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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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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

    我得了信便请了小庙祝领路寻娟娘而去。卵石铺路咯脚多有不便,行得也算是停停顿顿,现下静下心来细细观赏。这庙里花香满园,多为蔷薇,高低层次不齐的绽开惹人喜爱。不知是心中郁闷之情抒发还是欢快于酒娘的体谅,总之心情较之前开心了几分。到娟娘院门口时笑意也忘减去,如是便刺痛了那惹祸精的眼。

    “哟,自己姐妹受了罪,茜娘到还能笑出几分。”齐芳并未曾在娟娘旁侧安慰几句,反倒见着我就是攻击。

    这话说的真是耐人寻味,我若不笑还能哭着对她不成,自也不会把她的话放在自个儿心上。倒是娟娘那落寞无神的样子叫我有些心寒。本就和她无半分关系的事情却硬把她拖进来,到现在应了那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娟娘,可别再多想了。”我有心安慰又得了那货的几句冷嘲热讽。

    “可别在这头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原早先不是还往外人家去欢声笑语,怎么就不见你想起自家姐妹呢。”齐芳极其用力的打去我搭在娟娘肩上以示安慰的手。

    奶娘早已是看不过眼,心下想到:往日里见齐芳虽爱折腾,可也不是爱挑事得主。但刚吐出的话不偏不倚的砸石头在娟娘的心上,让姑娘即便是来了还不如不来的好。

    我伴着尴尬收回手:“的确是茜娘的错。”千不该万不该,都怪不到那些女子,我自作如此想法,也就受了这委屈。

    那齐芳是得了脸立马要发作些什么,一直闷声不吭的娟娘难得得严厉道:“往日里,你胡闹我也受着了,你见不到你姐现在是什么样吗?”说着竟喷涌而出了泪水。

    我手忙脚乱得拿着帕给娟娘擦拭着泪水。

    “哼,还不是你自己做的事,倒叫我跟着你一道背了这种臭名,还不如不要你这个姐。”

    我是不敢再触这霉头了,聪觉得当是没听见一般:“桃香呢?”顺口提及才发现刚进院就未曾看见她。

    “桂嬷嬷刚来过领走了。”娟娘收了我的帕子,擦净了脸,一抽一抽的努力平息着说道。

    “你也别再难过了,到底是人为,即便躲过了这遭后头也还是有暗井等着你。”我将脑袋搁在娟娘腿上。论起来,娟娘也是我在曹氏那房里最亲近的人了。娟娘往日里也会想起分些好吃的糕点,玩赏的东西与我。毕竟自家妹妹不依赖,不尊敬自己,对着年纪更小的我,即便有着辈份的隔阂却还是能树立长姐的风范。之前我也想过要与她好好相处的。只是那齐芳……罢了,不提了。

    “茜娘,谢谢你,”娟娘揉着帕子,极不自然的说道,而我却只这不自然来得才是真心话。

    “我刚在莺娘那吃的一个甜食,回味无穷,等回了府我就叫了大嫂给你做着解解馋。”我见她冷静了许多,寻着就近的木凳子,坐于她左手边。

    娟娘握着我的手道:“有心了,你实话告诉我酒娘是怎么想的吧。”

    这件事委实不好说定了,我只能讲了酒娘的承诺宽慰她的心,齐芳却是出我意料的淡然:“最差也不过就是个妾。”

    这话一出,娟娘的脸又湿了半边……

    前庙内,断是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的情况下安坐着三人,地跪一人。

    “倒是把我当成傻子了。仇爷,府内自家事,老夫自有判断,倒是仇爷不知索求何物?”国公爷半生都是在尔虞我诈中存活的,怎么都不相信今日的碰巧。

    那位被唤为仇爷的人,却眯起了眼睛,贼笑:“不为何物,只为一人。”道出来竟有着胸有成竹,端起白边的茶瓷淡淡得吹开了浮在面上的嫩叶,又接着道:“却是国公爷的宝贝。”

    “宝贝……老夫的宝贝多着呢,若是说要用宝贝封口,那倒不如老夫自请圣上治个管教不严。”并未发怒却是不容商榷的语气。

    “仇爷,老爷,我看此事容后再说吧,先把范氏打发了,再叫那两个不孝的东西滚出来说清楚了。”

    跪在地上的范氏终是瘫软了颤抖着做出最后的请求:“大家,媳妇真的是脑子犯了混,被那猪油闷了心,求大人,大家在给媳妇一个机会孝顺你们吧。”

