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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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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见他一闻酒香就能准确说出这是什么酒,乔虞就该生出些许警惕才是,偏偏这些酒还真都不是凡品,十多样加起来,光那醇厚溢香扑面而来,一时嗅觉都仿佛不存在似的,浓郁的酒香就将她熏得晕乎乎的。
  倒是看皇帝只坐着看她,乔虞不满地出言道:“皇上,您怎么都不喝呀?”
  她倾身上前,口中萦绕的酒香掺杂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徐徐袭来几缕如兰似麝的幽香,沁人心腑。
  皇帝无意识间就被乔虞拿着酒杯灌了一口,差点顺着嘴角漏出来,亏他及时反应过来握稳了她的手,好悬没真让酒淌了满脸。
  “哈哈哈。”头回见他露出几分窘意,乔虞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也没忘那帕子拭去他唇边的水迹,“皇上,知道隔岸观火也是会引火烧身的吧?”
  皇帝看她开怀大笑,眉梢眼尾皆流动着得意的神采,他果断地拿着近身的一杯酒,也学着她放才那样抵在她唇边,一抬手倒进了她口中:
  “虞儿既然将火燃到朕身上,那么也就别费劲再去隔岸了,就坐这儿吧,朕陪着你喝。”
  乔虞被他的大手钳制住腰身,死死地按在他身边,如何也脱离不得,被强灌了两杯酒下去。
  好在这酒杯小,满满一杯也就一口的量,不然依它的烈性,她怕是喉咙都得废了。
  乔虞撑不住了,反身抱住他,托着虚软的身子依靠在他肩上,经酒意尽染的嗓音略透着含糊,听着愈加软糯起来:“皇上我错了,您别生气。”说着,她还爱抚着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
  这下可好,酒气都喷到耳廓里了,使得他半边脸都氤氲成一团酥麻来,皇帝放松了力道,想将她换个方向能够方便他抱起来。
  谁知他刚松手,乔虞身子翩然一转,瞬间就从他手上溜出去了,皇帝无奈地笑了笑:“莫不是真醉了?”
  他见她面上罩着霞光,晕染得通红的面颊上浮现出莹莹两点梨涡,盛了满满的笑意柔情,仿佛一同浸湿了酒,直叫人望着都醉了。
  皇帝对着她伸出了手,柔声唤道:“虞儿,过来。”
  即使是被酒意熏的一双明眸朦胧迷糊,她笑靥一起,好看的眼中照样流转着几缕灵动的狡黠。她忽而从桌上随意抓了一个酒壶,一手抓住他,拉着人就外走去。
  皇帝愣了愣,温和的笑容中添了几丝宠溺,示意殿外守候、一脸惊讶望过来的奴才们不要出声。他便依着乔虞牵着他走,点缀着细碎星芒的黑夜,四周被无边的黑幕笼罩着,看不见边际。在如银绸泻地的月光静谧得注视下,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的存在。
  乔虞一直将皇帝拉到那一处秋千架前,随着春夏万物复苏,她令人找了几根绿意盎然的藤蔓,将秋千的边架全都缠绕起来,上头零星地镶了几朵芬芳素雅的小花,在月色弥漫下,更添了层“岁月静好”的滤镜,乍一眼看去,只能用“美好”二字形容。
  秋千座的两侧以及背后,她令人加上了用竹木旋转编结而成的镂空椅背,越发显得精巧绝伦。
  乔虞拉着皇帝的手,两人一同坐了上去,脚尖一点,秋千便轻轻晃悠起来,一抬眸,正好能看见天际挂着的月亮。
  两人默契的谁都没说话。
  半晌,乔虞手上托着酒壶,歪头缓缓靠在他肩头上,轻轻地出声,好似是怕声音一大就惊扰了这层温馨恬静。
  “皇上,我好像真的醉了。”她低语呢喃道,“好安静啊。”
  自从妈妈离开后,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她开始对谁都蒙上了一层心膜,即使知道他们的友好无害,也总是下意识树上防备,在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在乎,就已经先担心起来怎么去面对离开。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除了夜深人静,面对着满室的空落落,会从心底泛起莫名的孤寂怅然。
  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皇帝宽厚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了她的,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原本就松散的发髻显出了几分凌乱:“闹累了?”
  “没有。”乔虞忽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要不咱们来跳舞吧?”
