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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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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就要下床过来看,但又顾忌着小太监强烈的自尊心,好歹站在屏风后,凝神细听另一边的动静。不过他余光瞥见了浴桶落在屏风上的影子,这一看便觉得不对,浴桶里分明没有人,难道真溺水了?
  没听到答话,他赶紧转过屏风就见浴桶里空荡荡的,一桶水清澈见底,这一瞬间,不知为何,他心里竟闪过几丝遗憾和失望。
  然后他眼神一转便瞧见了浴桶旁边,正坐着泡脚的徐讷讷,表情微妙地停在原地。良久,他轻嗤一声:“你倒是挺会享受。”
  徐讷讷眨了眨眼,认真道:“脚上颇多穴位,以热汤浸泡,有疏通筋骨之效。”
  卫湛黑着脸转回去,回到床上拿起方才看的书,但却怎么都看不下去了,眼前似乎总有一双白嫩水滑的脚,那双脚一看就没吃过苦,没什么疤痕薄茧,从前应是锦衣玉食的,怎么也不像能伺候别人的人。
  他索性将书一合,专心思考起一屏风之隔那人的身份来。徐慎言这人,身子文弱、性子呆板,分明是身份不明的细作,但周国那些细作却又不认识他,脸长得颇像周国大公子周讷……
  他原先也是因此才猜测徐慎言是周讷的影卫,但这从头到尾都是他的猜想,徐慎言仅有那么一次承认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换言之,徐慎言很有可能隐瞒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一个已经投诚了的细作,竟然还有隐瞒。卫湛眯起眼睛,心底的阴暗思绪一丝丝往外蔓延,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住了。他想,他有必要试一试下属的忠心。
  若是还敢背叛他,就算他心底再怎么偏爱,这人也绝不能留下。到时候就拿条链子锁起来,锁在哪里好呢?卫王宫不行,会被父亲发现。
  不如从周国回来就请建世子府,然后打造一间密室,密室得和卧室连在一处,方便他出入。
  正泡着脚的徐讷讷打了个寒颤,感觉后颈处似有凉意,正好水温也凉了许多,她赶紧擦干脚,出门让人将水抬下去,不多时,房间内恢复干净整洁,地板上的水迹也尽数擦干。
  她绕过屏风,往床上看去,卫湛低着头,大半张脸都掩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烛火摇摇曳曳,他的影子也随着在壁上摇摇摆摆。
  徐讷讷却是下意识停住脚步,总觉得床上那人整个的裹着一层黑气,这会那黑气还纠纠缠缠地往外冒。
  “世子?”她叫了一声。
  卫湛抬起头来,眼里是还未散去的冷冽,被他这眼神一看,徐讷讷周身一寒,刚因泡脚而暖起来的身子一瞬间像是暴露在寒风里,被吹了个彻底。
  “歇息吧,明日不在涉水县停留,早些上路直接往北走。”
  徐讷讷觉得自己识相点就该过去睡脚踏,但脚踏不舒服,她眼睛转了转,发现屋里另一边还搁着一张软榻,这是前几夜房间里没有的东西。
  令人感动,客栈里竟然还有软榻,先前郡守府都没有。
  她毫不犹豫地往房间另一头走去,床上卫湛余光紧盯着她的动作,一看屋那头还有张软榻,脸一沉,冷声道:“来人,将那张软榻扔出去。”
  徐讷讷眼前一闪,一个黑影迅速推窗而入,卷了软榻又循着进来的路线闪了出去,全过程不过几息间。她都没来得及看清人脸,想来这是卫湛手底下第一暗卫卫甲。
  实力深不可测,最擅长追捕,据闻有夜闯梁国王宫的事迹。
  徐讷讷咽了下口水,立马换了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滚到了床边,从柜子里拿了被褥出来铺床。
  卫湛冷眼旁观,倒是没叫她上床。
  烛火熄灭,屋里陷入黑暗,徐讷讷有点睡不着,虽然床不远的地方有火盆,但对于她来说远远不够,被褥是冷的,她暖呼呼的脚也有渐冷的趋势。
