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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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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侍诧异:“怎会是假的?那可是小的与您亲眼所见,她叫了那侍女专用晨露煮茶招待您,这哪有假?”
  说起这个随侍就十分自得,《诸国美人谱》是他一力写就,但美人谱上的美人都是娇贵之人,他作为随侍,很少能见到,唯有这位姈姜夫人,态度温柔可亲,还亲手煮茶。托世子的福,他也喝了一杯由姈姜夫人亲手斟的茶,那滋味,至今不能忘。
  所以,别的美人有可能是假的,可姈姜夫人一定是真的,以他的人格担保!
  主仆二人就这问题谈了几轮,最后还是赵柯道:“算了,此事作罢,先歇下吧。”
  另一边,摘了枝桃花回住处的卫湛却被挡在了门外,他手里抱着桃枝,茫然地站在门外,显得十分无辜。
  过了片刻,徐讷讷隔着门道:“你将桃花枝扔了。”
  “为何?这桃花很好看。”
  然后门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缝,徐讷讷的眼睛出现在缝里,瞥了那枝桃花一眼,心有余悸:“我脸上起了点疹子,不能碰到花粉。”
  她以前是对花粉过敏的,在变成周讷以后闻了几次花没觉得不适,便以为这具身体能闻花粉,哪料到最近周王宫百花齐放,花香溢满,她不过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回屋时面上就有痒意,对镜时才发现已经起了点疹子。幸好情况不严重,擦了点药后就没发痒了。
  卫湛闻言赶紧将桃花枝一扔,扔到地上犹嫌不够,又弯下腰去捡了起来,走到外边的池塘边,将那桃花枝扔下了水。
  看桃花枝在水面上飘飘荡荡,月光泠泠幽幽,他静静站了会儿,拍了拍身上衣裳,低首闻了闻,没闻到有什么花香,这才回了门前,敲门道:“已经扔了,让我进去。”
  殿门吱呀一声,裂开条缝,徐讷讷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这才打开门让人进去。
  “啧。”卫湛抬手就在她卸了钗环的发顶揉了一把,故意说,“你怎么这么娇气?花香都闻不得,原还想带你去看看王都的桃花林。”
  徐讷讷半捂着脸,都顾不得他的手在头顶作乱,因她的脸虽没再继续发痒,可面上的疹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消,红红的几点就点在她颊边,看着十分碍眼。
  “手拿开,我看看。”卫湛低头哄着她放手,徐讷讷犹豫着不肯放,然后就被他轻柔地掰开了手,一边掰还一边嘲讽,“你说你,跟我犟什么?力气那么一点点,我一根手指就能掰开。”
  将徐讷讷打击了一下之后,他凝神静看她面上的红点点,看情况不怎么严重,这才略微舒服了些,分出心神来训她:“既知道自己不能闻花粉,今日怎么就去闻了?”
  徐讷讷郁闷地抿着嘴,伸手在他手背掐了一下。
  掐着时她才觉得自己确实力气小,死劲揪也没见卫湛皱一下眉头,半晌后,卫湛后知后觉:“你别捏我,痒。”
  他松开了手,手背上红都没红,徐讷讷冷漠地收回手,果然皮糙肉厚并不只是个形容词。
  晚间徐讷讷睡在了床里面,将一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个花卷,卫湛在床外侧看了许久,无奈下了床,从自己随身袋子里摸出个小册子,对着月光添了一行字。
  月光下,白纸黑字倒也看得分明,第一条写的是徐豆腐不喜脏鞋,第二条是刚刚才添的,徐豆腐不闻花粉。
  他“啧”了一声,小声地自言自语:“真是娇气。”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只能看见一坨被子。自识破她女装之后,两人就算互道了心意,夜间却不再像以往一样无状了。
  卫湛想起此事就不免扼腕,早知就别挑破了这事,不然晚间还能抱着软腰睡,如今却得隔着一层被子才能抱。从前徐豆腐装男人装得十分尽责,从不避免与他身体触碰。
  如今挑破身份后就一口一个“男女授受不亲”了,表明心意后更是经常用嫌弃的眼神瞧他,眼睛里满是“你莫不是只看中了我的美色”。
  被这眼神瞧多了,卫湛都不免怀疑起自己来,为表自己心思不在皮相,日常只敢亲亲她的额头和唇角。
  床上的人低低地“嗯”了声,卫湛眼神软了些,将小册子收好,回身坐到床边,伸手将面朝里侧的人翻过身来,俯首在她额上贴了一下,轻声道:“乖,好好睡。”
  又在床边坐了一会,他起身从窗边跳出,开窗直至落地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几步跃上屋顶,身影迅速融入了黑夜。屋檐下卫丙藏在暗处,静静守候着这一座安静的宫殿。
