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枝恨(大爱诺诺)-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田吾正不免踌躇,叫来小吏问话。小吏道:“孟氏良绅乃是积年的名声,这些善举的确是他做下的。”
“果真?实话讲来”田吾正不甘心。
小吏觑着太爷欲怒的面色,迟疑道:“也不尽然。路是修了,可这路是通到他自家果林里去的,坝是筑了,可他家千亩田地缓坡就在那坝近旁,桥也架了,就架在清水湾上面,这湾子是他家私产,只便宜了几个过路的……
田吾正冷笑,倒真是个大大的“善人“哩
小吏告退出去,田吾正开始翻阅南丰乡的鱼鳞册和去岁实纳税账簿。
自天启年始,全国各地赋税银少有如数缴纳的,就连江南富庶之地,也往往拖欠。初时朝廷还发文催逼,时日一长,积欠一多,反而不痛不痒,朝廷便下诏免了积欠,然后又开始了新的积欠……,如此几十年下来,赋税积欠缺漏竟成了崇祯朝见怪不怪的常例,若说哪一省哪一府哪一县按鱼鳞册如数完缴,才真真的叫人惊奇不解。
芮城县当然也在此例之中,而永济镇的南丰乡自然不能幸免。常例是常例,律法是律法,平常时候睁一眼闭一眼可以混为一谈,认真起来两者之间可是泾渭分明。田吾正细细看过,心里有了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再度冷笑起来:秋后算账,日子也不远了
匿怨而用暗箭,祸延子孙,咱就用明的好了
晌午,巡街的差人回来,呈上一份古记牙行的人牙档记。只见上面寥寥几行文字:孟珍姐年一十七蒲州府河东县人氏民籍典身与芮城县田家为婢供给饭食月例另论……,后头附一张路引:蒲州府河东县民户孟氏女往解州府芮城县投亲沿途关津放行…并一本正经地印着蒲州府河东县官戳及沿途州县的关防。
看罢,田吾正骂一声混账,即下签文命快班手前往古记牙行彻查。
古记牙行在鸡鸣巷,与县衙所在紫金街相去不远。因生意清淡,店铺大门半掩避着暑气,里边寥寥数人,账房在柜台后打盹儿,几个婆子翘脚扛腿的歪在条凳上,闲闲地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瓜子皮儿和着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咣当一声响,店门被大力撞开,账房、婆子们吓得齐齐惊跳起来,只见门口一排穿长号衣的皂隶,随着门一开,后脚跟前脚地冲进来。这些人一进店,迅速分成两拨,一拨抽刀威慑,一拨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
“官爷官爷爷”一个婆子率先反应过来,吐出口中的皮屑儿,脸上堆起笑纹欲上前拦阻。
“立着别动”班头可不吃这一套,杀气腾腾地喝一声。快手们手脚麻利地一通乱翻,连耗子蹲过的洞、灶妈子消遣过的旮旯角也不放过。
“官爷爷呀那是耗子打的洞,碰不得呀”
一名快手在柜台里一无所获后,将手伸向门扇后面一个隐秘的洞口,婆子惊得大声嚷起来。
“你等妇人稀罕耗子,咱爷们可不稀罕”快手一声冷哼,收回手掌,拿刀鞘往里头一捅,接着手不依不饶地往里塞,突然面色大变,一屋子人的眼睛齐刷刷投过来。
“怎么着兄弟?叫耗子咬啦?”
偏晌时,田吾正升了堂,公案上摆着一堆几乎可以乱真的官戳印章,堂下黑压压跪了一片,古记牙行的大掌柜、二掌柜、管事、账房、婆子、杂役一个不漏都拘了来。
“私铸官印关防,伪造路引文书,罔顾国法,祸乱坊间,尔等知罪?”
