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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那个穿越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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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雷笑:“是啊,你们尝尝。”
  王姐脸上挂笑,也醒悟过来,现在是不可能去拿茶叶了。只好厚脸皮,咬牙直接在茶碗里倒了点白开水:“白同志,喝热水。”
  白雷点头:“啊,好。”他真的伸手去拿了茶杯,吹了热气儿,喝一口,咂嘴儿,非常享受的样子。只是一口白开水而已啊。
  这位白同志还真是嘴巴不挑,可他穿的衣服,却是那样的娇气。
  现在不是多想这个的时候,王姐赶紧从怀里拿出布包包来:“这是上次剩下那里自行车的五十块,还有十块手表三百块,一共三百五,白同志你数数。”
  白雷稍微有些惊讶,伸手接了钱,并不数,直接塞到红色背包里:“这么快,十个表都卖啦?”
  张灵湖避讳说一个卖字:“我帮亲戚带的十块手表,他们也把钱送过来了。”把三百块递给白雷,手指自然又是不小心的碰到了。
  付春花赶忙也献上自己的三百块:“白同志,这是我的,十块手表,三百块。”
  白雷惊讶伸手接钱:“你们都卖了?”
  王姐笑:“自行车也卖了十辆那,七辆上海,三辆凤凰。看白同志什么时候能送来?”白雷十分高兴:“明天就给你们送来!”
  付春花邀功:“我的自行车也卖了那,我要五个上海的,五个凤凰的。”她看一眼张灵湖:“小张的也卖了那,我们三个都卖了!”
  张灵湖也把详细要求说了:“我那十个,是要八辆上海,两辆凤凰。”
  白雷十分高兴:“好啊,真是出乎预料,明天都给你们送来。”他一大口就把白水喝完,仔细摸索手中的茶杯。“还要请你们帮个忙,帮我在国外的朋友,选一千块的古董。”
  王姐和付春花都看向张灵湖,她是最懂这些文物的,什么都能说个一二三出来,那些大厚书,没少看。
  张灵湖也颇为有些自信:“你朋友,有什么详细要求吗?”
  白雷摸索着茶杯思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是真的文物,就很好。”
  张灵湖点头:“我们这里肯定都是真的,不过文物上面,还讲究个古仿古,明朝仿宋的,清朝仿明朝的,民国仿制宋明清的。”
  白雷点头:“这个,古仿古肯定是没有关系的。民国的话,会很便宜?”他看了张灵湖一眼,征求她的意见。
  张灵湖点头:“民国旧社会,有一阵子古董值钱,四九城的民间仿古高手很多的。不过你放心,我们这里都分的很清楚,民国货二三十块钱。”
  白雷挥手:“先不要民国,还是要清朝的吧,我也查过了,康熙雍正乾隆,巅峰百年,数量多。”
  张灵湖点头:“是啊,数量很多,不知道白同志你具体喜欢?”
  白雷忽然站起来:“我能看看吗?”
  张灵湖点头:“行啊。”
  白雷在几排货架前转悠了一圈,非常快速的选定了一套清雍正春夏秋冬梅兰竹菊长颈美人瓶。一共四件,和热水瓶差不多高,体态轻盈摇曳。
  这是最不实用的东西了,简直可以说是毫无用处。建国之后,用花瓶插花的人家已经很少,就算是插花,一般也选择结实的花瓶。这套美人瓶的瓷胎特别薄,是仿制传说中唐朝的邢瓷,颜色雪白,瓷胎看起来已经半透光了。
  反正就是很脆弱的一种瓷器,不适合插花,只适合放在博古架上。古代的士大夫可以小心翼翼的把玩,就好像把玩果体的美人儿一样。
  想到这里,张灵湖不禁有些脸色羞红。可白同志偏偏就喜欢这一类型的,爽快拍手做了决定,正好是一套四件,一千块。
  

  ☆、014刚出炉的白富美

  
  白雷刚收了九百五十块,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五十块,补齐了一千整。
  王姐在旁边睁着眼睛看着,欲言又止。她本来想说,可以再给一个预定自行车的钱,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白同志看起来挺可信的。只她身上的钱可是十户亲朋好友掏家底子的钱,她不敢冒任何的险。
  其实张灵湖和付春花也是同样的心思,不约而同的只给了手表的钱,也不是说不信任这个白同志,实在是钱款太过巨大了,每次只好委屈白同志先拿东西,自己后给钱。反正自己人品是过硬的。
  等白同志选完了,确认没有问题。
  张灵湖包装雍正美人瓶儿,王姐开票找配套的鉴定书。付春花又傻眼了,按道理说,她应该负责马上把新收的这一千块送到财务室去,可是她现在身上还有四百块那,如果被财务室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财务室那些人,整天都和钱打交道的,传言说他们是特别厉害的人,八丈远的地方,都可以闻到钱的味道。
  付春花站在地上,用穿着棉鞋的脚丫子磨蹭着地面,因为大脑想东想西,负荷太重,全身忍不住哆嗦起来。
  张灵湖看见她不对劲儿,问了一句:“怎么啦?”
