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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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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御极以来,举贤良方正,直言纳谏之士,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提拔贤良赵绾、王臧等到了公卿的高位,试图改变当今黄老学说盛行的风气,改服换制,一洗如今的颓靡风气。却不想,他的祖母,太皇太后窦氏崇信皇帝老子的学说,认为祖宗制度不可违背,私下罗织了赵绾、王臧的罪名,将二人收押,最后迫使二人自杀。
  堂堂大汉之公卿,竟然如此下场,他这个汉朝天子,却是无能为力。
  本朝以孝治天下,太皇太后乃是他的嫡亲祖母,窦氏门人遍布朝野,他登基时间尚短,根本不能与之短兵相接。
  最关键的是,父亲去后,掌握天下兵马,调兵遣将之虎符,至今仍然握在祖母手中。
  如今匈奴平时就骚扰边疆不断。到了寒冷的冬季,更是大举入侵。自大汉立朝以来,几乎没有取得过较大的胜利,甚至没有组织过大规模的主动攻击。
  汉朝宗室里面,仍然有诸多宗室女远嫁匈奴,带去诸多财物奴婢,却在异国他乡饱受欺凌。
  在后宫之中,他尚是太子之时,就跟馆陶大长公主刘嫖之女陈阿娇,也就是他的表姐成婚。陈阿娇专横跋扈也就罢了,馆陶大长公主在助他登基的大业上出力良多,窦氏一门也是站在他的身后,他姑且忍忍就好了。
  可是他的这位姑母从来不知礼节为何物,屡屡对刘彻以及皇太后王氏不敬,处处显摆她以及窦氏一门的从龙之功,要求刘彻提拔陈氏族人以及多多忍让陈阿娇。
  馆陶大长公主跟随她的母亲窦氏太皇太后,一直崇信黄老之说,鄙夷儒学,崇尚无为而治,又经常对刘彻推行的政务颇有不满,经常大声驳斥刘彻不敬先祖,有违清静无为的治国之道。
  作为全天下心眼最大又最小的人,刘彻有着所有皇帝都有的猜忌和偏执。馆陶大长公主以及太皇太后一脉如此作为,早就在他心里扎下了一根刺。随着他登基日久,他心中对于至高无上权力的渴望越发深刻,就越是对窦氏一门忌惮不已。
  皇后陈氏与他成婚已久,一直没有所处,求子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自他纳了姐姐平阳长公主所献的卫子夫以来,卫子夫已经给他诞下了一个长女。此次卫子夫有孕,刘彻满心期待着一个皇子,哪怕是庶出的也无妨,却不想长安街市中一个什么文锦居士,在卫子夫尚未生产之时就断定此胎仍是一个女郎。
  虽然这个文锦居士有些玄通,至今没有任何人知晓他的底细,所说之事皆已应验。可是刘彻心底,仍然是盼着,或许这次就错了,而是个皇子了。
  卫氏自然也听闻了这个流传甚广的预言,许是受了刺激,当晚便诞下了她的第二个女儿。
  刘彻听闻宫人传讯,连去看一眼的想法都没了,几日后便借着要去祓禊之便,来到了传闻中的文锦楼。
  刘彻对这个文锦楼早就翻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找到所谓的文锦居士,文锦楼也跟文锦居士没有一丝关联。而且为了不冒犯此等人物,长安权贵也没有人敢去动文锦楼。
  且看那个曾经把文锦楼之主拖去就要用刑的小官,家中就像糟了瘟神一般,今日嫡子摔了一跤断了腿,明日女君有恙,后日官职被贬,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既然不能动粗,又不能探得虚实,那么他这个当朝天子亲自前来,已经是给足了这个文锦居士的脸面了。
  真正求仙得道的人,哪里会来长安闹市贴出这样一个文锦词。只要对俗世有所求,他就能给得起价码。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神乎其神的文锦居士,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神仙人物。
  文锦居士自然就是苏碧曦。
  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女子,尤其是商女,苏碧曦想要跟司马相如和离,并且为防司马相如日后得了权势后报复,就必须让自己有用,寻到一个可以依附的靠山。
  但是身为商籍,卓氏连参加察举的资格都没有,攀附权贵更是难如登天。
  如果是原身的卓文君,作为商家女,司马相如纳妾之后,为了自己,为了卓氏满门,也就只有用旧情来挽回司马相如,并且接纳妾室一路可走了。
  苏碧曦则不同。
  她熟知整个汉朝的走向,清楚地了解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事情。再加上她在这么多个轮回里累及的东西,足够她找到如今大汉,也是往后近五十载最大的靠山,当朝天子刘彻。
  苏碧曦假借文锦居士之名,再加上自己的少许神通,再三预言即将发生之事,不过就是为了显示出自己的未卜先知之能,引来达官显贵,甚至引来天子。
  有谁比当今天子,更想知晓未来呢?
