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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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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胶东王刘寄挨个指着大帐里的将军校尉,赤红着眼将人骂得狗血淋头,还嫌不解气,一脚踹翻了眼前案几,拿起佩剑砍断了放着香炉的檀香木架子,在大帐里发了疯似的四处肆虐,“尔等谁不知晓河东离武关多远吗?尔等如今不发一言,再过一日,等到刘彻搬来救兵,你们人头落地,尔等的话,就留着给阎王听吧!”
  “殿下息怒,如今的情形,也是意料之中……” 胶东国相国胡若望苦笑,上前劝说刘寄。
  自古以来,凡是臣下谋逆皇位稳固的天子,唯有速战速决,绝不可将战局拖延过长过久。
  他们自从有了起事的准备后,就联络各路诸侯王,合纵连横,广邀游侠,就是打着能够悄无声息拿下长安,占据长安之后,再拿出他们拟写的先帝遗诏,让刘寄在长安继位的主意。
  因为即便是刘彻,恐怕也想不到,他从小亲如同胞兄弟的胶东王刘寄,有朝一日会反叛于他,在他心口插上重重一刀。
  就是他们这样千算万算,这样处心积虑,也没想到,不仅淮南王没有尽快拿下函谷关,他们也真得未能拿下武关。
  虽然长安城兵力空虚,可是函谷关跟武关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牢牢拱卫着帝国的都城,最近的援兵河东跟咸阳驻军何时能到,他们何时就要面临两面夹击之劣势,更有天下勤王之师时刻可能前来,那些蠢蠢欲动的诸侯王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胶东王国中尉容炎面色凝重,“殿下,函谷关武关自古就是拱卫长安之门户,易守难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又有皇后打造了层出不穷的神兵利器……”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向来攻占防范严密的关隘便是千难万难,几倍十几倍于守关的兵力乃是常事。”
  胶东国司直奚彼避过四处散乱的木屑,进言道,“兵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凡百姓者,若是朝廷能与之同意,则能为之效死,而莫能抗命也。
  “当今天子体恤民情,洞察民意,广修水利,改良作物,引进新产,开拓商路,屯田戍边,反击匈奴,修浚河道,整治江河,乃是顺应天地,下合民意。
  “函谷关武关看似孤城,却是有天子,有天下为后盾。守关将士,皆是心中深信天子,深信汉室。
  他不顾刘寄气得两眼发直,胸膛起伏,跟容炎不断暗示的眼色,继续一字一句道,“当日未央宫天子送大军迎击匈奴之时,说要与汉室,与长安共存亡。长安城破之时,天子将与皇后,协同尚未出世之嫡长子共同为汉室殉葬。此言振聋发聩,字字千金。卑臣至今谨记,天下臣民也谨记。有这样的天子,殿下兴兵,本就是不忠不义。当下困境,乃是理所应当。”
  “放肆!”
  刘寄怒极反笑,眸中冷光阵阵,“本王道为何武关久攻不下,原来军中还有如此心向刘彻,一门心思想着巴结刘彻的司直。今日本王就成全了你,送你一程,让你去九泉之下,见你那民心所向的汉室天子去吧!”
  “殿下三思!”
  胶东国相国胡若望当即跪了下来,“奚彼乃是武人,一贯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是个诨人。殿下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万不可冲动行事啊!”
  此时他们本就已经到了危急关头,刘寄却还要斩杀前线攻城主将,无异于自毁长城。届时,这九万将士会如何想,跟着刘寄的人会如何想?
  两军阵前刘寄尚且如此,对待主将尚且能够如此,对他们余下这些人,刘寄真得能恩德加身,祸福与共吗?
  中尉容炎也替奚彼说情,拉着奚彼一同跪下,“攻城苦战七日,死伤超过万数将士,伤亡惨重至极。奚彼乃是主将,体恤将士,言语不当,还请殿下恕罪!”
  容炎的话,刘寄是明白的。
  刘寄几乎怒发冲冠,却还能听诸人的劝告,没有斩杀奚彼,一是因为奚彼为攻城主将。
  两军交战,斩杀了主将,就是败亡之兆。
  其二,乃是因为奚彼其人,确实是胶东王国难得的将才。攻城本就是兵者下下之策,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刘寄虽然不是带兵之人,也知晓攻下天下雄关,曾经拱卫秦国百年的武关,绝不是一件易事。
  即便再换一个主将,也依旧是艰难之极。
  其三,便是胶东奚氏,并不是只有奚彼一个人,而是当地有名的望族。
  刘寄麾下,不止一个奚氏族人,更不能因为奚彼说了这些话,就要了奚彼的命。
  攻武关到现在,连刘寄都焦躁到了这个地步,遑论攻城主将的奚彼。
  刘寄强压下心中的恼怒,冷着脸扶起了胡若望,“本王今次不与他计较。但若是三日之内,武关仍然不破,可就别怪本王数罪并罚了!”
