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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策,权倾天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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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陆家了,还怎么找到那本书?
“小山……”
“哈哈哈,罢了罢了,我当姐姐是真心,没想到不过是做做样子……”陆依山仰面大笑,嘶哑的笑声让人心里发凉,“燕玉,我们走,少爷我有被子盖,就绝不叫你冻着,少爷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叫你饿着!上车!”
他厉喝一声,连陆老爷的身子都颤了颤,“方氏,怎么能让我的儿子这般窘迫,你与锦棠都拿出些钱来……”
“我说前院儿怎么没人呢?原来人都在这里啊?哟,马车都牵来了?这是要出远门儿啊?”调侃的笑声,从花/径那头传来。
围在梧桐苑外头的人,都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僵了片刻。
那人笑眯眯的走近,立在陆锦棠身边不远,低头看着她。
众人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位爷怎么突然出现了?
陆锦棠也是微微一愣,他怎么亲自来了?
再说了……他不是生气了么?她说要上府看脉案,他都推说没时间,现在,有又时间了?
“这不是我那伴读么?哎呦,怎么脸都肿成猪头了?被人打了啊?”他笑呵呵的问道。
陆雁归腿肚子发颤,险些跪下了。
“陆大人不必这么客气,是在家里,行什么大礼?”
“给襄王爷请安!不知襄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襄王爷见谅……”陆雁归满脸绝望,这下是瞒不住了。
襄王爷都看见陆依山的脸了,下一刻必然知道陆依山得了瘟疫……似乎下下一刻,陆家出了瘟疫病人的事儿,就能传遍京都似得,他面色灰败至极。
方氏也躲在一旁,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禀襄王爷知道,三少爷生了病,我家老爷正要送三少爷去庄子上养病。二小姐爱弟弟心切,一定要追随前去。”刘嬷嬷大约是恨极了陆锦棠,算计她多次失手,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逃过,立时瓮声禀道。
那里知道,前一刻还笑眯眯的襄王爷,立时勃然大怒,“陆家没有人了吗?竟敢派个老奴才跟本王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王问你了吗?”
他生气的样子,简直是个二世祖。
陆锦棠险些憋不住笑。
廉清倒是十分配合的上前,“王爷息怒,御医交代过了,您不能轻易动怒。圣上不是说了嘛,谁人惹了王爷生气,只管交给刑部发落。”
噗通一声,陆老爷腿一软,还是跪下了。
方氏连忙也跟着跪下。
刘嬷嬷吓得脸上已经没有一丝人色,她只听过襄王爷喜怒无常,但见这几次面,他都还挺正常的,哪里知道他真发起火来,如此的毫无预兆,说来就来。
“快,快把那老东西给拖下去,襄王爷面前,有她什么事儿?”陆雁归白着一张脸吩咐道。
刑部打死一个老嬷嬷是小事,他得罪了襄王爷,让人知道了就是大事了!
刘嬷嬷被拖下去的时候,愣是紧闭着嘴,一声也不敢嚎,生怕再激怒那个一脸二世祖神情的襄王爷。
刘嬷嬷被拖走,方氏的气势立刻就软了下去。
这还没开局呢,她就先损失一员大将,方氏心里没了底,七上八下的。
“他这是怎么了?”秦云璋歪着脑袋,看着陆锦棠。
陆锦棠立时说道,“小山生病了,夫人定要说他是瘟疫,一定要把他赶出府去,连城郊的庄子都不让他住,那庄子还是我阿娘的嫁妆呢……”
“你说这些做什么!”陆雁归立时打断她。
陆锦棠却不看她爹爹,只仰头看着秦云璋,“我愿亲自照顾小山,以证明他绝不是瘟疫。”
秦云璋看了她片刻,她半仰着脸,神情果决又认真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动。
谁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认真的女人更迷人!
“既是如此……”秦云璋看了陆老爷一眼,“你们住到襄王府去吧,襄王府地方大,容得下你们姐弟两个。小山是本王的伴读,本王总不能在他生病的时候舍弃他。”
陆雁归吓得浑身都软了,直接趴伏在地,这话说的,一个伴读都不能舍弃,他竟要舍弃自己的儿子?襄王府容得下他们的,是说陆家已经容不下他们了?
