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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手札-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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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 相见不如不见

如今已经过了二月二,天气没有那么冷了,萧子诚进入慈宁花园的时候,就见宛如正斜倚在临溪亭的围栏上,随手撒着鱼食,引来了不少的锦鲤。
    宛如穿着一件浅紫色素面对襟褙子,领袖口镶着杏白色宽幅滚边,滚边上面绣着小巧的五瓣梅,杏白色的裙摆顺着朱红的围栏落下去,裙摆边在围栏下,轻轻纷飞。
    佳人随意坐着,鎏金如意流苏步摇,斜斜的插入云鬓中,带着浅浅的华贵。
    宛如眼眸微转,见到萧子诚出现在慈宁花园,正正立在池子的尽头,眸子忽的一沉,也不起身见礼,就那么坐着。
    萧子诚的发丝被紫金冠高高束起,很是利落,腰间系着银色如意纹锦带,端的是君子温润如玉。
    宛如垂下眸子,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她与他不该有交集的。
    萧子诚如行云流水一般,行到临溪亭上,宛如轻飘飘的说了句:“四皇子来了。”
    那样如夜莺浅啼的声音,带着了然,似是早就看破了他的来意。
    “春寒料峭,郡主便是要在外游玩,也该穿件披风才是。”萧子诚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他还能关心她多少呢?
    宛如听着这话,动作一顿,旋即玉手轻抬,将手中所有的鱼食都扔进了池子里,回眸看向萧子诚,浅笑着说道:“听闻边关又有了战事,毅国公府世子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
    萧子诚凝眉,没想到宛如张口与他说的,竟然是毅国公府世子傅楚清,她难道不知道,因为傅楚清的婚约,她如今落到何种危险之地吗?
    思及此,萧子诚又有些自责,是他吩咐人给毅国公府传了消息,毅国公府才会急冲冲的将婚约带到皇上跟前的,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萧子诚带着些许的情绪,只觉得面前的女子聪慧的紧,却又傻得很,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竟是还念着旁人。
    宛如纤纤细指为梳,轻轻的拢了拢被风吹的微乱的长发,说道:“毅国公府是因为我,才会被牵连进来的。没道理要承担了这些,我不能让我的祖父一辈子带着愧疚,再者……”
    宛如语调微停,轻声说道:“只有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我才能放手去做我的事情。”
    萧子诚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要放手去做什么事情?
    “七天后,皇上会夜宿宝相楼。”萧子诚面色阴沉的告诉宛如,这个残酷的事实,以宛如的聪慧,必然能猜到。这是何意。
    宛如顿了顿,眸光如水凝滞了片刻,旋即又如水波纹一般,荡漾开来,说道:“四皇子早晚要登基的,身边若是没有了朝臣辅助,却是不成的,毅国公府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子诚的心里有些怒火,面前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还能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他人?
    “你这么在乎毅国公府世子傅楚清。那不如就奋力一搏,与他出宫去,也就是了。”萧子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失去理智的一天。没头没脑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宛如诧异的看向萧子诚,这实在不该是萧子诚口中说出来的话:“四皇子仔细思量思量,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皇上也会欣然应允的,到底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毅国公世子能平安归来。就说明他是能臣良将,对四皇子也是一大助力,四皇子为何不允?”
    萧子诚侧过脸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希望将自己的郁结之气消散掉,宛如说的很冷静,也的确是个好办法,毅国公府有婚约,但若是战事需要,点了毅国公世子去边关为将,也不是不成,且毅国公府不能拒绝。
    只要皇上拘着傅楚清不回来,宛如郡主就不能出嫁,战场上刀剑无眼,谁又能肯定,傅楚清是不是还能回来?就算是回来,宛如怕是也已经……如此,皇上就不用心急了。
    面对着宛如坦然清澈的目光,萧子诚竟是无言以对,良久,终是败下阵来说道:“我会与父皇提及,但父皇是不是会应允,却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萧子诚看着面前平静无波的宛如,到底低声提醒了一句:“你自己赶紧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宛如见萧子诚答应了,便站起身来,盈盈福身行礼,宛如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如今是个惹祸精,谁沾上她,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她……并不想要给面前的人带来麻烦,只是毅国公府的事情,除了他,也的确无人能求,因而她不得不与他见上这一面。
    “今日之后,四皇子还是少见宛如为妙。”宛如与萧子诚擦肩而过之时,轻轻的说了这样一句,如烟雾飘渺,却是落在了萧子诚的心尖上。
    她聪慧至极,知道一切,还要将他推开,他呢?眼睁睁的瞧着她往火坑里走吗?