  屋内徐讷讷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低低喘了几声,她在被窝里挣扎了几下,在某一个瞬间睁开了眼。眼前一片黑暗,她目光涣散了许久才终于凝神。
  透过窗棂的月光在殿中洒下一片落霜,借着这片光,她看见自己身旁没有人,床帐撩开了一角,枕头上铺着卫湛的外裳。她摸了一把,床外侧是冷的,卫湛要么是出去得早,要么是根本没上床睡。
  她坐起身,随手用袖子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因满室的安宁,她静下心来回想刚刚做的梦。梦里她是一个看不见的旁观者,就像是上帝视角,看着周讷进了卫王宫。
  那种感觉很诡异,因为她原本就与周讷生得有七分像,看周讷就像看自己一样。想起梦里的情形,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梦见,周讷在进入卫王宫的第一夜就死了,死于一杯毒酒。
  事实上,周讷知道那是一杯毒酒,那个送酒的人轻声与她道:“这是卫世子以为您是细作才赐下的,大公子,为了大周江山,您知道该如何做吧?”
  周讷目光阴冷地看了那个人一眼,仔细看却能看出她掩在衣袖下的手是抖着的。不过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女而已,在父亲身亡之后却又立马被母亲背弃,再强大的心脏也承受不住。
  “大公子,您放心,您饮了这一杯之后就会陷入假死,到时候我等会挑明您的身份。”那人声声低语,每一句都是引诱,“而后那卫世子就得背一个鸩杀帝子的名声,这卫国再不成威胁。”
  周讷面无表情地饮下那杯毒酒,强大的怨念牵得徐讷讷的灵魂里也传来丝丝痛楚。那人见她饮下毒酒,便收了东西,再没看尸体一眼,径直出了门。
  徐讷讷却得以和周讷的魂灵面对面,她看见对面与自己面容相像的少女眼睛里是极深的恨意,看见她时却像是看见了希望:“你是神吗?”
  梦里的徐讷讷下意识避开了她的问话,只问:“你还有心愿未了?”
  周讷咬着牙回答:“有,我要知道方才予我毒酒的人是谁,我要这周国覆灭,我要我的母亲跪在我的坟前忏悔。”
  徐讷讷细细思索了会,觉得这几项都挺难的,只能遗憾地摇摇头:“有点难,你还是安心投胎去吧。”
  谁知就在她说完的那一刻,眼前一花,视角就发生了变化,她变成了躺在床上挺尸的周讷。周讷也对这情况反应不及,回过神来就行了大礼,连声道谢,让徐讷讷感觉十分下不来台。
  然后周讷魂灵一闪,只余一个光点落在她身上,而她变成了新的周讷,并且在第二日醒来后还忘记了这段超乎寻常的记忆。
  如今徐讷讷终于想起来了,也终于知道自己怕是碰到了大事——若那杯毒酒真是卫湛赐下的,那卫湛第二日发现本该死了的周讷又活蹦乱跳的,就没怀疑?
  完了,剧情已经崩坏到一发不可收拾,明明可以苟到后期的女配却早早死在了开局,而她莫名其妙占了别人的身份,还听了遗愿,怕是得还这一份因果。
  徐讷讷吸了口气,给自己定下计划——首先,对卫湛吹一吹枕头风,旁侧敲击问出来那个送毒酒的人是谁;接下来,安静地做一块背景板,默默等待大佬们开战,瓜分周国的土地;最后那个目标太难,暂时不予考虑。
  很好,现在只要迈出第一步——吹枕头风。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的爱情拯救不了我了,我又要去写材料了TVT
  谢谢赤兔麦城送忠魂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四十三章 
  醒着的时候就感觉黑夜十分漫长; 徐讷讷倚在床头打瞌睡; 怕一躺下去就睡着了; 可她强撑许久; 也没见卫湛回来。
  眼看着最浓重的墨色已经转淡,月光西斜,快到丑时末了; 徐讷讷再撑不下去,身子滑入被窝,须臾后就闭上了眼睛。
  正睡酣时,她突然感觉袭来一阵凉气,被冻得一哆嗦就醒了过来。刚睡醒还有些昏沉,她下意识往里侧挪了挪; 被窝里就钻进个人。
  她一惊; 手下意识就往那人头上甩,只是还没碰到就被截住,卫湛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吵醒你了?别怕; 是我。”
  徐讷讷的力气卸下几分; 被他顺势拉了手一起躺进被子里。两个人贴在一处,徐讷讷只感觉自己身上的热量被源源不断地吸了过去,没一会儿; 卫湛的身子就暖了起来。
  卫湛舒适地喟叹出声,道了一句“真软”。
  徐讷讷正要说话,唇上就被他的手指给抵住,紧接着就听见外边传来杂乱的声音; 脚步匆匆间还夹着惊慌的喊叫,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瞪大眼睛凝神细听,这般听去却又听不分明,这殿宇隔音的效果倒是好。
  “你继续睡,跟我们无关。”卫湛贴着她耳朵说话,“待会可能有人会来叫门,你也不必起身。”
  徐讷讷心内一跳,知道的这么清楚,卫湛别是去杀人放火了吧?