虽然这是事实,可这话传出去了,他还怎么做人?怎么在朝中为官?
“禀襄王爷知道,这是误会,是……是方氏这夫人,小肚鸡肠,容不下臣原配沈氏所出的这两个孩子,下官怎么可能忍心把自己的孩子赶去庄子上呢?”陆雁归倒是机灵,立时把锅丢给了方氏。
方氏吓得浑身乱颤,脸色煞白,却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果真如此?”秦云璋看着陆锦棠。
陆锦棠微微一笑,“多谢襄王爷好意,还是自己的家里住着自在。若是能叫我们姐弟两人,住的近一些,方便我照顾弟弟,那就更好了。”
秦云璋盯着她,沉吟片刻,趁着旁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时候,他突然靠近她几分,“还是不愿跟我去襄王府么?”
“名不正言不顺,襄王将小女置于何地了?”陆锦棠立即回道。
秦云璋皱了皱眉,轻嗤一声,“你说他这是什么病?”
“是大头瘟啊襄王爷,您还是离得远一些吧!”方氏不知是哪根筋抽了,还是刚才让她背锅,她深觉委屈,竟有胆量厉声说道。
陆老爷险些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大头瘟?”秦云璋狐疑。
这症状还真像。
廉清也不由脸色大变,伸手挡在秦云璋跟前。
襄王府的随从呼呼啦啦,把襄王爷围在了中间。
只听一阵笑声,在霎时变冷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
正文 073 是毒药他也要喝
襄王府的随从呼呼啦啦,把襄王爷围在了中间。
只听一阵笑声,在霎时变冷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二小姐笑什么?”廉清问道。
陆锦棠忍住笑,“若真是瘟疫,你们这样子就能挡得住了吗?瘟疫又不是刀枪棍棒……”
秦云璋直接拽开挡在他跟前的人,“你在哪里住?你院子周围,还有什么院落?就让陆依山住在与你相邻的院子里!”
陆雁归连忙唯唯诺诺的应了。
“陆大人?”
“王爷请吩咐。”
“不是说,陆依山这是大头瘟么?本王也不想害你们跟着受累,让人把这姐弟两个的院子全围起来,除了送饭菜进去,不得出入。他们若是死了也就死了,若是好了,岂不皆大欢喜?”秦云璋说道。
陆雁归哪里敢不应,连连点头。
“多谢王爷。”陆锦棠连忙福身,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既能为小山治病,又不用离开陆家。
“你不用谢我,本王现在心情不好得很!”秦云璋轻哼一声,拂袖便走。
他来去一阵风,把陆家原本的计划搅得一团乱。
说他喜欢陆家这姐弟两个吧,他临走却没给姐弟俩个好脸色,还呵斥了陆锦棠一句。
陆家主仆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快去安排!”陆雁归踢了方氏一下。
方氏撅嘴道,“蔷/薇院虽小,可毗邻的常春院却是又宽敞又漂亮,我是打算留着给大少爷娶媳妇用的……”
“那你去跟襄王爷说!”陆雁归吼了她一声。
方氏吓得缩了缩脖子。
虽不情不愿,但陆依山还是被移去了常春院。
他以前的旧东西,能带走的都塞在马车上运去了新院子,带不走的,也都被下人给偷偷烧了。惟恐染了瘟疫。
陆锦棠却毫不避忌的进了常春院的上房,坐在陆依山的近旁。
“我跟人学了把脉,也为你把个脉?”她像是说笑,把指尖落在陆依山的手腕上。
陆依山如同被烫了一般,立时往回缩。
陆锦棠却是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压住他的手,眯眼诊脉。
“装得真像,你就不怕我传染给你?”陆依山声音嘶哑的说道。
陆锦棠兀自诊脉,根本不理他,待她收回了手,“是热毒,少年纯阳之体,又染了热毒,这症状倒是和大头瘟像的很。”
陆依山狐疑的看着她,“你从哪儿学来的话,如今已经没有看戏的人了,你的戏也该唱完了吧?”
