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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策,权倾天下-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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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臣女想去外头转转,这里太闷……”李杜英悄悄朝陆锦棠说道。
丽珠公主竖着耳朵,一直留意着她,闻言立即呵斥道,“这是什么场合?不许乱跑!”
李杜英立即撅嘴,偷偷翻了她娘一眼。
有她娘在,陆锦棠也懒得管她,打发她去席面上玩儿。
陆锦棠与命妇们客套几句,便见秦乔木回来了。
陆锦棠往尊位上坐了,让海桐赏酒给命妇们,留了秦乔木伺候在她的食案旁。
“去哪儿了?”陆锦棠垂眸看着她。
秦乔木拿了酒壶,缓缓倒酒,“婢子认得沈公子,沈公子也认得婢子。木兰师父不在,沈公子自然当婢子是娘娘的人。”
陆锦棠微微皱眉,秦乔木算是她的人么?她可不敢这么说。
“沈公子交给了婢子一封信。”秦乔木放下酒壶,把酒杯奉到陆锦棠手边。
陆锦棠盯着她,没有接她手里的酒。
“娘娘?”
“信呢?”
秦乔木端着酒杯,面色不变,“信婢子收好了,婢子还是那个要求。”
陆锦棠轻嗤一声,接过酒杯,朝近旁的夫人们举了举杯。
夫人们也忙端酒举杯,相对而饮。
陆锦棠放下酒杯,似乎不再关心信的事儿。
看她不着急,秦乔木却是急了,“娘娘莫不是信不过婢子说的?婢子先前一直在武馆里住着,沈公子把婢子当做木兰师父的徒弟,相比较海桐,沈公子自然更相信婢子,所以会把信交给婢子……”
“我相信信在你手里。”陆锦棠缓缓点头,夹了块鳟鱼入口。
她慢条斯理的吃着,细嚼慢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秦乔木算是持重内敛的人,可这会儿却有些绷不住的慌神,“婢子只是想见见爹爹,绝没有非分之想……”
“见了又能如何?”陆锦棠笑了一声,“适才言语威胁本宫,现在拿了信威胁本宫?看来本宫的意思,你没听懂啊?本宫讨厌人威胁。”
秦乔木怔怔看她。
“去吧,你把信给圣上吧,本宫保证不拦着。”陆锦棠轻蔑一笑。
正文 380 这话对她的诱惑力可是太大了
秦乔木深吸一口气,眼圈却是红了,“娘娘……”
她跪坐在食案旁,弯身叩首。
众位夫人看似在看歌舞美姬的表演,实际上眼角余光都往上瞟着呢。
瞧见秦乔木红着眼圈磕头,众人夫人们窃窃私语道,“皇后娘娘果然是留了乔郡主在身边折磨呢!”
“虽没有皮肉之苦,但这是攻心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动声色的,乔郡主一点脸面都没了。”
“折磨肉身是下策,攻心乃才是最狠的……”
……
上座的主仆没听到这议论声。
陆锦棠看着秦乔木的眼泪在眼眶里隐忍打转,不由叹气,“你是小辈儿,你若听劝呢,我就劝你两句。去见你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犯了罪,自当受罚。他多少次要置圣上和我于死地?自古就是成王败寇。圣上给他安乐王的爵位,已经是高抬贵手,是他要自寻死路。”
“这些婢子都知道,婢子知道圣上宽宏……婢子没有不甘之心,可他是婢子的父亲……”
“你念着这些,于他于你都没有益处。你该想的是,日后。他是个没有将来的人,今日不断气,说不定明日就没了性命。而你,还有大好将来呢。”陆锦棠伸手请抚了抚乔木的头顶,“我说了,你这要求,实在为难我。别把自己的将来,也给耽误了。”
陆锦棠轻轻抚弄她头顶的动作,忽的让乔木想起了当年,她还在东宫的时候。
那会儿她还极其年幼,太子也曾这般抚弄她的头顶。
可后来……她年岁渐长,连见太子的机会都少了,父女之间的温情相处也少了。
“娘娘……”秦乔木扑在陆锦棠脚边,闷声的哭。
乔木顺着陆锦棠的裙摆,把一张折起的信笺塞入她手。
陆锦棠捏着那信笺,深吸一口气,借着举杯的动作,把信笺藏于袖中。
“娘娘。”
海桐恰在此时,送完了娘娘所赐的酒,端着漆盘回来。
她眼尖,从她的角度似乎可以看见陆锦棠的动作。
地上跪的乔木却猛然站起,猝不及防的和海桐撞在了一起。
“嘶……”海桐被她撞了下巴,立时退了一步。
这会儿功夫,陆锦棠已经妥妥的藏好了信。
“怎的毛毛躁躁的?”海桐瞪了乔木一眼。
乔木颔首,歉疚的朝她笑了笑。
海桐瞧见她眼圈红红的,便没好意思再说教她,“你下去吧,娘娘身边,我来伺候。”
秦乔木躬身退走。
海桐跪坐食案边,“娘娘,婢子刚才去赐酒,听闻命妇们都议论……说娘娘是在刁难乔木,还说娘娘把她从圣上身边要过来,就是不想让她借着叔侄情谊,在圣上那儿讨了便宜,故意折磨她呢……”
陆锦棠笑看海桐一眼,“这么说我啊?”
