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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妾谋-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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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我,慢半拍道:“你说,你们还有了孩子?”
如果只是单纯的男女****,我与籍郎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在外头惹了风流债,还有孩子,那便是事关朝廷重臣品行的问题。
面对圣上的质疑,我两眼一闭,豁出去道:“是,孩子已经四岁了。”
“什么?”
圣怒的模样还是很吓人的,不过好在没多久武才人便紧着步子进门:“这是怎么了……”
圣上面色一沉:“来人,给我召崔郎中!”
武才人顺着圣上的气息,慢慢道:“总是要看当事人是什么态度的。指不定,人家也不愿意这样。”
圣上眼眸一闪:“你是说水欣的原因?可这孩子出生的时间,应该在水欣进崔家们之前吧?”
我万万没想到圣上会对这种小事也记得清清楚楚,只得定定道:“那嬛娘要不要先避一避?”
圣上把我的惶恐瞧得分明,他目光如冰雪般凛冽寒彻:“你来之前,应当知道,污蔑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惊恐早超过了我的理智,我只能祈求上苍有好生之德,但却没有对籍郎有过一丝的期盼。
殿中本就极其安静,若不是武才人重重一叹息,我都不敢呼出气来。
“男人嘛,难免会犯错。圣上不如先问问嬛娘正事吧。”武才人面对我,置于圣上身后,于此对我做眼神只得忽眨一下。
我心中如煮沸的油锅,最终却只得故作平静:“圣上对唐大人送来的琉璃珠可有想说的话?”
圣上良久叹气:“此物早在前年,番邦使节就已经有了类似的成品,便是借此在宴会上好好的吐气一番,并对此大言不惭道,此乃天降庇佑其国土。就如此一句谬言,竟叫四方邻国频频对其俯首称臣。”
武才人微笑道:“可是去年陛下打胜仗的漠北一战,险逃过一劫的玄阙?”
圣上语调放了平缓:“是。若不是有着一回事,毗邻的安息又怎么会救?”
窗外隐隐吹过一丝阴风,我声音低微:“太子虽然年轻,却有当年陛下的英勇。待国泰民安,地域富饶,何惧没有诚服的时候?”
一个叹气的声音越发沉顿,武才人与我便越发胸口紧着。
“如此说来,你这一个小小的琉璃碗碟能胜过朕大唐千千万万的骑兵?”
那种藐视,那种霸气,大抵我下辈子,下下辈子再遇见依旧会吓得说不出一个字。
武才人看我胆颤的模样,又是急又是责备。
我只跪在那,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一道目光挤在我额头上:“不过,能少去子民的生死。朕何乐而不为?”
过了良久,我梦呓一样,喃喃道:“这是仅属于大唐盛世的宝贝。”
圣上重新目注视着我,面容却依旧无浪沉寂,片刻后,才叫人打开方盒。
只一刻,他赞叹道:“好。”
奈我两世为人,却适中不知道那好字是表面意思,还是另有曾寓意。
总之,明明没有一丝涟漪的语调,却让我此后的生活,再不平静。
第三十三章 黑转路人
“光照洞彻!陛下,这不就是汉武帝所做的起祠神屋门窗吗?”武才人激动地搂着圣上的手臂,微笑赞叹道。
随即圣上一副吃惊的模样:“你没见过?”
武才人愣了愣:“是。”又道:“可是嬛娘说的,务必要圣上亲启,不让臣妾先视呢。”
我木然的低下头,这便是有什么事都叫我担着的意思了。
“倘若此人要存了不成之心呢?”圣上并没有要放过这个问题的意思,反倒更追着问。
武才人当即怔怔道:“陛下这是说着什么话呢?且不说嬛娘的身份,就是当真如此,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言下之意便是圣上英明神武,外人敬仰了。
我规规矩矩道:“如此说来,嬛娘要万分感谢武才人的信任了。”
说此话,我眼角无意间扫到圣上黄色的袍子拂在兀子上,他神色愁容,倒没有一点开心的模样。
“汉武帝……陈阿娇,卫子夫,李夫人。即便我到这把年纪了,也明白不了他当时的内心。”
我与武才人均是一愣,万分没猜想到圣上思虑的竟是如此的问题。
也是,短短一年。杨妃,淑妃,贵妃的光芒统统转瞬即逝,只有武才人一人独揽万千宠爱。可如此,换来的又是一句武氏灭唐的语言!