陆锦棠却微笑来到桌边,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有内服外敷的,双管齐下,见效更快,芭蕉,你去抓药来。”
芭蕉去了不多时,又拿着药方折返回来,“小姐,他们不叫婢子出去。”
“你这丫头,怎么是死脑筋?”一旁的宝春不由失笑,“你把药方给他们,让他们抓了药回来不就是了?”
“那怎么行?外头说不定有夫人的人,夫人恨极了小姐少爷,万一给换了药怎么办?”芭蕉警惕道。
燕玉和躺在床上的陆依山,也都皱起了眉头。
芭蕉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他们现在是完全落在方氏的手中了。
看似陆锦棠借着襄王,在方氏手里讨了便宜,可实际上……还不如出府去呢,如今不是羊入虎口?
“没事,只管叫他们照方抓药。若是拿错了药,谁拿错的,就叫谁进院子里伺候。”陆锦棠倒是气定神闲。
芭蕉张了张嘴。
宝春比她嘴快,“可若是拿错了药,咱们也没人认得啊?”
“你怎么知道没人认得?”陆锦棠挑眉看她。
宝春怔了一怔,一拍脑袋,“婢子真是笨!”
芭蕉又跑了一趟,这次倒是讨来了药,内服外敷的都有。
陆锦棠坐在屋子里,一样一样,扒拉着那药包细看。
“是啊,你既然能装出诊脉下方的样子来,如何不能装出认识药材的样子呢?”陆依山挑衅的看着陆锦棠。
“方氏还真是动了手脚。”陆锦棠没理他,把多出的几位相克的药,给一样样的捡了出来,“幸亏我早有防备,多写了几味。”
“你本就是胡乱写的吧?”陆依山见她无视自己,不由更怒。
陆锦棠把捡好的药,交给宝春去煎。
她则叫人拿了可以辗药捣药的器具,亲自研磨调配外敷的药。
看她动作熟练,像是做惯了这碾药的事儿,陆依山直接看呆了,连挑衅她都忘了。
陆锦棠亲自照顾弟弟,连敷药喂药这种事情都不假旁人之手。
燕玉不放心她开的药,一直阻拦陆依山喝。
陆依山却哈哈大笑,笑声嘶哑,“我活着也许还对她有用,我死了她还能从我身上图谋什么?她是我的亲姐姐,便是她开的真是毒药,我也要喝下去!”
他不顾燕玉的劝阻,每次喝药都十分痛快,以前最怕苦药的他,这次连蜜饯都没要。
陆锦棠给他敷药的时候,他也分外的配合。
他满脸涂抹着黑褐色的药膏,还目带讽刺的看着陆锦棠,“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姐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呀!这又是在哪儿学来的手段?”
……
陆锦棠倒是真有长姐的风范,从来不和陆依山计较。
他讽刺揶揄,她全当没听见,他若问什么问题,她又会认认真真的答。
弄的陆依山很是没脾气。
两日之后,陆依山脸上的肿已经消了。
可陆锦棠却说余毒未清,仍旧让他在床上躺着。
第三日清晨,陆依山醒的特别早,在梧桐苑里他就有早起的习惯,床上躺了整整两日,憋得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废了。
他偷偷摸摸的起身,正欲悄悄出门,转过屏风,他却生生一愣。
只见天光昏暗,还未全然亮起的外间桌上,趴着一个女孩子。
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歪着脑袋,已经睡着了。
她胳膊下头还压着几页纸,上头写着一行行娟秀的小楷。
陆依山皱起眉头,步履极轻的来到她身边,抽出那几张纸来。
只见纸上写着的竟都是他这几日以来的症状,已经服了药以后的情况。观察细致入微,记录详尽。
陆依山放下那几页纸,眸色比屋外的天色还要暗沉的看着桌上趴着的女孩子。
她一定要亲自照顾他,一定要全天看着他,就是为了记录下他的身体状况吗?
最后一页上,赫然清晰的写着,他的身体尚有哪些不足,该如何弥补。
她竟然是真的希望他好?真的如此关心他吗?
陆依山脱下自己外头深衣,正欲披在那女孩子的身上。
桌上趴着的人,却忽而醒了过来,“嗯?小山,你起来了?头还痛么?会不会有浑身无力的感觉?”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陆依山讪讪的收手,把深衣又披回自己的身上,冷着脸问道。
正文 074 利用?
