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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宫斗文里的白月光皇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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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又是重重叩首,面上无悲无喜。
  定国公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着,殿内空旷而安静,许多人见此,都是在心中长长叹息。
  定国公算得上是毁于妇人之手啊!
  若是他的母亲能有皇后这般的见识气度,哪有今日的凄凉?
  竟然胆大到给皇帝太子下天花,真是无可救药!
  就算今日刘氏一族旁支保了下来,日后刘氏子女的婚嫁也成问题,该败落还是要败落。
  “平妃刘氏,私联宫外,暗运天花之毒,怀叵测之心,谋害帝君、储君、皇后,为谋逆大罪,即刻起,虢夺封号,废其妃位,贬为庶人,幽居冷宫,无诏不得出!”
  “定国公老夫人向氏,心思刻毒,连同平妃谋害帝后储君,其罪之恶,罄竹难书,现夺其超品诰命封号,赐鸩酒一壶!”
  “定国公刘秉,治家不严,疏于内宅,致弥天大祸,按律,当诛其九族,念及其父南征北战,功勋赫赫,一生戎马,我朝历代以仁孝为先,又念及其实属不知情,因此酌情处置,夺去定国公爵位,连同其妻诰命,流放三千里,其家眷发回原籍,子孙五代,不得与试,不得入朝,家产充公国库,以儆效尤!”
  “至于定国公府二房,斩立决!所有牵扯进这件事的奴才,他们一家子,全部斩首示众!”
  定国公心情起起落落,终是面色灰败谢恩道:“臣多谢皇上宽宥,网开一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仁德,臣永不敢忘!”
  如今,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子孙五代不得与试,可他们家还有旁支在朝中,即使他们是族长一支,罚没家产,可属于族里的祭田却是不需充公的。
  族中祭田五百顷,大多是他们一支发迹后慢慢添置的,便是五代内不得科举,也可保障生活所需,以及未来孩子的教养。
  再就是家里妻子和儿媳妇的嫁妆,也是可以带走的,虽说清点后不知还会剩下多少,但至少也是一笔。
  且还有亲家,亲家无事,也是意外之喜。
  到了这步田地,饶是再孝顺,他也不由得深恨二房和纵着二房的母亲。
  明明他慢慢就能将家族发扬,儿子也取中举人,未来大好,可这一切,都毁了!毁了!
  待到散朝时,刘秉慢慢站起身,退出殿外,脚步蹒跚地出了皇宫。
  坐着马车到了府门口,就见户部尚书带着大理寺之人在那里清点家产,旁边是他的家人。
  他的妻子惊惶无措,见他到了,就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过来哭诉道:“老爷,老爷,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是上了个早朝,怎么就谋逆,就抄家夺爵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夫人鬓发散乱,再没了往日的庄重与精致,“五代内不得与试,遣返回祖籍,我们家该怎么办啊!”
  前一段时间,老太太一个月入宫两次,还不算先皇停灵的四十九日,也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她初时只以为是争宠一道,毕竟皇子还小,没想到,一时抽不开身没细究,就出了事!
  刘秉长子夫妻也是如丧考妣一般的面色,护着两个孩子,立于堂前,面色焦急,“爹,堂妹和祖母到底做下了什么?就到了抄家夺爵的地步?五代不得与试,我的孩子、您的孙子孙女该怎么办?”
  他们只接到了处置老夫人和大房二房的圣旨,处置平妃的圣旨,自然是要发到永宁宫。
  刘秉抹了一把脸,看了眼已是颓然绝望的母亲,苦笑道:“母亲,与你大妹妹,私运天花之毒到皇宫中,害的皇上太子及二皇子身染天花,又栽赃嫁祸柔修仪,帝后震怒,但念在除母亲极其心腹外,其余人皆不知情,你祖父又是为国鞠躬尽瘁,宽大处理。”
  屋内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到了老太太身上。
  “母亲,您疯了吗?您一个臣下之家,真以为自己手眼通天?我们都不指望大姑娘了,怎么偏就您,执迷不悟?一心想着靠女儿靠皇子将家族发扬光大?有正经路子不走,偏要走旁门左道,最后铤而走险,祸害了整个家族,您满意了?”
  她崩溃到无法自已,拉过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儿,“您看看!您看看,他们本该锦衣玉食!本该鲜衣怒马,现在这样,您满意了?”


