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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觉城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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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诺依稀记得,在她读高一时,正读高三的刘闳尚未出国留学。
有次她约刘闳去咖啡店,刘闳脸上总是挂着温暖的笑意,他对程然诺的笑就像对任何人的笑一样,如黑曜石的眼睛里泛着柔柔的光泽,仿佛随着他笑容的收敛展开,温暖的阳光也在不断合拢释放。
“两杯抹茶欧蕾!”程然诺不等刘闳开口就先点了,刘闳怔了下,他想拦住,但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其实他并不喜欢喝这些甜腻的饮品,但他看着青涩稚嫩的程然诺,嘴角不由微微牵动,只是带着浅浅的微笑沉默了。
程然诺双手托着下巴紧盯着刘闳瞧,怎么有男生能笑得这样好看,一排洁白的皓齿如宝石般灼目。刘闳见扎着双马尾,身穿校服的程然诺始终盯着自己瞧,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唇畔漾起一丝尴尬的笑,但这却更令程然诺的心不禁一软,怎么能笑得这样好看,花痴的程然诺几乎流出口水来。
“尝尝,这家店的抹茶欧蕾特别好喝!”程然诺不由分说地递给刘闳一杯。
同样身穿校服的刘闳,有些不情愿地瞧着面前的玻璃杯,年少的岁月里他尚不懂拒绝,尤其是这样一个大眼睛,可爱而热情的女孩子。
刘闳曾以为女生爱喝的饮料应该是甜腻腻的,而当刘闳难为的往嘴里勉强送了一口,欧蕾香滑厚重的香气瞬间舒展出单纯的温暖,其中夹杂着浓郁而清香的抹茶,不同层次的后味瞬间在舌尖上展开甜香的醇美。
刘闳没想到味道会是如此出乎意料,他忍不住端起来又尝了一口,落下杯子时,程然诺那双明亮的黑眸子,正期待地瞧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赞许,在刘闳的眼中,程然诺就像这杯抹茶欧蕾般令人欲罢不能,但他盯着她那双澄净的黑眼睛,却将想说的话都哽咽在了喉中,“难喝。”他垂下修长的眼睫,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那时程然诺一颗单纯怀揣着少女情怀的心,彻底冷到了谷底。
想到曾经的种种,程然诺靠在冰凉的电线杆后,不由深吸了口冷气,看来刘闳当初并不是不喜欢抹茶欧蕾的味道,而是不喜欢她,所以从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封闭了对他的心,她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却又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少的是什么。
程然诺听身后的警局门口长久的一片寂静,想必他们早已进屋去了,但她一个转身,却猛地对上他幽黑的眸子,她怔怔地瞧着对方藏蓝色的警服,颤抖着慢慢抬起了头。
第二十章
“然诺,你怎么在这儿?”他眉目舒展,再次露出耀眼的笑。
但程然诺现在却厌恶透了他这笑容,他这对每个人都流露的浅笑,曾令年少的程然诺飞蛾扑火般痴迷许久,却最终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团火,而是黑暗和寒冷。
“什么我怎么在这儿,是你怎么在这儿吧?我记得你说你是在墨禾区分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程然诺歪着脑袋,很自然地看向他。
刘闳只是微微一笑,“刚调到这边,还没来及告诉你,对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程然诺的不字还没说出来,刘闳已经往前走了几步,他停伫在灯光下,回头朝程然诺浅浅一笑,“快过来啊。”
程然诺见情况已如此,只得硬着头皮跟刘闳走了进去。
似乎警局大半的人都出去执行任务了,刘闳带着程然诺穿过空荡荡的办公大厅,待她走进他独自的办公室内,客气而颇有风度地示意她坐下,“尝尝吧,你最喜欢喝的。”
程然诺不自觉地接过他递来的抹茶欧蕾,但她只是捧着冰镇的饮品,却一口也没喝。
“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我现在差不多每天都会去咱们中学门口买,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嘴多馋,每次我都要挤在学生堆里,排上好久的队才能买到,那家店的生意可比咱们上学的时候……”刘闳的话语还未说完,程然诺就啪的一下,将整杯抹茶欧蕾用力放在桌上,“行了,刘大警督,不打扰您了,很晚了,我要回家啦。”
程然诺有些不耐烦的正要起身离开,刘闳却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程然诺心中一惊,瞬间如石雕般停在了原地。
刘闳盯着她那被包裹在自己手中柔软而光滑的小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隐忍的光芒,瞬而松开紧握程然诺的手,眼神立刻恢复往常温和的笑意,“哦,你等下,我去拿车钥匙,我送你。”
程然诺的手上仍有他的余温,她背身而立,听着身后刘闳翻抽屉的声音,她忽然咬了咬唇,像下了莫大的决心般,忽然转身紧望着刘闳,声音都几乎颤抖起来,“刘闳,够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态度!你明知道我以前对你是有那么点意思,可你天天说我是你的好哥们,什么好哥们?我真他妈是受够了!”
