了熟睡的时间,况且这动静不小,也不见床上的人动一下。
她直觉这女人肯定有什么事。
景煜眯着眼睛盯着她,语气有些冷然:“她怎样都与你无关,王妃怀孕的事情你是从何得知的?”
叶疏桐脸色一变,心道不好,她忘了景煜并没有把这件事传出去。
“我……明照哥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无意……”叶疏桐慌张解释,却被男人大断。
“这一次便罢了,不过你要明白本王府里最容不得的便是自以为是的聪明。把你那些小动作、小心思全部都收起来,再有一次绝不饶恕。”景煜肃着脸道。
她知道他自称本王,便是真的生气了,当即觉得又是委屈又是丢脸,忍不住哭了出来。
“出去。”景煜见她那模样分明是做给他看,想要让他软言好语地去哄她。
他忽然觉得很累,女人的心思要说复杂确实复杂,要说简单也实在是简单的可怕。她的一个皱眉一个神情,他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以前无伤大雅的事情,他都遂了她的心意,现在却觉得疲累不堪。
叶疏桐哽咽的声音吓得猛然停住,最后捂了嘴跑出了洗砚楼。
这一闹,下人们是不想知道也都知道了,新夫人吃醋跑去洗砚楼找王妃的不痛快被王爷赶了出去,再加上第二天晚上王爷仍然没有留宿在新夫人房里,府中的风向便明确了。
放在王爷心尖尖上的人还是她们的王妃啊!王妃足不出户便勾的王爷整日呆在洗砚楼里,这不是得宠是什么?
虽然这洗砚楼跟冷宫没什么两样,但说不定就是人家夫妻俩之间的情趣呢?两人小打小闹有助于夫妻感情增长。
天微亮,江远便裹着晨露来到了书房。
景煜被福安从睡梦中叫醒,看着身边依旧安静沉睡的女人,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福安看得傻眼,王爷一向都是有起床气的,今天竟然没对他发火,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想着今天是第二天,明天晚上的时候她就会醒过来了,景煜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
“王爷?”福安见他那样子忍不住提醒,还有一个人在书房等着您了,您痴汉一样看着王妃傻笑,这样真的好吗?
景煜正了正脸色,这才朝外走去。
不出景煜所料,江远去了那韩渡的家里,家里只有一个失明的奶奶,家徒四壁,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能去杨柳青的人。
“那韩渡是个屠夫,同村的人都说他是个大孝子,挣的钱全给他奶奶看病了,可惜老太太的眼睛都一直没有好转。之前每天到了晚上就准时回家,后来几个月却是杳无音讯,老太太拉着人就问,大家也不敢说什么怕刺激老人,就说他找到大户做工去了,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才回家。属下擅做主张将人给接来了。”江远垂着头道。
景煜抬眼看他,直盯得他头皮发麻,不知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对,差点儿就要跪下请罪的时候,座上的人才开口:“哦,现在终于带脑子办事了?”
江远松了一口气,抓了抓脑袋傻笑:“是王现说的,王现说若是韩渡进大狱是另有隐情,就将他家人接过来,好好伺候着。”
景煜点头:“难怪,本王还以为你终于学聪明了。”
“王爷……”江远被打击的耷拉了脑袋。
“接着说,那韩渡你查出什么了?”景煜问。既然他将人接来了,说明韩渡的事果然有内幕。
江远走进一些,面色也难得严肃,压低了声音:“韩渡是替人顶罪进去的。”
“顶的杀人罪?”景煜手下一顿问道。
“是,您猜猜那御史大人的公子是谁打死的?”江远神神秘秘道。
景煜掀了掀眼皮,懒懒地吐出几个字:“兵部尚书的公子。”
江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您听谁说的?”
