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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金玉满堂-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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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
  阮玉正在聚精会神,冷不防听到一声炸响,当即抬了头。
  “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
  脚一抬……
  阮玉立即护住泥人,其实她关键是想护住正在精工细作的那个。
  金玦焱见她不管不顾的一扑,急忙收回预备销毁被五马分尸的泥人的脚,但见背对着他又是离他最近的泥人被阮玉漏下,当即抄起。
  这是个跪着的泥人,双手还擎着个托盘。
  他将托盘拿下,果不其然的看到一双酷似自己的眉毛。
  “阮、玉!”
  整整一天,他都等着某人问他“老鼠娶亲”的事,可是没有,感情人家正弄了泥人在诅咒他呢。
  “你,你……”
  他拿手指着阮玉,半个字也说不出。
  而后袖子一挥,愤然离去。
  ——————————
  自金玦焱进门到屋里爆出怒吼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
  春分万分后悔,她怎么可以指望这俩人能和睦相处?真是自作多情!
  正往里屋赶,金玦焱已经出来了,脸色难看得就像方才一进门就扎进了姑娘的泥堆里。
  二人擦肩而过。
  春分奔到屋里:“姑娘……”
  阮玉抬眸:“他把我的泥人拿走了……”
  春分一见摆了满地的泥人就明白了。
  春分哀叹,又拎着裙子往外赶。
  阮玉吁了口气,慢慢移开手臂。
  好在这个受宫刑的……
  天啊!
  阮玉发现因了这一压,准备受“宫”的部位已经被“宫”掉了。
  这这这……这该不会一“宫”成真吧?
  ——————————
  金玦焱愤愤的回到烈焰居,愤愤的摔上门。
  他都不知该骂自己什么好。
  待要换衣,发现手里还掐着个泥人,顿时火大,就要砸到地上,可是当他对上泥人“求乞”的神色……
  将泥人慢慢放到桌上,慢慢眯起眼睛。
  阮玉,你不是想诅咒我吗?我偏要活得好好的给你瞧瞧!
  “百顺……”
  “百顺!”
  百顺扑棱一下出现在门口:“爷……”
  “去把‘托盘’拿过来……”
  “托盘?什么托盘?”百顺不解。
  金玦焱一指泥人。
  百顺一瞧,再瞅瞅金玦焱,就要笑,赶紧捂住嘴。
  “还不快去!”金玦焱大怒。
  百顺忙一溜烟的跑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金玦焱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听到百顺漏下的笑声。
  他坐在椅子上,端详着对面的泥人。
  别说,虽然夸张,还真是形神兼备。
  一腿在前,一腿在后,两臂高举,十指大张,再配上无助的目光,干裂的唇瓣,仿佛在向苍天呼救。
  身上穿着的好像就是他那件被踩烂的袍子,竟是连花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想不到你还挺在意我的哈。
  他哼了两声,心情略略平静。
  然而当视线再次触及泥人的痛苦,心里就火冒三丈,阮玉,你得恨我恨到何种程度?我怎么得罪你了?我不就是……
  他一怔,剩下的抱怨皆卡在胸口,蹦不出来。
  看着泥人,他不觉努力回想,方才,他好像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吧?
  不该说的话?
  什么是“不该说的话”?
  
