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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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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此人做了什么太过火的事。
“可有派人明察暗访过?”我不由轻轻一叹气。条件好了,人们对于择选之物必定会有更多稀罕的想法。莺娘走得都是老一辈的老路子,从市场批发,再笼统售卖,基本和别家没什么差别。
莺娘有几分犹豫道:“这个人狡诈的狠,说什么自己东西是稀有,只卖几件。抢到的那几个都舍不得拿出来兜赏,也不知道这家店怎么就莫名的火了。”
我暗暗记下,便安慰道:“什么事急一时都没有用。你定定气,晚些我派人去瞧瞧,再给你好好分析分析。倘若真就只是问题出在一个新颖上面,那便好办得多了。”
“难道还能有别的缘故不成?”莺娘闻声,不禁纳闷。
哎,可见做生意这种事还是看天分的。
我莞尔轻轻笑了笑:“罢了,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然能给你办好。”
话音落,莫娘恰巧把银子送来。
莺娘羞愧的低下头,片刻后仔细收下:“其实我今儿个也和爹,娘提过了。”
我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
莺娘泪眼婆娑得看着我:“我知道,你也挺委屈的。但是现在……他们都看上了你,你可要小心些。”
我正对着莺娘,安慰道:“我就不用操心了,再不济总还有王府。可是莺娘你人单力薄的,我再不接济你,只怕就真过不下去了。你大家的病严重吗?要是不行,我再让杨大夫跟你去一趟。”
莺娘含笑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总说患难见真情,真是这个理。”
不劝还好,这一劝,莺娘的泪水就像绵延不绝的海浪,来势凶猛。我赶紧上前扶住她,低低劝慰:“狄哥也大了,至少是个省心的孩子。咱们啊,真该惜福了。”
莺娘知道同情归同情,这钱财还是得点算清楚,立马命莫娘准备笔墨,给我认认真真写了一个字条。
我也晓得她心里的羞涩和不安,便没有组织,只让她别把期限写上去。
莺娘想了想,便作罢了。
第六十一章 催嫁
“你当真要忆儿跟杨大夫走了?”崔老夫人坐在上首不由得叹出一气,到底还是自己家的孙儿,怎么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崔老爷坐在旁边捋着胡子,沉声:“嬛娘,忆儿还小啊!”
“正是因为还小,从小教起可以培养他的天分。”直到这时候,我更确定了自己内心的决定。
忆儿人小鬼大,立在我身边,默默颔首:“忆儿喜欢。不过忆儿更喜欢祖父祖母。”
崔老爷笑得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崔老夫人感叹万分:“这孩子,和籍郎小时候像极了。说话做事都讨喜!”
“可不是嘛?长得也和二爷有七八分想象呢。”林嬷嬷站在崔老夫人身边附和道。
琳娘看着两位长辈都对孩子赞不绝口,连忙起身,送了一个果子给忆儿:“呐,这是赏给你的。”
话音刚落,水欣就大笑了三声:“真逗,这是哪门子的赏赐,还是我们自家的东西。有本事,你自己拿呀!”
崔老夫人面上挂不住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父家的人。我有些许迟钝,缓缓而道:“这不都是一家人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快快,还不谢谢姑姑?”
忆儿眨巴着小眼睛,恭恭敬敬收下果子,递给我们身后的莫娘。
崔老爷都看在眼里,缓过气后低低道:“嗯,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要跟着杨大夫好好学知道吗?”
忆儿奶声奶气道:“以后忆儿帮祖父祖母养生,祖父祖母要长命百岁!”
此话一出,崔老爷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命人把忆儿抱到他腿上。
崔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挥挥手:“别跪着了。这才回来几天,这双腿都跪细了。”
倒是我这几日孕吐严重,吃不得东西,瘦得更加明显。
我沉默着坐下来,片刻后,水欣便开口低低问我:“你小日子快来了吧?”
我真是没想到她竟然一点没顾忌崔老爷这个男人在,就这么咋咋呼呼得问起来。
随后羞愧着撇开眼睛:“姐姐说什么呢。”
崔老夫人闻声瞥过来一眼,水欣才自觉的闭上嘴巴,我也算是躲过一截。
看来,我屋子还有她的眼线。
我心里暗暗发狠。
此时,林姨娘由着紫琴一步一步慢慢移到正堂。
崔老爷还是一副长情,怜惜的模样,寒暄道:“身子不利索就不要出来走动了啊!”