后宫,从来不是帝王自己一人决定的。
我不能再看,随即又低着脑袋:“陛下虽不一定是个好丈夫,但一定是个好君主。我想无论是先后,还是当今的武才人,都是拜倒在陛下的君威底下。”
“是啊。陛下,相比于汉武帝的残暴,您的仁慈可是万臣敬仰,流寇俯首的。汉武帝虽是一代帝皇,却依旧得不来霍大将军的衷心,并因巫蛊之祸,致使自己嫡亲的子孙流离在外。”武才人双手搭在圣上的肩上,沉重说道。
圣上却没有因此而转变了视线,依旧淡淡得望我:“仅此一物,怕是不够令人唏嘘吧。”
我无声无息的颔首:“还请陛下抬起琉璃碗,查看其底部。”
圣上纹丝不动的身板终于有了吃惊的松动,却还是假装安详,镇定:“倒没想到,你已经把我大唐的地图背诵的如此详尽!”
里头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我自是妥帖的谦虚:“说起来还是魏王的功劳。”
武才人微不可查的蹙眉:“好端端的,可是要刺陛下的伤心事。”
我自然是知道她为何如此撮我威风,但我只觉得庆幸。
圣上笑逐颜开:“赞扬吾儿有何不可?”
连自称都改了,可不是真正的开心。
这所做的线条,既要流畅,还要一丝不苟,甚至连尺寸距离,比例都要准确。
我不禁暗自捶胸。真真是……上辈子自己最不喜欢地理课,无法,为了消磨时光,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绘制地图。不过好在大唐地图和中国地图相差不多,我只改了寥寥数笔,大体还是清晰可见的。
圣上眯眼细细观察:“没想到小小的碗底,竟有如此大的天地。妙哉妙哉!”
武才人没想到圣上一改往日阴晴不定的性子,不住称赞,连忙附和着:“嬛娘,还不快讨个赏赐。”
我怔仲不宁,偷偷瞧了圣上两眼:“嬛娘不敢。”
圣上语气自然平静,低头道:“还跪着干什么,起来说话。”
我头低得久了,脖子早就开始酸麻,一听到此话,立马仰起脖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就这个笑容,看着还有几分当年蒋国公的味道。”圣上频频大笑:“说来,朕这些年倒是越过越孤单了。”
好好的气氛,又有了几分抑郁,我连忙道:“若是大人还活着,看到这些年陛下把国家治理得这般好,只怕会走到哪都赞扬陛下的盛名呢。”
圣上略略一顿,随即大笑:“蒋国公那性子倒确实会。”
武才人目光无意垂下,恰此时外头来人通报:“崔氏户部郎中求见。”
圣上正是笑得开颜,一听立马收了笑容。
此番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忽晴转阴。
小太监蹑手蹑脚的带着籍郎进入内殿。
崔玄籍看到我竟然一丝惊讶也没有。
倒是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可惜还来不及多想,圣上已经开口:“你可认得此人?”
圣上的手明显指向了我。
崔玄籍定定道:“认得。”
我扑腾扑腾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真怕他不肯认,那我刚刚所做的一切就都会化成泡沫。
圣上莞尔:“你们可真有趣!一个费心巴力的救自己发小,一个却是上告发小的敌人。嬛娘,你现在可想好要什么赏赐了?是要元宝的性命,还是要做崔家的正经主子?”
籍郎明显在圣上唤我嬛娘的时候愣了一下,喃喃道:“嬛娘……”
我知道他恍惚间必是能想起康府做客一事,随即赶在他开口前回话:“崔二爷已有贤妻。嬛娘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求这些虚有的东西。只望陛下留着王大商人的性命,让他能辅佐陛下更快更好的造福人民百姓,开创大唐盛世。”
圣上不由嘴角一抬:“崔爱卿,你可有什么想法?”
