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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夫君可欺-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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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的了?”

    裘晚棠抿了抿刚刚沾上的口脂,转过头时,那薄唇胭红粉润,颇为诱人。裴蓠心里一动,就走上前去,挑了她镜前的一支黛笔道:

    “我与你画眉,可好?”

    裘晚棠闻言,禁不住笑出了声道:

    “你何时也喜欢起这玩意儿来了,莫不是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子看多了?”

    裴蓠听她如是说,便撇下了唇道:

    “我可是真心的,怎的那那些来说道我。哪个女子不喜欢夫君来画眉的,你也是怪的很,一点也不像个平常的。老是辜负我一番心意。”

    裴蓠有些赌气,但到底不曾放下那黛笔。看样子,还是固执的紧。

    裘晚棠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成想反倒让他生气了。当下她也觉得是自己的不是,便赶忙讨好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半抬起头道:

    “夫君,是妾身错了。你这便帮我画罢。”

    裘晚棠语罢,便乖顺的仰起了面容,那两道未曾着色的远山娥眉秀美纤细,裴蓠捧着她的脸颊瞧了半天,也不知从何下手。

    半晌,他终于挫败的放弃道:

    “你这眉本就不用画。”

    裴蓠是极为懊恼的,他特意向戚氏问来的法子是用不上了。想当初他还被戚氏好好取笑了一回,之后为了练习,他还揪了裴竺裴磬天天练手,然而没料到这事到临头的光景,他却不知该如何了。

    也是,女子的眉和男子的又如何相比。

    裘晚棠听出了裴蓠的失落,她在感动之余不由有些心疼,裴蓠都是为着她。现在想想,怪道那几日总能看见裴磬哭丧着脸,眉毛弯弯扭扭的活像只虫子。

    思及次,她便握了握裴蓠的手道:

    “夫君,我的眉色很淡,你可能替我画的浓些?”

    裴蓠细细瞧了瞧,心里也知晓了几分她的用心重生异能在手最新章节。是以他弯了弯唇,右手贴近她脸颊,温柔的勾勒着她眉间的轮廓:

    “画的岔了,可不许怪我。”

    他的鼻息洒在她腮边,带着微微的暖意。

    裘晚棠保持着姿势不变,一边打趣道:

    “若是画的岔了,我自然要去向爹爹与娘亲好生哭诉一番,让他们来好好的招待你一回。”

    裴蓠瞬时集中了所有心神,屏息肃神,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要知道裘晚棠一提到裘晋,就让他忍不住想起那累到极致的滋味。

    相当不好受。

    所以虽然明知裘晚棠在与他开玩笑,他还是认真仔细了许多。手掌之下的面颊肌肤细腻温热,裴蓠握着黛笔点在裘晚棠眉间,轻轻描画。那笔触带着酥软的粗糙感,让闭着双眼的裘晚棠感觉越发清晰。

    这微醺的日色之下,一坐一立的两人,那身影被拖拉的颀长。裴蓠浓密的黑睫在眼窝下洒了一道青影。他从一开始的抿唇,到现在略略扬起的浅笑,可见那眉画的越发熟稔了。

    手顿笔落,裴蓠放下黛笔。小指晕染了那鸦青的墨痕,裘晚棠的双眉氤氲着淡淡的苍翠,不重不浅,正是恰到好处。

    然后,裴蓠低俯下了身子,柔吻上那诱引他已久的双唇。

    回国公府的时候,裴蓠在马车上与裘晚棠商量了一番。裘晚棠对那些特殊的礼品着实感兴趣,只是裴蓠严防死守,就是不肯告诉她。

    裘晚棠使了各种法子,然而裴蓠却岿然不动,裘晚棠到最后实在没了法子。只得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放弃了。

    再说两人来到国公府。外头接待的早准备好了,裴蓠的那些个礼品被人抬了进去,因为毕竟是丈人府上。无论如何这面子也得给足了不是,是以除了特殊的外,裴蓠另外还备了许多贵重的。

    裘晚棠进了门,柳氏就亲亲热热的迎了出来。裴蓠原本也想上前,只是甫一踏出一步,他就觉脊背生寒。

    他缓缓转过头去,果不其然,裘晋站在角落的阴影处,面上仿佛镀了一层青灰。那锐利的视线所及之处,裴蓠就仿佛被看穿了一般。

    到底是经久征伐的大将,他父亲裴丞相的威势比起裘晋来,可是要温和的多。

    裘晋望了他一眼,面上勾起了一个颇为古怪的笑容,裴蓠手掌握的紧了紧。平复好略微颤抖的小心肝,沉住气道:

    “岳父。”

    他并不是害怕,只是觉得那股全身酸疼也无法动弹的感觉让人无力,仿佛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鱼肉,若要他换手,又招招夺命,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蓠觑了觑裘晋,暗道不好。

    裘晋打量了他一回,扯着嘴角道:

    “你来了,上回耍的不曾尽兴。我看你这几日恢复的不错,不如今次再与我练练罢。可不许有甚留手,不如我们再来练练?”