    “住口,给你的机会还少嘛?范氏,你若是还有些脸皮,就回家同你生父说那薛姨娘的死因。”国公爷忍着将手中的茶瓷不在外人的眼前砸出了,顿了口道:“回府,做什么烧香。”

    刚进自家府内,一屋子人,无人敢出气,全都大言不出的跪在大殿内。殿上唯一坐着的只有国公爷,连国公夫人也被取消了听帘的权利。我跪在娟娘,齐芳的后面,和诠郎一列。诠郎比籍郎略长两岁,却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年方八岁,个子还不及国公爷的膝盖。也许只有羸弱的他才会在这府内过得安详自在吧。

    “范妇,一言数口,搅家无宁日,七出犯四出,其一无子为大,其二未有孝顺父母兄长,其三口多言,曲是非,其四,善妒无贤惠之名,望吾儿思令休之。”国公爷命三哥上前跪地,如此说等于断了范氏的退路。

    长达二十年的夫妻,三哥竟一滴泪未掉,一句求情的话也未提,只是唯唯诺诺得做小人样:“尊大人教诲。”并附上三个未着地的三个响头。

    “范氏,你的嫁妆沓子全由你自己点算,不必留下一丝一毫。”国公爷不等范氏再哭诉些什么便吩咐大嫂道:“去把先头在长安的三家铺子契约拿来。”

    大嫂不甘也不敢吭声,慢吞吞不情愿的跟着夏管家去点算取契约。

    “范氏,三家铺子随你取哪家,也算是答谢你在我府内精心时候过的日子。”国公爷撇了一下嘴唇,无奈而笑。

    三家铺子分别是开在长安城三处地,分为珠宝,服饰,脂粉。珠宝开于繁华地带素来人气高涨,服饰和脂粉也就是家中女眷平日里砸点钱闲玩的东西,不用想,范氏也是选了珠宝。

    “行,够大的胆子,但愿你能撑得住这个饭量。”国公爷暗自嘲笑愚妇不可及。

 第三十一章 活

    我全跪于地并没有抬眼却也是知道国公爷话里的失望和讽刺,但又想在如今,被休的女子能得回嫁妆的本就不多,还能得到一家收成丰厚的铺子肯定是没有几人的。

    “事后,所有该结清的债务,都由大媳妇处理。两日内,休书就会送到你家府上。你此番回屋收拾东西即可上路。”国公爷是下了狠心,一点退路也不留。

    范氏终是没忍住,撕心裂肺得哭了起来。我闻那悲泣之声颇为不忍,竟也有动容的流泪,一个女子得了钱财失了清白又用何用。

    满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为范氏求情的。我偷眼瞧着范氏,有些冲动得想为她拖得那么个几日,却被一旁的诠郎拽住了,低声道:“我知妹妹好心,但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慢慢移过来的奶娘相劝道:“这未必就不是范氏想要的结果。”

    一个激灵,如果说范氏未曾想到自己会被休,那三哥就是连枕边人都利用了,但我想更多的是,范氏应当是料想到的,还这样义无反顾的做,到底是为了三哥,还是为了自己已无从考证。

    就在我还在纠结要不要为范氏求情的时候,已有两位粗实婆子架着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桃香上来。

    “贱皮子还是嘴封得狠。就直道是三夫人,哦不,范氏做的事。”听着话我抬眼看去,只见一位长相彪悍,腰宽三尺,看起来颇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叫我望着都觉得恐惧的粗实婆子,拽着桃香血淋淋的发尾。

    “哼,就算不是范氏,也和范氏脱不了关系,带下去吧,找人牙子,发卖到那突厥边界之地去。”

    “是,国公爷,只是在打落的这贱皮子的时候,发现她怀了孩子,如今还在肚里却已是死胎了。”那婆子扫了一眼跪地的人,见着有我们这些小孩也就没有掀起那裙络子给看。

    国公爷打从把桃香抬进来时就未曾看过一眼,现下也只是挥挥手叫抬出去解决了再卖。

    拍在地上的手心里直冒汗让我在这已然入夏的时分里都觉得寒冷。我侧过头,看着那个被拖出去的桃香留下了一路的血迹,红色粘稠中带着恶心的味道,充斥着屋子,人还未拖远我却见着了她紧闭着的眼缝中一丝光束罩着三哥。落花自有意,流水太无情……

