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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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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垂着头,语气低沉地说着自己的身世,“卑臣之阿姊因被陛下看中,而后卑臣拖了阿姊的福分,方才能入建章宫,在陛下身边当差。又因阿姊有了两位公主,卑臣大姊才能嫁于公孙大人。卑臣一家,全是赖以陛下的恩德。
  “卑臣不知阿姊是如何触怒了陛下,但是还望陛下看在阿姊侍奉陛下多年,一直不曾有过差池,还为陛下诞下了两位公主的份上,饶恕了阿姊,免了她的圈禁!”
  卫青说完这些话,便以头触地,伏在地上。
  刘彻将视线放在卫青的身上,一只手放在案几上,手指似是无意地,一下一下敲着,直直敲在了卫青的心里。这很是严寒的长安春季,卫青无端地汗湿深衣。
  卫青的出身,说一声极其低贱,实在不为过。他们姐弟几人,既不讨自己母亲的喜欢,也分不来父亲的疼爱。卫青年岁最小,受到几位姐姐的照顾最多。卫子夫是他最小的一位姐姐,跟他一同走路,一同受人欺辱,感情最是深厚。
  卫青年幼时,每逢被自己母亲责打,都是卫子夫抱着还小的卫青,拦住母亲的怒火。
  等到卫青长大了,还是卫子夫不停接济他,看顾他。
  马奴能挣几个钱,卫子夫做舞姬,反倒经常能有赏赐。
  而卫子夫被刘彻看中,带进汉宫以后,整个卫家,从卫子夫的长姐,到卫青,都是平步青云。
  可以说,没有卫子夫,就没有卫青的今天。
  卫子夫现下圈禁在汉宫,刘彻并没有给出一个切实的罪名,只说是不遵宫规。可是不遵宫规这个罪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敷衍罢了。


第310章 
  但凡不是一个傻子,普通人都知道,稍微触犯一些规矩律法,如何判决,判决的轻重,都是看上位者的心思。
  实打实地按照律法行事,那是只有刻板之际,如张汤王温舒之流才会做的事。
  天底下真正完全按照律法行事的官吏,只怕普天之下都找不出一个来,更何况只是汉宫的宫规。
  汉宫唯一的主人,整个天下的主人汉室天子刘彻,才是决定所有人生死的那个人。
  卫子夫的失宠,伴随着文锦翁主,如今的汉室皇后卓文君的得势,其中的深意,不由得人不去深思。
  卫子夫替刘彻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虽然那是一个女儿,第二个孩子也是女儿,可那毕竟是刘彻初次为人父,对于刘彻的意义定然是不同的。
  刘彻能够把身为舞姬的卫子夫带进汉宫,并最后封她为夫人,在四年的辰光里都宠幸有加,让当时的皇后陈阿娇都颇为恼怒的地步,可见对于卫子夫是有些喜爱之情的。
  只不过,卫青自己也是男子,深深明白男子的喜新厌旧,更遑论是坐拥天下,可以收纳天下绝色的汉室天子。
  他的阿姊卫子夫的失宠,首先定然是刘彻的腻烦,再加上出现了一位才华横溢,气韵独特,能够吸引所有男子视线的卓文君。
  陛下宠幸文锦翁主,为的已经不止是文锦翁主的才情容貌,或者是善解人意,而是她的文锦翁主府名下,数以万计,数不胜数的产业,跟文锦翁主层出不穷,能够造福现世,功在千秋的东西。
  扪心自问,即便卫青是卫子夫的亲弟弟,他的阿姊卫子夫别说跟皇后相比,她们二人站在一处,俨然是萤火跟日月之别,草芥跟美玉之分。
  不是说卫子夫长相性情不如皇后,而是仅仅就汉室皇后这个位子,就与汉室天子刘彻般配,就能够造福天下黎民来说。
  汉室的皇后,不仅仅是给陛下生儿育女,打理宫务而已。
  可是卫子夫是他血脉相连,对他情深义重的亲姐姐。
  卫青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脸上已经有了泪水,“陛下,卑臣不求阿姊能够荣华富贵,阿姊所求也并非是这些。卑臣不知阿姊究竟犯了什么错,只求陛下能够宽恕阿姊。如若阿姊能够得以恩赦,愿一生不再晋卫,不再侍奉陛下,只照顾两位公主长成。”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卫子夫的意思?”刘彻本就发黑的脸色,已然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阴云密布的面容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之色,“卫子夫这个年岁,便守着两个女儿了此一生。这样的话说出来,你让朕相信?”
