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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大师在古代-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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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白亦容顿时无语了。
  这时,老太太却是开口了:“老大老二,你们打一张欠条给亦容,五十两也是钱,你们两家合伙一下慢慢还就是了。在赚够钱之前,咱们就暂时住在亦容家里头,等钱够了买了房再另外买房。”
  白亦容也清楚,这些人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赚够那一百两。这年头,底层百姓赚钱都不容易,除非去经商。然而,这些人又着实没有经商的天分,所以只能靠打工来赚钱。虽然不太愿意,但是又没有理由赶他们走,只好就这么办了。
  二伯母很满意,也很不满意。满意的是终于可以在东区住下来了,不满意的是房子太挤了,只能打地铺。想来想去,她竟然打起了下人房间的主意,打算将下人的卧房改成自己的卧室。白亦容坚决不同意,为此,二伯母还大闹过一次,骂他自己人和外人都分不清。
  唯有老太太站在白亦容这边,差点将他们全都赶出去,这些人才消停下来。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整个冬天,虽然地里头没有耕作,但是白亦容跟其他人还是开始忙起来了。
  首先,山背的土地也要开垦。其次,白亦容打算建造一辆筒车。
  山背的水流比山前的水流要湍急得多,所以完全是可以建造一辆筒车的。
  他一边思索一边画着筒车的样式,这是前世伟大的古代农民发明的,是一种便利的汲水工具。
  白亦容的野心蛮大的,打算将山背全都整成稻田,因此水便成了不可或缺的元素了。
  就在这天,大雾山发生了一件事故。
  白亦容指挥人锄草的时候,一个人遇到了一块大石头,正要将那块石头搬开的时候,一条蛇忽地窜了出来,一口咬中那人的手指。那人惨叫一声,脸色顿时白起来。
  萧游反应极快,迅速一剑将要溜走的蛇劈成了两段。白亦容当场就让萧游将那人被咬中的手指割开成十字形,挤出毒血。这时,白亦容大喊一声:“有谁是大夫!”
  一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大、大人,我学过一点医。”
  白亦容立马让那人给受伤者治疗,那人看了看被斩断的蛇身,确认了蛇的种类,开了个土方子。
  然而,到了晚上,这人还是没挺过去,中蛇毒死了。
  这还是大雾山第一件死亡案例,因中蛇毒而死。
  为此,白亦容特地去专门的医馆请大夫,驻守此处,以待不时之需。
  杨思义得知这个消息后,简直不能再开心了。他这些日子被骂得够惨的了,说是老天爷在帮助白亦容,他杨思义一定是前世造孽太多,所以才出了这么多事故。
  这些流言可把他气坏了,现如今,白亦容的山地出现了第一件死亡案例,杨思义他是幸灾乐祸的。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这件事迅速传遍了全城。虽然有言官借机唧唧歪歪,不过皇上还是选择站在白亦容这边,坚定地支持他。
  白亦容这些日子为了开垦一事,简直是忙坏了。现如今,又出现蛇咬死人的事情,他更是焦虑,为此还拿出一些钱抚恤那户死了男主人的农家。
  然而,在场的人都清楚,想垦荒,这种事是正常的。这山里头就算没有豺狼虎豹,毒蛇之类的动物也肯定是有的。他们本就是穷苦无依的劳动农民,如果不开荒,会给饿死的。
  处理完一切事务后,等白亦容回到家里后,他发现春江脸上有一道伤痕,便关心地问了句:“你的脸怎么了?”
  春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实话实说道:“今天二老爷夫人打算进入库房,春江不让,所以……所以她打了奴婢一巴掌。”
  白亦容怒了,倒不是他喜欢春江什么的,只是春江是他指的管家,一切依令行事,他们居然敢这么干,简直是不将他白亦容放在眼里。
  “他们人呢?”白亦容怒道。
  春江说:“老夫人将她叫过去,骂了一顿,现在在老夫人那里呢!”