  金玦焱正自怔忪,百顺回来了。
  端着个“托盘”,连里面的浮土都没漏下,小心翼翼的送了上来,小心翼翼的觑着他的脸色:“爷,四奶奶说,让您好生‘保重’……”
  保重?保什么重?
  她有那么好心?
  他怀疑的睇向百顺。
  百顺摸摸脑袋……四奶奶的确只是交代了这么一句,不过四奶奶说这话的时候,很是郑重其事,甚至是有些悲壮的样子。
  四奶奶应该是……好心吧?
  ——————————
  正月初五,俗称破五,要“赶五穷”——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
  黎明未至,金家上下便都起床了。
  鞭炮声立即响起,瞬间交织成一片,竟比除夕还要热闹。
  怕将福运扫走而堆积了五天的垃圾就要清理了,闲了多日的下人开始忙碌,里里外外,一片热闹。
  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无法安睡了。
  阮玉起了床,春分让立冬盯着丫鬟婆子们打扫,自己跟霜降服侍着阮玉梳洗。
  阮玉听到鞭炮声正在从里往外走,似乎往门口去了,据说如此就能将一切不吉利的东西都轰将出去。
  在这样的隆隆声里,还夹杂着剁饺子馅的声音。
  咚咚咚,当当当。
  阮玉忍不住要笑:“乔婆子再这么剁下去,咱们晚上可能就要吃带木头屑的饺子了。”
  春分笑着上前:“就是要剁得响,让他们都听见,咱们把小人剁得稀烂,看她们还怎么逞能?”
  阮玉不明白春分话里的“小人”都指的哪个,倒是想到了自己昨儿个捏的泥人。
  一个残了,害得她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一个被金玦焱掳走,也不知是个什么下场。而他已然发现了自己就是泥人的原型,稍后又会怎么折磨她呢?
  正琢磨如何见招拆招,乔婆子端着小面板进来,后面跟着个粗使丫头,手里捧着小瓷盆。
  “呦,奶奶忙着呢,老奴还来早了……”
  “不早不早。”春分连忙迎上,亲手接了面板,想了想,就放在花梨木妆台上。
  “姑娘,来,亲手包个饺子……”
  阮玉不解。
  春分已经拿了个面皮儿将馅舀上,放到她手中:“姑娘只管捏就行,咱们把小人嘴都给她捏上!”
  语气恶狠狠。
  阮玉想到金玦焱,将那饺子狠狠的捏了捏。
  小厨房的剁馅声依然连绵不断,春分说,已经嘱咐她们剁上一天。
  阮玉默然。
  在这种快节奏下,霜降手下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只两刻钟,就为阮玉穿戴完毕。
  阮玉立在落地穿衣镜前,打量里面那个穿通袖织金膝遥Я⒘斐ぐ溃抵炷比梗俅ü诘呐樱氲秸庋娜兆硬恢挂绦嗑茫痪跚崆岬奶玖丝谄�
  春分为她裹了件大红轧边火狐狸毛出风的披麾,便跟霜降服侍着她出了门。
  ——————————
  烈焰居内,金玦焱小心的拿杯子给托盘里的芝麻浇了点水,指又蘸了温水,细细的给泥人掸了掸。
  见百顺瞧着,顿时狰狞了神色:“我定是要叫它好好的,不让某些人得意!”
  百顺瘪嘴,我也没说什么啊。
  不过这泥人还真难处置。它“长”得这样像四爷,毁了吧,好像对四爷不利,供着吧,你瞧瞧那表情,那姿势……
  眼见得四爷将泥人摆摆正,还拿书挡上了。
  百顺不由往博古架上瞅了瞅……照这架势,过几天不得把小四移到这上面来啊。
  是了,他偷偷给泥人取了个名字叫“小四”,没敢让金玦焱知道。
  金玦焱扭了头,见他还盯着,顿时冷了脸:“不许任何人接近,若是碰坏个一星半点儿,为你是问!”
  百顺诺诺的应了,然后见金玦焱拉开柜门,对着里面的袍子左挑右拣。
  平日里,都是璧儿备好了服侍他穿的,可如今……
  他看了看金玦焱的背影,有些犹豫的开了口:“爷,璧儿好像病了……”
  “好像?”金玦焱转了头,微拧了眉。
  “就是病了!红杏早上说的,她说璧儿哭了一夜,又不肯吃药……”
  金玦焱停下动作,沉默片刻:“那就让红杏多陪她几日,三爷那边……”
  也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就让她放心在这待着吧。”
  百顺忍了忍,终于道:“爷,您不去看看?”
  金玦焱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由你安排爷的事了?”?