第110章 
  且不说乱成一团的前定国公府,永宁宫也是一片狼藉。
  “你们做什么?本宫是圣上亲封的平妃!是一宫之主!本宫的孩子,除了皇后殿下,凭什么交给一个小小的谦婕妤去养着?她也配?她配么?”
  见宫人已经将三皇子抱了起来,就要上前去抢夺。
  却被人推倒在地上,发髻散乱,金钗遍地。
  魏九这时出现了,拿出明黄色的云纹圣旨上前道:“圣旨到!”
  平妃连忙整理形容,行大礼道:“臣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妃刘氏,意图谋逆,勾结宫外,以致朕与太子,皇二子身染天花,罪不可恕,但念其诞下皇室血脉,太后不忍杀生,虢夺封号,废除妃位,幽居冷宫,无诏不得出!”
  “皇三子,交由谦婕妤抚养,择日更换玉碟。”
  刘氏抬头,有些恍惚,想要接过圣旨,却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了,瘫坐在地。
  手一松,圣旨被扔在地上,溅起灰尘。
  她声音嘶哑,如同铁片撕拉划过,刺耳的很,“皇上,要废了我?”
  魏九笑道:“刘庶人未免太过高看自己,您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难道不清楚?您觉得自己在皇上心里有多重要呢?都已经谋算他的性命了,还舍不得处置了您?”
  刘庶人面色骤变,“我有什么错?我堂堂公府嫡长孙女,哪里不如郗齐光?凭什么我就要一直矮她一头,连带着我的孩子也是一样?她的孩子,五岁时便立为太子,我的孩子,不尴不尬,连父皇都难见到!我凭什么不能争不能抢?”
  刘庶人站起身,眼白处满是红血丝,指着东边的凤仪宫道:“她不过就是命好而已!”
  “在奴才看来,您的命也不算差,只是总是奢望太过,不肯安分!”
  “好?哈哈哈哈!”
  “笑话!”
  刘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角都沁出眼泪来。
  “安分?你叫我安分?还有用么?在这皇宫里,不拼一把,如何对得起自己?”
  “像谦婕妤和欢婕妤那样,日日讨好皇后,像条哈巴狗一样?像那样活着?”
  她摇头,笑的癫狂,“我只能说,我不乐意!我宁愿拼一把!”
  魏九不愿同她多说,转身便要走,“人各有志,可为了一己之私,赔上整个家族,刘庶人当真是好气魄!”
  说罢,便大踏步离开了,徒留刘氏在那里惊惶无措地喊着。
  “你站住,你站住!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她跌跌撞撞追了出来,却被人拦住,大喊大叫着,“你给我站住!你站住!刘家怎么了!怎么了?”
  随后滑倒在地上,又哭又笑,令宫人一度以为她疯掉了。
  魏九虽离开了,可还留下了两位嬷嬷及数位宫女,上前道:“刘庶人,既被贬为庶人,被罚至冷宫思过,那就清吧。”
  说着,便挥手,示意几个宫女将她扶起,押去冷宫。
  刘氏扯扯嘴角,拂开她们的手,连瞧一眼都不曾,冷笑道:“不必了,本宫有手有脚,会走会起来!”
  最后两个面有疤痕的宫女眼神闪了闪,一道恨意划过眼底。
  那两个嬷嬷相视冷笑,就看到了冷宫还能不能如此硬气了!
  ***
  不久后,冷宫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半月后,废妃刘氏,不幸染上天花,在冷宫不治身亡。
  皇后下令,将刘氏所居宫殿,焚烧至尽。
  当晚,冷宫处火光冲天。
  至天亮,还留有余热,空中黑灰飘散。
  ***
  凤仪宫。
  “再有半月,便是月祭,想来忠勇王也是忍不住了,不知皇上作何打算?”
  郗齐光趴在床边,逗弄着摇篮中的一双儿女。
  又不小心弄哭了。
  一个哭了,另一个也跟着哭了,还真是双胞胎,心有灵犀。
  她有些头疼,晃悠着摇篮道:“别哭了,别哭了,哦哦,不哭了啊!我的天哪!”
