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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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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你的性子心性儿,又知道你不愿贪图荣华富贵留下来,倒也将那要严守秘密之事抛到一边去了,遍访名医,却也无奈始终遇不上一个先生这样人品的,又有老太太时常写信来告诉他,你如何逗她取乐儿,如何尽心竭力调养她的身子,如何对待下人,便心中即便也有心放你走也不能够了。我只怕你今日又和他顶撞了,今儿个他们兄弟好容易聚一回,正在兴头上,怕你去了得罪他,因而在你去吃酒之前,先跟你说了这话,他并不是没有将你的话放在心上,你这去了,可千万别再跟他顶嘴儿了,他近来也烦些,若是真惹恼了他,吃亏的还是先生!”

    林旋儿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也知英介生来耿直,若不是真有其事,只怕他也编不出这样话儿来,便叹了一口气,心中只想,原不是她想和他顶嘴,只是那三爷实在惹人厌烦,野蛮了些儿,她也知道,那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便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英介这才放心一笑,又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林旋儿转身便往回走,英介慌了,忙跑到她前头,诧异地问:“先生哪里去?”

    林旋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才道:“家去。”

    英介听了,又急了,忙道:“不是要过去吃酒么?怎么又回去?若是方才英介的话得罪了先生,英介这里给你赔罪,先生莫怪!”

    林旋儿听了,笑道:“不要想得我那么小气,先前的事儿我早不记得了,只是我今儿个去赴宴,不过为的就是这个,方才听你说了,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好机会,便不必去了,等明儿个他一个人的时候我再去吧!”

    英介听了,便才又笑道:“既是这样,那我就回明了三爷便是。”

    林旋儿想了一想,自己真想从这出去,还是要靠这三爷,人家纡尊降贵摆明了来请,自己还不去,也不合礼数,这会子一下子把话透了,反倒得罪人,白糟蹋了英介的一番好意,便对英介道:“可别说我不想去,就说我到园子里逛去了,一时找不到便是了。”

    英介听了,应了便要去。

    林旋儿忙叫住他,英介躬身问:“先生还有何事?”

    林旋儿笑道:“你们这次回来,多早晚要出去?”

    “不知道,只怕也快,外头的事儿还没完,只是三爷半年没有回来看来老太太,回来一趟。”英介如实而答。

    林旋儿看了他一眼,便又道:“既是这样,等明儿我回了老太太,把你和嫚香的事儿办了吧!已经让人家等了那么长时间,这一去,又不知道是多早晚才回来,总不能老耽搁着!”

    英介听完,只抿嘴笑。

    林旋儿也笑了,便道:“要么说是,要么不是,笑什么?”

    英介才道:“我笑你和三爷都是一样的,他前日也是这样说的,今儿个早上已经和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心里喜欢,说让后天就办喜事,还赏了二十两银子给嫚香,又给她了一套凤冠霞帔,说是渡云轩后门上的小耳房赏我们,平日里我还跟着三爷,她还在你那边帮忙,嫚香说,今儿个中午老太太让雨蝉过来和你说,见你忙着,就也只跟白露说了就回去,怕白露给忘了。”

    林旋儿听罢,心中明白,相必是方才一段小插曲,弄得白露手忙脚乱,自然是便给忘了,如此便好,她笑着去了。

    虽是夜阑人静,园中景致尚好,林旋儿随意沿着渡云轩前头石子儿小路往前走,只见山石树木皆好,月下一股小泉顺溜而下,照得明晃晃的,只如一条玉带儿嵌在林间,小路尽头,便是一边平坦的草地,绒毯一般,普天之下,竟还有如此美好恬淡之所,令人心旷神怡,若不是心中愁绪万千,能够在此处静思,只怕三生有幸。

    林旋儿竟也舍不得走开,只痴痴地坐在前头石头上,看着水中的落叶发呆,偶尔一条小鱼游过去,却又极其伶俐地游开了。

    林旋儿想着自己在这里虽不愁衣食,但与亲人如同生死相隔,大仇不得报,心中难免烦闷不已,只对月空叹,忽听得对面一阵响鼻儿,将她唬了一跳,忙站起来循声望去,却见一匹身量高大的良驹站在月光下,盯着她看。

    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笑吟吟地看着那匹马儿,心中只暗自嘀咕,自己从未生过怕意,便是深夜待在父亲的衣冠冢前头、直面病入膏肓之人也未曾皱眉,方才险些被这马儿吓坏了,径自傻傻一笑。

    月光愈发皎洁,一个孤独人,一匹寂寞马,对视良久。

    林旋儿只对那马儿轻声叹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想你不能说话,要走也容易些吧?”

