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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庶女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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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源一边套上斗篷一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来:“有本事你娶了老婆后再说这话。”

    虽然崔源走了,但陆飞自己依旧就着小菜喝了半斤酒,然后就倒床睡了。半睡半醒之间记起今天冯莺穿着藕荷色斗篷戴着昭君套的样子,清丽可人……想着想着就那么睡着了。

    陆飞倒是一夜好眠,而冯莺却是大半宿都没有睡着!

正文 第七十八章好消息

    今天出去奔波了一整天,冯莺也觉得浑身疲累,因此吃了晚膳后略待了一会就上床休息了。原本觉得很快就能睡着的,然而躺到床上之后却越发的清醒起来。她下意识的屏蔽了关于陆飞的那些记忆,然而想起上午在冯氏家族的遭遇,又觉得心里十分沉重。难不成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女人就只能依靠男人才能生存吗?

    像长生兄妹的亲娘,那还是有亲生子女傍身呢,一旦没了丈夫,就被族人所不容,无声无息的就不见了人影,至今生死不明。那自己呢,如今虽说看上去还算风光,有宅子有银子有好些仆人,然而终究是根基太薄。若是有心人拿利刃来戳,她这幸福的假象泡沫一下就会粉粹。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程家势大能护着自己一些。

    冯莺胡思乱想了大半夜,过了三更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碧莲见冯莺眼底有些乌青,不由关怀的问:“姑娘这是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

    冯莺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确实有些浓重。她揉揉眼底:“没什么?许是昨天下午喝的茶太浓了些,晚上走了困。”闻言,碧莲便让白毫去厨房拿了两个熟鸡蛋过来,然后剥了皮在冯莺的眼睛周围滚了好一会儿。

    熟鸡蛋热热的微微有点烫,剥了皮之后滑滑嫩嫩的,在脸上滚起来特别的舒服。过了好一会儿,等碧莲把鸡蛋拿下来,冯莺再去看镜子,发现黑眼圈确实消失了许多,又洗了脸擦了些脂粉,就一点也不明显了。

    吃早饭的时候,冯莺便交代碧莲:“去把伯府送来的那盒散珠子找出来,我想打些首饰,约了首饰铺子的人来定式样。”

    碧莲问道:“姑娘是要打新头面吗?那盒珠子颜色倒好,就是个头一般,最大的也就花生大小,做头面不够大气吧?”

    冯莺轻笑:“就是因为珠子小,才要赶紧做了首饰。这些小珠子也不值当的花心思珍藏,放在那里时间长了发了黄就白瞎了,还不如趁着这会颜色还好,做些小物件儿,便是送人也能拿的出手。”

    碧莲点头应道:“姑娘说的在理,只是这样一来,又要花银子了。”

    冯莺笑道:“把大的挑出来,剩下的也没多少,穿几朵珠花打些戒指就没了,统共能费多少银钱?”

    正说着话呢,白毫掀了帘子进来回道:“周太太来了。”

    冯莺赶紧拿帕子抹了抹嘴:“快请进来。”

    周太太进来,瞧见屋子里的桌子上还摆满了东西,笑道:“我来的不巧了,打扰娘子用膳了。”

    冯莺摆摆手:“没有的事,我已然吃过了,只是在跟碧莲商议事情,一时忘了吩咐她们收拾。嫂子可用过膳了没有?不如在这里用一些?”

    周太太忙笑道:“已经吃过了,这会过来是有喜事要告诉娘子呢。”

    见她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冯莺忙问:“是什么喜事,竟让嫂子一大早就亲自过来报喜了?”

    碧莲麻利的泡了茶端了上来,周太太接了茶杯,也不卖关子,径直说道:“昨儿傍晚,知府衙门一个和我家男人交情甚好的典史过来说,衙门已经收到了上头的文书。说是新知府已经有人选了,不是旁人,正是咱们府里亲家老爷,大小姐的公公薛大人。”一气说完了才端起杯子抿了两口茶水。

    “此话当真?新知府真的是表姐的公公?那表姐会不会跟着过来?”如果此事当真,那对冯莺来说还真是一个好消息。她正愁自己在这里人生地疏,伯府离的太远,真有急事也靠不大上。可新知府要真是程府的亲家,那自己到时候就有足够的理由去拜见知府夫人。县官不如现管,只要能跟知府家搭上线,加上程家的势力,那么这渝北城,任何人想动自己都得掂量掂量。