  人的**跟野心,永远是没有止境的。
  且不说卫子夫再三算计君儿,就凭卫子夫的两个女儿,都容不得她不去争,不去抢。
  刘彻今年二十八岁,尚值壮年,卫子夫的年纪比他还要小,是一个女子最娇艳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女郎,在自己最美的时候,没有郎君宠爱,一个人孤苦地抚养两个孩子,能甘心吗?她并不是没有郎君,而是郎君已经不再宠爱她而已。
  卫子夫怎么可能甘心不去争不去抢,而是对刘彻死心,从此再也不想着争回刘彻的宠爱?要知道,卫子夫才多大年岁,一辈子还长的很,这样守着孩子过下去,岂不是在守活寡?
  刘彻不是女子,不懂女子的心思。但是推己及人,君儿曾经守过寡,受过莫大的苦楚。君儿受不了的苦,卫子夫如何甘心去受?
  再者,卫青眼下已经有了功劳,被封为关内侯,就是卫子夫跟两位公主最有力的依侍。前朝后宫,本就是息息相关的。
  刘彻没有除了卫子夫,除了看在两位公主的份上,就是因为他要重用卫青。再则,后宫只是他的妻妾,日后又只有君儿一人。多养一个闲人,汉宫还是养得起的。
  可是现下,卫青来替卫子夫求情,要说这其中没有卫子夫的授意,刘彻是如何都不肯相信的。
  “陛下可着人收拾行宫,让阿姊跟公主住于宫外”卫青抬头,神情急切地辩驳,他知道这是能够救下卫子夫的最后一次机会,“阿姊不在汉宫,自是不能再有所作为,卑臣愿以性命担保。卑臣不敢对陛下有任何不敬之心,也不敢挟功以待,只是出于亲人骨肉之间的天性。卑臣为郎官侍奉陛下之时,陛下每逢南宫长公主生辰之时,都会去长公主曾居宫殿枯坐一日。卑臣对阿姊之心,正如同陛下对于长公主的挂念,乃是血脉天性。凡为人者,皆望着亲人安好,如此而已。”
  真是会说话。
  屏风后坐在刻牡丹檀香木软塌上的苏碧曦心中叹息,卫青先是从自己身世说起,再谈及将卫子夫跟两位公主尽数接出行宫,最后说到了刘彻对于南宫长公主之心。
  物伤其类。
  刘彻对于自己和亲的二姊,一直有挥之不去,镌刻骨髓的痛意。可是他日前,没有能力,也不能攻下匈奴王庭,将南宫长公主救回。
  只要一想到南宫长公主此时,恐怕被当成女奴一般,任由匈奴人欺凌羞辱,刘彻时时刻刻都在受着煎熬。苏碧曦作为刘彻最为亲近之人,十分清楚刘彻的这份痛楚。
  同样的,作为曾经贴身侍奉刘彻的卫青,也是明白这一点。
  卫青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刘彻只要还有用卫青的心思,就会允准了卫青的请求。并且,身为人父,他对于两个女儿,年节时都会招来探望,绝不是没有一丝父女之情的。
  刘彻本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果然,只听见刘彻沉闷的语声响起,“敕封大公主刘绎为诸邑公主,二公主为石邑公主,随其母卫氏移居扶风行宫。”
  刘彻说完这句话,便从坐席上站起,走到卫青面前,“卫青,此次出征上古,张次公偷盗匈奴马匹,杀了匈奴老弱,向匈奴水源地下毒,朕早就知晓。”
  “卑臣已然猜到,此事太大,陛下定然是知晓的。”卫青苦笑,对于猜中此事,没有丝毫的喜悦。
  刘彻知晓此事,代表着他不仅不反对张次公这么做,恐怕还甚是赞同。有一就有二,刘彻绝不会只这一次出击匈奴。下一次出击,汉军只怕会做得更狠,更绝。
  “陛下……”卫青还想再劝刘彻一番。
  “罢了。”刘彻抬手拦了卫青的话,君王可以打断臣子的话,臣子却不能打断君王。
  “这话朕之前跟公孙弘汲黯说过,现下再跟你说一遍”刘彻紧紧蹙着眉头,低头看向跪着的卫青,声音里有着不容辩驳的决心,“大汉现在对于匈奴,不是讲礼义廉耻,不是讲善待老弱,而是不要再挨打。大汉已然挨了匈奴七十多年的打了,你们还有闲心在这里怜悯一群拿着武器就是战士的匈奴妇孺,简直可笑至极!朕现在告诉你,朕需要的汉军,是一支能够彻底铲除匈奴,将他们亡国灭种的汉军。若是你再拘泥于这些东西……卫青,朕不只有你一个可以领兵打仗的将军,李广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刘彻的声音蓦然变得冷然,带着一种莫测的意味,“再者,卫子夫母女三人的前程,你那嫁给公孙贺的长姊,跟霍仲孺私通的二姊,性命前程可都系于你一人身上。”


第311章 
  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碧曦端着镂空雕刻牡丹的案几上的红豆羹,轻轻尝了一调羹,而后将碗放在了案几上,凝视着窗户边,落地雨过天青色花瓶里插着的白梅。
