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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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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气,便让他少娶多少个小妾,算算还是你划得来!”

    林旋儿瞥见二爷听到这里,忙用手在桌下拽了拽大爷的衣裳,大爷会意,住口不提,却还是抿嘴而笑,二爷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二爷历来管家,挥霍指使,慷慨而为,家中无人不敬服,这园子里头的男人,媳妇,婆子,小厮,丫头哪一个不是见了他都毕恭毕敬的,便是在老太太跟前儿,也一样对答如流,单单见了三爷,这两日已经流了两回汗了。

    林旋儿看在眼中,心中对那钟离自尽的理由与害怕三爷有关的猜测,又近了一分。

    再想起白露曾说过,三爷才是这园子了真正的主子,大爷、二爷虽都是亲戚,又有奶哥哥的身份在里头,但毕竟也差了一分。

    又想起他敢公然在京城中掳人而来,还能够找人弄一具尸骸去糊弄奶娘和紫菱。

    兼有那公人只是见了英介便立刻换了一副奴才嘴脸。

    三爷啊三爷,他究竟是谁?顶着这个三爷的名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肆意妄为?似乎又有些心怀良善,虽随意掳人,但他不是还命人搬了石头来挡住路上的缺口。

    暴戾恣睢?似乎又有些菩萨心肠。虽让人怕得自尽,但却三番两次地搭救素不相识的人,也不望回报。

    蛮不讲理?似乎又有些善解人意。虽不让她回去,却也应了要想法子还她心愿。

    冷酷无情?似乎又有些重情重义。对老太太孝顺自不必说,对芊芊一往情深也不提,便是对英介也是好的。

    她还在嘀咕,芊芊听了大爷的话,娇羞不已,忙点头,用手中的罗帕遮了嘴巴,接过三爷的杯子,将里头的酒吃了。

    三爷又笑向林旋儿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三魂不见了七魄似的,平日里那厉害劲儿到哪里去了?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今儿个一早起来,想是在园子里吹了风!着凉了吧!”二爷好像生怕她说出钟离已死的事,不待林旋儿说话,忙抢过话来说。

    “想是昨夜也着了些凉。”三爷笑着看看她,又对二爷道:“进来园子里头可得好好整治整治,竟多出那么些个歹人来了,倘或夜间女人们有事行走遇上了,倒不好。”

    二爷听了,忙站起来应是。

    大爷便在一旁道:“自家兄弟,不必拿出你那嘴脸来应酬!让人见笑了!”

    二爷抬眼度三爷脸色不曾变,便也才安心坐下了。

    一时芊芊说想到湖中坐船,林旋儿因满怀心事便借口说老太太那里还有事,不去了,三爷也不勉强,便自去了,二爷张罗船只,又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见三爷和芊芊大半年不见,自然也不会跟去,大爷早不见了踪影,因而成全了一对有情人相处时光。

    林旋儿心事重重,往前走了两步,却见一人等在路边,细一看,竟然是大爷,只当他欣赏园中景致,不变打扰,便往他后头轻轻走过,大爷转身对她笑道:“柳先生,咱们两个说会儿话如何?”

    有什么好说的呢?

    林旋儿笑了笑,便道:“大爷有何指教?”

    大爷听了,忙笑道:“哎!我说喝酒误事不是?咱们都是自家兄弟,说话能不这么客气么?我听他们说老太太管你叫安仁,我也这么称呼你如何?老是先生,先生的,太外道了!”

    林旋儿只觉一阵面红耳赤,笑道:“不可,那是老太太混起,原是想老太太高兴叫着玩的,如今大爷也这样称呼我,这让我怎敢答应!”

    大爷也笑:“原来昨晚喝醉的不只我一人!看你昨晚说话,想也是狂人一个,如今看来,连这个名号都不敢当!咱们都一样,酒壮着怂人胆!”说罢,又看了看林旋儿道:“既如此,我便称呼你做玄弟如何?”

    若再不满意,显得未免太过斤斤计较,因而林旋儿点头道:“叫什么都是一样!大爷看来有事,不妨直说,您贵人事忙,难得回家一趟,想必也有事情要办,就不要把时间都耽搁在这上头了。”

    大爷点头道:“说的是,那么咱们走吧!”