籍郎听着只浅浅一笑:“没想到王大商人竟有这些忠君利主的作用。看来,此前都是臣的误会。”
此话一出,我立马收了一口气。
圣上刚要接着说,籍郎又道:“只是人赃俱获,要说明王大商人无罪,怕是难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我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崔二爷是在说私藏硫磺一事吗?”
籍郎默首,我继续道:“陛下应当最清楚,硫磺研制炸药的秘方从未在民间流传过。王大商人若真有心如此总要有一个理由吧?”
圣上一直淡淡的望着:“元宝可是自来安分守己,定定心心做他的商人呢。”
籍郎估摸着从胸口抽出一份信件:“这是王大商人这些年对西域人的信件。”
圣上从侍女手上接过,一封一封快速浏览,脸色由白专青,瞬间即逝:“他们生意上来往,可能钱财没有算清楚。”
“倘若下官说已经查明这十万两黄金的去处了呢?”
籍郎一语惊讶了我和武才人。
十万两黄金!那是什么概念!富甲一方!绝对不夸张啊!
这些年王元宝到底在做什么,种银子?要不然这钱怎么能来得这么快!
圣上听了,脸颊几变:“何处。”
不是疑问,是陈述。
籍郎也是一颤:“是长孙大人。”
圣上不由自主的好笑一番:“没想到我养了官倒查到了朕的头上。”
此话一出,籍郎便迅速明白这中间的缘由。
原当是,圣上也缺钱花了……
武才人最先莞尔:“陛下年年为子民着想,减轻赋税,也是臣妾等败活了吧。”
圣上尴尬的笑了笑:“那如此一来,崔爱卿可还有什么元宝的罪证?”
籍郎口呆,半响才反应出来自己踩了什么地雷,讷讷道:“多是臣太过死板。”
圣上不住叹气:“近年来大大小小的战事不断,虽然子民都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但是国库却在一点点紧缩,别忘了,朕不仅要一大帮子臣子,好要养那些睡着的老虎。”
一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太大,我自动屏蔽,故作不知。
武才人顺着圣上的背:“都是臣妾没用,不能为陛下分担。”
籍郎再不能装聋作哑,怔怔道:“陛下为何不加重赋税?”
圣上脸色铁青:“加重?接连的战事,打仗的可不是你们这些文官。残兵送死的都是朕的子民,你叫朕如何开口再叫他们掏钱?元宝虽然是一个商人,却比你们更懂朕的苦处。这件事,你既然查到这个地方了,就自己想办法把麻烦填补了。”
“这……”
籍郎阴沉着脸,良久道:“臣没钱。”
圣上苦笑一番:“听说你们最近还在变卖妾的陪嫁?”
籍郎迅速抬眼望我,随即又道:“是。”
“是朕给的不够多吗?”
“不是。”
圣上淡然得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小小的崔府都养活不过来,更何况朕要养活一个天下?对元宝的事,你还有异议吗?”
“没有。”
“如此,那损失的十万两黄金就由你补上吧。”圣上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抛出了一个可以压死人的橄榄枝。
籍郎再不能像先前一样干脆的接下,只得硬着头皮道:“臣没钱。”
圣上不由微微一怔:“你啊!真是学不来你父亲那套圆滑!真是……”
我心下不由一沉,其实圣上压根就没有要将罪王元宝的意思,那我这自爆又是为何?
籍郎比我快先一步,反应道:“王大商人的事不管内里如何,对外界总是还差一个解释。”
圣上蹙蛾眉,重重点头:“此次,你要是能解了元宝的危机。我想他应该是很乐意替你偿还那十万两黄金的。”
我一个心口遍布了问号。王元宝到底做什么,那么发财!
不过到底现在解决问题最为重要,我只等蓦然开口:“嬛娘有法子。”
圣上抬眼,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方才长长输出一气,开口:“那硫磺只能是入药用的。”
圣上默然无语,籍郎还想辩解:“可以了,不管到底是什么用途,朕只想得到应该的结果。”
第三十四章 结
圣上的声音里透露的都是不容商榷之意,籍郎默默无语,武才人略略一愕,怔仲了半响,方才长长叹气:“既然圣上本就无意要了元宝的性命,何不另给嬛娘赏赐?”
圣上沉默半响,转向望我:“你刚刚说你们还有个孩子?”