“娘娘才不是这种人呢!”海桐撅嘴道,“娘娘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婢子们,谈何折磨?”
陆锦棠摇头轻笑,“不必理会传言,有这传言反而更好呢。”
海桐惊诧,晃了晃手中酒壶,心道,娘娘是糊涂了?还是酒喝多了?
“人无完人,一个人看起来得天独厚,处处占尽天时地利,总要有些缺憾不完美的地方暴露在外,不然,必引得旁人嫉妒。”陆锦棠挑了挑眉,“我何必给自己招惹麻烦,若是说我小肚鸡肠、窄量善妒,能让她们心理平衡,何乐不为?”
“娘娘不打算赶走乔木?还真要把她留在身边呀?”海桐满脸的犹疑,不赞同。
陆锦棠笑了笑,却是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袖管,那张信笺正在那儿放着。
谁说让乔木在她身边,就没有好处呢?没有乔木,这信能递来的这么顺利么?
百日宴热闹了好久,从晌午一直吃到黄昏时候才散。
陆锦棠回到凤栖宫,立即屏退旁人,独自半躺在软榻上,摸出那张信笺来。
她往窗口门缝多看了一眼,才飞快的打开信。
秦云璋今日给她这样的荣宠,背着他和沈世勋联系,让陆锦棠心觉愧疚与不安。可是沈世勋说,紫阳道长已经知道,那符箓乃是来自冥界……这话对她的诱惑力可是太大了!
并非她贪生怕死,被那句“危及性命”所吓住。
而是执念许久,想要自己生个孩子的念头,并非说没就没了。
她不想让沈世勋继续掺合,不想让秦云璋芥蒂加重,但她一样难易抵抗破解符箓的诱惑。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低头看信笺上清秀的字迹。
“冬至那日,朝廷有祭天礼仪,圣上会亲自到郊外祭天祀祖,届时有许多道人祈福,紫阳道长混迹其中。请娘娘当日随圣上同去,紫阳道长当面为娘娘破解。关乎娘娘性命安危,切记切记!”
陆锦棠听到门外有动静,立即把字条投入香炉之中,连多看一遍都不敢。
倘若这字条落入秦云璋手里,还不知道他要生气成什么样子。
门外只是有洒扫的丫鬟经过,陆锦棠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字条在香炉里窜起一簇火焰,继而化成灰烬。
冬至祭天,秦云璋会带她去吗?
她若主动求他,他定然会携她同去。可若是叫他知道,自己去祭天,乃是为了和沈世勋的人暗中见面……
她猛地打了个冷颤,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皇子百日宴之后,秦云璋和陆锦棠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他日日夜里都会来凤栖宫,或在这里用膳,就算用膳时,他不能过来,也会回来这里就寝。
锦被之下,他总是用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把她抱得很紧。
“这些日子,不叫你出宫,你在宫里也闷坏了吧?”秦云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胸膛也随之微微震颤。
蹭着陆锦棠的脊背,痒得她轻笑,“不闷。”
“当真不闷?不是宽慰我?”秦云璋笑了一声,“那过几日我要出宫,可就不带你了。”
“出宫?”陆锦棠心里一紧,过几日就是冬至了,他说的是冬至祭天吗?