    林旋儿不知他要去哪里,只见他大步流星往前头去,便快走两步跟了上去,大爷便一边走,一边与她商量,如何在老太太跟前劝解,让三爷与芊芊玉成好事。

    林旋儿倒是没有想到,一个豪放不羁的大男人也管这样闲事,前头再两步便到金禧苑的正门口了,她想来老太太对芊芊的看法已是根深蒂固的了,只怕是谁说都没有用的,便忙上前两步对大爷道:“咱们虽是好心,但也要知道有些事不是咱们几句话就能劝服的,老太太近来身体好些,我也劝过两句,横竖听不进去,与其进去惹老太太生气,倒不如罢了。”

    大爷听了,豁然一笑道:“玄弟常与二弟相处,怎么倒学了他的乖觉去了呢!若人人都避之则吉,三弟说话老太太听不进,只当他心中只有芊芊,势必偏袒,自然厌烦,倒是咱们这样外人说两句公道话,老太太指不定要听呢!若讨了嫌呢,毕竟是外人,也不妨事的, 若真劝好了,也是牵线搭桥的一桩好事!免得那两个人终日相思却不能相守。咱是没有那样的姑娘,不然只怕早带着她跑了!”

    林旋儿听他说的好笑,也知他说得有理,遂也就不再多说,二人一行往金禧苑中来。

    老太太正在正内室中炕上歪着歇中觉,见了他们二人过来,雨蝉忙对他们摆手,两人会意,便在东边耳房中坐了吃茶。

    丰蝉和双蝉在一旁伺候着,这倒是少见,这两个丫头平日里做什么都呼喝小丫头子,今儿个竟也那么勤快起来,再一看那碗内的茶,便是老太太平日吃的上茶,又见两个人围着大爷问长问短,大爷也不忸怩,有问必答。

    看来,这位二十四五仍未娶妻的大爷,在这些丫头们眼中,可都是香饽饽,说来也奇怪,二爷已娶亲,加上相貌不佳,倒也没有甚丫头缠绕,三爷眼里只有一个芊芊,想来缠也无用,可不这位相貌堂堂,文质彬彬的大爷就收欢迎了么!

    她低头吃茶,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大爷的话,这人见识也到广博,天南地北,上天入地,竟也都回答得周全,心中也便服了,怪道是中的状元,的确也非池中物,昨夜倒也是小看了他。

    一时老太太醒了,雨蝉便带来两人往老太太屋里去。

    老太太一见了大爷,便伸手过来拉住他的手,口中直呼“荣泽”,到这会儿林旋儿才知道,这位大爷名唤荣泽,二爷性陆,这位大爷的名讳便是陆荣泽。

    陆荣泽?这名字像是在哪里听过?

卷一 昔日又复来 99。扯谎

    99。扯谎

    陆荣泽在老太太面前说了一回闲话,便才又故意对老太太道:“老太太,如今京城中遍地都是好姑娘,模样儿极好,家世也好。”

    这话果然让老太太有了兴致,十分喜欢,便忙向他笑道:“你可是看上了好人家的姑娘,那就快抬了金银,买了尺头,我这就让惜文丫头给你准备准备!请了大媒聘媳妇去!”

    林旋儿只吃茶,冷眼看他如何说服老太太。

    只见他叹了一口气,苦着一张脸道:“只可惜!”

    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老太太听了十分着急,便忙问道:“可惜什么!难道他们还看不上你不成!”

    “可惜了阴阳相隔了!便是老太太这里准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他故作悲伤,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沉痛悲哀,便是一旁的丫头们看来,也为之动容。

    林旋儿心中也犯疑,想来他身边小厮说的,他心性儿高未曾娶妻却是不实的,他原是有这样的伤心事在前头,想这才华横溢,又一表人才的状元郎也有这般伤心事,真真可怜可叹。

    正想着,只见他偎入老太太怀中,又哀伤地道:“老太太屋里有那么多的女先生,又经常听说书,有没有听过有一个名叫林英之的世袭二品镇国将军?他是抗倭名将,他家中有个姑娘,表字旋儿,长得那是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早与我一年前在花灯会上相识便暗定了终身!”

    林旋儿正好吃了一口茶,听到这话,忽地一口全喷了出来,又急又气,又咳又喘,身边雨蝉忙递了巾帕过来,又轻拍她的背,老太太不解,只笑道:“这茶虽好,也慢些儿吃,呛坏了我们你有法子治,呛坏了你我们可就只能干瞪眼了!”

    林旋儿涨红了一张脸,只瞪大了眼睛瞅着陆荣泽。

    老太太见林旋儿无事,便又忙着问道:“接下来可怎么了?”