籍郎行袍微不可查的抖了抖,上头蓝色的团纹凑到一块。籍郎迅速跪下:“陛下……”
我赶在他开口之前,捏着自己的手掌心:“嬛娘不想打扰崔二爷的幸福生活。只想孩子能有一个舒适的成长环境。”
圣上眉宇间还算镇定自若,略有些疑虑:“水欣是个懂事的姑娘,必定能接受你和孩子的。”
籍郎拧了拧自己的衣角:“臣想明媒正娶了嬛娘!”
圣上眉头一皱:“你此话是什么意思?明媒正娶?你打算置水欣于何地?”
我早就跟着一并跪下了,即便这确实是我心中所期盼的。但赤裸裸的索讨,我还没有这个胆量。
“崔二爷你就别叫圣上为难了。县主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贤妻,必定会待我们忆儿好的。”我故作随心,微微一笑。
这一缕笑意里透露着恰到好处的满足,又有说不明清的委屈。
武才人蓦然低首,长久不语。
圣上被这一时的气氛所感化,籍郎却低低问道:“你说我们的孩子叫忆儿?”
我真怕他一时说出了事情,随即道:“没问过二爷,嬛娘便私自定了名。”
圣上低声道:“忆?”
“今生情尽空悲切,盼君忆吾千百世。”我嘴边的话带着一抹笑容沉淀,随即便黯然:“忆儿那孩子,从小没有父亲的教育,甚是可怜。”
圣上最先点点头,低声道:“当年也确实是朕太急功好利,只想着拉拢朝臣,并未将你们的儿女情长放在心上。既如此……”
“陛下,水欣想替二爷讨了她做妻。”
我一愣,闻声侧转身子,心底里暗暗咂舌。
武才人迅速起身,规矩道:“见过县主。”
“见过才人。”
客气而又疏远的问候,圣上却最是满意:“怎么今儿有空,一个两个都进宫看望朕这个孤家寡人了呢?”
水欣嘴角擒一丝苦笑,咬牙:“还不是我家二爷闷葫芦,做什么事都顾及到我父王。倒是让姑娘在外头吃了不少苦。”
说完她对着我莞尔一笑:“诶哟,这姑娘原道长得这般标志啊。”
武才人不禁冷笑:“水欣县主没见过?”
我依旧娇羞着低头,把玩着手上的佛珠:“说起来,嬛娘还比县主年长一些。到底年纪摆着,还是沧桑了些。”
此话一出,圣上流露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你说你大人去世后,就一直跟着嫂嫂过日子?”
武才人挽着圣上的手臂:“你瞧瞧嬛娘的手,可比我们宫里头三等侍女都粗糙呢。”
我脸色泛起一丝白,尴尬笑:“那是嬛娘没有那么好的胭脂。”
圣上心下了然,只道:“元宝还舍不得给你用这点东西吗?必是你怕遭人闲话吧?”
我点点头,表现得对水欣极其恭敬。
籍郎依旧跪在地上,闷闷不语。
圣上眼眸暗了暗:“水欣,你刚说要为崔大人什么?”
水欣县主的眼下一点畏惧的寒意也没有,镇定道:“为二爷讨了嬛娘做妻。”
我毫无停顿道:“不可不可,嬛娘身份低微,怎么能与水欣县主平起平坐呢?”
圣上见我一双明眸暗藏怯意,不禁怀念起往事,低低道:“我想国公爷也希望你会嫁一个不错的人家。”
武才人骤然附和笑:“可不是。蒋国公致死都在效力大唐。如此可不是也了却了陛下的一桩心事。”
我顿时心口一紧,原来时间最不会抹去的就是一个人一世的功名。但我脑子还是清楚着的:“陛下,这于礼怕是不妥啊。”
水欣县主笑开:“这事都出了,还怕礼吗?只要陛下一纸皇书赐嬛娘一个身份,不就没人再敢有异议了吗?”
圣上不由点头:“男子三妻四妾,有什么礼不礼,法不法的?”
我还欲推脱,武才人早就硬托着我收下:“不为了你,为了你那流离在外的孩子也是应当的。”
此话一出,水欣县主脸色刷白:“孩子?”
这并不是对着我,而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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