林姨娘对着崔老夫人潸然泪下:“只是想着忆儿以后要母子分离来了感触,就想着过来看看了。”
崔老夫人眉头挑了挑:“姨娘这感触倒是真多。昨夜春雨一场,是不是又淋了一场雨?”
我一时纳闷,回首看了一眼莫娘。
莫娘便侧弯着身子低低回道:“昨夜姨娘在竹林里滴了一夜的水珠。”
我知道最近崔老爷喜欢上喝竹叶茶,却不知道姨娘会如此拼命,真是……有些自作自受得感叹。
林姨娘颇为同情得看了我一眼,我暗暗收下便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孩子刚回崔府几天就又要远去了。”林姨娘忍不住又叹了一口。
浑然一副楚楚可怜,满腹期霜的柔弱媚态,看得崔老爷很是心疼:“坐下说话吧。”
崔老夫人一一都看在眼里,隐隐发狠,举着的茶碟重重落在桌上:“我叫你坐了吗?这家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嬷嬷听到此话,立马反应出,指着门口的小丫头骂道:“怎么姨娘来了不早点通报?”
小丫头被吼得只知道抖,哪里还说得出所以然?
姨娘扯了一下鬓角的发须:“姐姐莫怪。是妹妹看你们聊得起劲,自己又等不住,便擅闯了门。”
崔老爷最受不了自己老妻的醋劲,微微怒眼:“行了,不就是感叹一分吗?你有必要什么事都和祖宗家法扯上吗?”
我眼见着战火又要燃烧,高声吩咐莫娘道:“杨大夫应该还等着,你先去通报一声吧。”
话落,崔老夫人老脸一红:“你看看,正事都给你扯得忘了。”
忆儿坐在崔老爷的腿上,先抱手对着崔老夫人拘礼,再然后连忙站在地上对崔老爷拘礼。
无声无息之间,我为忆儿的懂事红了眼睛,无言得看着他。
这孩子,可能与我不会很亲,但是我必须给他创造最好的硬件。
与崔家二老行完礼以后,老夫人便派人支了一家全副武装的马车,一路护送到了城门前。
彼时,人家窗檐上的露水还在淅淅沥沥,我脸上的泪水就已经溃不成军了。5
忆儿受我感触,倒也哭了起来。
崔老爷一边差人去送官文,一边又叮嘱了马车夫几句。
崔老夫人看着我们母子二人分别得景象微微叹气:“当年籍郎上京求学,我也是这副依依不舍。可就是舍得了,才会有今日的辉煌。”
我心情不好,淡淡道:“总是去那么远的地方,孩子也才那么大。”
正说着,籍郎骑着红驹而至。忆儿破涕为笑,蹭了籍郎一身的鼻涕:“爹爹。”
籍郎一个利落抱起忆儿,走到我身边:“怎么这么快?”
崔老夫人有些吃惊得看着我:“你没和二爷说?”
籍郎见了这个架势,便自觉自己的失言,解释道:“不,我以为还会过几天的。没想到今儿便启程了。”
不解释倒还好,解释了,崔老夫人便有些怼怨我:“怎么连二爷也不知会一声,倘若刚刚没赶上,可不是叫他父子心中留有遗憾?”
一话顶的,我倒是难过不起来了。只隐隐恨籍郎的多嘴。
说话间,崔老爷已经挥手叫崔老夫人上马,留下我们三口子絮叨。
籍郎愧疚得看着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我娘又有那么多话。”
我浅浅一笑:“你娘刚刚和你爹又吵了一架,我看你策马奔驰而来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了。”
言罢,便从籍郎的手上夺过忆儿:“你说的,你答应娘亲,每逢节假日都要回来看我的。”
忆儿嘿嘿笑着:“娘亲,忆儿记得。”
不多时,城门口的马车聚集起来。我们也不好再多久留,便领着忆儿和籍郎一道上前。
杨大夫心急圣上的病情,等得有些不耐烦,忽见一身单衣而来的籍郎冷声道:“崔二爷好身骨。”
籍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随即明白杨大夫所指,轻笑:“啊,出门急了。可不是怕见不到孩子了吗?”