陆锦棠笑了笑,“我估摸着你今早肯定醒的早,且躺了两日,今晨定是急着要出门。可如今天寒风冷,你身上余毒未清,不能受风,起码等太阳完全出来了、阴气下去了,你也吃饱了才能出门。”
陆依山心头一动,默默无声的看着她。
“哦,我和燕玉换了换,她守了你半夜,我叫她回去休息了,我替她守着你。”陆锦棠轻笑解释。
“陆锦棠,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两个,你不用在藏着掖着,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说吧!”陆依山不知怎的,似乎有些生气。
陆锦棠怔怔地看着他,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她的确有所图谋,她知道陆依山对她有防备,她需要先取得他的信任,才能问他,沈氏的嫁妆单子上那《沈氏家书》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哪里?
可她照顾他,也是出于真心,为了对那一份被辜负的姐弟亲情做出弥补。
“这几日/你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陆依山缓缓说道,“你若有什么要求,现在就说明白吧,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你。”
陆锦棠叹了口气,《沈氏家书》几个字就在她嘴边。她若现在问出来,可能陆依山真的会出于偿情,告诉她。
可这份姐弟亲情之间的隔阂,反而更深了。她这几天的照顾,全然变成了一场有所图谋的利用和假惺惺的表现。
“说什么你都答应?”陆锦棠笑问。
陆依山眉头皱了皱,两手不由握紧,“是,只要我能做到。”
“那你就好好屋里呆着,等用罢了早饭,换一身衣服,与我一同去一趟襄王府。”陆锦棠说道,“襄王舍下架子,亲自来了一趟陆家,救了你我。怎么说,也该郑重其事的去道谢。”
陆依山微微一愣,“就这样?”
陆锦棠点头,“不难办吧?”
“还……还行。”陆依山看她的眼神,有狐疑,有茫然,也有一点点的欣喜。
也许,她真的不是利用他?不是图谋他什么?
陆锦棠轻哼着小调出了门,“我去睡个回笼觉,你可别出来吹风啊!”
燕玉睡得轻,十分警醒。她早就醒了,一直守在门口。
陆锦棠出门,她才进屋。
“少爷觉得,二小姐突然变成这样,还对您这般照顾,她究竟在算计什么?”燕玉防备的问道。
陆依山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燕玉,目光定定的落在燕玉脸颊的刀疤上。
燕玉不由低头。
“如果,她不图谋什么,她是真的……改好了。你能原谅她吗?”
燕玉身子颤了一下,她抬手轻抚上自己脸上的刀疤。
“燕玉……”
“如果少爷能原谅她,燕玉没有什么可记恨的。”燕玉放下手,说的斩钉截铁。
日上三竿,姐弟两个顺顺利利的出了陆家,去往襄王府。
看着钟灵毓秀的陆三少爷,陆家下人的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不是说三少爷的脸已经肿成猪头了么?有这么俊的猪头啊?”
“不但脸好了,好似比以前还精气了不少呢!”
“还真有些大家公子的派头了……比大少爷还精致几分呢?”
……
下人的议论,姐弟两人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若有人问起他究竟是怎么好了,姐弟两个的口径却出奇的一致。
“本就不是大头瘟,是热毒,楚嬷嬷点穴放毒就好了!”
功劳全归了楚嬷嬷,传言这些日子也都是楚嬷嬷在照顾三少爷,三少爷病愈,似乎根本没有二小姐什么事儿。
“你不觉得,让嬷嬷冒领了你的功劳,对你不公平?”在路上,陆依山低声问她。
陆锦棠笑了笑,“我说自学成医,只怕没有人信我,徒增麻烦。楚嬷嬷愿意替我招风挡事儿,我感激还来不及。”
陆依山眼目沉沉的看着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那个混混沌沌被人利用的亲姐姐。
她变得太多,也太彻底了。
两人到了襄王府,倒是受人礼遇。
越是高门大户,家里的婢仆反而越是和蔼有礼。
姐弟两人被请进院子,一条回廊还未走到尽头,就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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