    听了冯莺的疑问,周太太笑道:“那位典史还特意把朝廷的邸报给了我们一份,上面亲家老爷的名讳写的真真的,再不会有错。想必这两日,京中那边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传来。”对于此事,周管事两口子也很是高兴。

    虽说程家在这里势力颇大,但是对付一下普通百姓还可,若是放在官场里,却着实有些不够看。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她们两口子管着的产业都是伯府的,但是总有那些眼皮子浅的官吏时不时的打个秋风,虽不会伤心动骨,但是时不时的来上一波,真真是非常的膈应人。毕竟伯府上下如今都在京城,鞭长莫及,一星半点儿的也不至于到大动干戈的地步。

    年底铺子里事情多,周太太跟冯莺一起展望了一番“美好”的未来生活,便急匆匆的走了。

    她前脚刚走,丁掌柜一行就过来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告辞而行的周太太,都在这一条街上做了多年生意,两人自然是认的对方的,互相打了招呼便别过了。丁掌柜心里暗忖:这个周家娘子虽然只是个管事娘子,但是连寻常的官吏妻子都不在她眼里的,看来这位冯娘子应该是挺受伯府看重的。只是如果看重,怎么没有留在京城而是回了这苦寒的边关之地?

    这个周家的据说是伯夫人田氏的心腹,知道的肯定要比一般人多些。丁掌柜想到东家今儿一早吩咐自己的那些话,突然想起自家娘子跟周家的颇能说的上话,不如回家后就让她去探探口风,省的自己问东问西的惹人生疑。

    于是丁掌柜断然抛弃了从冯家下人身上着手的想法,把主意打到了周太太身上。

    因此,在见到冯莺之后,丁掌柜半句闲话也没有,只是带着铺子里的老银匠和冯莺探讨了半上午珠子的镶嵌事宜。

    等他们走了之后,冯莺还在心里暗想:这曹家的掌柜还挺知礼的,没有随意打探她家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甜蜜的误会。

    过了两三天,冯莺果然收到了京城的信件。一封来自大田氏,一封来自表姐程心兰。

正文 第七十九章来信

    她先拆了大田氏的信,看到上头说女儿程心兰也会跟随公婆丈夫一起来渝北城。她偷换身份的事心兰也已经知道了,心兰来了以后冯莺有人照应,大田氏也能放心些。

    而心兰的信上却先把冯莺骂了好一通,说她偷换身份竟连自己也瞒着,自己听到她的“死讯”还哭了许久。后来去人家家里赴宴遇到裴氏也没少怼她,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信上说,等我到了渝北再找你算账!

    看到程心兰要找自己算账的话,冯莺并没有觉得害怕什么的,反而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里的官员也是三年一任,最起码有薛知府在的这三年,自己该是平安了。有这三年的时间做缓冲,冯莺自信能够积累安身立命的本钱。

    随信而来的还有薛家的一份年礼和几个下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婆子,算是薛家派来打前站的。毕竟薛大人年后就要上任,这边的衣食住行自然要提前打点好。

    冯莺忖度着以后少不得要跟薛家打交道,因此言谈间对这些人很是客气,走的时候又奉上了厚厚的红封。

    房嬷嬷替冯莺把人送到大门外头,回来笑着恭贺道:“真是天大的好事,这些日子我还在担忧姑娘的处境,如今可好了。到时候有表小姐来给姑娘撑腰,我看哪个还敢欺负姑娘。”

    冯莺亦是十分高兴,转头问碧莲:“薛家送了些什么东西?”碧莲把单子递过来:“有两匹云锦、两盒内造点心、一包燕窝和一盒茶叶,奴婢瞧着那茶叶罐上的标记,应当是地方进上的贡品。”

    “嗯,薛家的老太爷可是三朝老臣,如今又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家里自然少不了各处的孝敬。”这倒不是说薛老大人有多么贪吝,而是按着大康律法,每年的三节两寿是可以光明正大收礼的。要是当官没点好处,天下的学子们怎么都一门心思的想出仕为官呢?冯莺让把东西都拿过来,亲自看了一回,笑道:“这些东西肯定是表姐亲自打点的,要不怎么样样都合我的心意呢?”

