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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庶女日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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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向达走了以后,冯莺私下跟房嬷嬷说:“嬷嬷知道我如今的情形,我现在着实不能和他睡在同一个屋子里。万一被他发现可就不好了。”

    房嬷嬷皱眉:“那姑娘的意思是?”冯莺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房嬷嬷大惊:“姑娘何至于此,这不是伸手把姑爷往外推吗?”

    冯莺冷笑一声:“我在这里待了快一月了,他沐休也得三四回了,怎的以前不来偏这个时候才来?要么是家里没银子了要么就是眼瞅着要过中秋,需要我回去交际应酬。我不在的时候他和指定和那个贱人双宿双飞的把我抛到脑后了。这样的东西,我不推留着干什么?”

    说到最后,愈发的为原主不值起来。房嬷嬷虽然是奶娘却是一直拿她当亲女儿待的,见她伤心,忙不迭的应道:“好好好,他不好,我们就不要了,姑娘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都听你的。”说完就照着冯莺的吩咐布置去了。

    中午的饭菜十分丰盛,除了野鸡汤还有炸的新鲜河虾、红烧牛肉、盘韭菜炒猪血和几个时令鲜菜。孙婆子的手艺不错,向达吃的很是满意,冯莺不太喜欢吃猪血,那盘子猪血几乎被他一个人吃光了。

    吃了饭不久,向达就有些急躁起来,一个劲的催促冯莺快着些。冯莺见他那样着急忙活的样子,不由偷偷的问房嬷嬷:“嬷嬷给他吃了什么?竟然连一贯的斯文嘴脸都不要了。”

    房嬷嬷低声道:“那猪血里掺了一点鹿血,这会子又是最燥热的季节,可不就按捺不住了。只是我看姑娘也别再吊着他了,再不走碧莲两个可就危险了。”说着努了努嘴。

    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冯莺看着那人眼神不住的在碧莲和小秋身上转悠,露出色眯眯的神情,心里懊恼,说:“那咱们就快走吧,我身边忠心的丫鬟本就不多,可不能再让他给祸害了。”

    这个别院就在京城边上,下山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京城的西直门。一进西门,房嬷嬷就跟冯莺告辞道:“姑娘就要到家了,我就不跟着去添乱了,还是径直回家好了。”冯莺这才想到房嬷嬷原是已经赎身出府的,已经不是她家的下人。于是回道:“也好,趁着天色还早嬷嬷也好早些回家。这些日子多亏了嬷嬷在身边陪伴,等有空了我再去瞧嬷嬷。”

    房嬷嬷回道:“姑娘如今的身子还是要小心保养,别太劳累了。我有山子两口子照顾着,不会有事的。”房嬷嬷的丈夫早逝,自己没有子女。山子是她自小收养的养子,以前也曾在国公府领些差事。后来房嬷嬷重病出府,他也被主子施恩放出府好回家照顾养母,如今就在家中附近找些杂活度日。这母子俩对原主都是忠心耿耿的,只是房山找的媳妇却很是个不着调的。

    想到此处,冯莺对房嬷嬷说:“嬷嬷回去告诉山子哥,让他不要着急,我这里腾出空来指定给他找个好点的差事。”房嬷嬷摇头轻叹:“再好的才差事也顶不住那个败家媳妇的糟蹋,姑娘还是不必费这个心思了,你如今先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说完,又嘱咐了碧莲一番,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马车又走了两刻钟,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巷子,最终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听见车马声音,一个三十来岁有些微胖的中年妇人带着几个丫鬟从宅子里出来,径直走到马车前笑道:“给奶奶请安了,奴婢就知道,只要大爷去接,奶奶没有不回来的。”说完便打开马车的门帘将她扶了下来,又夸道:“看来奶奶在山上的日子过的很舒坦,瞧着脸色都圆润了许多。”

    这个就是于嬷嬷了,瞧着一幅笑呵呵的富态样子,说出的话可都是暗藏钉子。冯莺摸摸自己的脸道:“我的脸圆润了吗?刚才相公还说我光肚子大了,脸上身上是越来越瘦了。我这是养胎去了,又不是去享清福,哪来的什么舒坦不舒坦?母亲大人午睡起来了吗?我先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于嬷嬷笑道:“老太太自打早上大爷出了门就一直记挂着,中午都没有午睡,一直等着呢。”

正文 第七章映红

    闻言,冯莺装作惶恐的对向达说:“都是我不好,竟累的母亲担忧久候。”

    男人都喜欢女人伏低做小,她的做法很是满足了向达的大男子心态,他忙笑着说:“你也不是才诚心的,母亲怎么会怪你?”