刘闳拿着汽车的电子钥匙站在办公桌前,他怔怔地看着程然诺,周身仍像被阳光环绕般令人无法转移视线,但他尚未开口,程然诺又继续情绪激动地嚷道:“上中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你,他妈的全校人都知道,可就你装作不明白,我各种暗示明示你都不表态,最后干脆去国外和我断绝联系,我是洪水猛兽吗?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想看见我,为什么老要这样!这样对我笑,这样对我好,装得好像多在乎我一样!可一转眼,该和别的女生谈恋爱还是谈恋爱!谈就谈呗,反正我早对你没感觉了,可你他妈的能别天天跟我暧昧吗?别一天到晚装得好像多在乎我,生怕我跟谁谈恋爱似的!”
程然诺说完这一连串的话,拉开他办公室的玻璃门就往外走,刘闳一愣,慌忙追出去,可他刚到门前却被方才带外卖的年轻警员拦住,“刘警督,不好了,嫌疑犯跑啦!”
刘闳被年轻警员紧紧拽住手臂,他立在警局门口,望着夜色里程然诺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他的眼睛方一改往常充满笑意的温存,流露出一种少见的凄凉。
程然诺独自走了许久,她觉得脸上有些冰凉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伸手一摸却发现脸颊上竟是一滴泪,程然诺低低地冷笑了一声,“哼,程然诺你哭毛线啊哭,他刘闳是长得帅啊?还是有钱啊?算了,就算他两个都有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十四年前的救命之恩,朕就得整天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吗,再说朕又不是嫁不出去了……”程然诺抹去趟过脸庞的泪水。
“去他二大爷的,前世那个帅哭的男朋友李临江怎么还不快来到朕的身边,难道朕这辈子真要嫁不出去了……”程然诺脚上用力,猛地踢飞路边上的一只易拉罐。
易拉罐顺着空中成抛物线状飞了出去,然而啪一下却正中拐弯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空瓶子竟被反弹着哗啦啦地滚了回来。
黑色轿车即刻停了下来,从车子的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程然诺倒抽一口气冷气,“要不要这么背?不会擦花人家的车了吧?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可没钱赔啊!”程然诺低声自言自语道,转身就要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不料车主却大声喊叫道:“谁谁谁……谁干的?我我我们的车可可是很贵的,这这是不是蹭掉一块漆漆漆漆……”
程然诺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噗嗤笑着回过头去,只见黑暗的夜色里,结巴的钟诚大叔正俯身去查看黑车的车漆。
“钟钟钟大叔,您您您在干嘛呢?”程然诺常以模仿钟诚结巴的大舌头为乐趣。
钟诚瞧见身后是程然诺,慌咧嘴笑道:“小小小虫啊,你刚有有有没有看见哪个混蛋用易拉罐砸砸砸我们的车车车……”
程然诺装作一本正经的赶紧过去扶起弯腰的钟诚,“行啦,钟大叔,您别再看了,这么黑的天,这车也这么黑,根本看不出来是被哪个美女砸的。”
“啊?”钟诚的舌头再次打起结,他疑惑地盯着程然诺,正欲开口说话,程然诺却一溜烟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哎呀,我正愁这个点没公交,这条路不好打车呢,赶紧送我一段哈!”
可打开车门的一瞬间,车内瞬间涌来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程然诺借着路灯幽暗的光芒,只瞅见车子的后座上躺着危钰。
他衬衣前领口略微敞开着,隐约可见里面紧实而坚硬的肌肉,衣服被他压得略微发皱,他合目躺在车内偌大的后座上,但嘴里似梦呓般在低声说着什么,浓烈的酒气阵阵袭来,熏得程然诺的头有些发晕。
“危钰怎么醉成这样?”程然诺不禁问道。
在她的印象中,危钰是个骄傲、少年老成甚至有些迂腐的古玩收藏家形象,他永远是不可靠近,神秘而又孤独的,当然程然诺认为他的孤独,纯属自找!
