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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找错了攻略对象-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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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太宰以无甚所谓的语气,收起了习惯挂在脸上的笑,轻描淡写且不容置疑地道,“你先哭。”
这句话太奇怪了,在这场面未免显得有些冷漠或者不合时宜。
但花濑已经辨认出他的声音。
没有缘由,不知道理,她心底的松懈突然就冒了出来,在这个还算熟悉的人面前。
即便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羁绊。
来往的行人对于分外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太宰更是接收到了不少无声谴责他是渣男的目光,对此他只是笑眯眯地一一回看过去,表面看来仿佛是个脾气再好不过的纯良少年。
花濑很少哭,像这样哭的停不下来的状况更是罕有。
幼时从流浪狗嘴下夺食,差点被咬断了一条手臂,她都没有哭得这么久过。
哭也没有用,可能还会让好心的人觉得烦,所以她就不哭了,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好,尽全力的活下去。
等她终于哭完,太宰左肩上的衣服差不多都湿透了——一直看着少女无声地哭,就算是自认为没什么好心的太宰都觉得有些不大妥当,还是借了个肩膀过去,让场面能稍微好看点。
“我”
少女首个发出的声音,竟然是强行镇定后的单个字句。
她真的就没有哭出声,抽噎都没有。
“我迷路了。”稍作停顿后,花濑成功说出了完整的句子,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更带着鼻音,“不想走了。”
太宰歪了下脑袋,呆萌呆萌的,眼神好像都配合着这句话变得低龄了些,他眨了眨眼,说:“那也要走,停下来不就是坐以待毙了吗?”
花濑固执地摇头:“就是因为我走错了。”
太宰望着她哭到发红的耳根,以一种理所当然到甚至带了反问的语气回答:“可是最开始也是你走的,不管是走错了还是迷路了,都是你走的。”
“”
花濑深深地垂着脑袋,太宰看见她浑身陡然更加僵硬了。
“后悔已经走过的路和犹豫现在要走的路都是没有用的,解决这种情绪的最好办法是——”太宰单手抄着口袋,口吻轻松地说,“把你放回到那个当下,你仍然还是会这么做。”
“所谓后悔,不就是反复的扪心自问并做出‘假如’‘就好了’这类的假设么?”太宰站在阳光下,浑身沐浴着温暖,吐出的字句却带着寒意,“可当初那个决定也是你做的,当时当地情形再次重复,你也还会那么做。”
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假设。
全部都是不成立,说得直白一些,难道再回去一次就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了吗?
没有未卜先知,再重复多少次,不带着记忆的人们还是会做出各种分别让自己后悔的行动。
“况且,”太宰悠悠地叹了口气,不带分毫惋惜,而仅仅只是想这么做罢了,“谁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走错了呢?”