  白亦容松了口气,奶奶倒是个难得的明理人。
  他不缓不慢地去了老夫人的房间,早已有人通报他回来了,所以老夫人满脸欢喜地出来迎接她的宝贝孙儿。
  见白亦容一脸疲劳之色,老夫人关切地握住他的手,问:“乖孙儿啊,看你累得哟,我让丫头们给你炖个汤补一补……”
  说着,她很得意地带着白亦容去了后院。原来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可以享福了,但是闲不住,所以让下人们圈了一个鸡圈,养起鸡鸭来。
  之前白亦容嫌鸡鸭臭,容易招惹蚊虫,所以没有养。现如今,见老太太养,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点头,一丝不快之色都没有。
  只是,眼神扫到一边的二伯母,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二伯母居然恶人先告状道:“春江这个死丫头,我不过是想开库房拿一匹布给娘做衣服,她居然敢不肯。”
  这是拿老太太做借口呢!白亦容哪里不知道,只是淡淡道:“春江也是依照我的命令行事,你打她又有什么用?奶奶想要衣服,跟我说便是了。”
  说着,他笑眯眯地看着老太太:“奶奶,我带你去店里头买衣服吧,我这里的布匹没多少。”
  老太太点点头,笑得一脸灿烂。
  这时,青青扯了扯二伯母的衣角,小声道:“娘,我也要新衣服。”
  白亦容却是说:“马车装不下那么多人,你们先呆在家里吧,我带老太太过去,很快就回来。”
  二伯母咬牙:“我们走路就成。”
  白亦容却理都不理她,直接带着老太太走了。论战斗力,白亦容还真不怕这个二伯母。


第48章 筒车制作
  任二伯母在后面跳脚,白亦容根本就不理睬她。
  不多时; 马车从白府出发了。
  白亦容坐在马车里; 老太太一直问个不停; 无非就是问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白亦容很认真地一一回答了老太太的问题; 在他看来,老太太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却颇有见识,十分难得,所以他也愿意跟老太太谈心。
  “刚开始比较苦; 后来我被皇上选为农官时,就好一点,”白亦容尽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说; 安抚一下老太太; 然而,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 “朝中的官员们对我并不友好,一直想着抓我的错处。”
  老太太一下子坐直身来,神色十分严肃:“他们为什么想抓你的错处?”
  “因为我是皇上直接提拔为官的; 没有经过科考; 大多数人比较迂腐,认为只有通过科考的人才是真正的官员。”白亦容说。
  老太太紧紧地抿着唇; 似是陷入了沉思,然后缓缓道:“回去敲打敲打老大老二他们吧!”
  这些日子,老大老二有些激动过头了; 行事也有些张狂了,老太太可不想白亦容被拖后腿。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果然是有些道理的,白亦容心想。
  马车咕噜噜地行走着,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过了会儿,她才吐了口浊气,重重地叹息一声。
  白家人是一个大家族,祖上也有人当过大官,然而,到了他们这一代便没落了。现在,白亦容是他们族中所有人的希望,所以如果老大老二他们拖后腿的话,她老太太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不知不觉间,外面传来了萧游的声音:“大人,到了。”
  白亦容往外一看,是锦绣坊,城里头最大的店铺,每天都有达官贵人在这里出没,生意十分兴荣。
  扶着老太太下了车,她一脸惊色地看着这座店铺,表情一言难尽。
  “进去吧!”白亦容说。
  在老太太几十年的人生中,从未进入这么高级的地方,但是她又害怕给白亦容丢脸,所以尽量装成老成的样子。
  这里的布匹是全国最好的,老太太一脸陶醉地摸着丝绸,那丝滑感简直是任何布料都无法比拟的。
  白亦容唤人来给老太太量尺寸的时候,看到了不少女客。
  这时,老太太一个失手,手中的布匹掉落在地。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却撞到了另一个从背后走过的女客。
  那个女客被她猛地一撞,便跌倒在地,疼得惊呼一声。
  白亦容吓了一跳,忙去扶那个跌倒的女客,却被那女客身边的丫鬟重重地推到一边去。
  “干什么呢?”老太太很不满。
  “别想碰我家小姐!”那丫头皱起眉头,盯着白亦容的手,好像他的手有多脏似的。
  白亦容再一看,这帷帽之下的身形熟悉得很。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低声道:“秋芸芸?”
