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枝恨(大爱诺诺)-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伙计躬身应了。
年轻儒生转头,发现自己的小厮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站在那一溜女式成衣前,目不转睛的打量。他眉头轻皱,叫了声“粥儿”
那叫做粥儿的小厮恍若未闻,目光痴痴惘惘,在一件件时薪又精美的女衣上流连不已。衣料上熏了香,奇异的香气淡淡的侵入鼻端,配上那些天蓝的、碧水色的、茜红的……鲜丽又不失含蓄的柔和颜色,闭上眼,可以把人引入一个绮丽繁华的梦里。粥儿深深吸气,手抚上一件六色拼接的水田罩袍衣。
一名小伙计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睛里盛满了怪异。此刻见他伸手去摸,忙上前道:“这位小爷是准备送给娘子的吧?这里有许多样子,您随便看。”
粥儿摇头不语。
小伙计眼色更奇,脑中蹦出一个时兴词儿:兔子
“那就是您自己穿咯?小爷相貌标致骨骼清奇,这样衣裳穿上去,不晓得要羡煞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子呢,更莫提男人了,那是极喜欢的……”
“粥儿”孟宜春又叫了一声,走上前来,手上提了个包袱,冷冷一扫那个满面奉承中夹了不屑的小伙计,将粥儿手一拉,两人出店去了。
“你不合适穿那样的东西你的在这里。”孟宜春说着就将包袱往粥儿手里一塞,自己上了车。
粥儿随后上车,车夫扬鞭启行,转过街角,三拐两拐进了天水胡同。
这条胡同很长,两边排布着一座座不大不小的四合院。京师寸土寸金,看房屋规制,这里的住户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却也称得上殷实人家。
马车在一座小院前停下,两人下车,从车上搬下一包包刚刚采办的生活物用,衣服、吃食、杌子、被褥……
孟宜春一手提着一只包袱往门口走,这时一匹骏马从隔了几个院子的一处角门里出来,沿着不大宽阔的街面飞快地奔跑,经过孟家马车的时候突然缰绳一勒,停了下来。马上人还算年轻,生着一张稍长的脸,他惊喜地叫道:“伯言?”
孟宜春回头,看清那张长长的面孔后,略略惊讶。他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走过来抱拳施礼,微微笑道:“富附生?鲜衣怒马好风采呀”
那富附生笑得尴尬,忙跳下马背还礼:“孟廪生”两人是县学同窗,资格却不知隔了凡几,同窗之谊颇淡,刚才他的称呼太过亲热了些,只因异地陡逢故人,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了。
富附生又道:“不知孟廪生何故在此?”
“唉,世道乱了,来托庇于天子,你不也一样?腿脚比我还麻利些”
富附生一家因无恒产,跑得比孟家快,三个月前就到了这里。听了这话,他稍稍一愣,两人相视大笑。
笑够了,富附生觉得自己与这位孟廪生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胆气顿生,他豪爽的一拍对方肩膀,又叫了声“伯言”,说道:“他乡遇故知啊,这可真真是缘分哪不如咱俩往后就以字相称,如何?”
孟宜春也不推辞,只是纠正道:“也好,不过我不是伯言,我是仲言。”
富附生把他仔细看了两眼,抱歉的笑:“原来是二郎啊,只怪你们兄弟两个生的太像,记得不,在县学的时候,还闹过几回笑话呢”
孟宜春敷衍的笑。
“听闻仲言兄新娶了娇妻,岁试又得了二等,今年就要大比了,真是大小两登科啊”富附生艳羡的问。
孟宜春一惊:“子厚兄如何得知?”
富附生哈哈一笑:“咱县里不是还有些故旧么,偶尔有书信往来。咱这里就先恭喜仲言兄了,以兄之高才,必能一举得中。不瞒你说,兄弟我不才,捐了些银钱入了国子监,如今也是正经监生了。”
孟宜春笑道:“恭喜恭喜,子厚兄将来必是前途无量啊”
富附生适当的谦逊了一下,摇头叹气:“别提了,左右是个末等的例监,那些个举监、贡监、荫监,一个个拿鼻孔看人,总之跟在县学里没啥两样,总是个受气的。”
两人闲扯了一会,富附生注意到旁边两手抱着一个大包袱的清秀小厮,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是仲言兄新买的尊仆?”