这样的反问让花濑终于将视线由地面投往太宰。
太宰便看到了她这双通红却透亮的眸子。
“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嘛。”太宰用仅年长两岁的身份,说出了这样老成的评价。
“我”花濑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还有什么选择。”
“这不就更简单了吗?”太宰很快的回答,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随性姿态,脸上却有着不容错辨的笃定,“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这是最没有悬念的选择题。”
因为别无选择。
——花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抓住太宰。
她认为太宰能给她一个答案。
只要有这个答案,她就能继续走下去。
她需要东西,就必定要付出什么去交换。
“我明白了。”花濑看着太宰茶褐色的眼瞳,比宝石还要漂亮,她完全平复了,“谢谢您的话。”
“我也只是稍微做做好事。”太宰摆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花濑注意到他的袖口都有些皱了,更别提是被打湿的肩膀部分。
她有些不安地说:“对不起,弄坏了您的衣服。”
“这个吗?”太宰努了努嘴,低头上下打量自己,毫不在意,“这不是什么高级货,随便碰碰就需要价格高昂的干洗费。”
他瞥了眼花濑的表情,随手往她身后一指:“真的过意不去,请我喝咖啡吧。”
太宰带着笑说:
“——里面的顾客注意我们很久了。”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咖啡店内的顾客包括服务生都被窗外这对小年轻情侣的别扭吸引住了视线——刚开始好像是男生“渣了”;不过后来又像是男生开导了女生,中途还把人抱过去安慰;半点不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
在一般民众的眼中,这个原本以为是吵架闹分手打渣男的事情;就变得有些走向奇特了。
花濑点单的时候顺便询问了附近的商场。
“不用那么麻烦。”太宰正随手把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简约的圆领长袖,真的就像他说的,不是特别高级的衣服;用不着那么在意,“我回去换一件就行了。”
花濑还是觉得很不安。
咖啡上来的时候;花濑注意到自己的拉花上有好几个爱心;附在猫耳朵上,显得特别萌。
太宰的那杯上则是太阳;下面也有爱心。
花濑:“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太懂。
“估计以为你是和我吵架的情侣,来劝和的。”太宰无所谓的拿起方糖,往里面放了两块。
花濑突然想起,这个时期的太宰;她还不清楚是在做什么。
按照太宰18岁成为港口黑手党的经历来看;加上先前似乎是在港口黑手党内被教导长大的,现在只不过是两年前;这会儿他应该就已经是一位黑手党了。
光凭外表不会看得出来太宰是什么工作性质;毕竟太宰散漫的气质与带着轻佻的笑意实在太有迷惑性了;何况他今天还没有在脸上贴胶布。
不过脖子和手腕上的绷带都还保留着;看来是一直延续的习惯了。
“其实呢;我稍微有点好奇呢。”太宰搅拌着眼前正升腾热气的咖啡,语气是和动作同样的漫不经心,仿佛随口一提。
花濑一顿:“什么?”
她觉得太宰问的可能不是她想听的。
太宰放了勺子,微微歪了脑袋看她,笑意未散:“为什么你看到我的时候,好像很放心?”
没来由的一下松懈了,说得不好听一点,估计那会儿太宰真的有所图谋趁机下手,这位小姑娘还不一定能躲开。
她到底哪儿来的底气——还是说她认识自己?
花濑借着搅拌的动作,没抬眼,怕被太宰看出破绽,低低的说:“你打不过我。”
太宰眨了下眼,好似没听清似的:“你说什么?”
花濑飞快地看他一眼,重复:“你打不过我。”
她还真坦然又自信地重复了。
太宰知道她可能不简单,这下趁势问了:“你很厉害?”
花濑点点头。
她毫无保留的样子让太宰的眸色深了点,他撑着下巴,特别温和、易于亲近的感觉:“那你有多厉害?”
花濑斟酌着,看向旁边那桌一位顶两个太宰的男性,压低声音说:“那样的,我打二十个没有问题。”
这还是各种添加了水分的谦虚说法,她缩水了两年,又没有之前的辅助技能,近身格斗加冷兵器,打二十个也跟玩儿差不多。
太宰闻言,唇畔划开弧度:“那确实是很棒了。”
他不像是不相信,但又不像是相信了。
花濑摸不透他。
两人在这里各自喝完了一杯咖啡,没有交换姓名,花濑付的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太宰伸出去的手还在半空。
“哇!”
太宰有些浮夸发出单音以示地称赞,眼睛亮亮地鼓着掌,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星星来。
“谢谢你的那些话。”花濑这次朝他鞠躬的时间很长,角度也早已超过的九十度。
太宰那玩味地笑意淡了点:“既然如此,为了答谢你这杯咖啡的招待——下次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很有用,会被盯上的哟。”
“我没有这么跟别人说过。”
花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上车离开了。
——噢?这句话的意思
太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哪家派来的小间谍,难不成还暗恋我?”
这是要走感情攻势?
现在耍手段都敢采取这么耗时的方式了?