  秋芸芸猛地跳起来,掀开帷帽的帘子,恶狠狠地瞪着白亦容,像是在看一位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就是这个白亦容,害得她现如今名声尽毁。那次自尽事后,她后悔得肠子都绿了。不知情的还以为白亦容把她怎么了,她才寻死寻活的,京中的流言对她来说可毫不客气,恶毒得很。那些八卦的人什么话都敢说。
  秋芸芸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冷笑一声,高声道:“这布掉到地上就脏了,谁还敢买。”
  白亦容看了看干净的地板,又看了看店中所有将目光投到这里的客人,再看了看掌柜的脸色,明白这是要讹自己呢!
  秋芸芸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心里很是痛快。
  这里的人都是达官贵人,绝对不允许这里的布有任何瑕疵。这里的掌柜要么这亏自己吞下去,要么就得逼白亦容将这布买下来。
  掌柜的为难地看着白亦容,这匹布可是贵得很,又是素净的颜色,掉到地上,难免会蹭点灰。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整个店铺的人眼睛都盯着这里,她要是处理不好,恐怕以后别想做生意了。
  这时,一辆材质高级的马车在门外停了下来,白亦容忍不住多看了那车一眼。车上的标记是他从未见过的,然而人群却忽然发生了一阵低低的喧哗,仿佛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似的。
  马车的帘子掀动了,从马车上走下了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白亦容只觉得她走过时,一阵香风扑鼻而来。
  白亦容有些好奇,这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怎么了?”那个刚从马车下来的女子不缓不慢地问。
  “这位老太太把人家的布弄脏了,正打算耍赖不认账呢!”秋芸芸身边的丫头快言快语道。
  白亦容担忧地看了眼自家的老太太,她额头直冒冷汗,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给吓到了。老太太这还是算好的了,要是普通的老太太,恐怕早就不断开口求饶了。白亦容正要开口的时候,那个女子呵呵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大事,一匹布而已,掌柜的,这匹布的钱我来付。”
  虽然不知道是哪来的冤大头,但是白亦容从不肯占人家便宜,开口说:“不用麻烦小姐,这布我们要了。”
  那位小姐转过头来,看了白亦容一眼,然后豪爽道:“不过一匹布而已,白大人不必跟我客气,再者说,这布太素净了,不太适合老人家。”
  她居然还认得自己,白亦容有些懵了,他认识的女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可从没有认识这么一个出手阔绰的大户子女。
  这个女子一看,就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不是寻常人。她的身份应该不低,不然身边不会跟着这么多个奴仆和护卫。
  秋芸芸瞪大眼,看着这个女子,心里又气又急,不过为了自己的名声,她终究不敢再出口。倒是她身边的丫头低声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女子猛地一顿脚步,脸转向那丫头,虽然帷幕让所有人都看不清她的面目,然而,她全身散发着的气势却是不怒而威。那丫鬟莫名其妙地后退一步,露出畏惧的神色。
  “碧玉,掌嘴。”那女子冷冷道。
  “是。”
  一个明显身带武功的女子上前一步,高高举起手来,那丫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下去了。
  那丫鬟想用手捂住脸,碧玉却一把扯开她的手,力气大得吓人。又是啪啪的两巴掌,那丫鬟的脸直接肿起来了。
  秋芸芸怒了,大声道:“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那女子呵呵一笑:“我认得你,不就是前些日子为了婚姻寻死寻活的那个秋芸芸吗?”