☆、100小心着点

?  百顺急忙缩了缩肩。
  终于,金玦焱从柜子里翻出件深紫暗花广绣袍,往身上比了比:“这件怎么样?”
  百顺暗道,我怎么会看?
  脸上却笑得谄媚:“爷穿什么都好看。”
  金玦焱白了他一眼,往柜里瞧了瞧,还是决定穿这件。
  可是上身之前,忽然问了句:“四奶奶今天穿什么?”
  百顺差点尖叫……我怎么知道?
  好在金玦焱也没有再问,自顾自的将袍子穿好,又在穿衣镜前照了一会。
  百顺发现,主子今天好像又添了个毛病……爱照镜子。
  金玦焱又整理了一下领子,往后退了一步,眯起眼打量,然后点点头:“把千依叫进来。”
  百顺面色古怪的低下头,将千依叫了进来。
  千依拿着犀角梳子,动作轻柔的给金玦焱梳理又黑又密的长发,然后拢起,麻利的绾了髻。
  百顺注意到千依将手指翘得高高的,状若兰花,就忍不住想笑。
  急忙埋下头,却不停的在那吭哧。
  那对主仆齐齐扭了头,千依还瞪了他一眼。
  他忍不住爆笑出声。
  “爷,说句掉脑袋的话,若是有朝一日,您坐了龙椅,正好把千依收进去当个大总管。哈哈,爷,您瞧瞧,像不像?像不像?”
  百顺指着千依,金玦焱也望过去,主仆二人顿时大笑。
  千依气得不行,追着打百顺。
  细高的个儿,白皙的皮肤,秀气的模样,此刻又气得脸蛋绯红,更添了几分妩媚。
  金玦焱跟百顺笑得更欢了。
  咚咚咚……
  “什么声啊?”
  百顺揉着肚子:“是四奶奶那边在剁饺子馅,从睁开眼睛就开始剁,都剁了半天了。”
  金玦焱却觉得不像,可也未等他细听,外面的小厮就跑了进来:“四爷,宫里方才来人传了旨,要宣金府的主子,即刻进宫……”
  什么?
  屋里顿时没了动静。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过是句玩笑话,这么快就传进了宫里?若被人添油加醋就是谋反的大罪,是要杀头的。
  可即便“原汁原味”,依宫里那位的多疑和残暴……
  