众人冷汗涔涔不敢吱声。
“店主古大、古二,系主罪,各杖责五十,领半年徒刑,家资充公店中诸人系协罪,减一等,各杖责三十,领三月徒刑”
宣判毕,堂下就有几人昏死过去。
一名婆子颤声分辩道:“太爷开恩,如今牙行买卖俱是如此,非止古记这一家。现下稍有些家资的谁肯典身与人做工?赤条条觅食寻事做的又都是些流民难儿,哪里来的路引呢?无有路引,大门大户的人家又不肯收。太爷若不信,可以挨家的查,全城牙行俱是如此。还望太爷垂怜哪”
“是呀,恩官老爷就看在婆子我前些时日还往府上荐过人的份上,饶了咱这一遭罢”
这名婆子的哀告其实是在火上浇油,田吾正怒火更炽,暗骂一声:作死的老虔婆老枯骨吩咐站班皂隶们立即动板子。
婆子们在棍棒下嗷嗷乱叫的声音灌进耳朵,田吾正任县令多年,板子动过不少,哭嚎惨叫早已听得司空见惯,从未像今天这般听得畅快,于是腔子里的火气也渐渐消弭了不少。
第四章 私案(五)
第四章 私案(五)
七月十五,盂兰盆节,亦是民间鬼节。
所谓“七月半,鬼乱窜”,阴间鬼门打开,群鬼回阳,人们除了到坟头祭奠自家鬼魂之外,还在路边野外焚烧冥锭祭祀孤魂野鬼,或在水面放河灯以普度溺亡于水中的鬼魂。总之不是什么吉利日子。
卯时,天还是灰蒙蒙青慘慘的,衙门口就聚了不少人,蚊蝇般的嗡嗡声里夹着些哀声切切,直直送进县衙二堂,灌进刚刚上衙的田县令的耳朵里。田吾正心头不快,吩咐书吏出去瞧瞧是什么人在县衙外头哭嚎,烧冥纸烧到县衙门口来了不成?
书吏答应一声还未挪步,一通急促的闷响又传进来,有人在敲登闻鼓。田吾正急忙换了翅帽公服,升大堂问案。
衙门口的赵白氏见大门开了,立即从一具乌沉沉的棺椁上爬起身,领着一群妇孺进大堂喊冤。
“所讼何事?所告何人?人证物证何在?一并道来擅敲登闻鼓,若无大案要情,少不得吃板子以肃法堂”田吾正看见进来一群素衣缟服的重孝妇人,心里就老大的不痛快,最怕妇人打官司,比讼师还难缠,听不进道理,呜呜咽咽絮个没完,半日也扯不清一宗事。
所幸这为头的妇人虽然神情凄切,口齿倒还清爽利落。
“民妇赵白氏,系本县百草堂当家赵大经之妻,拙夫半月前一病不起,药石不济,昨日间故去了。民妇告的是万寿宫的道人,一个叫灵虚子的,还有一个香火道人,还有他们的主持,民妇一并要告”
田吾正一时有些错愕:“你丈夫自己病死,却与道士何干?”
“民妇告那些道人见死不救”赵白氏理直气壮地答。
“先夫在日,民妇听人说起万寿宫道人们法术灵验,就前往求药请符,不料那些牛鼻子们死活不肯,民妇苦求一日,奈何他们铁石心肠,别提符箓,就连一粒丸也不肯施。害得先夫得不着救治,这才去了。”
田吾正听完这一篇话,只觉得荒唐,“你以为,道士若肯施药丸,你丈夫就必定能活了?”
“那是自然,人家都说道士们法术百灵百验的……若他们肯发个善心,纵使先夫不得活,民妇也不来告他们了。”
田吾正沉吟不语,肚里思量着该用什么说辞才能让这妇人明白自己的荒唐可笑。
“大人哪,那一日求药求符的人很多,别人一个个都得着了,独独不肯施与民妇,这不是成心故意么?求大人明断”
田吾正脑中灵光一闪,随即恍然,道士为何不肯施药与赵白氏?不怕对头事,只怕对头人,这才是关窍所在。
田吾正有了主意,叙起了闲话:“本县前些日子染病,劳尊夫进府医治。”
赵白氏素白的脸上略现喜色,逊谢道:“该当的,老爷尊体要紧”
田吾正点头,话题一转:“那么你认为本县的病是谁医好的?是尊夫呢?还是万寿宫的道士?嗯?”
赵白氏嘴一张要答话,才吐出个“是”字又生生打住。
她想说是自己丈夫妙手医好的,可如此一来,就成了道士无能,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先前自己凭仗的一番理,就成了空谬。
要违心说是道士的功劳,自己告道士的理由是立住了脚,可丈夫半世行医活人无数积攒起来的名声就一言而毁。丈夫盛年而亡,已是不幸,如教他泉下得知,怎么瞑目含笑?