卷一 昔日又复来 95。礼物

    95。礼物

    她纵使问了,那是马儿,也只能轻轻嘶了两声。

    林旋儿径自好笑,自己竟跟马说起话来,见它体型俊美,通体黝黑油量,仅四蹄处均有一圈儿白色毛儿,鬃毛整理得柔顺整齐,昂首挺胸起来,竟比她还高一些,眼神灵动,十分聪灵,一双耳朵灵活地转来转去,前蹄儿轻轻地刨地,又见它身上并无马鞍缰绳等束缚之物,心下便想,这定然是一匹野马,想这院中大到仙鹤、鹿儿、羊陀,小到鸡鸭鱼兔,珍惜禽兽都散养在园里,这样一匹极漂亮极聪灵的野马养在里头,也不为怪。

    那马儿轻轻踱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旋儿,只如同人一般,才又俯下身子喝水。

    林旋儿见它这样,想到自己和它一样都失去了自由身,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永远失去了驰骋在辽阔草原的权利,终日沦为玩物而已。

    想到这里,又浅浅地一叹,最可悲的却是,如今自己越来越被这里同化了,竟只是这样想,就觉得有些对不住老太太,毕竟她真心怜惜自己,视自己如亲生子女,接连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了父母亲的林旋儿,仿佛又找回了母亲一般,竟不自觉在老太太跟前撒娇儿打趣,自己也多了很多羁绊,若要走了,头一件,便舍不得老太太。

    正想着,只见那马儿跳下水,慢慢向她走过来,马鼻子已在她脸前头,双眼好奇一般瞪着她看,林旋儿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它的额头,上头的鬃毛很硬,那马儿轻轻地偏偏头,竟像是十分享受一般。

    说不出心中的喜欢,林旋儿忍不住轻轻拍着它的头道:“你也很想出去吧?”

    刚说完,那马儿的耳朵向后头一贴,忽然豁地站起来,长嘶一声,前头双蹄悬空而起,足有二人多高,吓得林旋儿花容失色,它莫不是要踩死自己?只见那马儿双蹄落在泉水中,踩得泉水四处散落,水滴点点,只如同漫天雨花一般落下,林旋儿已一身都湿了。

    她吃惊地盯着那马儿,怎么这般喜怒无常?方才还柔顺得像只小猫咪,忽然就暴怒起来,只是被弄得浑身都湿透了,也忘了向后退,只怔怔地看着那匹马儿。

    那马儿见林旋儿怔了,竟并未跑开,又长嘶一声,踩踏下去,又是一阵水花四射。

    林旋儿这才发现,自己被一匹野马当做了玩伴,心下十分无奈,只能嘟着嘴巴对那马儿说道:“你要是想玩,咱们在对面草地上溜达一圈儿,何苦这样弄得我湿透了,你纵然是轻轻抖一抖就干了,我就不行!”

    那马儿欢悦不已,又轻轻跃动了两下,好似听懂了林旋儿的话,径自撒欢儿跑开了,远远见它狂奔向前头树林中,林旋儿身上还在滴水,只觉又气又好笑,正欲往回走,迎头便险些撞上了钟离,那厮正望着林旋儿,躬身道:“先生哪里去?”

    林旋儿见了他,一时倒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见对方如此客气,便也忙着回礼道:“正要家去。”

    她不说家还好,一说家,更让那钟离恨得牙痒痒,四下看了看并无一人,便顿生歹念,脸上却只不改色,只小声笑道:“我正是来找先生的,梨香园中旭官病了,想过来请先生瞧瞧去,方才从安仁轩里头出来,婆子告诉我,您跟三爷吃酒去了,不想再这里遇到你!”

    林旋儿一听有人病了,忙问病情如何。

    钟离假意说着,故意说得旭官病得天昏地暗,又说了好些奉承话,林旋儿听病得实在重,便不及回去换衣裳,只让钟离前头引路,先瞧了再说,那钟离见她果然中计,便悄悄儿地顺手将自己腰带解下来,又向前走了两步,估摸着这会儿都在屋里,不会有人过来,便凶相毕露,转过身来,趁她不备,用腰带勒住了她的脖子,用力拉着。

    林旋儿只觉得一阵刺痛,又见钟离如此凶相毕露,一时间忙着挣扎,可怜她一个弱女子,难敌那恶徒,只觉自己脖颈都要被勒断了一般,又无法喘息,渐渐失去抵抗力。

    钟离原本只想教训一下林旋儿,但看到她毫无能力反抗,又看似要断气了一般,把心一横,不如索性勒死了他,随便挖个坑埋了,反正他成天闹着要走,指不定大家都以为他趁乱跑了呢!只要他一死,白露也就成了穿过的破鞋,人人唾弃,谁让他们两个奸夫yin妇无耻,就要让他们尝尝滋味儿!