  纯白的梅花,参差蜿蜒,配着青色的花瓶,清冷高洁,雅致异常。
  梅花的时节,从冬到春,春末还有一些晚梅盛开。
  有人吟咏梅花“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也有人认为“梅须逊雪三分白”。
  不过是各花入各眼,各人所见,皆是各人心中之景。
  如今,刘彻看待卫青,再也不是之前的模样,更遑论是历史上,被刘彻封为太中大夫,掌管朝议之事,视为股肱之臣。
  因为卫子夫的失宠,卫氏并没有获得原有的殊荣,卫子夫的兄长姐弟,都没有得到刘彻的宠信。
  不需要为卫氏铺路,也不再宠爱卫子夫,刘彻看待卫氏一门的态度,就变得截然不同了。卫子夫的大姊卫君孺,是刘彻赐婚给太仆公孙贺的,可谓一身荣辱皆在于刘彻对于卫子夫的宠爱上。
  如今卫子夫失宠,以公孙贺的身份地位,因为赐婚的缘故,纵然不敢休弃了卫君孺,只怕卫君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卫子夫的二姊卫少儿,效仿了亲生母亲卫媪,跟平阳公主府的小吏霍仲孺私通,与霍仲孺产下一子霍去病。霍仲孺后来娶妻生子,与卫少儿不再有关联,卫少儿在抚养霍去病的时候,又与陈平曾孙陈掌有私。
  这样两母女一再跟人未婚私通,从而生子,即便时下的风气再开放,也终归让人轻贱。
  只怕刘彻心中,对于卫少儿私通生下的霍去病,也不再存有什么扶持的心思。
  刘彻不再宠爱卫子夫的现下,他看待卫氏一门,就没有那么不计小节了,乃至于说出了卫少儿私通两个字,来羞辱卫青。
  当着卫青这个亲弟弟的面,说他的姐姐跟人私通,绝不是在夸赞他们卫氏的门风好,更何况卫青的母亲身为平阳侯的妾室,却是跟人私通,才生下了卫青他们这么多孩子。
  妾室与人私通,按照礼法,应该是死刑。所生之子,皆是通奸生子,比之牲畜还要不如。
  这本是卫青心中一生挥之不去的耻辱,镌刻在他血脉里的污浊。
  “卑臣谨记陛下教诲。”卫青叩首,低声应答。
  他们卫氏一门的身家性命,乃至于整个天下人的命都握在陛下的手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刘彻之前待卫氏恩厚,如今君恩不再,他们也不能有任何怨恨。
  何况陛下在两位公主年幼时就赐下了封号封地,已经是对两位公主格外宠爱了。汉室的公主通常要到长成之时,才会获得自己的封号封地。
  现下卫子夫带着两位公主迁往行宫,定会有人会以为两位公主已经是弃子,刁难卫子夫跟公主。
  刘彻提前下赐封号封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连刘氏一族的宗正,都会对有了御赐封号封地的公主加以看顾管束。
  这样,两位公主直至长成,只要没有大的变故,便是一路坦途了。
  在皇后昏迷不醒的时机,提出将卫子夫跟公主迁宫,陛下哪怕是为了皇后跟皇后腹中的嫡长子好,也会答应他。
  “起来”刘彻摆了摆手,让卫青起身,“此役虽小胜匈奴,但战果甚小,不过初试锋芒。匈奴气性狭小,睚眦必报,今年定会前来报复。张次公去平定朝鲜,你要继续训练骑兵,谨慎防范边疆之事。李广在长安,莫要招惹。”
  最后一句话,刘彻瞧了卫青一眼,正要挥手要卫青退下,却见正殿外倏然传来莫大的喧哗声。伴随着诸多宫人的阻拦跟女子歇斯底里的叫喊,温室殿正殿的殿门被一下打开,凛冽的北风吹进了温暖的殿内。
  “彘儿,你舅父如今危在旦夕,你如何能够如此若无其事!我当初是如何教导你的,你舅父是如何扶持你的,你都忘了吗?”王太后充斥着哭腔的声音从被她一脚踹开的正殿大门口传来。
  卫青连忙拱手退下。
  此等皇族之事,不是他这样的外臣能够听下去的,周边侍奉的宫人更是都跪在地上,恨不得自己此刻聋了瞎了。
  太后如此不顾体统,最后无论是被太后还是陛下发作,他们都不过只是贱命一条。
  眼下皇后昏迷不醒,腹中又可能还有陛下的嫡长子,太后又莫名发作,据说武安侯也是重病。
  真是多事之秋啊。
  刘彻并没有答王太后的话,朝着门口一并跪着的黄明奇吩咐着,“立即打发人去说,今日所有觐见改在宣室殿,所有宫人不得入温室殿。”
  刘彻的无视更是让王太后火冒三丈,田恬进宫求见,言田汀闹夭∪裘挥形慕蹙邮烤戎危厝灰┦韫耍厮牢抟伞�
  田汀峭跆蟮囊旄傅艿懿患伲墒峭跆蟾锿‘最是投缘,王太后一向最是宠爱这个弟弟,田汀蚕逯醵啵钍呛纤男囊狻H缃裉锿‘朝不保夕,如何能够不让她心急如焚?