    陆荣泽捶胸顿足,疾呼道:“都怨我那里公事太忙,疏忽轻慢了她,原想今年进来回了老太太就把她娶回家来的,谁成想竟然天意弄人!我不过去了云南府三月,不过三月!她父亲殉国,母亲殉葬,她也一病不起,可怜娇弱女子,那堪这等磋磨,又与我远隔两地,竟一病不起,一缕幽魂归天去了!”

    林旋儿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他也忒能编了,自己三步不出闺门,又不爱热闹,去年元宵节只在家中与父母完聚,哪里去逛了什么花灯会!又焉能认识陆荣泽这一号人物!

    老太太与众丫头听得都已经入了迷,身后的双蝉更是抽出一条帕子来,轻轻拭泪,老太太也唏嘘不已。

    陆荣泽听罢,心中十分得意,脸上却仍旧十分哀苦,忙又道:“她临死之前写诗一首,命人寄予了我,看得我柔肠寸断,只想随她去了呢!”

    老太太听了,忙拉住他的手安慰道:“你们小孩子家的并不知道,但凡人死了,便也随鬼差去了,这些鬼差铁面无私,不受金银之谢,不管谁去了,都先拉到孟婆那里,灌上一口孟婆汤,她怎么还记得你呢!可怜见的,她的诗是怎么样的几句话?”

    陆荣泽听了,忙挥手向身后有雨蝉道:“快拿笔来与我写给老太太看!”说罢又小声道:“她的原稿挂在我都中房间里呢!日日都要瞥上一眼方能睡下,就不能带给老太太瞧了。”

    “那是,她留给你的东西,自当好好收着。你写来给我瞧瞧!”老太太脸上表情亦是悲苦,便催他快写。

    一时丫头拿了文房四宝前来,放在他面前,也不及多化开些墨,他便就着些许的墨汁在纸上一挥而就。

    林旋儿凑近了去看,只见上头写了这样一律。

    与君绝

    香消清梦倚颓桓,

    玉殒残烛意阑珊。

    可恨冥冥自有定,

    且要弄人泪斑斑。

    寄书与君休相忘,

    来生始得尽馀欢。

    登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倒是老太太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轻叱道:“真真是个硬心肠的孩子,没有见过这等生死相许的缠绵,不感动便罢了,怎么倒好笑起来了呢?”

    说罢便牵着陆荣泽的手,命他将诗念来听了,忍不住拭泪道:“原是这样呢!这姑娘临死还对你念念不忘!想不到她这样一个弱女子,竟为了想你不知淌了多少眼泪呢!哎!真可惜了!你若是早些将她娶过门来,便没有这样生死相隔,咫尺天涯的苦处了!真真我是错怪了你,可怜的孩子!”

    说罢竟哭得不能自止。

    陆荣泽也不劝,自己也假意哭起来,一屋子的丫头们也跟着哭起来,弄得林旋儿哭笑不得,只坐在对面怔怔地看着。

    老太太竟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才又拉着他的手道:“真可怜了那孩子,模样儿好,心性儿也是极高的,还是个才女,与你倒配得天衣无缝了呢!听你这么说了,我竟真想见她一见呢!你不如将她的画像画上一张给我瞧瞧。”

    陆荣泽愣了一下,旋即搪塞道:“老太太,我这里想起她来便心痛呢!就不看也罢了!”

    老太太听了,也就罢了。

    陆荣泽见老太太看来十分可惜,便忙趁机道:“老太太,您瞧,我这可不是误了终身么?便是她在的时候不能相守,如今只有涕泪满襟,上哪里找那后悔药去!”

    老太太又沉沉地点点头。

    陆荣泽听了,忙上前陪笑道:“老太太,你瞧咱们园子里头不也有这样两情相悦的人么?您就成全了他们吧!我不能成了眷属,看着他们能修得好结果,心下也喜欢!”

    老头头听到这里,立即收起脸上的哀痛之色,怒骂道:“扯你母亲的臊!你这个小子真学坏了,弄了那么些个事情来哄我,原就是为这个!是不是又是芊芊让你来做说客的?什么好结果!只要辰儿不和她一处那就是好结果!休要再提,否则你进来我就让人将你打了出去!”

    陆荣泽听了也不臊,只厚着脸皮凑过去,涎笑道:“老太太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再不敢了!”

    老太太听了,这才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到哪里编派人家的姑娘!如实说来!”