    萧子诚在慈宁花园中站立了良久,久到一个小太监前来请了他。
    萧子诚到慈宁花园,皇上自然要派人查看着的,两人倒是没有说两句话,就散开了,但是四皇子一直不离开慈宁花园,还是让皇上心里有些疑心,干脆让人将其宣召过来。
    “说了?”皇上带着亲切的笑容问道。
    萧子诚很不适应皇上这样的亲切,低声回道:“说了,郡主认为皇后有些可怜,倒也说了祭拜之事,儿臣便说了宝相楼七天后开启,可以进去祭拜。”
    皇上很是满意,但又追问道:“既然都说完了,宛如郡主也回了含清斋,你又为何在慈宁花园逗留,迟迟不离宫?”
    “儿臣是觉得,事情太急了些,若是能将毅国公世子傅楚清指使出京城去,那父皇就不用日夜担忧了,不然的话,万一毅国公府这两日就入宫要领人,父皇又如何拒绝?”
    皇上沉默了片刻,萧子诚又给曹立仁使了个眼色,曹立仁便笑着说道:“说起来,边关有战事,老毅国公若是带着毅国公世子出战的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讥讽

含清斋中,史嬷嬷坐立不安,慧娴捧了一盏普洱来,要送进了宛如的寝殿去,史嬷嬷却是伸手接了过来说道:“我去吧。”
    慧娴方才就瞧着史嬷嬷似是有心事的样子,因而问道:“嬷嬷可是这阵子没有睡好?要不要奴婢为嬷嬷煮了安神汤?”
    在临溪亭上,四皇子萧子诚与宛如的话,史嬷嬷听的真真切切,她不相信自家郡主不知道,到底七天后,皇上宿在宝相楼是为着什么,可是自家郡主分明就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如何能让她不着急?
    难道说,自家郡主已经决定妥协了?就像当初在宫外一样,起先自家主子不也是想尽法子,不入宫的吗?可后来到底还是入了宫,难道如今又有重新再来这么一次吗?
    慧娴没有听到史嬷嬷的回答,便又轻轻的在史嬷嬷的眼前晃了晃,低声喊了句:“嬷嬷?”
    史嬷嬷缓过神来,幽幽的叹息着说道:“我没什么,只是担心而已,你多煮些安神汤来吧,我想着,约莫郡主也不大舒服,喝一些,许是好的。”
    关乎宛如,慧娴自然立刻就奔着茶水间去了。
    史嬷嬷轻叹口气,这宫里的日子,便是如此,没有一刻是能让人安心的时候,自家主子此刻,心内怕是煎熬着呢。
    “郡主,先喝口热茶吧。”史嬷嬷撩了浅蓝色珠帘,进了暖阁,见宛如正坐在书案前发愣,手心里还捧着一本书,只许久都不翻上一页,约莫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心里去的。
    宛如回神,方才她故意去净室碰了不少的水,知道了些许内情,只是让她有些奇怪的是,她仍旧看不到萧子诚的未来,那是为什么?就因为萧子诚是重生的吗?
    史嬷嬷眼见着书案前端坐的娇人儿。蛾眉轻蹙,似是总带着浅浅的愁怨,这宫里,太后和皇上都不是真心疼着她。她全靠自己一个人撑着,小小年纪,能有多大的力量,抵挡这一切?
    “才煮好的普洱,是第三次水了。没有那么浓,郡主少喝两口,慧娴又去煮了安神茶,等郡主一会儿喝了,好好的睡一觉吧。”史嬷嬷原是想要与宛如说一说宝相楼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郡主此刻需要的,不是自己火上添油,而是该歇一歇。好好的歇一歇了,大不了,那天不去也就是了,太后说过,一定会护着郡主的,郡主到时候就去慈宁宫歇上一夜,谁又能如何了她?便是皇上,总也不能强人所难。
    宛如明白史嬷嬷的意思,但只是莞尔一笑,柔声说道:“安神茶倒是不必了。再让慧娴煮了普洱吧,一会儿有客人来,是睡不下的。”
    “客人?”史嬷嬷用帕子将托盘上的水渍擦干净,疑惑着问道:“郡主可是约了什么人?”