  因心中忐忑,她也没注意到自己几乎被卫湛揽在了怀里,手腕还被他拉着,大半个身子都和他贴在一处。
  趁着她还迷糊,卫湛好好吃了一把豆腐,满足地闭上眼睛,在外头忙了半宿,这会倒是真有些困了。徐讷讷没说话,他也十分坦然地抱着人,只是没多久,外间果然有人敲门,值夜的宫女连忙去开了门,一阵闹哄哄的。
  “出了何事?”卫湛扬声问了一句,声音里是掩不去的困倦。
  身旁的徐讷讷咋舌不已,这人比她还会演,这语气一听就是刚睡醒,半点不像在外面晃荡刚回来的人。她安静地卧在床里,适时地嘤咛一声,装作被吵醒的样子,不满出声:“怎么回事?”
  敲门的是一队王宫禁卫军,领头的禀报说是宫内遭了刺客,半夜大动干戈也是为了搜查贼人,请诸位贵客勿怪。
  禁卫军既然敢如此行事,自然是得了宫里主人的首肯的,他们这些客人没有理由置喙,便佯装不满地嘟囔几句,匆匆穿了衣裳,请禁卫军入内搜查。
  徐讷讷半阖眼睑,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卫湛身侧,懒懒打了个哈欠。余光似是漫不经心地瞥过屋内场景,那些禁卫军虽是奉命搜查,但也不敢太过,将殿内容易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房梁上也专门探了探,没发现可疑之处,领头的便过来向卫湛告罪,一行人举止有序地退了出去。
  那一队禁卫军出了门,秋水殿的宫人却都醒了来,二十几号人都站在偌大院子里,面带惶惑之色,深怕那个刺客糟践人命,到时候他们这些宫人的命又不值钱。
  卫湛摆了摆手,让人都下去睡,值夜的宫女目光微微一闪,也下去了。
  徐讷讷注意到那宫女的眼神,终于知道卫湛在周王宫来去自如的底气从何而来,不说旁的,随意一个宫女竟都是他的眼线。
  “继续睡吧,离天亮还早着。”卫湛揽了她的肩膀,将人半强迫地推上了床,这会没再给她卷被子的机会,直接将人抱在怀里,脚一勾,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带来阵阵暖意。
  徐讷讷被他抱得浑身不得劲,心中别扭愈甚,忍不住转移注意力,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手中软软的一团,卫湛有些心猿意马,又不敢用力,只觉得稍用点力,手下的纤腰就要断了。听她说话,他才强制回了神道:“唔,不是说有刺客吗?”