  建昭帝对她都无奈了,明知道这是两个哭包魔星,还是忍不住去逗弄,哭了还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连忙上前,一把抱起最娇气的妹妹,哄着她,慢慢走着,小脸哭得都憋红了,就是没见着眼泪,在那儿干嚎。
  晃悠了一刻钟,总算是把两个小鬼头都打发好了。
  “谁家孩子像他们这样折腾人?元宵小时候就乖得很!这两个性子是反着来的吗?朕可真是怕了!”
  “朕记得,你和三舅兄便是龙凤双生,你们两个,难不成小时候也是如此吵闹?”不等郗齐光辩驳,他径自说了,“也不知岳父岳母是如何忍受你们两个的,一个哭了,另一个就开始嚎叫,朕这小半日,脑袋都被他们两个哭得眼前重影儿了!”
  郗齐光不服气,她小时候就算再小也有个成人芯子!矢溺不能自理,可情绪可以,郗三才是经常哭嚎!吵得她烦死!
  “皇上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郗齐光淡淡笑着,下了床,看着桌上的一堆花朵,便开始处理,撕下叶子,插入蕴着清水的花瓶中。
  “秋分在今年的八月二十一,这时间充裕,想来忠勇王已经集结好了他的……军队?”
  “且放心,有五城兵马司年节日夜巡逻,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建昭帝看着熟睡的一双儿女,又是轻声道:“再一个,因着最近皇城内风声鹤唳,属于忠勇王属地中的人流已是少了许多,况且顺天府再一排查,就会发现城中陌生人口远多于前些年,焉能不起疑?”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不会再有动作了。”
  “那我们当如何做?以不变应万变?还是皇上有了别的计划?”
  将一朵紫薇花插入到花瓶中,她转了转花瓶,觉得不甚满意,又将其中的蔷薇花抽了出来,所有花都抽了出来,将一朵没了花瓣的莲蓬插了进去,这才满意。
  见他久不应答:“皇上还没想好?”
  建昭帝点头,“确实没想好,朕届时该如何处置他?说到底,他还是朕的皇叔,宗室那边,有些难办。”
  “不是有个现成的例子?”
  建昭帝用他那又深又长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她,“朕,从未处理过皇室宗亲,此话又该如何讲?”
  “刘家勉勉强强也算得上半个宗亲了,不是吗?”
  “东平王那里,既然他们没了野心,就放他们回去,至于藩地,早晚都能收回来,左右藩王只剩下他一个了,若是他聪明,就该知道该如何做,在京城中,做一个闲王,没事儿养花种草,不是更好?”
  他略微思忖,便道:“东平王府朕不管,可忠勇王府,若他们真的敢,朕会将他们一家,圈禁到死!”
  “成年男丁尽数处死,女孩儿留下也是无妨。”
  说罢,又是重重咳嗽,郗齐光忙给他拍背,“这是怎么了?怎么身子虚弱成这样?”
  ***
  八月二十一,祭祖,出皇城,入外城。
  太庙位于午门东侧,沿途早已被五城兵马司清理干净,一路畅行无阻,顺顺利利。
  帝后祭天,迎帝神,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亚献礼……直到送帝神一系列步骤,就耗去了一个时辰多。
  最后,望燎,焚烧祭品,适时地响起乐声,便是所谓的“佑平之章”,乐声结束,祭祀止。
  起驾回宫。
  就要出天坛的时候,外面传来兵戈交接的铮铮之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震颤着地面,建昭帝不由面色凝重,推着郗齐光到了身后。
  他们二人四周,顷刻间就被禁卫军围的水泄不通。
  沉声问道:“何人在天坛喧哗?”
  天坛空旷,回音杳杳不绝。
  忠勇王带着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皇上,自您继位,天灾人祸不断,为君者无德无能,上天才会降此灾祸!”
  建昭帝眼中冷光阵阵,“忠勇王,念你是皇室宗亲,朕不好屠戮同门,同室操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你与你家人不过是圈禁一生,若你执迷不悟,也别怪朕不留情面!”
  “皇上,若您乖乖写下禅位诏书,我也可以保你们全家性命无虞!”他拔出剑,一片雪光闪烁,剑尖对准面色古井无波的郗齐光,“只是这妖后!臣却不得不除!”
  “她狐媚惑主,干政祸国,将国库银钱大笔投入西北之地,偏竹篮打水,以致国库空虚,这宗罪,你认是不认?”