    宛如轻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并不是我不约了人,那人就不会出现的。”
    史嬷嬷顺着宛如莹白如玉的手指望去,就见凌宛伊出现在视野中,凌宛伊装扮的极其华贵,穿着香橙色绣竹叶梅花掐牙对襟褙子,外面罩了一件浅米分色纱衣。垂云髻上簪了一对碧玉攒珠钗,一对米分色珍珠孔雀步摇,耳上是碧玺香珠坠子,若不是知道这凌宛伊不过就是个滕妾,怕是要以为凌宛伊是去做二皇子正妃的。
    凌宛伊隔着紫檀木雕花窗子,便瞧见了宛如,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宛如穿着浅水绿暗花对襟褙子,滚着寸许长的月白镶边,浅一色的罗裙上,没有半分纹饰,虽说那衣料是上好的蜀锦,但因为没有绣了华贵的绣样,而略显轻简,与她的奢华比较起来,就好像对面的人,不过是个丫鬟罢了。
    只宛如通身的气韵较之以前,愈发清贵逼人,只扫一眼过去,便觉得有些自惭形愧。
    凌宛伊不愿输了气势,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走了进去,慧娴与盈君在门口迎人,行了个福身礼。
    凌宛伊停在含清斋的门口,并不前行,因而慧娴与盈君只能蹲着身子,守在门口,却也不知道凌宛伊这是唱的哪出。
    等了片刻,凌宛伊也没有等到宛如出门迎接,扬声说道:“没想到这入了宫,规矩愈发的不如从前了,难道不知道该出门迎客的道理吗?”
    慧娴与盈君这才明白过来,凌宛伊是在等着什么,不由得在心内耻笑,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史嬷嬷从暖阁里走了出来,看向对面的凌宛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小主,郡主在内等候。”
    凌宛伊不过是个皇子的妾室,而凌宛如却是太后亲封的郡主,若是二皇子正妃也就罢了,不过是个妾,也敢在自家郡主面前摆谱。
    凌宛伊只觉得自己面子上下不来,咬牙说道:“郡主好大的规矩,怎么也是一个府邸里出来的姐妹,竟是连迎都不迎了的。”
    凌宛伊说完这话,到底还是大踏步的走了进去,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生怕旁人笑话了她去。
    进了暖阁,宛如仍旧坐在书案跟前,连头也没有抬的说了句:“小主到含清斋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凌宛伊来含清斋,是为着什么?自然是为着能在宛如面前摆谱的,她今天好容易缠了二皇子,让她一道入宫来,想要给宛如一个下马威,却不想,人还没有进门,就被宛如郡主摆了一道,她竟是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根本就不及她。
    凌宛伊只暗恨自己失了心,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偏又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准备来羞辱宛如的……
    想到这里,凌宛伊随手摆了摆,将跟着的宫女打发了出去,冷脸说道:“我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你还能活到几时!”
    宛如冷笑了一声,抬眸看向凌宛伊,徐徐张口说道:“小主不过是个滕妾,与我说了这话,可是要被杖责的,难道没有人提醒了你吗?再者说,滕妾滕妾,二皇子还没有大婚,你实际上,也不完全是二皇子的人呢吧?有什么资格来我面前叫嚣?”(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激将

宛如从来不是一个张扬的人,也从没有用这样讥讽的语气说过谁,莫说是凌宛伊,便是史嬷嬷端了普洱进来,也有些惊住了。
    “你……你……不过是个郡主,等着二皇子登基,你还算是个什么东西?”凌宛伊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似乎只有这个办法,她才能踩在宛如的头上,因而不管不顾的就说了出来。
    宛如却是笑了,如一朵白牡丹一般,轻轻的漾起了笑意:“你就那么确定二皇子会登基吗?”
    凌宛伊攥紧了拳头说道:“自然是二皇子登基的,四皇子根本就没有见过皇上几面,一直在皇上身边长大的人,是二皇子,而且,二皇子是二哥,本就该是二皇子登基。”
    “呵。”宛如轻笑着,这样挑衅的笑意,让凌宛伊满面通红,有种被人打了一巴掌的错觉。
    宛如将史嬷嬷端来的茶盏,轻轻的转了转,将那米分嫩的荷花,面对着自己的方向,徐徐说道:“就算是二皇子登基又如何?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屈居在你之下吗?”