  徐讷讷意有所指:“我还以为那刺客就是你。”
  卫湛沉默了一瞬,忽低头直直望进她眼睛里,他的眼睛不受黑暗影响,便看见她在黑暗中微微睁大了眼睛,漂亮的瞳仁似在发散蛊惑信息,引得他几乎一头栽进去。
  “不是我。”他认真道,“我不会被人发现。”
  徐讷讷被他噎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只余清浅的呼吸声。厚实的床帐遮住了外边的微光,眼前一片漆黑,她闭上眼睛,感受到他的手掌扶在她腰侧,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宣告着独占。
  她想起原书中的卫湛,身为卫国的王世子,因没有兄弟,是卫国王室的金疙瘩,却被其他几国当做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然后不出意外地都被这颗“柿子”硌了牙。
  卫湛其人,表里不一,在卫国表现出来的是礼贤下士、光风霁月的一面,在周国走了一遭,传出来的却是他名不副实、绣花枕头的名声。而实际上,他面冷心更冷,为人最是凉薄肆意、野心昭彰,初时顾忌名声,后来许是发现和赵柯撞了型,索性放飞自我,行事便无所顾忌起来。
  徐讷讷心内感叹,难怪人家赵柯是男一,表里不一又如何?装得下去就是第一男主角,装不下去的就成了第二。
  眼下她被这人抱在怀里,稍稍挣扎一下还挺像欲拒还迎,她索性就不动了,琢磨着是不是该趁此机会吹一吹枕边风。
  对于徐讷讷这一个生手来说,这枕边风的难度颇高,她一边思考,一边手指胡乱勾着自己的头发绕来绕去,还没想出章程来,耳边忽有人问:“想什么呢?”
  她下意识答:“这枕边风……”
  她适时噤了口,却已经来不及,最关键的三个字已经说了出口,就算看不见卫湛表情,也能猜到他眼中定是一片惊讶,说不定还有揶揄取笑之色。
  床榻之上陷入诡异的安静,徐讷讷整个人像是被滚水煮过了一样,热意从里至外地蔓延,烧得她脑中思绪混乱不清,几乎想扇自己一个巴掌好清醒过来。
  也正如她所想,卫湛眼带诧异,感受着手掌下热度越来越高的肌肤,他正了正色,忽把被子一掀,自己往外挪了一点,再把被子盖回去,语重心长道:“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浑话?今夜我就当没听见,你莫要想那等龌龊之事。”
  徐讷讷被他的严词正色给震住了,羞愧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啊”了一声,滚进了床里侧。她甚至有种错觉,觉得自己果真龌龊,竟想这等男女之事,明明他们如今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却不知,在她翻过身后,被子外边的卫湛揉揉眉心,微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浊气——小姑娘怎么就突然勾引他?枕边风这种东西可不是光同床共枕就能吹的。
  他定了定神,越发觉得时间紧迫,若徐豆腐急着要名分,那他得一回卫国就谋划起来。至于她的身份,如今已经不是要紧事,反正到时成了他的人,想跑都跑不了。
  不过长夜漫漫,少了怀里的软团,他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叹了一声,听得徐讷讷忍不住从被窝里钻出头来,纳闷问道:“你干嘛?”
  卫湛低头看去,见她谨慎地只露出半张小脸,眸光亮亮的,他心里一软,浑话就不知不觉说了出口:“我倒是想干,那不是没到时候吗?”
  徐讷讷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瞪他一眼就转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他。卫湛低低笑了出声,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眸光温柔道:“我怎会让你不明不白地就跟了我。”
  徐讷讷心尖微微一动,还想转过身来说什么,发顶被他拍了拍,随即是他轻缓的声音:“睡吧。”
  第二日并没有传出刺客的消息,诸国世子和公子还一道出去在王都转了转,周王都比之卫都还要繁华些许,毕竟是帝国首要之地,徐讷讷也被带出去见了见世面。
  走在街上,卫湛突然开口问道:“我记得你当初说思乡心切以至夜不能寐,我现在带你回来了,怎不见你有多欢欣?”
  徐讷讷怔了怔,她确实思乡,可惜故乡远不可及,这周王都便与卫都一样,于她都是陌生之地,哪来的欢欣可言?
  “世子多虑,我只是未曾表现出来而已。”
  “徐讷讷。”
  卫湛几乎没有这般正经地叫过她这个名字,她诧异地转头看去,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无事,只是想喊一喊你,总觉得你要走丢了。”卫湛微勾着唇,伸出了一只手,“过来。”
  徐讷讷看着那只格外好看的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折,她身体蓦地一僵,上回卫湛做这个动作时,她下意识搭上去,结果他只是勾勾手指,像找猫逗狗一样,示意她爬上马车。
  此时此刻,场景与当初重叠,只是没有了马车,周围是零散的人潮,行人走走停停间将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冲开了些。徐讷讷停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在那只手上,神色不明。
  她有强烈的直觉,今日若真碰了那只手,往后大概就挣脱不掉了。可她还是想碰,就算脑子里周讷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句句逼问着她:“你占了我的身子,为何却枉顾我的冤情?”
  她清晰地听见脑子里的自己回道:“你当初为何要听赵太后的,到卫国去做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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