杨大夫捋着胡子,轻蔑一视,随后淡淡道:“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好好护住妻儿。”
我一听,赶忙把忆儿放上马车:“行了,多的话娘也不说了,你一定要时常想念娘亲。等会写字了,一定要跟娘通信。”
忆儿重重点头,甜甜一笑:“娘,你也不能再偷偷的哭了啊。忆儿喜欢娘笑。”
我手靠在忆儿头上的帘幕,久久舍不得放下。
籍郎眼瞅我又要红起眼眶,连忙对杨大夫抱拳:“老先生费心了。”
杨大夫一双昏暗的老眼朝我看过来,挥挥手:“行了,都回去吧。孩子还是你们的,用不着这般要死要活的。”
我被说的很是羞愧,籍郎环抱低低道:“当年我去洛阳求学,我娘也是这般模样。不过当年我身边有福安。”
我眼瞅着忆儿的马车越行越远,最后汇聚成一个消失在天边的盲点。忽得一下子腹部跳动,我一惊,这才几天,总不可能有胎动吧。
籍郎没有什么察觉,只回味起杨大夫刚刚说的那句话:“我是不是对你和忆儿还不够好?”
我沉默了片刻,朝他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就翻身上了他骑来红驹:“我想去西山看看,你先回府吧。”
籍郎在后头小跟了几步,便没再多言。
不多时,马儿停在了半山腰。
“奶娘,我第一个孩子注定要与我半生分离,这已经让我很是痛苦。但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个没有爱情成分的孩子又已经问世。奶娘……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已经临近清明时节,山上扫墓的行人倒也有几分多。
我看日头已经上了一杆,忆儿应该已经出了城门,便匆匆忙忙站在正西方张望着。
没多久,小小的马车身影浮现在脚下。
到崔家时,籍郎早在门口急得站不住脚了。
我一个利索翻身,把马绳丢给小厮:“你今儿不用去衙门里吗?”
籍郎顿了一顿,随后道:“你六哥要回来了。”
我没诧异,平静着步子往自己屋子走:“所以呢?”
“你六哥的亲事到底打算怎么办?我看圣上的意思是有意把城阳公主赐婚给你哥。”籍郎紧跟着低低道。
我一怔:“城阳?”
先不说圣上这是什么心思,再说有着齐芳的胡闹,水欣也绝不可能便宜了城阳。除非……水欣知道我最根本的用意。
“你觉得呢?”我刻意问道。
籍郎跟着我快步而走,附和道:“城阳的性子我不大了解,但是要论对你哥以后的仕途,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话音一落,我脸色铁青。顿住脚,看着籍郎:“你当全世界的男人都和你一样吗?”
说完,便不顾他的反应,摔门而入。
第六十二章 奔丧
没想到离忆儿走没过几天,崔家门里就在新年里发生了第一件丧事。
不多时,整个崔府的人行事都小心翼翼的。
天还未亮,府里头走动的声音就不断。
籍郎侧起身子,感叹道:“二叔走得仓促,只怕子波他们也办不好。你跟我也去看看吧。”
一整夜,他都辗转难眠,我不是没有所觉,只是我不能主动提出这种话。
“现在还暗天,你就是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再睡一会儿,养足了精神才好做事。”我肿着眼睛,嘀咕道。
籍郎放下身子,怀抱着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这个冬天太冷,城里好几个过半百的老人家都步入黄土。刚开春,崔子波他爹就抱病。崔老爷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差人送了一颗千年人参和几味补身子的药材。谁料,东西刚放下,崔子波他爹就病逝了。
“我从来就不信人定胜天这种话,总觉得事实都是有他自己的命数。”我赖在他的肩膀上,软语。
莫娘轻轻叩门:“二爷,夫人。老爷和老夫人都起床梳洗了。”
闻声,我立马翻身下床,一眨眼的速度就已经换上了素白的褥裙。
籍郎看过眼,低低道:“我的呢?”