  “你这孽子!你亲舅父都命若悬丝了,你还能无动于衷地让人不要来温室殿?”眼见所有宫人眨眼间尽数退下,连自己的长乐宫总管王信跟未央宫总管黄明奇也离开,王太后气得脸都涨红,怒意翻涌,指着刘彻的手都在发抖,“今日你若是不让皇后去武安侯府,将你舅父医好,否则干脆也把我给杀了,让我跟着你舅父一道去了!”
  这不是什么汉室丞相之位,不是什么黄金千两,而是田汀拿。�
  “皇后只是一介妇人,不通医道,如何能够行医治病?”刘彻施施然坐下,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不为所动地说,“再者,皇后尚昏迷不醒,腹中又有朕的嫡长子,朕还张榜天下,要替皇后治病。皇后如今躺在后面,莫非阿母要让皇后的魂魄去给舅父瞧病?舅父的命再贵,贵得过汉室皇后的命,还是贵得过朕之嫡长子的命?”
  刘彻的嫡长子,定然就是汉室的皇太子。汉室的皇太子之命,岂是田汀芄槐鹊蒙系模�
  “你休要骗我什么皇后昏迷不醒的话。这些话偏偏外人也就罢了,你我心知肚明,皇后明明好好地在你这屏风后面。若是皇后怀着孩子,真得昏迷不醒,你还能在这儿看着你舅父只是日日惊恐不安,只怕早就判他五马分尸了?”王太后反唇相讥,寸步不让地道。
  刘彻讥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貔貅白玉摆件,“朕是汉室天子,哪怕是阿母重病,也要打理政务。当年阿翁弥留之际,仍要每日处理上疏。阿母认为,汉室天子莫非只是一个舒舒服服享受的名头?”
  他瞧着自己手上浑然一体,丝毫不见雕琢痕迹的貔貅,“享了什么福,就要做什么事。连朕都是如此,舅父就更是如此。舅父到底做了什么事,阿母知晓,朕亦知晓。舅父如今还能安然在武安侯府养病,正是因为他是阿母的弟弟,是朕的舅父。阿母有闲暇在这里跟朕说话,不如去武安侯府瞧着舅父。舅父此刻,定然是极需要阿母的。”
  “我知道,皇后就是那文锦居士”王太后怒火中烧地将殿门的巨大花瓶一下推了,眼神狠厉,“你舅父虽然害了皇后,可是皇后如今安然无恙,你舅父却危若累卵,岌岌可亡,难道还不够吗?田汀悄闱咨木烁福有』ぷ盼颐悄缸樱D愕腔K拿训阑贡炔还桓龀錾砩袒В奖家固拥脑偌拗韭穑俊�
  “阿母慎言!”
  刘彻眯着眼睛跟王太后的视线相对,二人几乎是针锋相对之势,语声比王太后还要冷冽,“纵然阿母知晓皇后就是文锦居士,那又能如何?朕娶皇后,跟她是不是文锦居士毫无干系。卓文君是朕亲自敕封的汉室皇后,是朕嫡长子之生母,尊贵无匹,温恭娴图史之规,敬顺协珩璜之度,容不得任何人诋毁。皇后之命,跟朕的命一般贵重,岂是田汀芄幌啾韧蛞唬刻锿‘妄图加害皇后,加害朕的妻子,更何况皇后腹中还有朕的嫡长子,杀他一万次都是轻了!若是阿母再在朕面前轻贱于皇后,休怪朕不念母子之情。”
  没有人能够当着他的面辱骂君儿,而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全身而退,即便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卓文君丝毫无损,刘彻!”王太后一张脸因为极度的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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