本以为自己查出了一桩惊天大案,谁知道主子全都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善恶两面
“猜的。”景煜不甚在意道,“让你去查的时候就猜到了,不过是没有真凭实据而已。
好男风的公子哥儿不少,但多是自己在府中豢养娈童,像这般敢大摇大摆进出杨柳青的也没几个。既然能找人顶罪这位公子的身份自然不会低。
你上回说御史大人的公子被打死的时候,兵部尚书的公子也在还做了证,那么真正的凶手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江远听完,佩服的五体投地:“没错没错,确实如您所说,那兵部尚书的公子柳源和御史大人的公子谢进为了争一个小倌大打出手。
那柳源生的高大魁梧又自小习武,谢进的花拳绣腿哪里够看,这下就出事了。
不过那柳源相当镇定,当下便给了杨柳青一大笔封口费,然后找上了正为钱发愁的韩渡。
当时韩渡的奶奶染了顽疾,大夫开的药不是雪参就是灵芝,他一个本本分分的屠夫上哪儿弄这么多钱,但是不用药他奶奶便活不了了,于是一咬牙就答应了。
那柳源倒还算守信,韩渡认罪以后便亲自请了大夫带着药去了韩家村。”
景煜听后脸上慢慢浮起了笑容:“太子赶在本王府里当着众人的面儿对本王下杀手,咱们也该回敬他了。”
“王爷的意思是……”
“让韩渡翻供。”景煜眼里染上了狠气,“并且告诉他,他奶奶的眼睛本王会给他想办法的。”
“是。”
“老太太你安置在何处?”景煜问,他得表示表示自己的诚意。
江远:“下人房里。”
景煜面露不悦:“那是咱们的座上宾,要不说王现比你会办事。”
“着人把南院收拾出来,让老太太搬进去。”
“是,王爷。”江远领命,立刻就去办了。
景煜想了想,备车出府去找了叶丞相。叶疏桐又是一天没能见到她的明照哥哥,昨天好歹还陪她用了午膳,今天竟是面也不露。
到了傍晚一打听,原来是去了相府。
叶疏桐饭也顾不上吃了,她要去看看洗砚楼的女人。这几天她都没出来露一下脸,昨天她硬闯进去时就觉得那女人有问题。
直挺挺地躺在那儿任他们发出什么样的声音都动也不动一下,那样子分明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想到这里,叶疏桐抖了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可是为什么王妃怀孕这么大的消息,明照哥哥要隐瞒……
想到此处,为了证明自己一般,叶疏桐带上王府中新给她配的贴身丫鬟春桃去了洗砚楼。
“听荷姐姐,郭大哥找您呢!”伺候在院子里丫鬟朝里面喊道。
听荷按照沈知非昏睡前交代的,昨天一早便将信送去了云升茶楼交给了拂柳,郭奇也按照王妃说的一直暗中跟着拂柳,现在来找她,可能是跟拂柳有关。
听荷快步出来,果然见院子外面站着郭奇。
“郭大哥。”听荷跟他往外走去,毕竟是暗中操办的事情,最好是避人耳目,“可是拂柳出了什么事?她现在还没有要来王府的意愿吗?”
郭奇正是为此事而来:“我看她那样子,已经收拾好了包袱,约好了马车明天一早启程。我私下打听了,她是要出京城,并不是要来王府。”
听荷想起自己怀里还揣着两封信,王妃说的是三日,现在怕是等不了三日了,听荷要走,她得把信送到赵公子手上去。
郭奇依旧去盯着拂柳,听荷则去了国公府。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就是离开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发生一件不可挽回的大事。
叶疏桐带着春桃来到洗砚楼的时候,楼里只有两个丫鬟伺候在院子外。见新夫人来,自是不敢阻拦的。叶疏桐看也不看两人一眼便朝里面走去。
春桃有些不安,从王爷建府以来,她就在王府当差,王爷对王妃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就连把王妃迁到这冷宫似的洗砚楼,大家都说是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新夫人这般直闯万一被王爷知道了,怕是要问罪的。
她们这些做下人更是首当其中被当做‘替死鬼’,夫人是相府千金,王爷自然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拿自己开刀却是很有可能的。
“夫人,王爷曾经说过这洗砚楼没有王爷的允许,是不能随便进出的。”春桃担忧道。
已经跨进院子里的叶疏桐顿住脚步,锋利的目光划过春桃的脸:“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讲规矩,洗砚楼怎么了?我来看看王妃姐姐有何不妥?”