  他跟淮南王刘安尽管筹谋已久,早就有了谋反之心,可仍然是根基不深,连麾下的军队都未曾上下一心。
  但眼下实在是千载难逢,绝无二次的良机。
  匈奴袭边,大有南下踏平长安的架势,黄河即将冬汛,朝鲜蠢得联合匈奴,西南有羌族为患,内有诸侯王尾大不掉,南有不稳的百越。
  如果他跟刘安不趁着此时起兵,还要怎样的时机?
  等着刘彻登基十三年,唯一的皇子,更是文锦翁主所出的嫡长子降世,刘彻反击匈奴大胜,皇位稳如泰山吗?
  还是张次公辛元出使朝鲜归来,丞相公孙弘修浚黄河,主父偃推恩令广行天下,诸侯王封地分割殆尽?
  刘寄发完了脾气,商量完了事情,将胡若望留在大帐里,正待商量接下来的战事,却听大帐外有人禀报,“殿下,常山王殿下到……”
  话还没有说完,刘寄就看见自己的亲弟弟,常山王刘舜佩刀,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大帐。


第356章 
  “阿兄你这是疯魔了!”
  常山王刘舜冲进大帐,一脚踢翻了帐篷里方才收拾好的案几,案几上的杯盏又散落了一地,用吃人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嫡亲兄长,“十兄是哪里对不住你了,你竟然要谋逆?你对得住十兄吗,对得住阿母吗?我要被你害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刘寄是他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刘寄谋逆了,同是诸侯王的刘舜能是干净的?
  刘舜心里既惊又恐,还有一种被蒙骗被辜负的巨大怒气,逼得他恨不得在知晓刘寄起兵的那一刻就冲过来,质问刘寄。
  尽管幕僚心腹一再阻拦他,他仍然携了王府卫队,自得到了消息以后,马不停蹄地跑了来。
  “冒冒失失的,都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还这么个样子。”
  刘寄把刘舜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拿下,丝毫不惊讶刘舜的诸多质问,反倒亲手倒了一杯热茶给刘舜,“喝一杯茶,让人伺候你洗一洗。满头的汗,衣服都浸透了,赶紧换了。”
  刘舜挥手就把刘寄端过来的茶盏打翻,青瓷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兄,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你还让我去梳洗,去换一身衣裳?
  “你起兵谋逆,你就要大祸临头,身首异处了,你还让我去换衣裳?”
  “我大祸临头,你能如何?”刘寄将手中的杯盏嘭地扔了下去,稍微有些缓和的脸色变得比刘舜还要难看,冷笑了一声,“阿舜,你千里迢迢来到武关,莫非是来陪着阿兄同生共死的?”
  就算刘舜跟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刘寄也不信,如果他要身首异处,刘舜会陪着他一起死。
  刘舜被刘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原本滔天的怒气更是一下子沸腾到了极点,声音都要把整个帐子冲破,“你都谋逆了,还不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反倒说起我不敢陪你共死?是,我是不敢跟你同生共死,因为我念着阿母从小对我们的抚养之恩,十兄一路对我们的看顾照料,平阳南宫隆虑三位姐姐的恩义,不是那等恩将仇报,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辈!”
  “他们不过是为了扶持一个帮手,树着一个靶子,给自己博一个好名声,皇家哪里来的恩德情义!”
  刘寄满脸讥讽,语声中流露出强烈的不屑跟愤慨,“我们也是皇子皇孙,也是高祖皇帝的子孙,也是孝文帝之孙,也是王氏之子。你口口声声叫姨母为阿母,心里可曾有过半点你生身母亲的位子?阿母十月怀胎,历经千辛万苦生下你,生你以后重病缠身才早逝,你却半点不曾记得阿母的恩德情义,究竟谁才是忘恩负义,谁才是狼心狗肺!”