  “?”皇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大约是今晚他的依从令乔虞胆子大了起来,她对着酒壶口,十分豪迈地喝了一口,又将它递到他面前,努了努嘴:“你要么?”
  她见皇帝没有收下的意思,便也不等他回答,随手将酒壶望旁边一扔,拉他起来,肃着小脸十分认真地将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侧:“皇上,我叫你跳舞呀,你要仔细学啊。”
  乔虞开始絮絮叨叨地教他先迈哪只脚,什么时候前进什么时候后退,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涌,她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就靠到他身上了,嘴上倒是坚持不懈地软语呢喃,慢慢地语意混沌起来,连她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皇上,您说我倒不倒霉?努力了这么久,眼瞧着前途一片光明,谁知道惹上个母煞星,莫名其妙就到这儿来了……”她含糊着说了一大串,皇帝一句没听懂。
  他低头看着赖在他身上不肯离开的乔虞,叹了一声,放柔了语气:“虞儿?你松松手,朕先送你回去,外头容易着凉,嗯?”
  “回去?”乔虞懵懵地重复了一遍,开心道:“好呀。”她乖乖地送来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却又来了劲,转而放在他的双脸上,努力踮起脚尖,粲然的双眸想要直直望进他的眼中,认真地小声道:“我好想你啊。”
  皇帝心弦一动,只以为她说的是前几月没来看她的原因,故而轻声哄她道:“朕不是就在这儿吗?”
  “不对。”她晃了晃脑袋,用力得发髻上的白玉簪都飞出去了,继而又执拗地盯着他说,“你应该回你也想我才对。”
  “好好。”皇帝也不能真跟个酒鬼计较,看她踮脚踮得累,手上体贴地一用力,将人拦腰离地抱起来,到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朕也想你。”
  “嗯。”乔虞回以甜甜一笑,清透的眼底印出心满意足地碎光,闪烁出灼灼的光芒来,凑上去重重亲了一口,偏偏他鼻梁又高,一个没注意就嗑在他鼻尖上了,“以后你要多多想我才行啊。”
  乔虞的声音既轻又淡,却透着十足地真挚:“这是我的生日愿望,上天会帮我实现的对不对?”
  虽然说得是上天,她的视线却牢牢锁定在他脸上,期望能瞧见一点情绪波动。
  “我不管。”她不依不饶道,“您没遵守承诺,最后醉的只有我一个人,您就光看我笑话了。我要换个愿望,皇上,你日后多想想我行嘛?”
  皇帝见她孩子性起来,说的话天真又固执,让他忍俊不禁的同时,从心底冒起一汩汩的暖流蜜意,哈哈笑道:“朕既说了,自然应你。”
  乔虞喜笑颜开,欢欣的模样瞧得皇帝忍不住调侃道:“不过就……”
  话还未说完,就见她猛然倾身,这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唇上,正好将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活了三十多年头回被人强吻皇帝大佬:“!!!”
  ……
  一夜荒唐过后,乔虞第二天一早起来,太阳都压枝头了。
  昨夜喝的那些酒全数化成脑仁间突突的痛意,她拧着眉饮下了夏槐端来的药汤,听她说是皇帝离开前特命人备着的。
  乔虞闻言便随口问了句:“皇上呢?”
  “……”
  一阵莫名的沉默令她奇怪地抬头,见夏槐等人的面上多多少少浮现出了几分尴尬。
  心头不禁咯噔一声,“怎么了?”
  乔虞小心地回想起昨晚的事儿,说实在的她起初没醉到那份上,毕竟面对的是皇帝,她还是得给自己留些余地保持理智的。主要后来两人从秋千架那儿回来,她大着胆子非缠着皇帝一同沐浴,一高兴又让人端了两托盘的酒进来,这下就真一发不可收拾了,她恍惚间想起些零碎的片段……
  她好像把“酒池肉林”四个字都说出口了?