    裴蓠咳了一声,拱手称是。

    裘晚棠在一边偷偷的笑,柳氏与裘晋说了几句,言下之意大抵是轻一些。裴蓠越听越心惊,裘晚棠却是习以为常了,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哪有她不明白的。

    柳氏与裘晋说完,他便带了裴蓠走了剩女归田全文阅读。裘晚棠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这才回过头来,望着柳氏。她一改方才的幸灾乐祸,显得十分郑重。

    “娘亲,你单独留了我下来,可是有话要说。”

    柳氏可是极为重视这个女婿的,犹记得当年她回门之初,柳氏可是唤的十分亲热。如今她推走了裴蓠,想来是有话要说的。

    柳氏闻言,摇了摇头道:

    “这回可不是我,是你爹爹有话。朝堂上的事,我们身为女子,是不能多加干涉。但你爹爹在之前交代过我,若是等你来了,定要提点提点你的。”

    裘晚棠听她如是说,一时就忍不住迷惑道:

    “娘亲的意思可是爹爹也要找夫君?这是为何,究竟是何的大事?”

    柳氏道:

    “具体的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你叠叠觉着,如今离那大乱的日子越发近了。原本国公府是摘在外头,不等那边,只从君主。然而你爹爹前几日上朝后,几个皇子都曾与你爹爹谈过。原本只是这般,也不是没有办法推拒。”

    柳氏顿了顿,神色上便带了几分复杂:

    “这几日,朝廷也是荒唐。先有太后预备垂帘,后有正亲王竟是拿了圣旨来被封了摄政王。人人都说正亲王是要和太后作对了。”

    裘晚棠等着柳氏说完,心里头忍不住就担心了。但她此刻更是想不明白,裘晋既然要说,为何还要特地讲她与裴蓠分开呢?

    莫不是,还有旁的罢。

    裘晚棠思索片刻,柳氏见她眉间褶皱,知她是这会儿想不明白。也不多打扰她,只等她自个儿明白了才好。

    不过有时,想的太通透也未必是好事。这场动乱祸及多门,那些个老臣都被迫寻个出处。那出处便是选个皇子站边儿了,然而如今正亲王与太后都掺和了进来,这事一时也难了。

    也不知这位太后是否和前头那位一样,若不是倒还好,若是,就更要扰一场了。

    他们这偌大的国公府,如今也要避避风头。裘晋说了是忠臣,忠于君主,上头坐了谁才是谁。现下那些皇子的逼迫,便是让他们警惕,却不会改变初衷。

    “棠娘,莫想了,去看看墨渊罢。她可是一直叨念着你呢。”

    柳氏拍了拍裘晚棠的手笑道,棠娘好不容易找到个如意郎君,两人那情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按理说,裴蓠该是再清楚不过现在的事态,但是裘晚棠还不知晓,那就说明,裴蓠是有意瞒着她,不想让她担心的。那她又做那恶人干甚么,总归现在她和裘晋尚还康健,天塌下来,也有他们先挡着。

    棠娘未来的时日还长,不如就这么下去,也好。

    裘晚棠自然知道柳氏的想法,她闻言便道:

    “娘亲说的当真?那我得去瞧瞧了,免得墨渊怪我。”

    她说罢,就挽了柳氏,一同朝外走去。

    但她是留了心眼的,她清楚柳氏不说明白是不想让她涉险。可她这会儿,又怎能看着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而一直撑着。

    他们不说,她自不会问。

    不过夫君那处,就由不得他不说了。。。。

    裘晚棠笑的分外诡异。

第一卷 92风雨欲来

    裘晚棠去瞧墨渊一事暂且揭过;再说到裴蓠与裘晋一起;却并不曾往后院去;而是几经辗转;来到了裘晋的书房。

    裴蓠蹙了蹙眉心,心想裘晋定是有要事与他说。然而他想不到是何事;还得特意避过裘晚棠。裘晚棠曾说过;杀人的功夫;便是裘晋教于她的。裘晚棠是长女,柳氏自生了她之后,有些伤了身子。裘晋原本没打算再有孩子了。