  就在她顽强抵御寒冷侵袭的时候,卫湛突然出声道:“徐慎言,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
  她下意识就答:“世子所言,在下不敢忘。”
  “嘁,”卫湛翻了个身,不相信她,“你都不知道我说的是哪句话,肯定忘干净了。不过没关系,我会记着的。”
  这话指向性太过明显,徐讷讷好歹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自觉对他也有几分了解,当即冥思苦想,竟真推测出来了:“世子说的应是‘你若是敢背叛我,我打断你的腿’这一句。”
  她对这一句威胁印象深刻,连着做了两夜噩梦,梦里她匍匐着在路边乞讨,境遇怎一个惨字了得。
  卫湛不知她心底阴影,闻言勾了唇角,心情诡异地好了些。
  记得就好,最好做出行动来,若是心口不一敢背叛我,我不会打断腿,我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猪笑笑小天使投的雷=3=
  谢谢赤兔麦城送忠魂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3=


第二十八章 
  接下来就是一直赶路,连原先打算好的巡视郡城也是匆匆走一遍就过。徐讷讷不知道为何突然要这般赶路,毕竟周国规定的朝贺时间是三月初,三月初六是新帝的生辰,在那之前到就行,他们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难道周国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可她日日都跟在卫湛身边,他收发消息她都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周国出事的消息传来。
  徐讷讷旁侧敲击问过好几次,偏偏每次卫湛都甩她一个微妙的眼神,具体什么消息却是半个字也不透露,只一味地抓着她赶路。
  连续赶了十来日后,终于到了卫国最北边的嘉湖郡,嘉湖郡北邻溧河,一行人在溧河边上的驿站里住下。因这里是两国交界的原因,溧河边上派了军队驻守。
  卫湛作为卫国世子、下一任卫王,既然来了这儿,自然是要去安抚一下军心。因此他们终于慢了下来,准备在嘉湖郡待了几日,与周国那边交涉好,再渡溧水而过——寻常时候,溧水上禁止渡河。
  视察驻守军队不能再带小太监,徐讷讷就闲了下来。不过她就算闲下来也不敢出驿站,许是因在边境的原因,这里的民风十分彪悍,来的那日就在街上碰上一起斗殴事件,第二日出门又碰到一起骂街事件。
  徐讷讷觉得依照她如今的身份,还是谨小慎微待在客栈里比较好。
  就这么待了两日,第三日她和前两日一样,清早起身伺候卫湛穿衣洗漱,然后就准备送他出门。今日卫湛态度格外平和,临出门前还交代了一下行踪:“今日我要去溧河上游,来去可能要费个三五日。你就待在驿馆里,若是想出去就叫上卫丙。”
  “为何要去上游?”徐讷讷一听就知道不对,她毕竟是卫湛的幕僚,这时候就得说说自己的意见,“上游是伏牛山,地势崎岖,难以成行,还是陈国、周国与卫国三国的交界处,您……”
  卫湛不在意地一挥手,打断她道:“不必多言,我心里有数,你且在驿馆内等着。若是有什么变故,你就听卫丙的。”
  眼下诸国之间表面上看着和睦友爱,但实际上细作遍地走,边界之地处处交锋,都想先对方一步取得逐鹿天下的先机。而卫国在其他几国看来绝对是一个软柿子,因卫王只有卫湛一子,只要卫湛出事,那卫国就彻底乱了。
  徐讷讷思来想去都觉得卫湛肯定有事情没和她说,偏偏她看这种权谋文也只是一目十行,只能记得书中人物死了没死,但却不知道会不会受重伤之类的。况且如今因她的原因,有一部分跟卫湛相关的剧情都改了,她实在不能确定卫湛会不会有危险。
  黄昏时分,夜幕将落,卫湛一行人果然没回来,同去的还有鸿胪寺的那位孙大人,留下礼部李大人在驿馆主持大局。
  没了卫湛在上头镇着,李大人可谓是神清气爽,看见徐讷讷一个人待着还过来说了几句话,眉眼间全是和气。徐讷讷觉得与前几次看见她就骂的压根不是一个人。
  “既然世子这几日不在,明日你就随我去城里看看。”李大人吩咐道。
  按理说徐讷讷是不用听他的,但如今卫湛不在,她在外人看来就是个小太监,理应听话,闻言只能应下,等回屋时就被卫丙叫住了:“李大人寻你何事?”