    然后嘱咐道:“单这两匹云锦价值就不低,你把单子记好了,等过了年薛家来了,少不得要还回去。”碧莲笑着应下来,转而又忧虑:“表小姐自是不必担心,一向都好说话,就是不知道知府夫人好不好相处?”

    冯莺忖度着说:“清贵人家规矩大,这样人家的媳妇待人处事上肯定差不了哪去。我估摸着该是挺和气的,要不表姐一个不当家的媳妇儿怎么能亲自给我打点礼物?说起来,表姐幸亏嫁的不是嫡长孙,否则未必有机会能跟来渝北。”说完,又笑起来:“行了,横竖过了年就见到了,咱们这会瞎猜也是白搭。对了,给长生兄妹俩的衣服做好了吗?”

    碧莲点点头:“做好了,我这就让她们拿过来。”说完,吆喝了一声白毫,不一会,白毫两个就抬了一个大包袱过来。冯莺失笑:“不就两件棉袄吗怎么这么一大包,还要你们俩抬着?”

    白毫一边解包袱上的节扣一边说:“可不止两件呢。”包袱的节打的比较紧,她手上没劲解了半天没解开,碧莲忙走上前径自打开包袱,笑着说:“我是想着姑娘好容易找着这么两个血脉近些的亲人,多看顾一些也是应该的。这么冷的天光穿棉袄可不顶冻,还是得穿皮毛衣裳。正好那会给这几个丫鬟小子做衣裳的时候还剩下几张兔皮,就自作主张给他们兄妹俩一人做了一件皮袄。加上帽子和靴子,通通都做了一套。还有,奴婢想着光给他们兄妹俩把丁家撇下也不好,顺便给丁家姑娘做了一件皮坎肩。”

    冯莺笑着嗔道:“昨儿还说我自己不俭省,结果你这大方起来连我都自愧不如呢。”碧莲丝毫不在意她的调侃,一件件的拿出来给她看。冯莺一一看过去,赞道:“这针脚挺细密的,看来白毫两个手艺大有进益啊,只是这颜色怎么都这么素净?”

    碧莲无奈的扶额:“姑娘忘了,兄妹俩现在还在孝期呢,怎么好穿的大红大绿的?”

    闻言,冯莺拍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这样,瞧我这脑袋,竟把这个给忘了,还是你心细。幸亏元顺他们的棉衣都是鸦青色,要是跟外裳一般的红色,送去了岂不是惹祸?”

    碧莲掩嘴笑道:“姑娘这话说的,有奴婢在呢,怎么会让您犯这样的失误?”

    这会冯莺真是深切感受到了有碧莲一个样样妥帖的得力助手的好处,她笑着拍拍碧莲的手,然后趁机指点了白毫两个一番:“多跟你们碧莲姐学着点,什么时候你们能有她五分的能干妥当,那也能独当一面了。”

    见衣裳都做好了,时间也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几,冯莺觉得不好再拖,吃了午饭就坐上马车去了丁家。没成想长生两个孩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丁冯氏颇为无奈的说:“我原是想着让兄妹两个在我家里过年得了,结果长生那小子是个性子执拗的,没痊愈的时候都不让晨姐儿来我家里。说是身上戴着重孝,不好冲撞了我们家人。病一好,立马就带着晨姐儿家去了,我和你姑父怎么劝也劝不动,也只好给了他们一些米粮柴禾让他们自己过活去了。”

    冯莺点头:“这样啊,我是上回见她们兄妹两个穿戴都挺单薄,家里又没了父母照顾,所以让人给他们做了两身冬衣。既然她们回家去了,那我就给他们送去好了,顺道瞧瞧他们在家过的怎么样。”

    闻言,丁冯氏也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一起吧,他们回去两天了,我也正想去看看他们呢。”听见这话,芹姐儿也闹着要去,不待丁冯氏反驳,冯莺就笑着应了,牵了芹姐儿的手就往外走。

    几人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冯三家附近,只是还没到他家门口,一阵夹杂着哭喊的争吵声就传到了马车上。

正文 第八十章动手

    听见其中有小女孩的哭声,冯莺和丁冯氏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妙,冯莺掀开车帘往前探去,见果然是冯三家的门前围着许多人。

    她连忙对李树说:“前面那么多人,马车也进不去,我们走过去好了。”说完,自己掀帘子跳下车来,丁冯氏娘俩也跟着下了车。

    围在这里的多是附近的族人百姓,大都认识丁冯氏,见她来了便都主动让开一条路。冯莺跟在她身后,还算是顺利的进到院子里。

    只见院子里零散堆着好些破烂被褥和一些家伙什,一个婆子躺在地上。而长生则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门口正和一对三十上下的中年夫妻据理力争,晨姐儿虽然在一边哇哇大哭,可是手里也拿着一把镰刀站在哥哥旁边毫不让步。

    冯莺不认得这些人,丁冯氏可都认的,她走上前径直对着那个男人喊道:“冯二狗,你这是做什么?”