  “算了,你们不用说了。”她懊恼地捂了脸,“就告诉我,皇上有没有生气吧。”
  夏槐和南书对视了一眼,双双舒了口气,笑着回道:“主子,您放心吧,皇上还说了,晚上再来看您呢。”
  可别,乔虞羞窘地躺回床上,扯起被褥蒙住了头,闷着声音哀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早早放啦~稍微多了一点嘻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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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眼药
  蒙在被窝里悼念了一会儿自己逝去的形象,乔虞转瞬就坦然释怀了,反正做都做了,既然皇帝没生气,说不定人家喜欢的就是这调调呢。
  她掀开被褥起身,在夏槐几人侍奉下洗漱更衣完毕,便坐至铜镜前,一夜宿醉之后,她面色看上去多少有些憔悴,尤其是从昏黄的铜镜中照应出来,越发显得容颜暗淡。
  乔虞以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抹了些许花凝蜜露,微微闭上眼,轻柔地在眼周来回按摩着。
  忽而南书小声地在她耳侧道:“主子,南竹说是将在皇后娘娘送来的生辰礼归入库房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
  “信?”乔虞笑了一声,“皇后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隐蔽的手段了?拿来给我瞧瞧。”
  她展开折成了掌心大的信纸,不过简单的两行字,乔虞却看了许久,明眸缓缓弯起来,流转着几缕隐含深意的暗芒,唇边慢悠悠地漾开一抹浅笑。
  她原是想借皇后与安修仪搭上线,到没料到安修仪这般机敏,竟能猜出是她煽动的皇后,一招回马枪,又把矛头引到了她这儿来。
  乔虞将手上的纸条撕成了四块,腕间一转,就将它揉成了一团,随手扔在桌上。
  “主子?”夏槐语气中透出了几分忧虑,“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呵,”乔虞轻笑低喃道,“是我小看安修仪了。”话虽这么说,她眉眼却泛着隐隐的愉悦快慰,果然是土生土长的重生者,比她原以为的有趣多了。
  她垂眸看向桌面上的小纸团:“皇后确实有了夏芳仪的把柄,只是碍于身份不好细察,因此希望你家主子我在皇上面前探探底。”说白了就是让她上眼药。
  乔虞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南书拧眉疑惑道:“夏芳仪能有什么把柄?”她眉头越皱越深,“莫非是与上回御花园那场风波有关么?”
  乔虞摇了摇头:“那就是一桩无头公案,除非再冒出个像乔常在身边的照水般‘自皆其短’的人来,否则此事便定了是乔常在主使,再无后话。”
  夏槐劝道:“主子,皇后位高权重,夏芳仪身怀有孕……咱们实在不必牵扯进去啊?”
  乔虞哪能不知道她的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便笑道:“你都懂的顾虑,皇后会不知道?”她眸光一动,唇角泛笑,“况且,我还真有些好奇,这事是不是真的。”
  实际上,她对夏芳仪没有什么恶意,纯粹就是想小小回报一下她上回顺手为之的陷害罢了,因而才为她牵了安修仪这个更难对付的对手……
  不过也没差,至少她知道安修仪对夏芳仪确有敌意就是了,而且,貌似还不浅?
  ……
  今晚皇帝最终还是没来,因为大公主病了,太后心疼她孤零零一个人养病,当即就将大公主带回了慈宁宫照料,皇帝自然不会缺席,下去一过去,据说等哄了大公主睡下才返回太宸宫休息。
  乔虞也乐得自在,晚上早早就歇下了,喝得酩酊大醉又闹了一宿,不好好休养几天,她白嫩水润的肌肤可养不回来。
  结果在一睁眼,外头又来了大消息,说是简贵妃呵斥大公主被太后抓了个正着,当场发了大怒,冷言冷语地将简贵妃赶出了慈宁宫,也没说罚她什么。
  还不如罚了呢,乔虞暗笑道,不管太后是真生气了还是借题发挥,她要罚了简贵妃还好说,偏偏表明了怒意又不下旨责罚,落在外人眼里,不知能编排出多少孤寡老太太在深宫中被儿子儿媳妇打压的故事,瞧瞧,太后是多尊贵的人啊,竟然连个妃子都惩戒不了,多可怜呐。
  这下,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后,为了皇家的名声,却也只能将她往重里罚。
  好在简贵妃也不是真什么都不懂,纵使被赶出了慈宁宫,就干脆地在门口跪下请罪,她也不带连太后,只说“不知何处惹怒了大公主”、“千错万错都是她一时疏忽没仔细斟酌言辞”之类的话。
  她也是个能豁的出去的,正如简贵妃在太后面前天然低了一截,论起辈分来,她还是大公主的庶母,她这么一闹,倒把大公主衬得是个不尊孝道、离间长辈的孩子。
  反正要丢人一起丢人,简贵妃显然是被刺激狠了,满腔怒火都往大公主名声上一股脑的发泄完,她是痛快了,浑然忘了大公主不是什么没人撑腰的小可怜,太后那还是其次,关键人家有个当皇帝的爹啊。
  乔虞听着简贵妃在慈宁宫门口嚷得那些话,都不由心生敬佩起来,这人虎起来,是真不怕死啊。
  才不过半天,简贵妃说的话在宫中全然被抹平了风声,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至少口头上谁也不敢谈论。她则被皇帝亲自派人“送”回了瑶华宫,还传人去将皇后明里暗里训斥了一顿,大意就是说她没能管理好后宫,顺道令她端起国母的范儿,好生教教简贵妃女训宫规。
  得,被皇帝的人当众带走,转而又要听皇后的训导,简贵妃不疯才怪。
  借着上回的东风,她去向皇后请安时,不免又私下谈论了一番,皇后是劝她快在皇帝那儿探探口风,乔虞则是不着痕迹地提醒皇后怒气不要老往简贵妃一个人身上发,到底是贵妃,再过分的也不行,但您要实在觉得生气,也别憋坏了身子,简贵妃身边不还有几个忠实拥趸……比如身微好欺的许美人?