  “世上谁跟谁之间只有真情真意,没有半分利用算计?”刘舜毫不思索地反唇相讥,眸子里简直要喷出火来,将刘寄活生生烧着了,“阿母是十兄的生身母亲,耗尽心血才把十兄抚养成人,挡去了多少阴谋迫害,才扶持十兄登上皇位。到头来,阿母照样跪在了承明殿前,席藁待罪求十兄放过企图害死皇后跟嫡长子的舅父!
  “阿母明知道那是十兄三十载得来的唯一一个皇子,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是十兄,是整个天下的希望,仍然纵容舅父蛊害皇后!
  “生身母亲尚且如此,世间有谁心中只有恩德情义?阿兄,我们是同胞兄弟。你敢说,你对我,心中就只有兄弟之义,同胞之情,没有半点算计利用,没有半点利益猜忌吗?”
  “我对你有算计利用,我对你有利益猜忌,但是我会推行推恩令,我会削弱诸侯王,我会图谋杀了你吗?”
  刘寄倏地从案几后站起,一步步逼近刘舜,“阿翁在时,最是宠爱你我。阿翁毕竟是我们的生身父亲,你我尚有活路,还有荣华富贵可享。现如今,刘彻没有皇子还好。一旦他有了嫡长子,你我没有了半分用处,便会成为他,便会成为嫡长子的绊脚石。
  “阿翁杀了晁错,真的是因为晁错误国吗?是因为阿翁自己想削藩,想剪除诸侯王。汉室天子跟诸侯王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和睦共处。祖父如此,阿翁如此,刘彻更是如此。汉室的天子,不彻底铲除诸侯王,永远不得安宁。
  “今日我不反,他日,我就是刘彻刀俎之下鱼肉,任由他千刀万剐!
  “横竖都是要死,我凭什么要坐以待毙,束手就擒,而不是奋力一搏,拼出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
  刘舜听到这里,忽地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溢了出来,“是,祖父想铲除诸侯王,阿翁也想,十兄也是。但阿翁不会杀我们,师兄也不会杀了我们。诸侯王势大,坐拥封地兵马,随时可以谋反,汉室天子如何能够不猜忌?拼一条生路?阿兄,你骗自己,骗他人说,十兄会杀了你,杀了所有诸侯王。你自欺欺人,诓骗世人,到底是因为你不甘于只做一个胶东王。你打从心底觉得,前有十兄从胶东王进而为汉室天子,你刘寄也是胶东王,凭什么就不可以?”
  “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
  刘寄言之凿凿,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亮,“我也是刘氏子孙,高祖刘邦血脉,为什么就不能有登顶之心?阿翁封刘彻为胶东王,也封我为胶东王。他为何要如此做?因为在他心里,我也配得上汉室的皇位,我也可以做汉室的天子!”
  “十兄是胶东王,是阿翁寄予厚望的皇太子,是能够打败匈奴,洗刷汉室百年耻辱,能够统一天下,万朝来贺的中兴天子。”
  刘舜一向暴戾蛮横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厉声驳斥刘寄,“阿兄何德何能,是能够战胜高祖刘邦都未曾赢过,吕后都要自惭年老色衰不能侍奉的匈奴,是能够平定自汉室开朝以来,势大不掉,贻害无穷的诸侯王,是能整治绵延千里,造福华夏,也祸害华夏千年的黄河,还是能荡平北之朝鲜,西南之羌族,南之百越,东之蛮夷?”


第357章 
  “当年侉子决口之时,刘彻在做什么?刘彻说这是天意,乃是河神发怒,天意要让黄河泛滥,是上天降下来的灾祸!”
  刘寄冷笑连连,脸上的讥讽鄙夷比方才还要甚,“自濮阳始,黄河两岸多少百姓子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刘彻不去救灾,不去救人,不去治河,在那里说天意!这就是你说的万朝来贺,这就是你的中兴之主。没有子民,何来的主君?没有江山,何来的天子!”
  刘寄的话里,全数都是对刘彻的不屑跟批判,将刘彻说成是一个可与秦始皇嬴政相比的暴君一般。
  这样的一个人,是根本劝不动的。
  刘舜好似一瞬间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力气,语气平淡了下来,“十兄是有不对……所以阿兄,你就想要取而代之。淮南王叔父亲之死,是淮南王叔跟祖父一脉不解之结。我们都是祖父的血脉。
  “阿兄,你跟淮南王叔盟誓起兵,真得敢信他吗?”
  汉室只有一个天子。
  刘寄跟刘安一同起兵,就算事成了,他们二人要如何商定,由谁来坐这个天子之位?
  会有人甘心情愿地退出这场必定会有的争斗,将皇位拱手让给另一人?