  退一万步说,汉朝自立朝以来,盛行黄老学说,对于有能为之修道之人,多少都会有些许尊重,她标榜自己是修道之人,还会赢得一个清高的世外之人声名。
  蜀中卓氏在京城的宅子就离文锦楼不远,苏碧曦自从此次文锦词贴出之后,每日都前来文锦楼。终于在今日,迎来了这位青年天子。
  可是她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位爱人,竟然在这世成了风流成性的汉武帝,先有陈阿娇卫子夫,后有李夫人王夫人钩弋夫人尹夫人等数之不尽的后宫佳丽。
  真是好艳福。
  她只有亲眼见到爱人时候,方能凭借两人的气机牵连,感知到爱人的身份,却不想爱人的这个身份,把她之前的诸多布局尽数打乱。
  苏碧曦眯起眼睛,看着在众多护卫护持下,踏上二楼的刘彻。
  正缓步上楼的刘彻无端觉得有些心悸,原以为只是祓禊累着了,正想去楼上小憩片刻,却不想在看见那个着豆绿色襦裙,霜色上衣的身影时,愣在原地。
  她尽管着男装,却根本掩盖不了她身为女子的妩媚风流姿态。
  她几乎是照着自己最爱的样子长的。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脸如白玉,眸含秋水。
  被那双剪水双瞳看着,他便像得了天下间最想要的东西一般开怀。
  她此刻着了男装,却又英气勃发,意态娴然,就如同是一个真正的俏郎君一般。
  他终于信了《硕人》之说,有美人兮,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再看她,刘彻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千百年前,他们好似曾经日日相对,须臾不离。
  文锦楼旁的柳絮纷飞,间或吹落到了楼中,拂动了她的衣角。袍袖晃动间,直欲乘风归去,更显得她就像是他的一个梦境。
  刘彻一行正在上楼的阶梯之上,早有侍从在二楼布守,刘彻领着一众郎官打头,忽然停在了此处,后面的人就有些疑惑了。
  自小服侍刘彻,现在总管汉宫的中常侍黄明奇低声提醒道:“郎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不在汉宫之中,他自然不好称呼刘彻为陛下的。
  刘彻这才回过神来,塌上阶梯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黄明奇赶紧扶住他。
  待刘彻行到二楼,才发现整个二楼,只有苏碧曦带着一个小童,立于窗边。
  那个着男装的女郎见到他,肃容而立,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手在膝前,头在手后,行了九拜最重,只在拜见君王时行的稽首礼,道:“文锦居士,卓氏文君,拜见陛下。”


第116章 
  眼前人的声音轻灵如滴在竹叶上的露珠一般,传入刘彻的耳中,窜进他的心里,他下意识地去扶着苏碧曦起身,连忙说道:“免礼,免礼,你叫做文君?”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称呼女郎闺名不妥,看向身后跟着的人,却发现他们竟然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只是对于苏碧曦向他叩拜有些惊讶。
  苏碧曦见状躬身一礼,“陛下,仆会些许把戏,陛下与仆之言语,不宜被他人知晓,还请陛下随仆前往雅室。”
  刘彻见苏碧曦伸出白皙如玉的龋瑁谇胺轿罚南虏挥煞⒀鳎庇兆⊙矍暗挠袷郑赶赴淹妫夯呵孜牵翱伞!�
  原来眼前女郎便是文锦居士,那会一二隔音之术,实在再恰当不过了。
  刘彻遂跟着苏碧曦前往早就备好的雅室之中,却见雅室布置素雅大方,错落有致,不见珍宝玩器,只有一束桃花插在一瓶中,一小几,一个小炉,炉上有一釜。
  一边有一画着竹叶的白色屏风。竹叶影影绰绰,竹清高孤直,竟有些孤寒的意味。
  走近了看,又好像是梦幻泡影,眨眼便消失在脑海中。
  此图意蕴,竟有些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之感。
  卓氏女郎,心中竟是如此深悠之意吗?