    “什么都瞒不过老太太。”陆荣泽笑道:“前些日子我在西郊后头游玩,见了林氏将军冢,后头有一座尚未立碑的孤坟,问了附近碧云寺中的小姑子,她们说那是林家姑娘的坟,又说这旋姑娘如何标志,如何清丽,今儿个老太太高兴,我便信口胡诌了。”

    身后的双蝉和丰蝉,早已破涕为笑,转悲为喜,便是老太太也扯着他的腮帮子笑道:“这臭小子,害得咱们一顿好哭!可饶不了他!”

    林旋儿也才了然一笑。

    众人又说笑了一回,彼时三爷带着芊芊进来,老太太只见了,便喊着身上乏了要睡,丫头们扶着躺下去了,陆荣泽见未果,只有罢了。

    林旋儿见老太太十分不悦,便知是对芊芊介怀,于是笑道:“老太太想是有一只玉枕头呢?”

    老太太听是林旋儿的声音,才又转头过来,轻声道:“有是有,只是那上头的线都散了,如今不能连起来呢!我这园子里头都没有人会打那样的络子,那是要一行打络子,一行将玉片儿穿起来的。”

    那是老太太的心爱之物,散了好一段日子了。

    林旋儿便轻笑道:“前些日子我见芊芊姑娘打络子呢!便是老太太枕头上的花样,不如就让她帮着串起来岂不好?”

    老太太略动了一动,又极不情愿地瞥了一眼芊芊,才道:“就让她弄去吧!”说罢便让雨蝉搭着软梯儿从高处的柜子里头拿出一只雕漆盒子出来,亲自打开瞧了一眼,才叹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好生弄着!万不可打了!”

    芊芊从未见老太太这样态度望着自己,也不管能不能办到,就先走过去接了,含笑轻轻作福回答:“是。”

    老太太虽还是没有多少笑脸,但也并未再说乏了,便只坐起来,又和陆荣泽以及三爷说笑了一回,那里芊芊虽心里明白自己无法弄这个,但却因老太太这难得的好脸色而无法拒绝,站在一边服侍了些茶水不必再提。

    老太太留下芊芊交代了些话,都是说这玉枕如何珍贵,如何得来,又如何散落开来,那里头的络子该如何结起来之类的话,三爷见了老太太喜欢,心中十分愉悦,与三人一同出来。

    陆荣泽只看着林旋儿啧啧称奇,便又才笑道:“怪道老太太喜欢你,又聪明又懂事,想我编派了那么长时间,连人家逝去小姐的名声都给玷污了还没能让老太太上当,你倒好,只说了一句话,比我说的一车还有用!”

    三爷听了,忙转头对林旋儿道:“这计倒是好,只是我心里头有些不通,老太太的那个玉枕我是知道的,一百零八个玉片儿虽都还在,金线也不是什么难物,只是那络子极难,若有一个别扭着,这枕头看着就不对!早先二哥到处找人去都无法,芊芊又不谙此道,别到头来弄巧成拙了!”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00。玉枕

    100。玉枕

    听了三爷的话,林旋儿悄然一笑道:“芊芊既然应了,就有法子的。”

    三爷将信将疑,不过看到老太太和芊芊能这样好好儿地说上几句话,便也就不再多想,一时那边二爷已经将英介喜事办妥,找了人来请他们过去,说是赶着吉时拜堂呢!

    三人便一路前去。

    渡云轩后头的耳房内,早放着一顶大轿,撒花大红锦缎,金顶儿,六对宫灯排着从轿边向正方门口,见了三人赶过来,二爷忙使了个眼色,那傧相忙将请了新人出轿,喜娘披着红,扶了新人,蒙着盖头,一步步款款走来。

    前头英介身着喜服,气昂昂站在里头,探着头朝外头张望,欢喜得手足无措。

    傧相喝礼,拜了天地,又要拜高堂,二爷便命人拉了三爷和林旋儿过来,左右坐了下来,要受拜礼,林旋儿转头看看三爷,又看众人,直言不妥,忙起身要让,又被人按住坐下,那头二爷便笑道:“先生就坐着吧!你和三爷是英介和嫚香的主子,他们高堂不在此,你们受这样礼便也无不妥!”

    推脱不去,只得受了一拜,又喝了茶,三爷便笑着从身上解下一对儿如意玉佩来,递了一个给林旋儿,笑道:“既做了他们的高堂,又喝了他们的茶,也当有些礼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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