孟宜春点头。
“花多少钱买的?”富附生两只眼睛在小厮身上转来转去,就是不挪开。
死性不改孟宜春心里冷哼一声,在芮城县,这富大爷偏好菊花花的名声是远近皆知,因为芮城穷乡僻壤,他多少还带点遮掩,如今入了京城,时下男风正盛,也就不必再顾荣耻,竟明目张胆起来了。
“卖与我如何?我多出一倍的钱”富附生目光殷殷地望着孟宜春。
小厮惊得后退两步,将身子藏在主人后面。
孟宜春面色一冷:“多少钱都不卖?”
富附生也不恼,涎着脸皮求恳:“君子成人之美嘛再说了,你又不好那一口?”
孟宜春正待发作,胡同口走来几个人,看着分外眼熟。这几个人见了孟宜春,加快了步速,远远就叫了起来:“少爷果然在这里,老爷差人守在南城这边四处打听,知道少爷在这里置了院子……”
眼见这几人越走越近,孟宜春急忙回头吩咐:“粥儿你快进去”
小厮刚要挪步,不料那几个人眼尖耳朵更灵,头前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飞奔过来,喘息未定,死死盯着那抱着包袱正在发窘的小厮,气恼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是粥儿,那么我却是谁?”
第一章 幽梦(四)
收费章节(8点)
第一章 幽梦(四)
两个叫做粥儿的小厮面对面站着,孟宜春面色尴尬,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就听富附生咯咯一笑:“以兄之高才,取个名儿这么犯难么?怎么两个小厮共一个名儿?这样吧,两个粥儿,匀一个与我罢”
刚刚赶到的那个粥儿突然面色一凛,向富附生道:“这位爷请了,原是我家少爷叫错了,我是粥儿他是饭儿,一干一稀,哪个也少不得的”
富附生仰面大笑:“仲言兄,瞧瞧,你这俩小厮一个长相喜人,一个伶牙俐齿,了得呀”
富附生笑够了,告辞上马。
孟家几个家丁这才插上嘴:“二少爷,可把您找着了,差点就要报官贴告示了。”孟家上下人等都得了吩咐,外人在前要改口称“二少爷”,因为孟宜春如今是白身,今秋大比,用的是弟弟雅春的身份文书,万一泄露出去,非但会打回原形,还有罪责等着。
闲话完了,几个家丁眼睛一齐望着那个局促不安面皮白净的“粥儿”,互相递了个了然的眼色,上前行礼:“二少奶奶安好”
扉娘抬头应了一声,一个家丁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几名家丁一齐动手,将车上的杂什物件搬进院子里安置。
粥儿悄悄扯一扯孟宜春衣袖:“少爷,老爷叫你回去呢”
孟宜春负手在这个两进的院子里巡了一遭,见差不多齐全,便带着粥儿和家丁离开。
扉娘依旧一身男衫,送到门口。
“无事莫出门,万一不得已要出去走动,就穿今日买的那几样。”
扉娘点头。
孟宜春又朝她白生生的脸盘上看了一眼,补充道:“还有,记得抹点东西在脸上。”
粥儿插嘴:“姑娘家抹脂粉的事儿也要少爷操心?”
孟宜春瞪他一眼,怕扉娘和粥儿一样误会,又朝扉娘道:“不是脂粉,是锅底灰。”
扉娘抿嘴笑了,瞬间笑容一敛,郑重的点头。
孟宜春站在台阶上,朝左首望,一座挨着一座的庄院排得密密麻麻,不远的一处,大概隔了两个院子的样子,富隆泰就是骑着马从那里出来的。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对扉娘道:“那里住了个坏人,不过你不必担心,他的爱好有些特别。”
粥儿小声嘀咕:“男女通吃也说不定。”
孟宜春面色一紧,回头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孟家的新宅大约离天水胡同不远,一个时辰后,孟宜春送了银钿和两个壮仆过来,扉娘再三谢了,将两个男仆安排在头一进的倒座里应门,银钿随自己住后一进的内宅。
安排妥当,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扉娘在妆台前坐下,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银钿走到身后,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菱花镜里,原本令人赏心悦目的两个少女,此刻看来就像两个怨妇。
“姑爷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归家?”忍了多少天,银钿此刻见了扉娘就迫不及待的问。
扉娘心里一涩,神色越发黯淡,勉强笑了笑:“他去谋大业去了,一时半会儿不得回。”
岂止是一时半会,或许这一世也难见到了,天上牛女还有一年一度的相会之期呢,可自己,只能像诗词里的望门怨妇,心念间填充着无果的苦思,虚度年华了。
再迟钝的人看了扉娘脸上冷清清的表情,也明白事情不好。银钿没有再问,一声不吭出了房门。扉娘一直望着她落寞的背影进了厨房,低低的叹气。同样是怨妇,自己和她还是有很大不同的,银钿的心思扑朔迷离,自己看不出她究竟钟情于哪一个,或者两者皆可?