    两人刚回来,就是做戏,向达也得陪着她一起过去请安。

    到了向达老娘刘氏住的屋子,只见上首做着一个满脸皱纹面色凄苦的老婆子。冯莺见向达开口叫娘,便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婆母无疑了。都说相由心生,单看这个老太太有些尖酸的面相,冯莺就知道这不是个好相与的。

    果真,刘氏先是满脸含笑的和向达说了好几句话,才在儿子的暗示下对冯莺道:“行了,回来就回来了吧。只是做媳妇跟当闺女不同,如今这里是向家,你作为向家的儿媳妇可不能动不动就耍千金脾气。放着婆母相公不侍奉,跑到山上去躲清闲,像什么话?”

    冯莺又没把她当做自己的婆婆,这会她说的话也只当是耳旁风,当下还笑吟吟的回道:“母亲可是误会儿媳了,我之所以去山上住了这么些日子,一来是因为前些日子胎像不稳,山上清净利于养胎。二来嘛,我那庄子离圆觉寺很近,身子好一些的时候我就抄了些经书让丫鬟送到寺里供奉了许久。知道母亲喜欢佛经,这本《心经》是儿媳妇特意给母亲抄的,在佛前供奉了三七二十一日,由那里的方丈亲自开的光,母亲以后常常诵读定能消除业障、增福增寿。”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样笑嘻嘻的,加上向达在一边不住的给刘氏使脸色。刘氏也不好再难为她:“好了,看来在佛门附近住着是有好处,瞧你才去待了几天,这小嘴就甜了许多。行了,你身子重坐车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冯莺便依言告退:“那媳妇就不打扰母亲休息了。”说完便转身走了,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却说冯莺走了之后,向达有些不喜的跟刘氏说:“娘,我跟你说了几次了,你不要老是挑冯氏的礼。眼看着我在翰林院就要待够三年了,到时候想谋好差事少不得岳家帮忙。再有几天就是国公府二舅子的亲事,若是娘子肯回去跟岳父大人撒个娇,我随意去露露脸,都比在翰林院抄一年史书要强。你可不能再把她给惹毛了,这次她去山上住了几天,岳父已经是非常不喜了。”

    闻言,刘氏不耐烦的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我这不是一看她那个千金小姐的派头就喜欢不起来吗?”

    见儿子眼神不善,刘氏不由气馁道:“好了,我下回一定注意着点。”

    向达这才开怀:“等来日儿子发达,让母亲你做了老封君,有的是摆谱的时候。对了,怎么没见到表妹?”

    刘氏说:“她知道你媳妇要回来,心里不痛快呢。”

    向达忙道:“那我去瞧瞧表妹去。”说完,一溜烟的跑了。也难为他,吃了鹿血还能憋到现在。

    他这一去,整个晚上就没再露过面。第二天一早,听丫鬟说,大爷早上出门的时候十分憔悴的样子,似乎是晚上没有睡好。而那位传说中的“表小姐”也是称病没有露面,这让一心想见见“情敌”的冯莺有些失望。

    听了儿子的忠告之后,刘氏今日对冯莺态度好了许多,早上请过安之后就让她回房歇着了。

    大概是昨天坐车有些累着了,冯莺今日还觉得身上十分疲倦,草草吃了点午饭之后就补觉去了。

    虽说已经立秋了,但是秋老虎的余威尚存,天气依旧闷热的紧。

    院子里头静悄悄的,除了当值的大丫鬟碧莲,其余的下人们都回自己屋子歇午觉去了。碧莲拿了个杌子坐在窗户下面做女红,时不时的拿扇子扇两下。这宅子外头不远处就是一个极大的荷花池,虽说景致出众,但是靠水近了蚊虫也多的紧。尤其有一种极小的飞虫,再细的窗纱也能钻进来,咬在身上又疼又痒,恼人的紧。

    偏偏如今她家主子有了身孕不能熏香,只得她们这些底下人勤快一些多打着些才好。

    突然一声“嘤咛”声传来,碧莲起身见她家主子翻了个身睁开了双眼,连忙上前掀起蚊帐:“姑娘醒了?您是再躺一会还是这会就起呢。”