  徐讷讷答道:“大人让我明日随他去城里看看。”驿馆在城郊,周围都没什么人,李大人怕是觉得有些荒凉,才想进城感受一下人气。
  卫丙板着一副棺材脸,但没说什么。
  此时溧河上游的伏牛山里,卫湛一行人已经失散,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卫甲和卫乙,如今形容略显狼狈。
  “世子,不止陈国的人,周国也掺和了一脚。为了您的安全,务必取消原计划,尽快回驿馆与其他人集合。”
  卫湛却不说话,尽管发丝凌乱,身上衣裳也划破了几处,靴上满是黄泥,他依然丰神俊朗,只要站那儿就是一道风景。
  “世子?”
  卫湛这才应道:“无妨,叫卫丙将人骗过来,小心些,别伤了人。”
  卫甲、卫乙:“……”
  何必呢?要他们说,徐慎言一个文弱书生,先前还是个细作,若是不忠,直接弄死便是,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制定出这么一个计划来?
  可惜卫湛此人深不可测,就算他们跟了他十来年,也揣摩不透他的心思,只能一边逃命一边还得谋划着骗人。
  说逃命倒也不尽然,反正卫甲和卫乙是没见过这般悠闲的逃命的。甩开那群杀手之后,卫湛一路上都有闲心观察哪一处适合安营扎寨、哪一处上演适合死里逃生的戏码。
  伏牛山是险峻之地,坐落在三国交界之点,孕育了溧水,但最有名的却是伏牛河,这伏牛河来自西边高峰,只是途经伏牛山,流至周国,再由周国东部入海。伏牛河比溧水宽,水流稳而水位深,途经伏牛山的那一段河道是最险要的一段。
  伏牛山山上地势崎岖难行,也正是如此,才轻易甩开了那群杀手。杀手来势汹汹,卫湛一行人里头却还有几个拖后腿的,弄得他们反杀艰难,只能暂时逃离以图后计。
  卫湛转了一圈,觉得断崖边上的山洞甚好,断崖不高,下头就是伏牛河,就算不小心掉下去也死不了人。
  这是他们离开驿馆的第二日,到伏牛山的第一日,马上就要入夜了。而卫丙也收到了消息,准备趁夜将人骗过去。
  然而卫丙打家劫舍的手段多,唯独骗人这技能不太擅长,在犹豫了一个时辰之后,看着瘦弱得跟麻花杆子一样的小白脸,他衡量了下武力,觉得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为何要骗?
  徐讷讷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敲了头,连夜送到了上百里外的伏牛山,然后丢在了卫湛看好的那个山洞里。
  卫湛黑着脸:“我不是叫你把人骗过来?”
  已经过去了大半夜,晨光熹微,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太阳就要升起了。卫丙认错态度良好:“世子,属下愚钝。”
  “算了,他知道是你把他打晕的吗?”
  卫丙摇头。
  “行,等他醒了就说驿馆有危险,他被人敲晕差点被歹人掳走,你看势不对,救了他连夜赶至伏牛山来寻我汇合。”
  卫湛睁眼说瞎话的水平极高,这话一出,卫丙如醍醐灌顶。
  卫湛想了想又道:“你们先去伏牛河边等我,露点痕迹,那几个杀手应该要追上来了。”
  卫·甲乙丙迅速领命而去。
  天边晨光渐亮,山洞里的火堆已经没有温度,冷冽的山风从洞口往里灌,卫湛半蹲下|身,看着还晕着的徐讷讷皱了皱眉,心道卫丙真是不中用,这般冷的天,将人掳来也不带件披风。
  在他专注的视线下,徐讷讷慢慢被冻醒,然后一醒来,眼前不是驿馆青绿色的床帐,而是干燥的黄泥土,她悚然一惊,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凉了。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一觉起来又穿了?权谋剧本转换成荒野求生?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都要炸开,好在卫湛的声音适时响起,将她拉了回神:“想什么呢?”
  徐讷讷惊悚回头,都结巴了:“世、世子,这是哪里?”
  卫湛佯装随意,将自己先前想好的应对之词说了一遍,重点说明驿馆如今很不安全。他倒也不是说假话,若不是他突发奇想来了伏牛山,那群杀手就准备在驿馆下手了,留徐慎言一个人在驿馆,他委实不放心。
  徐讷讷呆怔半晌,终于勉强接受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我让他们去探路了,你既醒了也起来走走,山里冷,走走能暖身子。”卫湛不容置疑地拉着她起身,将人拉至山洞外边。山洞对面是一座山头,山头上漫着霞光,浮云也显得温柔。
  徐讷讷默不作声地跟在卫湛后面,将目前已知情况在脑海里细细回想斟酌,越想越觉得不对,据说伏牛山里还有一群杀手,卫湛身上的破衣裳上至少有三条刀锋割出的破口,证明他所言非虚。可他为何不下山,非得在伏牛山上和那群杀手死磕?