扉娘坐了一会,点上灯火,摊开一张生宣,提笔写下一首小诗:
君乃磐石心,妾非杨柳性,
一朝分歧路,不易连理情。
默默念了几遍,心里苦笑起来,这是自己写的,却堪堪将自己逼入死角,再无退路或转圜。
次日一早,扉娘的新宅就有了访客。
门仆来报时,扉娘刚刚起身,头也未梳,穿一件家居素色棉袍倚在床头看书。
“少奶奶,门口来了个穿儒衫的年轻公子,说自己就住在左近,来拜会这里的主人。”
扉娘一愣,旋即明白了来者何人,这姓富的定是以为孟宜春住在这里。
“就说孟公子不住这里,打发他走。”
门仆去了一会又回来:“那位不肯,说昨儿还看见孟公子往这里搬东西,请主人务必现身一见。”
“难缠的货色”扉娘腹诽着扔下书,想起芮城坊间的传闻和孟宜春交代的言语,她也不换男衫,随意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向银钿道:“我出去打发他走,你跟不跟我去?说起来这人你见过。”
银钿正往她身上系一件披风:“是谁?”
“县学里闹学的那位,富隆泰”
银钿一脸厌恶,想了想道:“我陪你去吧,这人怪恶燥。”
大门一开,就看见台阶下站着个穿绿色绸衫头戴铜顶子的年轻人,长着一张长脸孔,手里牵着昨日那一匹红马。
“红配绿,俗不可耐”扉娘肚里诋毁了一句。
银钿轻嗤一声,忙又咽回去。她差点笑出声,因为她看见了富隆泰那张长长的脸,好巧不巧,那马在他头上蹭,两张长脸搁一块儿,十分喜感。
扉娘将笑意压在肚里,慢慢步下台阶。
那富隆泰自扉娘一现身就把眼睛架在她脸上看,这会儿他上前几步,十分规矩的行礼,扉娘浅浅一福答礼。
“娘子可是此宅主人?这里有一封诗文会请帖,烦请交付孟二郎,年节前务必赏脸来同乡会一聚。”富隆泰说着递上一张硬质花纸,扉娘接了交给银钿收好。
富隆泰见正事完了,脸上的庄肃不见了,换上的是几分玩味不羁。
“不知娘子何故,昨日竟作小厮打扮?”
富隆泰的眼睛像长了刺,扉娘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答言,转身往门里走。
富隆泰上前又道:“其实在下大可将这帖子交与尊仆递进去,劳烦娘子出来,不过是想再睹娘子玉容。”
扉娘暗暗心惊,难道这贼子昨日就窥破了自己是女貌?
银钿则大声呵斥:“大胆登徒子,也不看看我家小姐是何人,堂堂县令千金,高门贵户,岂容你等浪荡子唐突?”
富隆泰收起顽笑,面皮一紧:“县令千金?敢问是哪一县?”