    床上的女子刚刚睡醒,双眼还带着一些迷蒙,闻言,她坐起身来:“睡的多了头疼,我还是起来吧,你去帮我倒杯水过来吧。”

    碧莲答应着去了。

    冯莺看看四周依旧是古色古香的装饰,内心苦笑:穿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觉得不习惯,总想着哪天睡着了就能再穿回去。只是,如今看来,这怕是一种奢望了。

    碧莲很快就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冯莺就着她的手喝完了一盏温水,脑子逐渐清明了起来。她摇摇头暂时抛开脑中的那些杂念,抬头一看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碧莲一个人在跟前。不由皱眉问道:“怎么就你自己,映红她们呢?”映红就是原主的另一个大丫鬟,这次并没有跟着原主一起去山上,美其名曰帮着原主留下来看家,实际上是趁着这机会想要勾搭向达。

    闻言,碧莲刚要说些什么,想到自家主子对映红的一贯偏爱,只轻轻咬了咬下唇,迟疑道:“映红刚才说累了,许是去后头歇着去了吧。”

    看到她的样子,冯莺哪还猜不出映红去了哪里。在原主的记忆中,她以前确实是对映红非常信任,因为映红是她的嫡母给她的丫鬟。这样做,一来是为了向嫡母示好,二来映红嘴甜心思巧,比起有些木讷呆板的碧莲确实更加讨喜一些。

    只是,偏偏就是这个最受原主信任的丫鬟私下里竟然和那个贱人有所瓜葛。而且两人还正在密谋怎样谋害女主,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加上知道了丈夫和他表妹的私情,原主也不能突然就动了胎气,而且在去了别院之后不幸小产。要不是没了孩子的原主一片死志,她也许就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穿越过来。

正文 第八章酥酪

    见冯莺面色有些不好,碧莲笑道:“听说姑娘回来了,早起夫人让人给姑娘送来一大篮子山竹,我去拿来给姑娘吃几个吧。知道姑娘最喜欢吃这个,夫人还特意交代了让您只管放开了吃,这些吃完了她再想办法淘换。”

    山竹?不说这个冯莺差点都忘这茬了,早上她的娘家嫡母让人送了好些南方的稀罕水果送了过来,说是给她补身子。当时冯莺正昏昏沉沉的,听了之后也只是让人暂且放了起来。

    如今再听到这件事,她不禁有些怀疑起来:山竹是大寒之物,虽说孕妇也能吃,但是不能多吃是一定的。若真是敞开了吃,对孕妇和胎儿都没什么好处。

    想到这里,冯莺眼波一转,状似不经意的摸摸肚子:“我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真是个能折腾的,前两天还特别想吃山竹,这会又不怎么想吃了。母亲还送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碧莲笑道:“奴婢听说怀孕之人口味惯常多变,姑娘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咱们又不是吃不起。除了山竹,夫人还让人送了些上好的桂圆和水灵灵的大白桃。另外,听说姑娘想吃山楂,夫人说这个时节还没有呢,就让人去年的山楂酱做了好些山楂糕过来,让姑娘先将就着吃。说是等庄子上的山楂熟了,一定会先给姑娘送来的。”最后又笑道:“咱们夫人真是疼爱姑娘,就连姑娘出了门子都记挂着姑娘的饮食呢。”

    她说的开心,冯莺的心却忍不住一点点的往下沉:桂圆和桃子都是燥热之物容易让胎儿得胎毒,山楂活血会引起滑胎……

    这些事原主可能不大明白,被众多宅斗宫斗洗礼过的冯莺怎么会不知道?如果单独只有一两种还有可能是巧合,可是这么多的吃食全都是不利于养胎的,要说都是巧合也太过牵强了吧?

    可是原主好歹也是堂堂的国公府千金,即使只是庶出的,身边也该有陪嫁的管事嬷嬷之类的角色。这些事丫鬟们不懂,那些生养过的嬷嬷也不懂吗?就算是嫡母想要对她不利,她身边就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积年老人吗?