    “什……什么意思?”凌宛伊总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斗过凌宛如,好像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被凌宛如算计到了。
    “五妹妹。”宛如轻笑着,继续轻轻的转动着茶盏,看着褐色的茶汤在雪白的瓷盏里,轻轻晃动,仿佛在努力挣扎着从茶盏中逃出来,就如面前的凌宛伊一个样,可若当真落出了茶盏,茶汤就什么都不是了……
    “皇后薨逝,七天后,二皇子会去含清斋前面的宝相楼小住一夜,你觉得,二皇子当真对皇后娘娘那样情深意重吗?皇后可是与文贵妃斗了一辈子的人。”宛如没有抬头,就那么轻声说着,凌宛伊却是听出了一身的汗,怎么可能?怎么……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二皇子恨皇后还来不及。前几天每次从坤宁宫回去,都要发一通脾气,而且还说过,一旦登基。一定会废掉皇后的太后之位,扒皮拆骨,以报今日之仇,二皇子怎么可能因为皇后薨逝,到宝相楼来祭祀叩拜。行母子之礼?
    且如今宛如就住在含清斋,去宝相楼是假,与宛如私会怕是真的!
    “送凌小主出去吧。”宛如抬头,看向凌宛伊,轻笑着说道:“这辈子,五妹妹都爬不到我的头上呢。”
    凌宛伊恨得牙根痒痒,却是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若是当真如宛如所言,那二皇子怕是当真要……那她……
    史嬷嬷送走了凌宛伊,面上没有了先前的忧色。抹着额头上的汗渍说道:“原来郡主打的是这个主意,可把老奴吓坏了,好在五小姐撞上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郡主如何脱身呢。”
    宛如笑笑说道:“不管如何,我都是不会去的,旁的人谁去,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史嬷嬷点了点头,将一旁凌宛伊用过的茶盏收回到托盘上,有些迟疑的问道:“郡主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给太后知晓?太后……怎么也不会让您与皇上在一处的。”
    “是啊。”宛如手指抚着茶盏的纹路。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望向史嬷嬷,一字一句的说道:“太后的确是不会让我与皇上在一处的,皇后的位子腾了出来,所以太后也不会容下我了。”
    “怎……怎么会?”史嬷嬷本就是太后跟前出去的人。自然是不会将太后想的那样坏的,总觉得太后待宛如,犹如亲孙女一样的,便是映美公主,都不及自家郡主得宠。
    宛如看了眼史嬷嬷,低声说道:“坤宁宫的皇后死了。皇后跟前的玉琴姑姑也死了,被人发现的时候,是死在坤宁宫的后殿的,坤宁宫伺候的人说,是皇后娘娘前一天将玉琴给关到里头去的,我想着,皇后多少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只想着处置掉了太子妃与我后,再将玉琴姑姑放出来,可是……
    皇后回坤宁宫就被赐死了,而玉琴也被人发现,差不离在同一个时辰死了,你想想看,一个奴婢,只是被关了一夜,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不可能就那么死了,难道你想不到,是谁下的手吗?”
    宛如不敢赌,史嬷嬷现在若是还有心相信太后,那她就没有活路了。
    史嬷嬷沉默了,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宛如道:“嬷嬷信了太后一辈子,我也不指望着嬷嬷现在就改变态度,只叮嘱嬷嬷一声,千万不要与舒茜姑姑和太后跟前说起这件事情。皇后没了,宫里的大权重新落到了太后手中,梅妃,不过就是个明面上的人,根本就当不得用,如今后宫说了算的人,是太后,太后这阵子正忙着处理皇后的丧仪,在宫中重新布置自己的人手,所以才会腾不出手来对付我,等到太后将后宫安置妥当后,就是二皇子与四皇子决定生死的时候了。”
    宛如轻轻的叹息,说道:“若是这件事情利用得当,皇上恼了二皇子,再也不信任二皇子,直接推四皇子成为太子的话,太后也许不会用什么极端的手段,可若是……若是二皇子仍旧与四皇子争夺太子之位的话,太后为了能够解决隐患……”
    宛如没有说下去,但史嬷嬷知道宛如的意思……
    入宫这么久,太后但凡出手,就没有失策的时候,若是太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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