  郗齐光冷了脸,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宫怎比得上忠勇王的人祸来的厉害?大雪封城,屠戮难民,豢养私兵,隐瞒煤矿,如此‘丰功伟绩’,我如何比得上您?您可真是小瞧自己了,若说祸害,你忠勇王府便是大晋的最大蠹虫!”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不成还是本宫逼着您做下的?至于西北植树一事,又不花你的钱,你心疼什么?多管闲事!”
  忠勇王气得面色涨紫,伸出双指指着她。
  “你!毒妇!巧言令色!”
  郗齐光面色嘲讽,这就毒妇了?她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她语气极清极淡,仿佛半点没将他放在心上一般,“您可省省,有这骂人的力气,还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逃窜回封地才是!”


第111章 
  “和你废话什么?你是在拖延时间?”
  忠勇王冷笑:“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如此嚣张!给我冲!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时务,那我也不需客气了!”
  顿时,天坛内,就挤满了士兵,并且源源不断地增加。
  只要在援军到来前,抓住他这个皇帝侄儿,杀了他,援军再多,也是无用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毒妇!
  短兵相接,空气中传来杂乱的刀剑颤鸣之声,侍卫们与忠勇王的私兵分别挥舞着兵器,厮杀热烈。
  然此行带出来的禁卫军,皆是精锐,比起忠勇王的杂牌军,说以一当三当四都不为过。
  烟尘四起,热血飞溅,哀鸣之声不绝于耳。
  郗齐光紧握着匕首,阳光照射下,偶有寒光闪过,便知其锋利无比。
  禁卫军再是悍勇,也抵不过车轮战,眼见人越来越少,尸体堆积如小山,空气中满是尘土与鲜血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在此种情况下,度秒如年。
  若不是天坛太小,无法藏匿过多禁卫,也无需如此提心吊胆了。
  不远处又传来震感,她听到了马匹的嘶鸣声音,拉着建昭帝的衣袖激动道:“皇上,援军来了!来了!”
  显然忠勇王也意识到了,眼见眼前唯有一百多人了,更是杀红了眼,大喊道:“若有人取得帝后首级,封爵!”
  他身后的私兵听此,热血上头,平添三分的疯狂。
  建昭帝冷眼瞧着这一切,不由冷笑,援军到了,对面必败无疑!
  现在的反扑反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忠勇王凶神恶煞,面上还滴着血,一剑下去,血花铺面,不过他毫不在意,用手一抹,眼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不成功,便成仁!
  问身边的亲卫:“那人呢?准备好了吗?”
  亲卫点头,眼中是止不住的杀伐之气,“他隐蔽的很,是百步穿杨的好手,”他比了个手势,“不出意外,必能一击即中!”
  就是要趁着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才好放出杀手锏。
  天坛外的一棵树上,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箭尖微微闪着光。
  他比量着,片刻后,手一松,箭矢破空而去。
  郗齐光只觉右眼皮直跳,心里发慌,头一抬,便见到不远处闪着寒光的箭矢,令人心悸不已。
  慌忙之下,她直接拉着建昭帝向后退去,建昭帝一时不查,两人双双跌在了地上。
  一支箭从眼前划过,死死钉在两人原本的位置,箭矢上的羽毛还在微微颤抖,周边大理石地面裂开可怖的纹路。
  魏九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尖声大喊:“保护皇上、皇后殿下!有人行刺!就在天坛外东边大柳树旁!仔细搜捕巡查!”
  外面人听到了,便急急派出一队出去搜捕。
  忠勇王见那人失败,功败垂成,眼睛都气得发红。
  早该杀了那女人!
  思及此,下手也更加狠辣。
  慢慢地,优势不再,封地来的私兵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他和他的几名亲卫,被京畿大营的士兵包围。
  忠勇王仰天大笑,颇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无奈。
  “天不佑我,我能如何?”
  他死死盯着郗齐光,“早知道,我早该杀了你!”
  他的儿子孙子,早已被送出城外,细心安置,并早早就办理了户籍,金银细软俱都准备好,他既然事败,那他们就只能隐姓埋名过完后半辈子了。
  他面容沧桑,面有血水黑灰,花白的头发散落,形容凄凉。
  “就因为是旁支,所以连一争的资格都没有,造化弄人,天意如此,虽到如此地步,我心甘情愿!”
  他有血脉存世,已是心满意足。
  可他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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