    其一是因为不想纳妾,其二则是看的淡了。香火总有一日会断的;如他一般,也是拼了命回来的。何必为了那虚无的香火一事闹的家里不安宁呢。

    裘晋的想法是相当独特的;或许是自小的经历让他如此。总而言之,在柳氏生了双胞胎之前,他是将裘晚棠当男子教养的,除去其他的不说。文韬武略,裘晚棠都略知一二。

    是以原本裴蓠以为,裘晋还是不会顾忌才对。

    裘晋明白裴蓠的念头,但裘晚棠今时不同往日,她已嫁为人妇,不同在家里。况且她是女子,有些事,自然得让裴蓠来扛。

    “我不与棠儿说,也是怕她担心。只是我早知瞒不过她,所以若是她来问你,你便与她说罢。其实有些事,棠儿早就知晓了。”

    裘晋说着看了裴蓠一眼,裴蓠微微一讶,忽然想到自个儿还是有事没有和裘晚棠说。如果今日裘晋没有提点他,恐怕他就会让裘晚棠一直误解下去了。

    “岳父——”

    裴蓠抿了抿唇,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裘晋却摆摆手阻止了他,示意他先不要开口,“我要与你说的事,你未必不知道。如今天下要乱,宫里简直是一团糟,我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抵挡一会儿。等到日子久了,也耐不住几个皇子的磨,更别提还有正亲王与太后。”

    裴蓠思忖一番,略显试探道:

    “那么岳父看好哪一头?”

    裘晋叹息着摇头,别说是站队,他便是自身也难保。几个皇子在他看来,各有各的短处,太子虽然是储君,却胆小懦弱,全凭着太后荫蔽。他看来怕是成不了大事,日后太后倒了,太子的下场不言而喻。

    其余几个不是资质平平就是沉迷酒色,七皇子虽然才智皆足,无奈却是个病秧子,又不喜欢权势名利。五皇子倒是有那个野心,只可以他生性残暴,打天下倒还好说,若是治天下,只怕民不聊生。目前他最为中意的是三皇子,不管是才智还是品性,都不失为上选。但他身后势力单薄,生下他的梅妃因病早去,娘家里的人又不争气。

    三皇子只怕就是败在了这身世上了。

    所以裘晋才觉得难,他现下年纪也不小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过,那些个豪情壮志怎么也比不过这整个府的命。

    想来若不是因势所迫,他早已辞官了。毕竟这些年积下来的铺子田产,也足够衣食花销了。

    只可叹天不遂人愿哪。

    裘晋如是想道四大皇太子请宠我全文阅读。

    裴蓠也稍有体会,这朝廷,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为上头那位打拼的再多,反倒是功高盖主,落的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官位,权利,也不是人人都能尽在掌握的。

    “岳父,既然躲不过,也只得这么继续。否则,苦的还不是身边人。”

    裴蓠颇为感慨道,二人唏嘘一番,裘晋才恍然过来道:

    “你父亲临了可曾吩咐你什么不成?”

    裴蓠闻他如是说,便细细回想了一番。这么思索过去,裴蓠惊觉裴丞相的确放了东西在他那盒子里。因着那轴画卷是裴丞相借予他的,是以他请人铸了那剑后,裴丞相就先行拿去了。许是那时放的罢。

    裴蓠回过头来道:

    “应是放了的,在那些盒子里,小婿这便去取来。”

    裴蓠说完就要离开,裘晋伸手阻止了他,道:

    “吩咐下人去便是了,你且将那盒子模样说说。”

    裴蓠一听也是,就将那盒子的形状装饰告诉了裘晋唤来的下仆,那下仆手脚挺快。赶着便去取了来,裴蓠拿到那盒子,就双手递给了裘晋,谦敬道:

    “岳父,这礼品备的匆忙,还请岳父不要怪罪。”

    裘晋知他心意,并无不满,当下就在裴蓠紧张的目光中把那盒子打了开来。锁扣微响,裘晋的视线落在那把银芒锋刃的长剑上,一时就怔住了。

    裴蓠心里七上八下,很是不安。对于他来说,裘晋的认可是极为重要的,因着裘晚棠最为重视的便是她的爹娘,裴蓠身为她的夫君,哪能不在意呢?