  即便那人让了,追随他的人能肯吗?
  坐上皇位的人,会放过另一人?
  汉室那么多的诸侯王,会眼睁睁地看着刘寄跟刘安夺了天下,而坐视他们得了皇位?
  刘寄跟刘安二人,何人能够抵挡得了匈奴铁骑?
  刘彻的皇后卓文君,是一个才智雄心什么都不缺的女子。最重要的是,卓文君还怀着刘彻的孩子。
  尽管无人知晓卓文君怀的究竟是男是女,但是一旦刘彻真得不在了,卓文君绝对会让这个孩子是皇子,是刘彻的嫡长子。
  届时,卓文君凭着刘彻妻子,汉室皇后的身份,天经地义地扶持嫡长子继位,挟天子以令天下臣民。
  文有泾渭学宫,武有卫青李广程不识,财有文锦翁主府财可敌国。这样的汉室皇后卓文君,仗着天下正统,自立都足够了,哪里是刘安跟刘寄可以轻易撼动的?
  “淮南王叔与我盟誓不假,可天底下有谁会去相信誓言?”刘寄嗤笑一声,“只要杀了刘彻,拿下了长安,淮南王叔的末路就要到了。”
  “杀了十兄?阿兄,你做了什么?”刘舜的脸色剧变,面色苍白地大声问道。
  他心中有一个极为可怕的揣测,一直不敢言明。
  就算是傻子都知晓,刘寄跟刘安起兵,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杀了汉室天子刘彻。
  只要刘彻一死,哪怕皇后卓文君真得生下来刘彻的嫡长子,那也是襁褓里的只会呱呱大哭的小儿。那么多的刘氏诸侯王,届时不会有几个还能坐得住的。
  大家都是刘氏子孙,都是高祖血脉,都有资格承继汉室皇位。
  “我倒是没做什么”刘寄理了理袖子,扭动了一下脖子,施施然跪坐下来,“如此内忧外患之时,刘彻决计不敢调派卫青的大军回朝,虽然根本来不及。放眼望去,他能够调动的援军,只有河东公孙弘处跟咸阳军。我只不过是在公孙丞相处,安排了几个后手。
  “若是刘彻未曾去河东便好。若是他去了,试想,在刘彻到得河东之时,他敢不敢不曾秉明身份,就进去跟天子不和之丞相驻军?
  “若是他敢不表明身份,丞相军中却出了谋刺之人,刺客还是军中校尉偏将,刘彻该当如何?”刘寄嘴角一弯,勾出一个恶意至极的笑,“若是他表明身份,却被当众行刺。刘彻若死了,杀了汉室天子的,就是当朝丞相,被天子跟皇后一手提拔的公孙弘。刘彻若未死,他要如何处置公孙弘呢?”
  刘彻还敢再相信公孙弘吗?
  若是他不信公孙弘,公孙弘此时还敢替刘彻效死,在此危急存亡关头,勤王保驾,替刘彻鞍前马后,平定叛乱吗?
  等着平叛以后,被刘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刘舜的脸色刹那间极为难看,“十兄……十兄定不会有事的,他吉人自有天相。公孙丞相深受十兄提携之恩,花甲之年封侯拜相,又是当世大儒,忠君之心定是不差……”
  “忠君之心,呵呵呵………”刘寄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趣事,笑着说道,“阿舜,你大概不知。武安侯世子田恬在刘彻到河东之前,曾经拿着虎符到过河东。假如刘彻知晓了此事,知晓公孙弘握有虎符,你说他会否怀疑,公孙弘早就跟我们盟誓,一起偷盗虎符,同谋天下呢?”
  刘舜冷着一张脸,眼里神色复杂,语声愤慨,指着刘寄破口大骂,“阿兄,你何时变成了这样,精于谋算,机关算尽?为了皇位,你如此无所不用其极。他日,即便你得了皇位,也是一个猜忌人心,心胸狭隘,毫无容人之量的昏君!”
  “来人”刘寄并未理会刘舜的辱骂,他早就习惯了刘舜这暴躁性子,吩咐兵士道,“伺候常山王去休憩。着人看着他,不许他出自己营帐,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刘寄对着上前的兵士直接就是一脚,不敢置信地问,“阿兄,你要软禁我?”
  “你来了这里,莫非还想着全身而退?”刘寄反问,他走到刘舜面前,拍了拍刘舜的肩膀,“安心待着吧,你我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阿兄如何会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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