  阳光从窗中照进房室,撒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丝丝缕缕,缭缭绕绕。
  虚室生白,吉祥止止,想也不过如此了。
  苏碧曦恭请刘彻上座后,见司马相如并不曾前往二楼,估摸只在一楼护卫,心下更是大安,拿起准备好的茶具,行云流水般地煮好了一壶茶,在中常侍黄明奇亲手验毒后,交于刘彻面前小几上,笑道:“陛下,此乃蜀中独有的峨蕊茶。此物唤作茶叶,蜀地都极少有人饮用,仆甚爱之。陛下若不弃,可勉力一试。”
  刘彻见苏碧曦温声软语,素手轻掷,亲手奉茶,哪里有不肯喝的,忙端起莲花纹杯盏,迎面就是一阵香气四溢的清香,尝到口中,只觉香高味爽,甘芳长留,心旷神怡。
  “茶者,源于神农氏也,有镇神舒缓,明目提神,利出解毒,延年益寿之效”苏碧曦给自己也添上一杯茶,娓娓道来,“陛下所饮之茶,乃是蜀地峨眉山所产。茶叶于清明之前采摘,初揉、二炒、二揉、三炒、三揉、四炒,最后经摊晾、储于瓷罐之中。芽叶炒制后,粒粒如蕊,纤绣如眉,茸毛显露,嫩绿油润。陛下以为,可还能入口?”
  茶叶此时乃是山野村民嚼食之物,普通平民尚不可知,刘彻此前即便贵为天子,也从未饮过茶,初初尝来,只觉口齿留香,妙不可言,“此物甚佳,女郎手艺更是精湛,我此番很是有些福气。”
  他并不以朕自称,心中只觉得与苏碧曦相处,甚是亲切。越与她相处一刻,越是为她心折。
  刘彻此刻只想把她带回未央宫中,日日看着她,捧在手心,放在衣袖,片刻都不想离开。
  他生来尊贵,凡是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是此番,见苏碧曦清高自持之态,心中竟然有些患得患失之感。
  他想要她。
  可是她就是文锦居士,又有玄通,才学过人,如何会愿意屈就于区区后妃之位?
  但是放她离开,看她跟他人成亲生子,他心里立时就恨不得把那个男人亲手千刀万剐。
  为今之计,唯有年深日久,待她知晓他的好,方能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苏碧曦闻言,垂眸应道:“能得陛下夸奖,仆愧不敢当。传言峨蕊茶有一个颇为神奇的传说。据说在峨眉山一个叫峨蕊崮的地方,住着一位仙子。这个仙子种着一株仙树,精心培育。一天,一个山民无意间闯入了仙子居住的地方,仙子被惊,所住仙境刹那间化为烟云,仙子亦化为一株茶苗,正是后来这峨蕊茶。”
  女郎侃侃而谈,典故传闻,皆是信手拈来,气质典雅华然。
  刘彻拊掌叹曰:“善,原来此物竟是仙家所用。女郎博学广识,不亏文锦居士之名。”
  他用盖子拂了拂杯中的葱叶,“女郎既然就是文锦居士,能未卜先知,想必我今日来意,已然尽知。”
  “还未恭喜陛下,又得了一帝姬,弄瓦之喜。”苏碧曦面上神情并未有一丝波动,只静静往釜中添置姜末,“陛下若肯把仆所敬献峨蕊茶列为汉宫贡品,宫宴饮用之物,独交与卓氏贡上,卓氏一门愿在西疆,屯田五百亩,以报陛下。”
  她竟然知晓还未实施之屯田令!
  刘彻心中大惊。
  屯田戍边乃是自汉立朝以来就有的国策,只是一直以来,匈奴屡屡侵袭边疆,兵荒马乱,人口纷纷内迁,并不具备实施之条件。
  且秦末大乱以来,百姓困苦,百业凋敝,满目疮痍,数位先祖即便是有心屯田,也无力为之。
  自祖父父亲“文景之治”以来,与百姓休养生息,劝课农桑,轻徭薄赋,屡次减免税赋,经过数代经营,终于开始展露了太平盛世之象。
  刘彻与一众谋臣自建元初年,便有开始屯田戍边的打算。只是太皇太后窦氏认为,此举有挑衅匈奴之嫌,会引起兵戈之乱,一直未有实行。
  谁曾料到,今日,一个出身蜀中的商女,竟然主动提出,要在西疆为汉屯田戍边?