    冯莺仔细回想着原主的记忆,到最后却是越想越心惊。在原主的记忆中,除了从小把她带大的房嬷嬷,是原主的生母留下的老人,对她忠心耿耿自不必多说。原主也是曾打定主意要带她出嫁的,谁知就在原主出阁前两个月,房嬷嬷却不慎得了重病,后来原主的嫡母就以让她荣养为名发还了她的卖身契让她出府了。

    当时冯莺的嫡母,也就是定国公夫人见房嬷嬷病了,还曾表现的格外惋惜。惋惜之余,嫡母特意吩咐每年从公中拨给她二十两银子的养老使费。当时的原主见嫡母这样贴心还曾分外感激,因此对后来嫡母派过来的于嬷嬷也没多大的抵触。

    如今在冯莺看来,这一切显然是早有预谋!只是就算原主记忆中嫡母的那些贤良大度多半都是装出来的,她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害死原主呢?如果想害原主,那位嫡母为什么不在她年纪小的时候想办法把她除掉,而是要等她长大成人甚至嫁做人妇之后再动手呢?

    冯莺想不大明白,想的多了只觉得头晕脑胀的,她便摇摇头暂时将这一切都放到了一边。

    她一下子瞥到站在一旁的碧莲,轻声问道:“房嬷嬷这次去山上陪了我这么久,昨儿她走得急,也忘了给她带点东西。一会你拿点东西替我去看看她老人家。”

    听到这话,碧莲轻轻点了点头:“姑娘既然吩咐了,奴婢一会就去跑一趟。”

    这时候,一个容貌俏丽身材袅娜的丫鬟从外头走了进来,笑着问:“碧莲妹妹要去哪啊?”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间接害死原主的映红。

    见到来人,碧莲笑着道:“不去哪,姑娘心里记挂着给房嬷嬷送些,我正说替她跑一趟呢。”

    闻言,映红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呀,就是不长记性,告诉你多少回了,如今要喊奶奶。原本老太太就对咱们奶奶诸多不满,你还整日‘姑娘姑娘’的叫着,岂不是白白给奶奶找不痛快呢?”

    碧莲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姐姐说的对,是我的不是,我下次一定记着。”

    紧接着,映红又将手里端着的一个托盘放到冯莺面前,笑道:“我估摸着这会子奶奶也该醒了,特意给您预备了您爱吃的糖蒸酥酪,还有您一直心心念念的山楂糕,酸酸甜甜的可开胃了。”

    多贴心的一个丫鬟啊!怪不得原主以前一直没有怀疑过她。

    只是知道了她真实面目的冯莺心里却是忍不住心里冷笑,这人还真是铁了心要害她流产!山楂糕活血不够,糖蒸酥酪上头还洒了一些杏仁粒。她记得自己早饭里还有一碟清拌木耳,也是活血化瘀会引起流产的。

    这背后之人心计果然很深,这些东西吃的少了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一个孕妇天天吃这些容易导致流产滑胎的食物,日积月累之下,胎儿能保住才怪呢想必原主心神受创之下那么轻易就小产,跟天天吃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冯莺不由的犯起一阵腻歪,只是面上还是如常的夸赞映红:“你有心了,这些日子多亏你们细心伺候,等我平安生产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完一边端起瓷碗一边暗中查看映红的反应,映红果然呆滞了一下,然后颇有些不自在的道:“奶奶今日这样客套,倒叫奴婢极不适应了。”然后又笑着催促道:“奶奶还是先吃酥酪吧,要不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冯莺点了点头,拿匙粒Я艘簧灼鹄矗馑掷易龅纳缒⒐饣改郏谱啪秃苡杖恕V皇强上Я耍胼菏遣淮蛩愠缘摹K淙凰丫痪逭庑┒髁耍皇窍氲秸庋澄锍鲎砸桓鲂幕喜獾男∪酥郑途醯妹挥形缚凇�

    映红眼瞅着冯莺咬了一勺眼看就要吃进肚子里,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笑:哼,主子出身又怎么样?长的漂亮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会败在自己手里!想到近来姑爷对她的柔情蜜意,映红不由的心神一荡。

    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只见冯莺手里的碗勺突的都掉到了地上,然后捂着胸口就干呕了起来。

正文 第九章演戏

    这是怎么回事?见状,映红心里一紧,连忙上前询问:“奶奶这是怎么了?怎的把东西就好好的扔了呢?”

    一听这话,碧莲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奶奶把东西扔了的,你没见奶奶难受的厉害吗?不就是一碗酥酪吗?摔了就摔了,值当你大惊小怪的?奶奶肯定是又犯恶心了,你还不赶紧去拿痰盂过来?”

    映红被碧莲怼的无话可说,心里暗恨,但还是装作柔顺的样子去拿了痰盂过来。碧莲倒了一杯清水给冯莺:“奶奶可觉得好些了没有?快,喝口水漱漱口吧!”

    冯莺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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