似乎深夜买醉这种事情,和这个古板的男人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因而程然诺更是一惊。
钟诚坐进车内催促道:“小危危,他,他差不多天天都喝成这样样样……”
程然诺坐在副驾驶座上让钟诚送自己回家,她回头瞥了危钰一眼,他似乎还在小声嘟哝着什么,如同蚊蚋般低沉的声音令人听不清楚,但好似对谁最深沉的呼唤,他嘟哝着不时眉头微微蹙起。
夜色里都市五彩的霓虹灯,忽明忽暗地照在他的脸上,仿佛外面是红尘万丈的繁华,而车内黑暗的世界里,唯有他的孤独和落寞,好似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没想到啊,白天道貌岸然的收藏家,晚上居然是个酒鬼。”程然诺无奈地笑了笑,她转过头不再回看危钰,而是放下车窗静静盯着车流如河的外面。
当钟诚的车停下来时,程然诺瞧着高耸的公寓楼,“钟大叔,不是说送我回家吗?怎么来这儿了?”
“先先先把小危危弄上去,我我我这一把老骨头,可可可弄不动他。”钟诚说着就试图去搀扶后座上的危钰。
程然诺虽有些不情愿,却也只得过去帮忙,“我去,这货也太沉了吧!”
程然诺踉跄着步子,将危钰的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同谢顶的钟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危钰好不容易拖进卧室。
“放放放这里!”钟诚指了指地上的矮床道,程然诺已累得气喘吁吁,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嘟哝道:“这货还怪洋气了,居然睡榻榻米。”
“不不似榻榻米,似似似汉代的四足平台床。”钟诚喘着粗气,张口结舌地纠结程然诺的错误。
“啥玩意儿?”程然诺瞥了钟诚一眼,好像没有听清他的话。
但钟诚还未回答,程然诺已拖着危钰来到了床边,她弯下身将危钰放倒在床,却不想危钰的胳膊还勾着她的脖子,他似乎睡得昏昏沉沉,迷糊中有些意识不清醒,低低的唔了一声,一个翻身,胳膊往里轻轻一勾,瞬间就将程然诺搂在了怀中。
程然诺轻呼一声,已被危钰带着翻进内侧的床榻上,她整个人被他的手臂和腿同时压住。
危钰紧紧拥着程然诺,而她蜷缩在他的怀中,吓得喘不过气来,他充满酒气的呼吸温热地吹拂在她的脸上,他喝的似乎是伏特加,浓烈而高纯度的酒精气息阵阵袭来,清冽醇香的酒气刺激着程然诺的神经,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有些微醺。
而危钰的脸近在咫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浓黑而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对合上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就像一对银杏叶在脸颊上留下一排浅浅的暗影。
他和刘闳很不一样,刘闳是很爱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的男生。
但危钰不同,他笔挺的鼻梁下,那张薄厚适宜的唇,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垂下嘴角,好像永远也牵动不起一丝的浅笑。
看着他的唇,程然诺的心忽然一阵悸动。
她想起上次那个尴尬的吻,而现在近在他怀中的程然诺,不知为何,眼睛却牢牢聚焦在了他的唇上,好似他的唇越来越近,就像一块磁铁般,而自己就是最无力的铁块,被他吸引着,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
程然诺不由咽了口口水,但危钰却像沉睡的猎豹般,忽然睁开一对假寐般的眸子。
第二十一章
程然诺一惊,眼睛不由猛地瞪大。
但危钰微睐的眼睛盯着近在眼前的程然诺,却一改往常的漠然,他浓密的眉毛如同弦月般慢慢弯下来,他看着程然诺,嘴角竟似噙着一丝笑,那双深邃乌黑的眼睛泛出点点迷恋的光泽,好像眼前正是自己久别的恋人。
看到危钰的笑,程然诺更是惊得不由浑身一震,她正欲坐起身来,危钰却蓦地伸手一把将她再次拉进怀中,他更紧地搂住她,他的怀抱如同铁箍般,几乎勒得她透不过气来。
瞬间他又合上了双眼,脸上却凝固着无限幸福的神情,四周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酒气将她团团包围,他的脸埋于她的发丝间,轻声地说出一句只有她才能听清的话,“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轻如剪纸般,飘忽于程然诺的耳侧。
程然诺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却脸一红,慌忙瞧向站在床榻一旁怔住的钟诚,“别看啦,快把他的胳膊掰开,我要被他这个酒鬼勒死啦!”