    一顿收拾后,奶娘带着无魂魄的我快步回屋。我趴在她的肩膀目光如炬的随着那道血迹。急急忙忙来了四五个仆人把那块被染红的地用清水擦拭,就好像努力着让人忘了这件事一样。我却不知道为此,久违的梦魇竟又犯了。

    “我是听说那桃香肚子里怀的可是三爷的孩子。”丫鬟橙香正对着磕着瓜子的吉香鬼道着,怕她不信还特意多了一嘴:“真的,我前日子去茶水间求碟子时还见着三爷和桃香一处亲热呢。”

    “做什么不信,那桃香平日里就仗着有几分姿色和哪个爷们不贴脸,就想着能爬个床做个带鸡毛的凤凰。哼,也不看看三爷是什么人,能为她说话嘛?”道完就吐了瓜子壳于地上,又接着哀叹:“也不知母亲如何了,姑娘又不是那等拦事的主子。”

    “我瞧着姑娘也是心善的呀?”橙香满是不解的脸色问道。

    “我何时说过不善了,不过就是因着姑娘没机会打听些事。”

    吉香的娘往日和范氏亲近,受波澜是肯定的,橙香也不过才5岁,哪能想到那些是非曲折的东西:“你叫姑娘求求情不就好了嘛?”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你知道国公爷为何说要给桃香卖到边界去嘛?”吉香贴着橙香的耳,滴眨着眼,做出一副你肯定不知道的样子卖着关子。

    “你快说吧。”

    “那是去给那些饿狼送菜去呢。”

    “啊。那岂不是营ji”橙香想想都觉得后怕,还是止住了嘴干净忙活去。

    吉香却是拍拍拨完瓜子壳的手嘲笑道:“小丫头片子,这种事都怕。”也就回了屋看我起身没。

    我却是早已坐在窗边,听着她们的一席话,思绪万千。

    “姑娘,你起了啊,奴婢去给你打水去。”吉香半是惊讶,半是担心的说道。

    “去吧,你娘那,我会尽量的。”心已疲惫,即是力所能及的事能多为别人做一件就做一件吧,管他到底最后惹到了何人。即使不惹也不见得日子就好过多少。

    奶娘掀了帘一脸欢喜道:“姑娘,崔家莺娘给了绢子说请你过去玩呢。”

    我还不能做出识字的样子,拿着绢子竟流起了泪。

    “吉香,去打水去。”奶娘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吉香只觉得气不从一处来。

    我用稚嫩的小手擦抹着眼角,仰天而笑,希望这泪水能回到眼眶里去。

    “姑娘,何事要这么悲切?”奶娘看我实在心酸,很久没有那么用疼爱得抱着我了。

    我收了泪水,婆娑得看着奶娘的双眼:“奶娘,为什么女人的命总是那么苦。”

    “姑娘是为桃香嘛?”奶娘轻轻抚拍着我的背询问道。

    “也不全是。”

    “桃香是自己信错了人,招致祸端。”

    “可是她信的是她爱的人啊。”心底里的苦涩泉涌至脑中,泪水一滴一滴的浸蚀着我的心。

    “那是愚爱不值得。”

    “愚爱……”我哽咽着不清不楚道:“愚爱的人就该死嘛?”

    “如果伤及亲人,至关重要的人,那这种报应也是应该的。”奶娘不理解自家姑娘的话,但还是秉着真心道。

    一时无言,我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了,错信他人,伤及家人,我已做了一次,再不能有第二次,一定不能有!

    “姑娘,你还有国公爷,国公夫人把持着呢,不会遇到这种事的。”奶娘当我惧怕未来安慰我。

    “就怕天有不测风云。”我双手圈着奶娘的脖子。

    奶娘揉了揉我的发,温怀道:“无论出什么事风云,鄙人也必须护得姑娘周全。”

    一席话温暖了我心底最深的寒冷,已是世界两段,再对过去纠结已无意义,倒不如珍惜眼前的真心人。

    真心人……也许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对茜娘好的人,我如是想到,并未再多言。只答了声:“有奶娘真好。”

    从我出生至今,生母多数自怜自哀无暇顾及我,主母起初因身份对我不冷不淡,只有奶娘自始至终都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第二人。国公爷有一身功名自然不用我担心,可是奶娘呢,差一点因为我不喜欢喝人奶就被打发了。如果我说我自己无所求,那我为了奶娘也该有所求,有所得。

    我收了莺娘的绢子坚定了内心:“奶娘,我们都要活得好好地。”