赵白氏瞪圆一双眼,直直望向高踞公案后安然又闲适的田吾正,半晌说不出话来。
“医者求医,道者行道,原本两不相干。你等回去,料理后事要紧。念你等妇人,擅击登闻鼓的责罚便免了。”
田吾正说完准备退堂。
赵白氏回过神,尖叫起来:“不对呀大人大人方才的问话实与本案不相干,民妇答与不答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先夫身上沾了鬼气才得的病,分明就该道士去救的”
鬼气?田吾正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鬼气何来?分明是说她丈夫到自己府中出诊沾上的。赵白氏撒起了泼,事情又扯到自己家里,田吾正忍不住光火,提笔疾书,写了张判词扔下来。
赵白氏不识字。田吾正道:“医者医身,道者医邪。道者染病,医者当救,不救当责。医者染邪,道者可救,不救不责”
赵白氏一头雾水,隐约也听出些不对味儿,含愤问:“敢问大人,何谓医者当救、道者可救?何谓不救当责、不救不责?“
田吾正冷声道:“本县讲得很清楚了,若还不明白,本县就说个例。若灵虚子患病求医,你丈夫不肯救治,灵虚子死了家眷来告,本县就要重重判你丈夫。反过来,若你丈夫患病,请灵虚子驱邪,灵虚子不肯,纵使他成心为难不肯施为,莫说老爷我,天子亲临也奈何他不得,懂了吗?“
赵白氏还是不懂。严医宽道,她想不通,她觉得不公,这大明律莫非是道人们定下的?
第五章 寇影(一)
第五章 寇影(一)
都道是京官难做,往皇城外面随便哪条街上抛一砖头,说不准就能撂倒一个皇亲国戚、权阀勋贵、科道堂官……乌纱翅戴得摇摇晃晃连带着脖子也长不稳。
可地方官也有地方官的苦处,大神不好对付,小鬼更难缠,坐一日堂,大事小情家长里短吵闹不休,大半精力被这些夹缠不清的刁民们耗掉了。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学的是治国安邦的本事,满腹经纶的金榜进士竟陷在一团鸡毛蒜皮里头。
田吾正退了堂,坐在签押房里品茶歇息,“这帮子市井刁民越发刁钻古怪了”无声地叹一口气,又想起家事,死去的人为何还能活过来?为何还要活过来?不知外间是如何的肆意谣传呢
胡思乱想一阵,看看天色不早,放下茶盅准备下衙。
这时兵房主事进来,急匆匆的步履、惊惶的神色,田吾正心里狠狠一沉,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好了不好了西边太平乡永济镇一带的流民反了”周开芳一张保养的极好的圆脸上挂着一层层汗珠子,一进来就大声嚷,连基本的礼仪规矩都忽略了。
田吾正立即心慌气急,眼前发黑。反了,只是迟早的事,可怎么就这么快?芮城县的天,终于塌下了一角
“打探清楚了?是扛枪竖旗拉寨结营的反了,还是小股流民哄抢作乱?”他不信,至少存了一丝侥幸。
县衙兵房同于朝廷兵部,兵房主事职责同于兵部尚书,但因本地承平日久,县衙里又无兵可管,兵房实际职责只是料理马政传邮之类琐细,未经沙场刀枪血火阵仗的兵房主事周开芳紧张得直擦冷汗。“永济镇的乡勇来报的讯,大人可以问他。”
田吾正这才注意到周开芳身后还瑟瑟缩缩地站着一个人,这人一身短打,身形彪悍,神情局促。见点到自己,慌忙闪身出来扑地往地上一跪,磕了个响嘣嘣的头,口中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草民孟饭儿,是风陵渡乡团兵,也是团主孟积珍老爷家里的护院,老爷指派小人前来寻救兵来的。那伙乱民到处乱窜,见东西就抢,但凡拈得上手的通通薅走,连活人都给协裹着跑了。”
田吾正面孔一板,神色却松了不少。“哦,照你这般说,不过是一伙子乱民打家劫舍罢了,怎么就成了造反?”
“太爷容禀,这伙人有刀有枪,扛着大旗子,写着”顺天倡义“的字样儿,我家老爷说这是学的闯贼呢,还能不是造反么?咱们那一大片好几个乡里都被他们祸害过了,乡亲们日里夜里都不敢出门,咱那点团兵不济事,大家伙儿盼着老爷发救兵呢这是好几个乡的团主老爷们合写的告急文书,请老爷过目”
田吾正接在手里,“知道了,先下去侯着”
田吾正打开那封告急文书,仔细看了一遍,孟积珍这个名字在他眼里一闪而过,而今顾不得许多了,有些事该靠边站,正事要紧。
周开芳道:“前些日子朝廷派了好几个卫的人马去西边剿匪,邸报上说连胜几场,会不会是败退的贼兵流窜过来了?”