  简贵妃和夏芳仪的计划这位也掺了一手,作为不大规矩总习惯性挑衅的任务目标,乔虞哪舍得落下她呢。
  最终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友好微笑着分开。
  从坤宁宫出来,乔虞转道就去太宸宫,想来她这么积极的态度,一定能让皇后十分欣慰的。
  皇帝着实被近来的事闹得心烦意乱,听见跟后宫有关的都会下意识凝眉不喜,好在还记得之前对乔虞许过的承诺,听见是乔容华求见,便让张忠请了她进来。
  “妾见过皇上。”
  “起吧。”皇帝低沉地声音隐隐透出些许疲惫来,“你怎么来了?”
  乔虞笑眼一眯:“妾才向皇后娘娘请完安,一出坤宁宫,想着上回您特意叮嘱了说我要想您了,就该主动过来见您,这不,我不是遵您的旨意嘛。怎么瞧着,您仿佛是不希望我来似的?”
  听到皇后二字,皇帝眉间略微皱起了一道沟壑,随后又听了她下头的话,他眉宇一松,不由失笑道:“照乔容华的意思,你是顺便才来朕这儿看看的?”
  “我可没这么说。”乔虞笑嗔着看了他一眼,“我是担心您为宫中琐事烦心,气坏了身子,最后心疼的还是我,”她眉尾一挑,露出几分娇俏来,“这才想着专程来监督您,有没有好好用膳、乖乖休息啊?”
  皇帝气乐了:“你拿朕当谁哄呢?”
  乔虞眨了眨眼,神情十分纯然:“当然是您呀,我在家中排行最幼,何曾哄过谁?也就您罢了。”
  皇帝闻言,唇畔自然便扬起了柔和的笑:“昨夜真该让你去哄哄澜儿才对,朕看满宫里,再也找不出一个比你更精湛的了。”
  乔虞笑道:“您这就太偏心于我了,大公主指不定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我要去哄,那就是冒犯了,可别吓着孩子。”
  皇帝便说:“朕偏心于你还不好?”
  “当然好,”乔虞调侃道,“我自然是欢喜的,就怕大公主埋怨我同她抢父皇呢。”
  “胡说。”皇帝斥了一声。
  乔虞精致的眉眼软和下来,笑道:“是是,我胡说,我向您认错。”她态度十分爽快配合,转而问,“不过说起来,大公主怎么样了?好好的为何就突然病了?”
  皇帝轻叹道:“天热,她又孩子心性,贪凉吃多了冰,可不就闹起肚子来。”说到这儿,他恍然想起面前这位也是怕暑热的主儿,深眸一瞪,“你也是,身子本就弱,还天天想着多分些冰块,这寒凉的东西日日近身还能好了?”
  您自己都把她跟大公主相提并论了,还听不得叫你一声父皇啊?
  乔虞暗自腹诽道,面上乖巧地应下来:“我知道了。不过小孩子是真的很容易生病啊,大公主这一病,我想起了六皇子当初那一病了,不过是在秋季不怎么冷的时候吹了风,竟能病得这么严重,想想都有些后怕。”她身子抖了一抖,感叹道,“可见养大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处处都得小心,万不能疏忽。”
  皇帝笑她:“等你真养了孩子,再跟朕来说,你现在呀,先把自己养好吧。”
  “我不过随意说说,那就扯这么远了。”乔虞撇嘴道,“不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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