钟诚愣了下,赶忙过来帮挣扎的程然诺脱离危钰的怀抱,“小,小,小危危,他,他,他真醉了。”
程然诺见危钰仍在嘟哝着含糊不清的醉话,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任由钟诚为危钰盖上被子,自己则出去到卫生间内洗脸。
“呼!”程然诺用冷水拍了拍脸,她深呼了口气,方才觉得清醒了不少,然而此时程然诺的手机却响了,她滑开屏幕来看,居然是钟诚发的短信,“搞什么,就在一个房子里还发啥短信,难道怕自己又说不清话了?”程然诺自言自语着,又鹦鹉学舌地模仿起钟诚结巴的话语。
然而打开短信的一刻,程然诺却怔住了,“小程,我儿子发高烧了,我得赶紧回家,小危今晚就交给你照顾了。”
程然诺看着短信上的文字,她回拨钟诚的手机,但却提示对方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大爷的,说好送我回家的,居然把我扔在这儿?我才不管呢,反正我要回家。”气鼓鼓的程然诺将手机塞回皮包内,她拎着手提包就准备离开。
然而当程然诺行至危钰的卧室门前时,她却停住了脚步,危钰卧室的门半掩着,就像电影的取景,里面是一方窄窄的光线,而他则酣睡在微弱的光线中央。
程然诺推开门走进屋内,她放下皮包,坐在危钰的身旁轻轻为他盖上被子。
不知为何,她心里一软,嘴角牵动起一丝柔软的笑,“算了,本姑娘今晚就留下照顾你个大老爷们儿吧。”
程然诺坐在危钰的身旁,她这才注意到,这张矮床确实并非榻榻米,程然诺曾睡过柔软的榻榻米,而这张矮床简直就是块砧板,又冷又硬,坐在上面程然诺都屁股生疼,更难以想象这货居然能睡得如此香甜。
程然诺起身瞅着这张所谓的四足平台床,矮床带着托角的牙子,四面皆雕刻着复古的花纹装饰,看起来怪里怪气的,但让程然诺更惊讶的并非这张床,而是危钰的枕头。
之前程然诺倒未太注意,现在仔细去瞧,危钰居然枕的不是软枕,而是一块雕刻精美的玉枕,冰凉坚硬的玉石枕头色如凝脂,光滑润泽,“这么硬,睡着能舒服吗?”程然诺瞅着熟睡的危钰,不禁疑惑地嘟哝道。
刚拖危钰进屋的时候,程然诺并未太注意卧室内的摆设,而现在看来这间房子简直诡异。
又硬又冷的矮床旁是一套黄花梨木的桌椅和书柜,色泽黄润的长桌材质细密,纹理柔美如行云流水一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洁白平滑的宣纸,笔架上是成排大小不一的毛笔,黑墨和砚台等文房四宝一样不少。
“我去,这货是古代人吗,怎么屋里连个电脑都没有?”程然诺随意翻了几张宣纸,上面多半是字迹和几张看不出轮廓的画像,毛笔字倒是写得很漂亮,字体方正,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但危钰的画却真是不怎么样,似乎每一副都在画一个女子的脸庞,但毛笔在纸上抹来抹去也瞧不出半点清晰的五官。
程然诺对书法不懂,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瞥了眼旁边的书架,上面摆满了陈旧发黄的线装书,甚至还有几个装满竹简的锦盒,程然诺随便抽出来看,一张照片从书中飘落下来。
程然诺捡起落在地上的照片时,不由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有满脸褶皱的钟诚,他带着博士帽站在危钰的身旁,笑得格外灿烂,而年轻的危钰面对镜头,依旧是一副阴沉不苟言笑的表情。
程然诺往下瞧照片上烫金的字体,赫然写着:201x届xx地质大学珠宝专业古玉研究方向毕业合照。
程然诺不由一惊,站在最中央的危钰居然身穿导师服,而钟诚竟是危钰的学生!
程然诺赶忙掏出手机,迅速在搜索栏内输入危钰的名字,可当她看到危钰照片旁的介绍时,她不由怔住了,她曾经确实觉得这个年轻的男子能在收藏界占据一席之地,被称为危专家定非池中之物,但眼前各种牛逼哄哄的介绍,却吓得程然诺的手不由一颤。
在危钰的词条中,清晰地标注着国内最年轻博导,收藏奇才等闪光的字眼。
“19岁身家过亿,中国天才收藏少年,5岁起开始收藏西汉古玉,搜集十余万件藏品,其中以西汉古玉藏品居多,10岁破解困扰中国考古界两千多年的谜题“白金三品”和“鱼肠剑”,初步确立了在中国考古界的地位,是目前中国西汉古玉、古铜镜、古兵器戈最大的收藏鉴赏家;国内外此项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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