但几年后,太宰都再没见到过这个瘦弱的小姑娘。
她站在路边抓着他手腕哭的一塌糊涂的事,就像是错乱记忆中的一个梦。
两年后,太宰在得到的两份资料中定定地看了许久,将少女的那份扔进了碎纸机,心情颇好地举起了“芥川龙之介”的那份。
“训练的时候要是哭了就麻烦了呢”太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带着笑意喃喃自语,“还是这个看上去经得起地狱。”
他选了芥川。
花濑估计的时限是半年左右,从她抵达到回归贫民窟,估计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正如她的能力名因果律听上去就很bug,其副作用时间内如果遇到冲突的情况,就会以她的这次形势加以辅助的做出微小变动,类似自动补全设定,世界的大意识主导之类的。
好比这次,她本来应该是一直没有离开过贫民窟,也一直都待在芥川身边,但当她回去后,一脸焦急的银却告诉她,芥川快不行了。
“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日子你跑到哪儿去了?”银的语气中都透露出一股不容耽搁的急促和焦灼,“不管了快回去看看哥哥吧!你再不回来他真的病死了!”
芥川身体不好由来已久,归根结底是从小就营养不良,还时常被殴打,睡在冰冷的角落,最开始还只是小病,没有办法医治就开始了恶性循环,留下病根后,咳嗽就成了常态。
“怎么回事?”
即便听出来和她有关,不明白事情发展的花濑还是在匆匆往回赶的途中发问。
“你之前突然消失,哥哥跑出去找你,他说凭借你的身手不可能会被随便的人抓走,于是去找了那些可能性最大的人,后来就”
所谓“可能性最大的人”,结合前面的话来看,应该就是芥川去挑战那些他根本打不过的人,虽然他有异能,不过那根本还没有开发完全,攻击上确实来势汹汹,却还不够。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花濑嗓间一涩,瞥见银发抖的唇瓣,迅速地捏了下她的手:“不会有事的。”
银突然放心了点。
最开始是只有她和哥哥,后来遇见了花濑,日子由无尽的苦楚,开始多了点苦中作乐的意味。
花濑看上去沉稳也一直充当三人中的保护角色,但小时候也会做出拿着一根树枝去骗哥哥,告诉他这是摇钱树——哥哥当然不会被骗,过多的折磨与生活的现实让他早早地丧失了对别人的期望,更罔论是如此童话般的故事了。
后来花濑就不开这种玩笑了,也不掐哥哥的脸玩儿了。某次花濑为了保护食物已经跑出去了,硬是又跑回来救他们,肋骨被打断了一根呼吸不畅,扶着墙根把芥川背着跑,终于跑出去,最终花濑高烧了好几天,几乎活不下去,芥川想了很多办法,找不到能治病的药,最终不知道从哪儿突发奇想说是“精神支撑的重要”,冷着脸从外面找了根树枝回来在花濑面前表演摇钱树,问题芥川根本就不擅长逗人笑,全程沉默着演完,跟演哑剧似的,银看他演完了花濑似乎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的。
芥川很少表现出什么情绪,要不是这次的事情,银一直以为只有她自己是在乎花濑这个朋友的。后来芥川见花濑还是不好,不知道怎么想的,主动把脸凑过去让花濑捏,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银心惊胆战。
意外的是,花濑似乎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对芥川冰冷的脸部很是喜欢,神志不清的时候就那么一直贴着,过了一会儿就换个位置,芥川全程没动过,任由花濑在他脸上、脖子上摸来摸去。
不过
花濑对此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碍于哥哥,银也不会特意提起这件绝对足以提升花濑和芥川之间关系的事,否则她绝对会感受到“死亡视线”是什么样的存在。
聚集在固定活动地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到底连个栖身之所都算不上。
在花濑消失的两个多月里,这群聚集起来的同伴只能够最大限度的依靠芥川,现在芥川因为鲁莽而倒下,他们却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将能给出的东西都用来保护他的体温不过分下降。
花濑从reborn那里得到交换,有了起码可以生活的居所,里面有可供一段生活的食物和水,甚至衣物。
这是最划得来的交换,花濑也没打算索要更多。
她的出现带来了希望,所有同伴在瞬间涌了上来。
“花濑!你没死!”