    这个冯二狗是冯家族里有名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惯常做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这不是前些天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他又是个极为惫懒的,不肯打扫屋顶的积雪,他家屋顶又年久失修,这不终于给大雪给压塌了。正好有人在他耳边挑唆了几句,他这不就带着家当来冯家,打的就是冯三宅子的主意。

    这会见到丁冯氏,冯二狗心里也是有些心虚的,但是抬头一看冯三家结实气派的五间青砖大瓦房,他又有了底气,冷哼道:“我做什么轮得到你管?这是冯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出了阁的外嫁女管的着吗?”

    丁冯氏气急,指着冯二狗的鼻子:“你,你……”

    另一边冯莺趁着两人对峙的时候,已经走到堂屋门前,问道:“长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在长生心里,除了丁冯氏,就只有冯莺这个姐姐最亲了。他刚才还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这会见了亲人却忍不住红了眼眶,长生胡乱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就用手指着冯二狗说:“这个无赖想霸占我们家的屋子,还扬言要把我们兄妹俩都给卖了。”

    闻言,冯莺冷笑着看向冯二狗:“真是好大的口气!什么时候随意一个同姓族人就能随意买卖他人儿女了?何况我冯三叔还是童生,按大康律法,胆敢买卖有功名之后者当判流放千里。莫非,你是在这渝北城待腻了?想着远去南疆浏览一下家国风光?”

    一听要流放什么的,冯二狗有些胆怯,他哪懂什么大康律法,今儿肯出头也不过是受了旁人挑唆。他略微楞了一下,看到冯莺眼生,便狡辩道:“你是什么人?少拿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糊弄我!”

    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拿眼睛上下打量冯莺,见冯莺穿戴华丽不说,长相也颇为出众,眼光愈发的放肆起来。冯莺心里觉得恶心异常,扭过头去不肯看他。

    倒是一旁冯二狗的浑家看到自家男人垂涎的目光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倒不觉得是自己男人不对,只觉得是冯莺的错。当即冲着冯莺骂道:“这是哪来的野娘们,管起我家的闲事来了?瞧你这骚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冯莺大怒,自打来了这里后她还没被人当面指着鼻子这样骂过,况且对方也太过不讲理了些。她冷笑一声,扬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冯二狗家的当即就捂着脸哭喊起来,张着手朝着冯莺扑过来,被白毫和银针两个给拦住了。今儿碧莲并没有跟着出来,冯莺带的是白毫几个小的。她倒是没想到这俩丫头看着文静,却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合力把冯二狗家的给牢牢的弄住了。

    一旁的冯二狗见自己浑家吃了亏,吆喝一声:“你敢打我家里人,我跟你拼了。”说着就要自己过来跟冯莺拉扯,说到底也不是为了他家娘子,而是想趁机占些便宜罢了。谁知道冯莺早就防着他了,还未等到他走道跟前就抬腿一脚朝着冯二狗的命根处踹了过去。

    因今儿下雪,冯莺穿的是厚底的羊皮靴,这一脚下去直接把冯二狗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半晌之后他才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站在冯莺一旁的李树是亲眼看着自家主子怎么下脚的,当时只觉得腹下一紧,心里更添了几分敬畏之心,同时也庆幸自己平日里亏的都是谨言善行没做什么得罪主子的事,要不自己的下场……

    而原本在院子里的行李上做躺尸状的老婆子见一愣神的功夫儿子和儿媳就双双败下阵来,尤其儿子叫的实在可怜,当下她也顾不得装样了,骨碌一下就爬起来要过来跟冯莺厮打。如果说刚才李树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态,这回却是半点不敢懈怠,也顾不得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了,当即扑上前把老太婆给拦在身前。

    谁知这个二狗的娘竟然比儿子媳妇都要厉害,见李树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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