“是啊,冬至有祭祀的活动,我要去郊外祭天。原以为你这些日子定然闷坏了,就想着带你去散散心。”
“好呀,我去!”陆锦棠攥着手,故作轻松的说。她心里是紧张的,沈世勋字条上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重现。
紫阳道长会在冬至祭天时,混进道士之中……
正文 381 大凶之兆
“冬至郊外可没什么秀丽动人的景色,不比春日踏青。”秦云璋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而起祭天祀祖的仪式格外的繁琐,隆重无趣,你果真要去?”
“嗯,我去。”陆锦棠在他怀里点头,心跳却不由的加快,这大概就是心虚的感觉吧?
秦云璋却忽然扳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向他。
“你干嘛?”陆锦棠急声问道。
秦云璋微微一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又缓缓向下,吻过她的鼻梁,她的唇……
“我只是……想你了……”他闷笑,温热的手掌剥下她的里衣肚兜,在她身上点火……
陆锦棠吐了口气,她果然不适合做亏心事,还以为被他怀疑了呢。
冬至这天,陆锦棠一大早的就被宫女们从床上拉了起来。
秦云璋早已经换过朝服,往前朝去了。
这会儿天还黑沉沉着,一丝曙光未见,陆锦棠却已经被伺候着洗漱,梳妆。
隆重的凤冠装饰在头上,整个脖子都是沉甸甸的。但一想到今日要见到紫阳道长,且紫阳道长会把破解符箓的进展告诉她,陆锦棠立时就清醒,一点儿不困了。
皇城墙头上的晨鼓擂响,金吾卫开道,禁军围在御驾和凤辇周遭。
因祭天的仪式隆重,且有百官相随,皇后娘娘不能越矩坐在御驾上,她必须得乘坐自己的凤辇。
陆锦棠对此到是十分欣慰,有秦云璋在身边,她甚至都不敢多往道士堆儿里多看一眼,惟恐自己的心思被他发现。
现在他的车架在前头走,中间还隔着许多禁军,她往那道士群儿里打量就有些肆无忌惮了。可是看了半天,她也没看出紫阳道长身在何处。
那道士的穿着打扮都一模一样,一样的道袍,一样的拂尘或是桃木剑。
且这时候天光太暗,还未到黎明呢。
陆锦棠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老老实实的坐在凤辇之上。
今日的京都,醒的格外的早。
一阵阵的晨鼓,唤醒了这座城,百姓家中也都渐渐亮起灯来。
御驾一路往东郊而去。
东郊早已布置好了祭台,还安置了盛大的编钟乐器,御驾一到,便有乐师敲着编钟,击磬,击缶。这古老的乐器,发出的声音似乎格外的有历史的凝重之感。
禁军列阵,百官就位,几千人马在东郊奔走寻找自己的位置,做祭天前的最后准备。
场面却异常的安静,没听到一丝杂乱的声音。
陆锦棠的心也被这种郑重之感所感染了。
她正扶着海桐的手下车,自己的裙摆却似乎被扯了一下。
陆锦棠回头去看,这皇后的朝服华贵漂亮,唯一的缺点就是,裙摆太长。
她以为裙子是绊着哪里了,却见小宫女把裙摆整理的好好的,只是在小宫女身后,站着一个道士。
陆锦棠心头一跳,紫阳道长?
那道士冲她点了下头,便提步往祭台上去了。
陆锦棠稳住心神,一步步向秦云璋走去。
秦云璋携着她的手,弯着嘴角对她笑,“别紧张,就是个祭天祈福的仪式,等会儿你若是累了,就先到一边休息,不必勉强。”
陆锦棠连忙点头,反握了握他的手,让他放心。
东方渐渐有了光亮,朝阳似乎越升越高,黑暗被驱散,黎明到来。
天幕被涂抹成灿烂的金橘色。
当——编钟齐响。
秦云璋携着陆锦棠的手,一起向祭台走去。
朱红色的地毯从他们所站的地方,笔直向前,一直蔓延到高高的祭坛顶上。
陆锦棠走到台阶下就得停下步伐,余下的台阶,只能由皇帝一人亲自登临。
道士们在台阶中间的一块平台上,拿着拂尘或是桃木剑跳祈福舞。
陆锦棠停下脚步仰头看,秦云璋走过道士们跳舞的平台后继续往上走,而舞剑的道士却有一个猛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天光已然大亮,不是先前那黑漆漆混沌不清的时候,所以她一眼便认出了那道士,当真是紫阳真人!