“太好了你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
夹杂着惊喜与庆幸,花濑径直走向躺在衣服堆里的芥川。
明明受着重伤,芥川还是在花濑伸手接近他的时候,强撑着睁开眼睛。
“是我。”
花濑冷静地说。
“”
芥川瞬间睁大了眼,要将她彻底看清,乃至看穿。
“你”
“我没死。”花濑弯腰,动作很小心地将芥川抱起来,声音在默契的寂静有股清凌凌的味道,“我带好东西回来了,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担心食物了。”
芥川用那双好似深渊无底的漆黑双瞳注视着她,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没有问花濑付出了什么。
也没有问她到底在打算什么。
“下次。”
花濑把芥川完全抱起来的时候,芥川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抗拒,他对自己当下不良于行的状况十分清楚,眼底并不曾有过分毫波动。芥川的语气也是平静的,没有起伏,也没有生机。
“至少记得说一声。”
“抱歉。”花濑认错态度良好,也很迅速,她认真地看着芥川,承诺,“让你担心了。”
芥川回得更快:“我没有担心。”
“好,没有。”
花濑特别顺着他,内心的愧疚让她忍不住,将动作更放柔和了些,“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芥川的病主要还是因为本身身体就弱;受了伤之后直接引起了感染和发烧,没有药物的情况下拖得越久越要命,才造成了现在这副有些神志不清的状况。
好在花濑这次带回了足够生存的东西;所有人都对她的经历十分好奇,包括银;唯独芥川对此只字未提。
这是因为芥川本身对外界事物的漠不关心;打个比方,如果有人现在在眼前突然死去;其他人或许还会小小的惊讶一声,但对芥川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在寒冷的冬夜里,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同伴变成骸骨十分常见。
花濑从来没有看见芥川露出过什么具有波动性的表情;不仅如此,连话语都很少,即便被人打倒爬在地上站不起来;也只会用那双没有感情的瞳孔定定的看着某个虚空。
他被人称为“无心之犬”。
此时此刻,这个在外人眼中不吠的狗,凶残至极的对象;说面无表情的喝着花濑喂给他的东西。
——这过程比较复杂;简单来说;“暴力镇压”足以诠释。
花濑不在的时候都没有人敢强硬的让芥川去做些什么;即便是为了他好的忠告也会在那死气沉沉的气质下如鲠在喉的吊在嘴边;最终也没能说出来,烟消云散。
而花濑回来后场面就是——
“张嘴,看我也要张嘴。”
“今天比昨天稍微多吃点,不想吃也要吃,我是为了照顾你的胃,昨天才让你吃那么少。”
“食物足够,让你吃就吃,不要咽得那么快。”
“不吃完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最后一句话把旁边几个小伙伴都听得胆战心惊,纷纷断绝了看八卦的心思,将手中的食物狼吞虎咽。
食物在贫民窟是很珍贵的东西,尤其是他们这样力量弱小的孩子,经常会被大人们或是力量更凶悍些的、乃至某些动物都能从他们嘴中夺食。
所以抢到手的一定要快速吃掉,无论是滚烫不堪还是冰冷发霉,连在雪地里扒草根吃过的经历都有,这些都不算什么。
摆在眼前的是新鲜食物,既不用抢夺,也不用害怕别人夺走。
椎名花濑的存在本身就像一个梦。
之所以要喂芥川吃东西,当然是因为其行动不便,而相应的在其他事情上,例如换衣服清洗之类的事件这张原本是想过让银来帮忙,或者其他的任何人都可以,偏偏不要是花濑。
花濑还挺疑惑的:“为什么独独要拒绝我?”
芥川没回答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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