  屯田戍边乃是平定西疆,连接西域诸国,抗击外敌的一项固有之策,自先秦沿袭至今。屯田士兵,亦兵亦农,亦耕亦战,不仅为军队提供了粮草,保障了军队的战斗力,也会吸引大批民众来投,逐渐形成一个稳定发展的城池,成为对抗匈奴的一个牢固堡垒。
  匈奴多为骑兵,逐水草而迁徙,离汉中原甚远。抗击匈奴,从中原地区调配粮草辎重,劳民伤财,始终是汉的一个心头大患。
  如果在西疆建立了稳固的城池,有了足够的粮草,境况就截然不同了。
  只是文景之后,国库虽然富足,屯田之举所耗实在太多,朝廷众臣尽不敢多言。
  苏碧曦好似没有发现刘彻逐渐凝重的神色,继续言道:“朝廷若许商人以屯田戍边,修路筑地,代替重税,不再轻鄙商籍,甚至授予西疆官职。西疆百姓,凡屯田者,皆免除田税,仅在西疆腹地屯田,远离边疆之匈奴,安危自是无虞。朝廷开具路引而西疆之徭役,由当地百姓临近直道田陌。几载之内,西疆之阡陌交通,车马通行,可无忧矣。”
  “茶叶为贡品,卓氏独有,卓氏顷刻间便为皇商,富甲天下”刘彻任苏碧曦给他续茶,神色莫测,“只是,卓氏以何取信于朕,朕又有何可以用到一介商贾之处?天下之大,朕富有四海,能为朕所用之商贾,多如牛毛。”
  刘彻幽暗的双眸紧紧凝视着眼前的清丽女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区区商贾之家,朕想要的,只有你。


第117章 
  刘彻说完,便示意雅室中的侍从俱避了出去。
  尽管他们都听不见苏碧曦跟他说的话,但在一个有此玄通的文锦居士面前,些许侍从,殊无必要。
  苏碧曦在长安筹划多时,折腾出如此大动静,今日扫榻相迎,也必不是为了行刺于他。
  以她的手段,想谋刺刘彻,有千百种可以做得无声无息的办法,根本犯不着以身涉险。
  细碎的阳光洒在苏碧曦的面颊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跳跃闪烁。她就跪坐在插着桃花的案几之前,人面桃花,仿佛就像是一幅画卷。
  苏碧曦将刘彻杯中已经凉掉的茶倒在一边的碗中,换上煮开的新茶,再加上些许葱末,正坐于案前,肃然道:“汉立朝以来,高祖七年,高祖伐韩王信,却被匈奴冒顿单于围困于平城,高祖嫡长女鲁元公主被献于匈奴,还奉上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无数,方换来了匈奴撤兵,汉室匆忙逃遁;惠帝三年,汉主动遣使,选刘姓宗室女并陪嫁宫人奴婢,诸多珍宝,再次与匈奴冒顿单于和亲,愿与屡屡侵犯我边疆之匈奴永以为好也;文帝四年,陛下的嫡亲祖父,再次选汉宗室女,嫁给已经是她祖父年纪的匈奴冒顿单于,此刘氏女一生只有二十几载,却嫁了四位匈奴男子,文帝国书中还写道,愿兄弟之邦,和亲睦邻,互为助益……”
  苏碧曦每说一句,刘彻的脸色便难看一分。到苏碧曦说到文帝之时,刘彻的脸上已经黑得要滴下水来了。
  汉室立朝以来,就大败于匈奴,乃是刘氏百年之奇耻大辱,镌刻在刘氏子孙骨子里的羞辱。
  刘彻从幼时起,就对于一位又一位宗室女和亲匈奴,带着数不清的珠宝玩器,宫人工匠,去换取根本不可能有的和平,每每听见匈奴人如何把汉人孩童当街摔死,强暴有孕之妇人,劫掠过去的汉人有如猪狗,便恨不得把匈奴人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身为汉室天子,莫说踏平天下,竟然不能护住自己的疆土,庇佑自己的子民,驱除侵犯的外敌,实乃有愧于天地。
  他幼时曾问过祖父,为何要一再选宗室女和亲,祖父只微微叹息,父亲也是满面愁容。
  汉室至今,已有六十七载国祚,修养生息,积蓄国力,就是为了能够一雪前耻,抗击匈奴,保家卫国。
  如今时机已然成熟,国富民强,他已派遣张骞出使西域,正是厉兵秣马,准备给予匈奴迎头痛击的时候。可是他刘彻身为名正言顺的大汉天子,竟然要屈居于窦氏之下,仍然要无为而治,仍然要选宗室女和亲,仍然要看着匈奴铁骑每每犯汉室边疆,奸杀掳掠,无恶不作!
  朝堂之上,后宫之中,皆是窦氏一门,连他的皇后都是窦氏所属意的陈阿娇。
  自吕氏之祸以来,汉室外戚之患从未断绝,先有吕氏,后有窦氏,刘氏江山,竟好似从未真正完全做过一回主。
  陈阿娇为何从未有孕,因为刘彻从未想过让陈氏女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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