  付春花磨蹭着坐回自己板凳儿,双手抱胸,护住钱包,发起呆来。压力过大,脑子短路了,可怜的孩子。
  张灵湖用报纸包装好了,很小心的对白雷说:“白同志,这个瓶子特别娇气,要十分轻拿轻放,你看你怎么拿回去?”
  白雷扯过他随身的红色背包来,拉开链子,伸手拿出一个大号布包来:“放这里,没事的。”
  张灵湖帮他装了进去。
  王姐开完了票,招呼付春花:“来,再把钱数一下。唉,小付怎么了?不舒服啊?”
  付春花恍然大悟一般:“呜,没事!”走到柜台边一起数钱。张灵湖也跟着上了手,虽然这钱是她们自己拿过来的,依旧是小心谨慎的每个人都数了个三五遍。
  白雷伸手在煤球炉子上烤火,有些好笑的看着谨慎过分的售货员三人组。
  最后一千块当然是没有问题,毕竟被许多人数过不下一百遍了吧,张灵湖总收了钱,拿去财务室登记。
  交完钱路过办公室,心里想着,还是不用借茶叶了吧,反正已经喝上白开水了。
  回到柜台,果然看见白同志正在一边喝白开水,一边吃巧克力,和王姐付春花说说笑笑的。王姐招呼她:“好吃,小张,快。”
  张灵湖也跟着吃了一块,巧克力的味道很特别,油脂的顺滑、软糖的甘甜、还夹杂着微微的苦。外国人的口味真是奇怪,他们还会喝苦的咖啡。这些都是在书上看到的,张灵湖从来没有喝过咖啡,这是第一次吃巧克力,不过她知道英文念起来是巧克力,书上一般记载成朱古力。
  白雷嘴角含笑,看着张灵湖吃完,出声问道:“这个巧克力还行吗?你们喜欢吃什么?下次我给你们带。”
  张灵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肉包子,她摆手:“不用带的,白同志每次都带这么贵重的吃食,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
  旁边的王姐和付春花也附和着说:“真是的,白同志人太好。总是带东西,我们都很不好意思。”
  白雷表情轻松自在:“这个都不算什么,我从国外带来,很便宜的。”
  付春花插嘴:“从国外带这么多东西,用多大的车装?我听说美国运货过来都用轮船,楼那么高的船?”
  白雷:“是啊,用船。”
  王姐插嘴:“白同志,那我们那个三十辆自行车,要怎么运来?”
  白雷做出一点思考的样子:“我明天中午给你们送来,就在百货大楼前面一点的小花园。你们让人过来拿吧?一共三十三辆?里面奖励的三辆,你们三个想要什么牌子?上海,凤凰?”
  王姐立刻老着一张脸说:“我要上海永久牌的,就是为了贵两块五毛啊,我就厚着脸皮了。”
  张灵湖和付春花也选择了上海永久牌。
  白雷伸出手来,啪的一声,打了一个指响儿,笑着说:“OK,没问题,就这样,我先去楼下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就提起他的两个包包,走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又回来,就只背着那个红色的包了。
  张灵湖又数了二十块钱给他,算是支付棒子面的钱,按得黑市价格。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粮食出奇的贵,竟比去年高出四五倍不止。
  白雷笑笑接了,并没有多说。
  三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就快到下班时间了。白雷指着那辆驮着棒子面口袋的自行车,对张灵湖说:“这个你要带回家吗?我送你回去啊!”