银钿扶着扉娘走进去,门仆将门重重一合,金属碰撞声里传出几个字:“芮城县”
富隆泰跟得太紧,面皮险些被夹住,怒气刚要发作,听到这三个字就懵了。
愣了片刻,他对着门缝大叫:“了不起么?那县令都作鬼了”
门里传来那婢女尖利的声音:“做鬼了也比你这马脸商贩子强”
富隆泰生平最忌讳别人提他的门第,第二忌讳别人拿他这张生得极不协调的长脸作文章,银钿一句话就戳得他两处流血,他暴跳如雷,狠狠跺着脚:“小贱婢等着瞧老子迟早有一天弄了你……”
第一章 幽梦(五)
收费章节(8点)
第一章 幽梦(五)
“何苦多口,徒惹是非”扉娘虽是一言未发,耳朵却是极灵敏的,最后一句被她听进心里,生出些不安来,她开口训了银钿一句,嘱咐两个门仆把好大门,除了孟家二爷之外,苍蝇都不许放进一只。
回到房里,看书的心思也没了,闷坐了一会,她翻出一个包袱,里面的衣物腾空了,只剩半包细软金珠。粗粗算一算,光吃穿的话够她与银钿两个用到老死,问题是,外头还有两个照门的男仆,还有偌大一个院子要维持,指不定往后还有什么异变,比如战火一近,最敏感最奸诈的商人们就会哄抬物价。
不能坐吃山空啊
扉娘幽幽叹气,拾起扔在一旁的书,目光停留其上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小姐,这书乏味得紧吧?忠义水浒传,男人看的书,尽是些打打杀杀,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外面书坊里多的是夫人小姐们看的书。”银钿实在闷坏了,极力怂恿着。
“夫人小姐看的书?都是些什么?”扉娘来了兴致。
“一时也说不清,就像什么董永遇仙传、梁祝志、白蛇传、还有***,小姐一定都没有看过,比那些打打杀杀的耐看多了。”
听到这一长串书名,扉娘的兴致又没了,银钿说错了,这些她都看过,只不过面目不大相同罢了。
“小姐,出去转转吧。”银钿似乎不知愁。
扉娘坚定地摇头:“不,这几天我不出去,你去叫大好买些纸墨回来。”
大好是外院的门仆,银钿不解:“小姐要作诗?”
扉娘眼里难得的有了一丝笑意:“不是,咱不买书,咱卖书。”
得益于银钿的提醒,扉娘找到了一宗事情做,一来打发无聊的时光,二来也是条财路,稍稍贴补家用。好在一连几日都没有恶客来骚扰,或许那姓富的不过是嘴狠心怯,泄愤而已。
扉娘手眼不歇,三日稿成,最先过目的当然是银钿。
她捧着书稿一页页翻过去,看着看着,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慢慢涌出许多泪珠,一串串往下淌。
“你这是做什么呢?”
“小姐,不能弄个好点的结局么?”银钿看完放下书稿,举起袖子抹泪。
“不能。”扉娘的声音沉闷,自己如此心境,叫她怎么写得出笑声连连的故事?至于结局,谁又来给自己弄个好点的结局呢?
想到自己,扉娘的眼泪也快掉下来了,使劲忍了忍,问银钿:“你说,这样的故事有人愿意看么?”
“有非但贵妇闺秀们看着打发辰光,就是稍稍识得几个字的市井妇人也是爱看的。”银钿说着话,朝扉娘脸上看了看,那一抹哀戚之色落入眼中,银钿恍然:“我晓得了,小姐自己心里不快活,也要叫全城的妇女们陪着哭,对吧?”
扉娘哭笑不得,索性点头承认:“对,咱赚她们两泡眼泪,外加一把铜钱。”
“小姐,这书还没名字呢”
扉娘提笔在扉页上写下三个大字“幽梦记”。
抬眼看窗外,正值日中,黄澄澄的阳光洒满院落,到处一片暖融融的颜色。扉娘换上前几日孟宜春为她置办的行头,银钿摇头道:“一看便知是个女子。”
扉娘愕然。
银钿望着她眉目如画的脸,半羡半妒地道:“只怪这张脸生的太好了。”
扉娘苦笑,难道真要抹锅底灰?
“小姐又不是未出阁的闺秀,何须遮遮掩掩?再说了,这是天子脚下,青天白日的,尽可以横着走。”
想想也是,扉娘果断地换上女衫,帏帽也不戴,拿起书稿就带着银钿出了门。
大兴街的热闹不逊于京城任何一条街,只是与他处稍有不同。这里书坊林立,来往的多是监生士子、宦家儿女、富室子弟,寻常百姓也有少许,那些填饱肚脏都成问题的贫户完全绝迹。
无视一路无数惊艳的眼光,扉娘带着银钿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稍大的书坊。
适逢今年大比,三面柜台上陈列的应试艺文书比往年多出一倍,几个着儒衫的在低头寻书,也有一两个捡起一本就往边上一坐,自顾自看起来的,掌柜的大概是习以为常了,也不说什么,毕竟这些人有功名傍身,有朝一日登了龙虎榜入了凤凰池也是有万一之机的,何必得罪。
果然如银钿所说,这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