    林旋儿只觉得林家鸟叫虫鸣愈发大声,眼睛越来越模糊,难道今日真难逃一死?

    且说那钟离脸上表情愈发扭曲起来,眼见便要成功,忽然觉得肩膀被人抓起来,猛地扔到后头去了,林旋儿如获新生,又能够重新喘息,忙着喘气。

    钟离抬头一看,早已吓破了胆儿,双腿不住发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哀求起来。

    林旋儿抬头看时,只见三爷浑身酒气,面无表情地盯着跪在面前的钟离,又才过来,伸手将林旋儿从地上扶起来,那钟离见了,愈发害怕,苦苦哀求,三爷厌烦,挥了挥手,喝道:“滚!”

    钟离听到这里,忙不迭沿着小路跑了。

    林旋儿见他又救了一次自己,心中感激,但又想到若不是因为他自私的念头,自己也不至于被困在此处,遇到这样人,于是只将头扭向一边,不吭声。

    三爷倒也不在意,从靴子中抽出一把短匕首递给她。

    林旋儿不接,扎挣着要走。

    三爷拉住她,轻笑道:“男人家这样小气,还恨我呢!”

    林旋儿不答话,若这样都能想得开,那倒不是爽性男儿,竟成了活神仙了!

    三爷见她仍旧歪着头,便拉过她的手,将那匕首塞在她手中,释然笑道:“你纵是要出去解你的心结,也得好好活着不是?”

    林旋儿听这话中有话,似乎想带她出去似的,也顾不上男女之别,忙用手托住他的手腕,急切地道:“你说真的?大丈夫不打诳语,说过的话倒要算数,你真愿放我出去?”

    三爷见她这样,便点头道:“我这次回来匆忙,外头事情冗杂,也不及多待,你到底担待些儿,我外头正找人呢!我这里答应你,下次回来,我一准儿带你出去一趟,若是找到人了,就放你在外头,若是找不到替你的人,你还再忍耐些时候,再回来替我服侍我母亲!”

    林旋儿听了,心中着实喜欢,便才又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确有心事未了,且也只需弄个心里清楚明白,你有你的孝道,我也有我的孝道,咱们虽身份天差地别,但心却都是一样的,老太太待我好,我怎么不明白,只是我了了心事,便回来一辈子服侍老太太。”

    三爷愣了一下,才笑道:“原也是个孝顺的人!也罢,既是如此,得了你这句话,我下次回来,便带你去了了你的心愿!”

    话已说定,林旋儿自然满心欢喜,虽又是下次,但总算有了盼头,这才低头看手中的匕首,只见那寒铁制成的匕首有些重量,上头镶满了各色宝石,看来价值不菲,忙将这匕首递回去道:“我用不着这个,况且这也太贵重了!”

    “区区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三爷接过她手中的匕首,从刀鞘中抽出来,只见月光下寒光让人胆寒,三爷将匕首放在她手中,握住她的手,便轻向前一挥,直刺前头的一块儿石头,只见那匕首轻轻地刺入石头中,竟如同刺入豆腐一般轻松。

    三爷放开手,林旋儿呆愣了半日,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也无法将匕首从石头里取出来,他笑了一回,才帮她将匕首从石头中拔出来,动作轻松自如,又将匕首插入刀鞘,轻声道:“这把寒铁匕首削铁如泥,你一介文弱书生,别的兵器使起来也不顺手,就这个好,倒也不需要什么招式路数,虽不能杀敌,自保却是一流,今后要是再遇上这样的事儿,就把着匕首刺入他胸口里。”他说罢,又低下头看着林旋儿的双眼,半开玩笑似的道:“记得在他胸口里转一圈!”

    说这话的三爷,比平日里添了几分凶残,听得林旋儿打了个寒战,对于屋子里的古董字画玩物,便是水池子上的夜明珠她也不曾动心,倒是这匕首让她动了心,倘或当日便有这个匕首在手中,母亲的命运会不会改写呢?她可以用这个匕首插入赵嬷嬷的胸膛,还不忘在里头转一圈!