  王姐和付春花都非常惊讶的看着张灵湖笑。
  张灵湖面色镇定的说:“不用的,就放这里可以了,我有办法带回去。”心想这个白同志要疯了,自己可是不能疯啊。现在陌生男青年带回家,是要被亲戚邻居议论好几年的。如果是穿戴成白同志这种火红色洋鬼子打扮的,恐怕要被邻居们记得一百年了。当成看过一场西洋景大戏一样。
  白雷嘴角含笑,看向张灵湖的样子有点神秘莫测,但是也没有坚持:“那行,我先走了,明天就按说好的,明天见。”
  张灵湖在招呼他:“白同志,你的车!”
  付春花在一旁张了张嘴,并没有招呼那句,白同志,你的巧克力。
  白雷亲自动手,把那袋棒子面给卸下来,拉扯到柜台里间放着。推着自行车走了。王姐几人并没有送,如今大家已经是熟人。再说她们都身怀巨款,不方便走动。
  大家按照惯例分了巧克力。
  到了下班时间,张灵湖把棒子面拉扯到库房里藏好了,想着明天再想办法弄走,这个五十斤,她平时咬牙能扛回去,这两天身体有点虚,发飘。
  三人结伴,从员工通道出了百货大楼。王姐的丈夫和公公已经在等了。付春花的爸爸和哥哥也正在向付春花招手。
  张灵湖和同事的家人打过招呼,正要绕过马路去坐公交车,就见路边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张爸爸和张妈妈。
  张灵湖心里一暖,嘴巴里却责怪着:“你们怎么来了?不用接我的。”
  张爸爸笑笑:“你妈非要来,不放心!”
  张妈妈已经拉了女儿的手,小心翼翼的护佑在身边。一家三口坐了公交车回家去。
  友谊百货的主楼和裙楼,大约占地三四亩地,往东走一点,就是同样占地三四亩的贵宾楼酒店主楼和裙楼。门前是同一条宽阔的油漆马路。
  友谊百货和贵宾楼中间一小块地方,种着二十多颗杂树,下面是冬青的花池,有几个大理石的桌凳,勉强算个迷你型小公园。京城已经隆冬时节了,树色乌黑,冬青上残留了些霜雪,基本没有人停留。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一辆带棚子大卡车停在小公园里,把小小的空闲地方占去了一大半。
  一个黑棉袄牛仔裤的扎眼青年,站在车后,把一辆一辆的崭新包牛皮纸自行车扔下来,这个青年就是白雷白同志了。
  付春花的爸爸和哥哥,另带了两三个壮年劳力,推着两辆大架子板车儿,运走了十一辆自行车。
  王姐的丈夫赶了一辆枣红色大走骡子的大架子马车,车型巨大,轻松就把十一辆车运走了。
  张灵湖家竟然也很显眼,暴露了一次实力。张爸爸借用了粮站的运货卡车,也把十一辆自行车运走了。
  白雷光棍的很,交接完了自行车,居然就把卡车仍在小公园里。自己跑去友谊百货,又花掉刚赚到的一千五,买了几样古董,才回来公园。
  卡车边上,早已经围了几个好奇青年。议论卡车的型号,又猜疑卡车的没有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有个青年说:“我刚才看见这车里装了好多自行车,啊,壮观,牛比!”
  另一个说:“这个是军车吧?”
  白雷声音爽朗的和他们打招呼:“这个车啊?美国货。三千块,有买的吗?没有我走了啊。”
  他根本就没指望有人回应,潇洒的跳上卡车,踩了油门启动,不知道开到那里去了。
  这里先不说白雷,只说古董柜台张灵湖她们三个售货员,提心吊胆这么几天,总算放下心来。一个个蔫巴巴的坐在凳子上烤火,极度脱力之后的瘫痪。
  忽然间,付春花站了起来,在地上转了个圈圈,搓着手,兴奋的说:“哎呀,我现在有手表,有自行车,还有三百块钱!”
  她伸手扶住张灵湖的肩膀:“小张,我们这么有钱啊,我们没有做梦啊。”
  张灵湖笑着回应:“没有做梦。”
  王姐也笑:“那里有这么热闹的梦,反正我是做不出来这么又热闹又花哨的梦。”
  付春花拍手:“对啊,不会三个人一起做梦啊,我掐你一下,疼不疼。”
  张灵湖赶紧站起来躲避:“要掐自己才管用。”
  两个人伸手,互相招架了一番。付春花忽然又神来了一句:“哎呀,你说我现在这么有钱,我得找个啥样的对象啊?”