  秋芸芸被点破身份,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在场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古怪的眼神不断地投了过来。
  秋芸芸羞愧难忍,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是这么肆无忌惮的。想到此处,秋芸芸明白了,这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恶狠狠地推了那死老太婆一把,老太太没有防备,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白亦容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对秋芸芸怒目而向。
  秋芸芸顾不上被打得哭哭啼啼的丫鬟,大步朝外走去,巴不得插着翅膀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白亦容连带感激之色地看着那女子:“多谢这位姑娘为我们解围。”
  老太太也连连点头:“谢谢姑娘啊。”
  那女子轻描淡写地扫过他们一眼,老太太虽然穿着绸缎,但是长期的劳作让她的手上长满了茧子,所以只要稍微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富家出身的。
  “不必谢。”女子淡淡道,转身就往楼上走了。
  不过,被点破身份后,店里头的女客开始偷看白亦容了。
  “原来这位便是年纪轻轻就升任五品官的白大人啊!”
  “长得可俊俏了。”
  “可听说是个泥腿子出身的,可惜了。”
  “要是家世背景好一点,说不定我都会心动了。”
  ……
  这些话都是私底下偷偷说的,白亦容自然是没去关注这些。由于布匹太多了,老太太都看花了眼,挑了老半天,都不知道要挑哪个好。
  最后,还是掌柜的帮他们挑了匹飞鸟勾云锦,颜色略微老成,又不失庄重,最适合老太太穿的了。
  白亦容买了这匹布后,扶着老太太上了马车。为了让她见识一下殷京的风光,马车还在城里头转了一圈,最后才驶入白府。
  回到府里头的时候,二伯母和白青青便迎了出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然而,白亦容只买了老夫人的布匹,其他人根本就没去管。
  二伯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白亦容也没去理睬她,扶着老太太进了卧房。
  这大冷天的,老太太可受不了冻。所以,白亦容便将自己的屋子让给老太太,自己则是睡到了书房里去。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吃晚饭的时候,大伯母犹犹豫豫地看着白亦容,似是有话要说。
  最后,还是大伯咳嗽一声,开口道:“亦容,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忙。”
  白亦容这才放下筷子,看着大伯。
  大伯说:“是这样子的,我们打算让亦溪上私塾,可是我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好的私塾可以推荐?”
  白亦容对大伯一家子还算有好感,也乐意帮他们,便道:“回头我再问问人。”
  大伯一听这事儿有门,便笑呵呵道:“那麻烦亦容了。”
  大伯母也是一脸感激:“多亏有亦容,不然我们现在……唉!”
  提起这事,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些黯然。
  之前乞讨的生活让这家人彻底怕了,要不是遇到白亦容,他们恐怕还在那个破庙里头,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翻身。
  第二天,白亦容照例去巡视大雾山,大冷天的,农民们干活干得热火朝天的。按照白亦容的计划,到开春播种之前,这里便可以整成稻田了。
  只是这筒车怎么做,还得跟工匠说清楚。
  这个朝代的人聪明得很,白亦容稍一点播,对方便领悟了。筒车是一种汲水工具,可以将水由低处提往高处,适合在流水湍急的地带建造,据说一夜便可灌溉百亩田地。
  白亦容将画好的草图交给几个工匠一起研究,自己则是优哉游哉地回了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就等着春天的来临了。
  傍晚的时分,白亦容跑去找谢秉章,他刚刚回家,白亦容已经等在他家了。
  近日来,由于白亦容已经能够熟练地书写诗赋,所以谢秉章很久没再给白亦容上课了,今天白亦容前来,倒是件稀罕事。
  “有事?”谢秉章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
  白亦容挠了挠头,说:“我大伯母有个儿子,想上学,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个好一点的先生。”
  谢秉章二话不说,答应了:“可以,只不过还得看看你堂哥的资质。”
  这个道理白亦容是懂的,前世就有老师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名声,补课时差生那是绝对不收的,收的都是一些学习较好的。这样子,因为好学生更容易领悟,成绩会更好,也能落得自己补课有功的好名声。
  谢秉章推荐了一个名为周云帆的大儒,据说他一手带出的弟子当官比例远远超过其他人。白亦溪要是能成为他的门生,日后必定是前途无量,毕竟有那么多为官的师兄。如果他能够入朝,对白亦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笔助力。
  这个周云帆有个弟子跟谢秉章是至交,介绍信自然是由谢秉章找那位弟子要。
  晚上白亦容便将这个消息带给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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