田吾正点头,本县流民数量不多,要说明目张胆地造反,还远不够火候。这伙人平空窜出来,有刀枪兵仗,有胆子扯旗,绝非寻常的流民丐户。如此,倒好办一点,趁其尚在星火势微之际,一举逐之,以免成燎原之势。
离芮城县最近的卫所是蒲州守御千户所,远在数百里之外,骑上快马来回也要十来天,救不得急,大同前、后、左、右、中五卫就更远了,只有先往近处求救了。田吾正拿定主意,即刻发文向解州府兵备道告急;同时遣人往芮城县东北的陌底渡巡司求援。签押公文发了,快手差人也遣了,田吾正略略松了口气,“你也别闲着;着紧募些民壮;往校场上练一练,钱粮就从常平仓里支取;等援兵到了随同前往。”
周开芳应一声准备告辞。
“慢着,”田吾正喝住他,“还有要紧事体”
田吾正目光灼灼:”本县流民越来越多;毒瘤烂疮;若放任不顾;终成大患!此番前去;务要连着匪贼一同逐出境去。本县物丰民顺,容不得这些稗子野草作祟。”
“大人高明下官定将这些稗草清除干净,不过依下官看来,这些流民丐户衣食不周,见反贼们有吃有喝,不消咱们驱逐,自个儿就跟在反贼屁股后头跑了。大人不必格外劳神”
田吾正道:“看似乌合之众,乱起来能量亦不容小觑,还须谨慎从事”
周开芳领命去了,田吾正坐在黑沉沉的签押房里,心里也是一团浓黑。
他心里不踏实,点起灯火,又签押了几份公函往蒲州守御千户所、大同五卫递解。然后熄灭烛火,让自己陷在黑暗里。
近年来邸报上的坏消息太多了。自匪乱以来,朝廷屡屡出兵平乱,官贼双方交战无数,吃败仗的多是官兵。小股的贼寇见势不妙往山林里一钻,就让一众人多势众兵仗精良的官兵干瞪眼;大股的贼寇攻城据县,协裹着城里良善百姓,拉拢起大批饥寒之众,大成气候,官兵更讨不了便宜。
尤其是近几年,贼寇越打越多,越剿越壮,化零为整,大有春秋群小并为战国七雄之势,朝廷应付起来越发力不从心。流民成匪,良民为助,其势源源不断,如同一个巨大的雪球,越滚越大,自西向东,由南往北,在华夏大地上碾压而过,进而直逼朝廷中枢……
从前,因南面有黄河天险拱卫,他田吾正还心存一丝侥幸。现在,这个大雪球却自西而来,向自己迫近了。他无法闪避,只有打起精神拼劲全力去应对,然而他应付得了么?
田吾正心绪沉重,直到黑色的天幕完全罩下来,才头重脚轻地离开签押房,脑中突兀地冒出一个词儿:螂臂挡车
第五章 寇影(二)
第五章 寇影(二)
中原朝廷一旦势衰,虎视眈眈的边地夷族便会趁虚而入,践踏华夏江山,就像商时的武王伐纣,宋末的蒙鞑入侵以元代宋。这些边荒蛮夷,从未放弃过中原膏腴,踩着黄沙喝着冷风,口里嘀嗒着涎水,眼睛冒着绿光,磨着尖利的指爪,准备随时扑过来…
如今,瑟缩在东北一角的满洲建掳早已蠢蠢欲动,试探过不止一回了……偏偏这帮可恨的李贼、张贼、过江龙、八天王之流还要一窝蜂地窜出来添乱,万一大明江山被撕裂了,或者被满旗独吞了…。
“这帮罪人”田吾正突然一掌拍在饭桌上,震得杯盘碗盏叮叮乱响。
田孺人受惊地抚着心口,“老爷,谁是罪人?”
“反贼”田吾正恨声道。
满桌珍馐,他只觉舌尖无味,叫一声“摆酒来”,田孺人摸不着头脑,丈夫今日亥初才下衙归家,面色暗沉神情萎靡,像是老迈了几岁,不免暗忖,今日鬼节,莫非丈夫犯了什么禁忌着了鬼的道儿?
酒摆上来,田吾正连吞几杯,晦暗的脸色渐渐泛起红晕,停了杯,田吾正道:“家里有些事,该着紧办一办了”
田孺人有些讶然,还是恭顺地答应着:“老爷吩咐就是。”
“头一件,怀恩要立即动身返京,在家这一月学业怕荒废不少。”
田孺人点头应承,慈情难舍也不能误了儿子前程。
“第二件,扉娘明年就十五了,赶紧择个人家,不拘彩礼…亦不必拘门第,定下了就赶紧出阁”
田孺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