  王姐噗嗤一声笑了:“你终于想找对象了。”
  付春花伸出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转身跑了。
  

  ☆、015白富美的日常

  有句书上的话说,温饱思淫与,反正钱多了,考虑事情也开始多了,付春花竟然跳跃性的思考到了找对象。
  还有句老话说,钱是人的胆,也还挺有道理的。
  自从发了一笔,付春花就更滋润起来了。
  她每天上下班骑着自行车,当然了,因为车子太新,也不舍得放在楼下。
  有两个治安部的大哥每天抢着帮她扛上四楼。
  王姐有点儿担心,因为表面上她们现在没什么可以回报人家的。付春花唯一可以图谋的就是她本身的亲事。
  然而付春花越发的骄傲,显然也不可能看上两位治安部的大哥,这样时间久了,很有可能会滋生出妖孽的感情,事件来。
  付春花又戴了崭新的手表,整个人就像一朵绽放开的花儿一样,鲜明夺目。
  有时候还会在上班的时候,跑到楼下去看布料,谋算着要添一件新衣服。
  中午虽然吃着自带的饭,可每天都去百货大楼的食堂打一份白菜鸡蛋汤。
  鸡蛋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如果技术不好,不会做。可能一只鸡蛋就是死硬的一小块。或者是一种粉末状态溶解起来在汤里。
  手艺好,会做鸡蛋汤的师傅,可以把鸡蛋打成绒絮状飞片鹅毛。一只鸡蛋加一点白菜就可以做出十碗汤了。
  食堂里这样一碗手艺精湛的鸡蛋白菜汤,每碗收三分钱,还不用粮票。
  付春花中午的时候极力鼓动要吃鸡蛋汤,张灵湖跟着吃了一碗,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都要去吃一碗了。
  伙食费增加三分钱也不算什么,毕竟她们是有钱的姑娘了,300块钱简直可以吃一辈子。
  王姐依旧是很抠的样子,她也没有骑自行车,也没有戴手表。每天迟到早退,中午必定要回家吃饭。
  不过说起来,做了三个儿子母亲的妇女毕竟是不一样的,她们的心基本不在自己身上。
  王姐的变化也是有的,只不过需要观察的仔细一些。
  她上班时间开始缝制三个儿子的新棉衣,用的是质量最好的新棉花。
  张灵湖没有戴手表。张妈妈说:“不戴手表也挺好呀,到时候给你做嫁妆,崭新崭新的也挺好看。”
  张灵湖也没有骑自行车,上下班,依旧坐公交车。
  但是张爸爸,张妈妈并没有把这辆新车转让给别人,依旧给她留着了。
  崭新的自行车。车身包着牛皮纸,橡胶车轱辘上,还有橡胶的毛刺。
  让爸爸弄了一条结实的绳子,请人帮了忙,把自行车挂在堂屋里的房梁上。
  反正就是这个时代传言中,不用骑的自行车的保养方式。
  据说自行车如果放在地上,橡胶轮胎会慢慢变坏。需要挂在房梁上。
  这是张爸爸专门找人打听的办法,贵重的东西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的。
  关于赚了大钱的事,也不知道王姐和付春花是怎么详细跟家里交代的。
  张灵湖自有主意,扛50斤玉米面回家之外,还又想办法买了二百来块的粮食,真是贵得咬牙。
  趁着空闲,爸爸妈妈不注意的时候,都偷偷塞床底下了。和她以前弄回来的几件磁器和古籍书本,堆放在一起。
  张妈妈一般不管她的床下,以前一直堆着她历年读书用的课本,作业之类的,是张灵湖专有的小小型仓库。
  《历代瓷器考》从隋唐开始,一直到宋元明清。一共是厚厚的十几本。张灵湖全部背完了。
  背到最后一本,有些破烂的书页后面印着,民国37年增补。
  正好从那一年之后,文物瓶瓶罐罐就开始不值钱了。
  就像绝色的美女,年老之后。皮肤和牙齿已经让人厌恶。
  张灵湖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
  不过她想着,既然干了这一行。上班有那么空闲,终究要抓住一些,才觉得心里踏实。
  一上班就开始背诵《历代瓷器考》
  真是没有想到,累积下来居然就背了这么多。
  那个白磊过来了柜台买文物的时候,王姐还一直夸奖她说:“小张是懂得最多,立功最大了。”
  张灵湖却有点儿不满意,她觉得还有好多知识没有用出来。就像一个人用了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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