陆锦棠呼吸都加快了几分,紫阳真人距离她,只有几十个台阶的距离,这距离,喊一声对方的名字,都能清晰的听见。
可这场面太隆重,太肃穆了,她怎么靠近紫阳真人呢?
盛大的古典乐器声音很好听,编钟的声音如击玉一般。
而这声音却骤然停下。
道士们的祈福舞也停了下来。
陆锦棠仰头一看,秦云璋已经走到了祭台的最高处,他拿了香,朝天祭拜。
道士们跟着祭拜,口中还念念有词。
秦云璋诵祈福文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华丽的骈四俪六文,也不知他是如何背下来的?陆锦棠正琢磨着他记忆里为什么那么好的时候,见紫阳真人悄悄的退场了。
陆锦棠眼皮一跳,左右看了看,她朝海桐使了个眼色。
海桐忙上前扶着她,“娘娘累了吗?圣上交代过,娘娘累了可以退场。”
陆锦棠微微点头,战场上她站几个时辰做手术,都不觉得累,这一小会儿她怎么可能累?但她竟半倚在海桐的肩头,扮起了柔弱。
看到有个道士正立在她凤辇不远处,她就更是“柔弱”了。
陆锦棠上了凤辇,支开海桐和秦乔木,她掀开帘子看了那道士一眼。
紫阳道长立即上前,“祭天祀祖乃是国之重事,娘娘身体不适,不若让老道为您卜卦祈福吧?”
陆锦棠在车架内道,“甚好,有劳道长。”
紫阳真人得了允许,便接近马车窗户,低声问道,“娘娘的符箓是不是绘在凤体之上?”
陆锦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凤体”是什么,待明白那说的是自己的身体时,她还窘了一下,“是。”
“呃……可方便叫老道一看?”紫阳道长也有些尴尬。
陆锦棠伸出自己的手掌到窗外。
她手掌上的符箓只有她自己能看到,旁人是看不到的,也不知这紫阳道长能不能看出端倪来。
“敢问娘娘,这符箓如今是不是在渐渐变浅?”紫阳道长沉声问。
“似乎……是吧?”陆锦棠收回手掌看了看。
“娘娘!这符箓变浅是大凶之兆,待符箓没了,娘娘的命也就……没了!”
正文 382 劫持了凤辇
紫阳道长的声音却是十分郑重,沉重如那硕大的编钟,“唯有找到画符箓的人,才有破解之法。”
陆锦棠吸了口气,“本宫就是要找那个画符箓的——人!”
这符箓是阎罗画的,让她不能生孩子的也是阎罗!只要找到阎罗,一切的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关键是,怎么找到阎罗啊?
“这符箓是个法门,就是由灵界到世间的法门。是他来这儿所走的路。”紫阳道长在窗外,声音有些急切激动的说着,“老道仔仔细细的研究了这符箓,只要在这法门之上画出一个逆向的符箓,娘娘就可以通过这法门到他那里去!”
陆锦棠闻言,心头大喜,“当真?”
“老道不敢欺瞒娘娘!”紫阳道长似乎也十分期待。
陆锦棠的心几乎都要飘起来了,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只要在她的手掌上,逆向画一个一样的符箓,就能让她到阎罗那里去……逆向画?什么叫逆向?
“道长可是已经学会逆向画这符箓?”陆锦棠忍不住心中急切激动,刷的掀开车窗帘子。
却恰恰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云将军?”陆锦棠还没来得及问,他过来干嘛?
就只见,云雀动作极快的一个手刀劈在紫阳道长的脖子上,一下子把他劈晕了过去。
云雀扛着紫阳道长,纵身跳上陆锦棠的凤辇。
陆锦棠正欲呵斥,他翻手拿出一把短剑,抵在陆锦棠咽喉之上。
尖锐、冰冷、刺痛……陆锦棠能感觉到这剑刃的锋利程度。
“云将军是什么意思?”陆锦棠伸手想摸藏在身上的银针。
“别动,娘娘不想死,也不想这道士死的话,最好配合一点。”云雀脸面冷硬,和以往那个襄王府里那个忠心耿耿的云雀似乎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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