    她还捧着匕首傻乎乎地站在那头里发呆,三爷已经往前头去了,一行走,一行四处张望。

    林旋儿一直想着先前在林府中的事儿,心中愈发疼痛揪心,也罢!也罢!只要能够出去再见一次母亲的亡魂便已是天大的恩德,至于报仇的事,就只能当做一场妄想吧!只能寄望老天爷,善恶到头终有报!

    对了,他不是和兄弟吃酒么?大半夜地跑到这林地里来做什么?

卷一 昔日又复来 96。轻狂

    96。轻狂

    话说林旋儿回到安仁轩,就将众人吓了一跳,白露见她狼狈不堪又浑身都湿透了,忙拉她进去换衣裳,既知道了林旋儿是个姑娘,她行事又稍稍放开了些,因此在外人看来,两人必是关系不同一般了,这原也是情理中的事儿,却也笑着释怀,都不去追究。

    林旋儿沐浴更衣,又换了衣裳,天色已晚,正要就寝,忽听得外头有人放声高歌,不住敲门,值夜的老婆子忙起身去瞧,开了门,只见大爷、三爷两人相互勾肩搭背,踉跄着往闯进来,一边二爷只跟在后头,扶这个也不是,扶那个也不是,再往后头跟着芊芊,轻轻笑着。

    大爷进门便大声吼道:“柳玄在何处?我的救命恩人在何处?”

    林旋儿见两人都喝得不差了,正不想说话,只见三爷朝她挥手,对着大爷的耳朵大声道:“前头!就在廊上,看到了没有!那个小不点儿就是柳玄!如今我和你在老太太跟前算不得什么了,他才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呢!”

    大爷听了,便忙着上前来,已有老婆子过来招呼,白露将正堂收拾出来,让几人上里头去了,又命人泡茶来。

    那大爷醉得不轻,刚吃了一口茶,便将被子扔在地上,斥道:“茶哪里是这会子吃的东西!你们这些老奴才不要小气,把你们先生藏的那好酒端上来!”

    三爷也在一边笑。

    二爷见了,忙拉着白露出来,悄悄儿地交代了一会,让吩咐厨房快弄些酒菜过来,白露去了。

    林旋儿见那大爷器宇轩昂,眉目清俊,若别人不提,自还当是三爷的亲兄弟,两人相貌不相伯仲,只三爷威武潇洒,大爷儒雅不羁。

    此刻正盯着林旋儿瞧,被一个醉汉如此打量,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林旋儿皱眉,有些不悦,但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呆呆地坐着,芊芊笑着坐在她身边,只悄悄在她耳边道:“先生,芊芊有一事请教!”

    林旋儿见她如此靠近,原未觉有何不妥,幸得白露回来,忙走到她身边咳了两声,这才发觉不合情理,忙往后缩了两步。

    芊芊反倒红了一张脸,倒是三爷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外道!那些个虚礼就不必了。”

    芊芊听到三爷说话,也止住不提,三人叙了些闲话,外头有人已将酒撰送来,林旋儿推托不过,只得坐了主人席,三爷二爷各座一边,二爷坐在大爷身边,芊芊坐在三爷身边,来人是二爷屋里的人,手脚麻利,摆了碗筷,林旋儿见他们未带酒杯来,便吩咐身后的白露道:“去找几只酒杯来!”

    大爷挥手笑道:”不必!咱们吃酒都是用碗的,方便些!那种小杯子,左一盏、右一盏的,自己个儿数得迷糊,斟酒的下人也不舒服,倒是咱们自在拿大杯子吃酒,让下人都歇了去吧!”

    二爷笑着说是,忙命下人都散了,白露只忧心林旋儿,故不愿出去,又被众人笑了一回,林旋儿只怕揭穿了身份,便向白露使了一个眼色,命她出去,她这才出去了。

    林旋儿勉强吃得几杯酒,只是这样大碗儿吃酒,难免骇人些。

    桌上菜肴一样未动,那大爷便站起来,端着酒碗儿对林旋儿道:“兄弟,听说你医术了得,我只不信,如今真个见识了,说出来倒也丢人,这自家山门前的路儿,也会被蛇咬了,来,满饮此杯,谢你救命之恩!”

    虽是儒生,豪爽之处却更甚三爷。

    林旋儿只十分无奈地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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