春桃垂头噤声,只得战战兢兢跟在她身后往内走。
叶疏桐看不得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大手一挥:“罢了,你出去等着吧!我自己进去。”
“是。”春桃如蒙大赦,赶紧退到院子外头去。
叶疏桐冷哼一声,无所顾忌地进去了。
沈知非一如之前她看见的那般,面色青白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这女人瘦的过分了些,被子里浅浅的起伏,不离近去看,根本看不出来床上有个人。
“王妃姐姐?”叶疏桐放轻脚步,轻唤一声。
床上的人并无动静,她这才大胆地上前,站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还伸出手在她鼻端探了探。
没死,还有轻浅的呼吸。
叶疏桐收回手,带着刺的目光将她从头发丝儿扫到脚尖。
就是这个没有半分优势可言的女人,居然惹得她的明照哥哥对她牵肠挂肚。
“你到底给明照哥哥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宠着你?”似发泄心中的怨恨一般,叶疏桐脸色扭曲道。
她是相府的千金,从小不管是长相、气质、才华都是被人夸赞的对象,在外她总表现的善良、大方、得体,可实际上她心里也会有嫉妒、高傲的黑暗面。
没错,她就是瞧不起这个身份一般,长相身材一般,年纪又大的女人。
她的明照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不知道沈知非得了什么病,但若是她就此消失……
这个想法在叶疏桐脑海中闪现,让她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坏心肠的歹毒女人?
叶疏桐怕自己站的太近会伤害床上的女人一般,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不,她不能这么做。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念成魔
叶疏桐这两步退的急,只听得“喵”一声尖利的叫声,一个影子咻地一下闪过。
是春卷。
这只大胖猫她见过,下人们说是洗砚楼养的。
春卷儿被叶疏桐踩了尾巴,一下蹿到床头的灯架上弓着身体叫嚣着盯着那个踩到它的两脚怪,叫声凄厉。
“小畜生!”叶疏桐见它那假把式不屑地哼了一声。
春卷似听懂了她的话,后腿猛地一蹬就要往叶疏桐身上扑去,可惜身体太过笨重,还没到预想的目的地便垂直地砸到了地上。
灯架受了猫的力道,左右摇晃一下,“嘭”地一声倒下。
春卷一看自己闯了大祸,尖叫一声便蹿了个没影。
叶疏桐心道不好,那滚落到在地蜡烛没有应声熄灭,反而燎到了地板上。
她将灯架扶起来,捡起那只蜡烛插在了灯架上,又罩上灯罩。
做完这一切,叶疏桐又皱眉深深望了床上的人一眼,这才转身。只是转身不过一步,她便停下了。
渐渐握紧的双拳,紧绷的肩膀无不昭示着她内心的纠结。
景煜那张俊美却带着距离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以及……父亲说的,将来必定属于她的尊贵的后位。
床上的那女人已经怀有身孕了,再加上她刚进门,景煜对她的这般态度,留着这女人只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
叶疏桐青白着脸转过身盯着那架刚刚被自己扶起来的灯架,眼里有挣扎有恶毒,还有些近乎丧心病狂的邪恶。
她慢慢走到灯架旁边颤抖着伸出了手。
蜡烛滚落到床榻边沿。
放下帘钩,纱幔缓缓落下遮住了半个床榻,床上女人的脸隐没在纱幔中。
黄灿灿的火苗咬上了纱幔的一角,很快便被吞噬。
叶疏桐瞪大了眼睛,如梦初醒一般无措地摇着头,捂住了嘴才压制住想要大叫的冲动。最后一咬牙转身脚步慌乱地离去,并牢牢关住了房门。
春桃见新夫人出来的时候神色慌张,眼圈微红,以为她是在王妃那儿受了什么委屈,小心翼翼地问:“夫人,您怎么了?”