    更何况,裘晋还是他少年时心里头推崇的英雄人物。

    裘晋沉默了许久,久到裴蓠险些要忍不住开口了,他才意味深长的望了裴蓠一眼。轻轻摩挲着那纹路深刻的剑身,低声道:

    “你倒是有心了。”

    此话一出,裴蓠才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这次算是赌的对了,从此以后,裘晋多少也会多信他几分。他如今就是用行动表明,他待裘晚棠,定是将最好的都给她。

    一心一意,绝不离弃。

    裘晋说完那话,虽心中生起波澜,但面上却平静如初。他拿起那剑,转而取出了压在下方的一封信笺。原是裴丞相放着的。

    裘晋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也顿时郑重了许多。他打开信笺,一字一句的认真瞧了下去。

    裴蓠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裘晋将信笺读完。

    片刻后,裘晋才放下了信笺,表情颇为古怪。他看了裴蓠一眼。道:

    “我原先猜想五皇子的身份是与正亲王有关,只是现在瞧来却未必那么简单。之前,我还当丞相府是个没那般水深的,可从你父亲的信上读来,能折腾的还真是不少。”

    裴蓠想着该是裴珩与裴老太君了,他不好否认,只能有些愧疚道:

    “是小婿不曾照顾好晚棠。”

    裘晋闻言,摇了摇头道:

    “这事与棠儿无关,你听我说,现在你们俩都被卷入了这事中修仙魔徒。恐怕很难摘清楚,三天后的宫宴,若不出意外,端妃,太后,正亲王都会有所行动。不过他们现在还不至于明目张胆,至多是说些话,你护着棠儿,先过了这一关。等到那位真正去了,就立刻避开。”

    裴蓠原先也是这般想的,只可惜这会儿七皇子和他绑在一起,他一人很难躲开。裘晚棠倒是无妨,只要国公府和丞相府有心护她,她无论如何出不了差错。

    怕只怕,她不肯扔下他独自一人。

    裘晋似是看出了他的忧虑,他走过几步,拍了拍他的肩道:

    “丢不开,就尽量不要受伤。到时棠儿可是会闹的。”

    这玩笑似的话,多少冲淡了一些凝重的气氛。

    但京中,毕竟是风雨欲来。

    那日探亲之后又过了几日,很快就到了宫宴的日子。裘晚棠是心满意足的从裴蓠口中撬来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虽然代价有些沉重。

    裘晚棠扶着腰,郁卒的长叹了一声。

    裴蓠初时和她说起宫宴的事,她还不大信端妃会做的这般明显。只是这会儿来了就知道,原来她们都小觑了端妃,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岂是老太君那等模样的。裘晚棠已经可以预见,裴老太君的未来不会很好过。

    知道太多,就注定活不长久。

    端妃容颜气质的清冷很能唬住人,只是裘晚棠却看的出来,那只不过是表象。端妃所谓的清高,只是为了博得帝王的另眼相待罢了。

    从内到外,她伪装的都很彻底。若不是亲眼瞧清了她眼底深浓的阴霾,只怕裘晚棠也不会分辨的这般清楚。

    然而,假的终究是假的。

    裘晚棠曾听柳氏提起过,端妃很像一个人,却是正亲王已经不在人世的王妃。柳氏不曾出嫁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才真个是瑶台玉仙般的人物。不说什么威势,那前王妃的举手投足,无不是浑然天成的自然端雅,别人学,是怎么也学不像的。

    有了这样的对比,裘晚棠再看端妃,就不觉带了审视的意味。

    那些曾经纷乱的秘事,是否与这几人都有关?

    裘晚棠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原因无他,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约定好般的找上了她与裴蓠。还是在宫宴的晚上。

    “那么,你意下如何?”

    端妃拈着瓷盖撇了撇浮在面儿上的青翠嫩叶,茶水飘散了丝丝缕缕的热气,将端妃的表情朦胧成了大片的白雾。

    裘晚棠并无局促之态,相反的,因着这里只有端妃和她两人。她反倒比之前来的自在不少,要知道,端妃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她再矫情下去,岂不是平白招人厌了吗?

    “娘娘所言极是,只是贱妾乃凡俗女子,实在不敢这般。”

    裘晚棠把端妃的话放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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