我便收起帷帐,给他从柜子里取了昨儿库房里拿来的麻纱:“没想到会这么快,你就穿这个吧。”
籍郎心情抑郁,也没有做过多追究。
莫娘对世代家族的规矩还知道几分,没有给我上喜色的胭脂和金钗,只是挑素净的来。
一番收拾,籍郎看得移不过眼睛:“真是水灵,怎么穿都是仙气十足。”
我莞尔:“你可别逗我了,一会儿叫娘看到,倒又成我的不是。”
籍郎说着,心情倒真是好了一两分。
刚出院子走到满堂园的门口,水欣早早就候在那处。
看见我一声素衣还带着几分妖娆,水欣脸上早挂不住嫉妒的神色:“叫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们自家的老爷呢。”
籍郎闻声,皱了皱眉头:“水欣,你说什么呢?二叔就是我们自己家人。”
水欣其实穿得也算素净,只是相比我的刻意,她倒是更像去走个过场的。
籍郎想她自来是个高贵的县主,也不可能会插手理崔二叔的后事,便没再多计较。
可是崔老爷早就在正门口候得不耐烦了,等见到水欣还浓妆淡抹得不禁上火起来:“都是躬亲家族里出来的姑娘,怎么一个就知道恪守规矩,一个却跟缺心眼一样的?”
水欣脸红到了耳根,愣是半天不敢反驳一句。
崔老夫人看在眼里也是又气又恨:“你啊,真是……还不快回去换了?”
水欣哆哆嗦嗦,立马领着临湘掉头,崔老爷又发话了:“你少根筋吗?都已经晚了,还分两批去。你说那边候着的宾客看见了能好不说闲话吗?”
崔老夫人莫名连带着自己都被崔老爷骂上,不禁又加重了对水欣的怒意。
我推了推籍郎:“行了,你快点领人家上车吧。”
籍郎只看了我一眼,便道:“一会儿就要你多担待点崔二叔的身后事了。”
我了然的点点头,补充一句:“子波已经有了齐芳了,总还是要先看她打算怎么办呢。你也别瞎操心了。”
说完,我便上了王家留给我的马车,车夫依旧是周武。
周武轻轻一嘀咕:“夫人,姜夫人也去了。”
我见籍郎一双黑幽幽的眼睛朝我看来,目光相对片刻,我沉默得点点头,随后轻轻放下车帘。
也没走多久,便到了崔子波的府上。
门口稀稀散散的马车早停满了。
崔老爷最先下马,朗声哭诉起来。
那个情真意切,若不是我是知情者,只怕都会觉得他们兄弟情深。
崔子波身着三寸麻衣,安跪在灵堂前。
身后跟着权哥和齐芳。
说来这一门人丁也过于单薄。
王元宝和桂林早就坐在了侧厢房内,见到我们来了,便起身等候。
我先随崔老爷行跪拜之礼,再跟着哭诉了一会儿,便由着丫头搀扶而退。
进了厢房,桂林便急急向我走来:“才多久没见你,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我不敢笑,只能看着桂林鼓起的腹部发叹:“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王元宝跨了一步上前,先是对崔老爷他们问候一声,再和我解释道:“这孩子必定是个贪吃的。”
桂林被念叨得脸红了半边:“也是,我现在每时每刻都觉得吃不饱似得。”
我一时无语,相比桂林的舒心,我现下是由内而外的不舒心,才会导致明明有孕在身,却还是减瘦。
籍郎小走了两步到我身边:“莺娘和酒娘都来了,我们也去打一声招呼吧。”
我不时心里失落了起来,略带难过得说道:“也是许久没见到他们了,再多了几句。”
籍郎面容一惊:“平常你也不爱走动,没事你可以约王夫人谈谈心。”
言罢,我抬首看着他:“你不介意?”
籍郎含笑:“有什么好介意的吗?”
我害怕这一笑落在外人眼里又成了是非,便连忙带着他去寻酒娘她们。
姜家也是世代姻亲,和洛阳城几户高门都有着多多少少的关系。一时间,酒娘都没有空来和我们罩面。
倒是莺娘,因为江家冷门,一个人自顾自的喝茶。
“没想到,就那么一眼的事情,人就没了。”莺娘颇为感慨。
对于生死,我自身是再明白不过,但又不能和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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