叶疏桐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门口的院门口的两个丫鬟见那两人渐行渐远才小声八卦道:“不会是被王妃训斥了吧!”
“胡说,王妃性子虽跳脱了些,但对人都是和颜悦色客客气气的,怎么会训斥夫人。”
“也是……”
景煜在丞相府刚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跟叶丞相商量好,福安便神色匆匆进来。
只见福安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景煜便应声而起,面色一变:“人怎么样了?”
福安无声地摇了摇头。
男人双拳紧握,转身朝丞相拱拱手:“兵部尚书之子杀人并找人顶罪一事还请丞相大人劳费心了,府中有事,本王先走一步。”
“恭送王爷。”叶丞相也起身道。
景煜朝他点了一下头便跨步离去。
出了相府,景煜脸上的寒意更不加掩饰:“人到底如何了?”
福安磕磕绊绊抖了半天嘴唇,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等发现走水的时候,火势已大。王护卫长进去将人抢救出来的时候……王妃他、她已经被烧成了……一具焦尸。”
景煜猛地一震,脸上一下血色全无,眼神无法聚焦,默默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楚宁王府已经乱作一团,众人提着水桶,端着水盆人撞人地朝洗砚楼跑去。尤其是护卫队的人个个身上焦黑,脸上熏着浓黑的烟尘。
此刻火已经在王现的带领下被扑灭,只余几处不成气候的火舌还在黑夜中摇晃。
见主子回来了,下人们纷纷退到两边给主子留出一条路来。
景煜的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慢慢朝院子中央一块搭着白布的地方走去,脸色灰败得吓人。
“王爷!”王现看见主子,忍不住叫了一声。不知是想阻止他还是想干什么,叫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他想说,别看了。王妃最后走的时候,一定非常痛苦。
那具焦尸,早已面目全非。
景煜走到用白布遮盖的沈知非的尸体面前停住脚步,声音有些嘶哑:“你在何处找到王妃的?”
“床榻上。”王现如实回答,他知道王爷一时半刻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的。
景煜闭了闭眼,低声道:“都退下。”
言语间无悲无喜。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悲恸。
众人全数退出了洗砚楼。
整个院子孤零零地放着一具尸体,尸体旁边站着一个高大却又孤单的男人。
蹲下身,颤巍巍地伸出手勾住白布的一角,然后轻轻将它揭开。他想起了他们成亲那晚,他揭开她盖头的那一刻,一双灵动的眸子,一张嘴角噙着笑容却又有些紧张的俏丽脸蛋儿;还记得他张口说她不如澜月好看时,她瞬间变僵硬的脸色……
如今却……
虽然从福安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不停告诉自己,不可能,那个女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就这么消失了……
入眼的焦黑,已然辨别不出原本的样子,但那体型;左手和腰上没有烧干净,却已经被熏成了焦黄色的纱布;发间那只他亲手给她带上,已经熏得看不出颜色的玉簪,无不是在告诉他……
那个曾经被他误会伤害过的女人,消失了。
从他身边,在这个世界上,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不给他改过的机会,不给他补偿的机会,消失了。
“你快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不和你计较这一次的玩笑,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男人似魔怔了一般,盯着那张焦黑的,已然分不出五官的脸,有些痴痴道。
躺在地上的人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回答。
夜风拂过,吹落了男人眼角的一滴泪。
洗砚楼已经被毁坏大半,王府的主人却在这个破落的院子里呆了整整一夜一天。
没有人敢进去唤他一声,没有人敢进去送一顿饭,送半杯茶。就这么任由他们的主子抱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身在那院子里。
当然,也没人知道男人在院子里做什么,想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身后事
有人大着胆子去请新夫人,想要让她去洗砚楼劝劝王爷。
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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