 第三十二章 三家议亲

    这几日里府内上上下下的人做事都是万分小心,连奶娘闲暇时也是不敢在出去打探些什么消息。唯一所能知的竟是崔家莺娘因反家中长辈的决定,颗粒未进。对于崔家,国公府多有亏欠,就是我一人也是欠着好大一个情分在里头。我吩咐奶娘去找夏管家,打听下国公爷回府的时辰,自个找了件不算艳丽却看着舒适的衣裳换上。等奶娘回来后就顺手带着先头莺娘给我的绢子去国公夫人处。

    “母亲,近日可安好?”这几日我为了不给他们添堵未曾多来,也就是早晚请安的时候合着大房一道。看着屋内各个愁眉不堪的样子我心底也是明白了几分。

    国公夫人见我手里绣着兰花的绢子便叫我上前给她瞧瞧,我乘着她欢喜的时候说出了请求:“茜娘实不放心莺娘,还望母亲能想个办法让茜娘去看一趟。”

    “也是,崔家此前帮我们不少忙,你和莺娘这番情谊去宽慰下也是应当的。”国公夫人知我心善,有些吃力的抱我放在腿上:“看着又高了些。”

    她摸过我的鬓发流露出的喜爱让我更加黏她:“母亲,你看看什么时候去方便呢。”

    国公夫人沉思了一会儿,在我耳边沉闷得叹出一口很长的气:“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说完又觉得和我一个无知小儿讲这些也是傻了:“我和你大人商量好了就去,晚些得了准信,我会让桂嬷嬷去传声。”

    我乖巧的颔首牵过国公夫人的手道:“母亲,放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啊。”

    “只怕要苦了娟娘了。”国公夫人想起那三媳妇做的蠢事就觉得心寒,真是瞎了眼睛识人不清害了自己的孙女。

    娟娘委实是这件事里最无辜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到底那日的事是如何发生布置的我至今也不甚清楚。但是就从三哥对小妾的近日来的抬爱要我说没他的手,打死也不相信。

    我不忍国公夫人难过,腻歪在她怀里以示安慰道:“母亲,我去看看娟娘吧。”

    “恩,去吧,叫她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既已发生,就接受吧。”国公夫人放我下了地,慈爱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洛州的国公府是以琉璃青瓦所制,府内分为五院十房。此番正值多事之秋我是迟迟未能赏得花园内风光,却是曾听闻家里请了花匠精心配制着花草。从国公夫人的院子到大房须经过两院六房,我也是慢吞吞的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还未进屋就听得一阵抽泣:“为何偏偏是我……我又能怪谁呢。”

    奶娘自是懂礼的,上前告知了声顶替桃香的竹尧,请她往里头通报一声。未进多时就听得那哭声遏止了,屋里的娟娘也清了嗓:“茜娘吗,进来吧。”

    我踮起脚跨步迈门而进:“母亲让我来瞧瞧你。”

    娟娘正红的眼睛对着我躲躲闪闪,多半还是难堪于自己出了这种毁坏闺名的事。反倒如此我竟大方的观赏起她的屋子来,要说曹氏对其花费的心思委实不少。细嗅余香里是最近铺子里新供奉来的环香,久久未能散开。可见如今曹氏当家又去大敌,得到的好处绝对不少。窗边并未摆放榻椅,倒是摆了个大红漆雕的桌子,铺着砚台,看起来也是匆匆忙忙整理过的,那悬挂着的笔尖还在滴着墨汁。我眼神每到一处,娟娘的脸色就冷上一分,赶忙占住我的视野道:“茜娘,可是母亲说些什么了。”

    我灼眼窥看她还未来及收去的画,双眼的冷峻熟悉到不用猜想便知是何人了。从来不喜欢戳人家痛处也就马虎盖过道:“多是宽慰的话,最近可是吃得什么好吃的了?”

    娟娘自以为我是没瞧见了,我一转身她就赶忙把画收卷起来,即便是提心吊胆的也是带着万份仔细小心的。

    竹尧也是个伶俐人,特意叉开娟娘的身影附和我:“姑娘今日来都未曾有过胃口。”

    我弯嘴一笑,心想,是个衷心的主。

    “茜娘想吃那桃花酥嘛?”娟娘收了画,心也定了,才转过神来问我。

    “好啊,那味道我还回味着呢。”

    竹尧得了娟娘的吩咐去外头摘些花瓣便去了西侧的小厨房,我拉过娟娘芊芊玉手,引着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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