  这可怎么办?
  ********
  待第二道消息传来时,三人方松了口气。
  瘫软的百顺直接趴在了地上,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祸从口出”。
  原来是年前金家送到宫里的一批金器很是受贵人喜爱,又因为是新封的皇商,所以皇上想要见上一见,于是着金成举夫妇,金家四房统统入宫。
  这消息来得突然,当是启帝临时起意,否则丞相阮洵怎么也会通个风报个信。
  不过现在倒是遣人去告之阮洵了,只望朝廷休沐,丞相大人能够安守府中,以便讨个主意,比如进宫应穿什么衣物才合适,注意点什么才不致冲撞圣颜,而且宣的是金家满门,可是二房目前在乡下,来回的路最快半个月,这要怎么算?
  早上“破五”的热闹转眼被另一种热闹取代,竟是忙的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只四下奔波,也不知该忙些什么,因为这对金家上下而言,毕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于是未待阮玉出门,已经被姜氏堵在了房内。
  她是府里出身最高的人物,又是相府千金,自是有进宫的经验,而且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可是阮玉还真就没见过。
  她命立冬将如花抱来,然而如花一到关键时刻,就上演“沉默是金”。
  春分倒是不停给她使眼色,又拽她的袖子,但是她始终不解其意。
  终于,姜氏不满的走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故意不肯说,就想看大家的笑话,还说:“弟妹,如今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这边蹦不高,弟妹还能高到哪去呢?”
  结果出门的时候,撞上了刚刚走到门口的金玦焱,又是一阵阴阳怪气:“我当弟妹怎么藏私呢,原来是等着跟四弟单独交代呢。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步步高升……”
  金玦焱便睇向阮玉。
  阮玉心烦意乱,调转了目光。
  春分见金玦焱立在那,堵在嗓子眼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
  如花倒睁开了眼,哼唧了一句:“小心着点!”
  小心?
  小心什么?
  ********
  卯时末刻传的消息,辰时三刻,金家上下好容易准备停当,便开始启程了。
  阮洵也赶了来。
  看那意思,启帝果真是一时兴起,而且但凡宫中有宴饮,都是提前几日甚至一月便下旨,此番只说“见上一见”,想是不多时便可归来,不禁令金家上下略松了口气。
  可是阮洵却不轻松。
  他到的时候,金家人已经出了大门。
  他一眼瞧见了女儿,便奋力挤了过来,圆滚滚的身子微有沉重,到了车前时,已是气喘吁吁。
  阮玉有些感动。
  虽说只是进宫打个照面,可是伴君如伴虎,既然能突发奇想的召见,又如何不能突发奇想的降罪?平日里纵然众人为免祸从口出不甚谈论这个启帝,可是从他谋朝篡位一事看,这便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位高权重,年深日久,再没脾气的人也要滋养出几分烈性,又何况他本就暴虐狠戾?
  阮玉也很是忐忑,更何况她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总是有太多的不合时宜?
  阮洵似是想说什么,可周围人太多,便总是说不出口,只是抓了金玦焱的手:“季明,小心照顾,小心啊……”
  又是小心……
  阮玉看了看阮洵的欲言又止,又睇向金玦焱……
  金玦焱似乎也有些费解,但是对上阮洵焦急的目光,又看向阮玉,忽的眸子一沉,好像明白了什么……
  ********
  在阮洵的安排下,金家的哥儿姐儿都留在府中。
  孩子小,正是惹事的年龄,就算老实待着,怕是也有别有用心的家伙坏了事来栽赃他们,到时有口难辩,得不偿失。
  二房缺席自是可以告罪,圣上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是姜氏忽然觉得,以往有个什么事,能跟李氏搭个伙,一唱一和,而跟阮玉……
  阮玉的性子蒸不熟又煮不烂的,你对她好了,她表示感谢,却不格外热情,你对她不好,她又好像无所谓,但不知什么时候会反过来给你一下子,就像对付太太……就因为她,太太落了个夜梦惊恐的毛病,总觉得有人敲门,正拿安神的药调养着呢。
  所以这个人,姜氏一直没看懂。
  倒是李氏,一直是极要强的,关键时刻把她往外一推,自己自是可当没事。
  可如今,李氏不在。
  姜氏还是头回如此迫切的思念李氏。
  可以说,自打接了旨,金家人便是在喜悦而又恐惧的心情中度时如年。
  得蒙天子召见,是求也求不来的荣耀,试想京城的普通百姓,能有几人?可是又怕到时说错了什么话,办错了什么事,或者是遭了无妄之灾,或者天子一个心情不好,结果就……
  卢氏不停的转动着念珠,希望平安去,平安归。
  不求富贵,只求安然。
  按说金家人如此忐忑,却偏有人迫不及待。
  便是钟忆柳。
  按理,她算不得金家人,自是不能跟着进宫面圣。
  然而能够进宫,怕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事,可是别人都去了,单单漏下了她。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已经产生无数绮念,比如说在拜见时被皇上窥见真颜,自此难忘……
  或者当场留下,到时金家人若再进宫,可就要尊称她一声“娘娘”,还要拜倒在她的脚下。
  比如说,宫中宴饮,自是才子佳丽众多,她若能脱颖而出……
  听说御史大夫的三子尹金人才一表……
  再比如说,赏园游乐,邂逅皇子皇孙……
  三皇子印致远可是跟四表哥同称为“京城四美”,而且至今尚未娶正妃,若是……
  岂非比只做一个商人的平妻更或者是贵妾强得多?
  自打重逢,表哥便对她不冷不热,到时,让他后悔去吧!
  她满脑子都是恨嫁的念头,到了她这个年纪,也便真的着急了。可是天不遂人愿,不想去的人都去了,想去的人却被剩了下来。此番又不允许带服侍的人,否则就是扮个丫鬟也好啊。
  她懊恼得几乎把指甲抠进门框里了,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看着众人上了车,然后热热闹闹的离开?
  
  四表哥跟阮玉同乘一辆车。她注意到,上车的时候,四表哥似是想扶一下阮玉,却是被阮玉避开了。
  于是指甲再次把门框刮下一条木屑。
  “表姑姑,轻着点,我们家的门框就快被你抓烂了。”
  低了头,却是金宝娇,正斜着眼睛看自己。
  这个孩子,平日里就耍尖卖快,惹人讨厌,如今竟学着挤兑起她来了。
  她正准备回两句,金宝娇已然牵了金宝婵的手:“走,妹妹,咱们给泥人上色去!”
  边走还边说:“妹妹,待娘回来,可得让娘给你定个好婆家。”
  “为什么,宝婵年纪还小。”
  “正因为年纪小才要抓紧,否则像表姑姑这般大了,便只能盯着别人的男人下手,多丢人!”
  “哦。”金宝婵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金宝娇!”钟忆柳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你说谁呢?”?

☆、101入宫面圣

?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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