  她隐隐觉得自己即将触及真相,谁知只差那么临门一脚,却被人打断了。卫湛单手拎着她原地转了个大圈,一支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随后没入他身后的树干。
  “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不用他提醒,徐讷讷也知道来者不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脑子里终于想起点剧情来——《诸国》中卫湛北上周国时被人伏击,幸好早有准备,最后只是受了轻伤,只是随行的官员死了一人。到了周国后,赵太后为表安抚之意,还赐下了珍宝数样。
  很好,只要不死就行。
  徐讷讷还没想完,眼前就是一片天旋地转,头抵在卫湛的怀里,身上大部分也被他护着,但山崖陡峭,既摔了下去就很难停下,两个人一路滚进了伏牛河。
  尽管有卫湛护着,徐讷讷的脚还是磕到了石块,滚到河里之后,她被水一淹,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卫湛已经开始骚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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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大家说一下,这篇文后天就要入V啦,明天的更新挪到后天1点,入V当天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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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给自己打个广告,下一篇预收文《陛下他又冷又狠》:
  阿芷活了十五年之后,才知道自己是真假郡主里那个假的。
  真郡主身负玛丽苏光环即将华丽归来,她活成白月光的模样被人抛在脑后。
  熟知剧情的阿芷赶紧卷包袱让位,然后被阴郁的陛下捡回了家。
  陛下他又冷又狠,又阴郁又暴躁,但是他最爱阿芷,命不可及。
  从一无所有到万人之上,我对你之心意,始终如初。
  求收藏吖=3=


第二十九章 
  徐讷讷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伏在卫湛的背上; 她眯着眼看了下天色; 太阳刚升起没多久; 看来她滚下河失去意识没多久。
  身上湿淋淋的; 隔着湿衣裳,她感受到了另一具身体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将热量传到她身上。
  “世子; 我们……”她小心地直起一点身子,视线却凝在卫湛的肩膀上,外袍到中衣尽数被划开以至于皮开肉绽,鲜血经由水的浸泡而染红了一大片青衣。
  未出口的话就那么堵在喉咙里,徐讷讷几乎发不了声,非常羞愧地闭上了嘴。她竟怀疑这一切是卫湛自导自演; 实在太不应该了。
  就算是自导自演; 卫湛也委实太拼了些,这伤口虽看起来不重,却因伤在肩膀上; 还泡了水; 应要吃很大一番苦头。
  徐讷讷想,冲着卫湛受了伤还坚持背她逃命的交情,她以后就算跑路了也会念着他的; 真是个好人。
  “你先忍一忍,别睡过去。”卫湛喘着粗气说话,“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等卫甲他们找过来。”说话间他脚步不带丝毫停顿; 在山林间如履平地,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徐讷讷把自己和他一比,深觉自己就是条咸鱼,不敢再打扰大佬绝地逃生,只默默抱着这条金大腿划水。
  不知绕了多久,卫湛终于停在一处山洞前,先将徐讷讷小心放下,他提着剑进去打探了一番,这才出来又把人背进去,靠着山壁放下。
  徐讷讷一坐下才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先前腿上撞的那一块地方尤其的疼,但这种疼跟卫湛的伤口比起来显然不是一个层次。
  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湿的,但没有火可以生火堆,在这春寒料峭里,徐讷讷打了个喷嚏。
  卫湛盯着她看了两眼,起身出了山洞,没一会儿捡了几根干柴回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他在干柴堆里鼓捣了片刻之后,竟渐渐冒了些烟来,火堆升起来了。
  徐讷讷赶紧挪过去了点,也终于有闲心关心一下卫湛的伤势:“世子,您的伤如何?在下给您包扎一下。”
  卫湛抗冻,慢条斯理地脱下上半身的衣袍,肩上伤口已经被水泡的发胀发白,再不处理就要溃烂发炎了。
  “没药。”他道,“先前落水时掉了。”
  他就那么赤着上身,将衣裳挂在火堆旁边烤,火光摇曳,他的神情也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外边太阳隐在云层里,初春的温度很低,伴随着凌冽的山风,这种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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