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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大师在古代-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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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些人又不是犯人,又没有签订合约,当晚,偷跑的人又多了许多。
  而这事也被传了开来,整座京城的人都知道,麦积山垦荒遇到狼群了。
  人不断地逃跑,杨思义也逐渐心力交瘁,力不从心了。
  杨思义看着这一片片没人愿意打理的田地,心里气得不行。
  早朝的时候,杨思义就被言官弹劾了。
  一个言官义正言辞道:“麦积山发现狼群,住在那里的农户无异于狼群的口粮,杨大人应该收手才是。”
  龙座上的皇上久久不语,然后,他开口道:“杨爱卿,你怎么看?”
  被点名的杨思义脊背和额头全是冷汗,他咬牙道:“如果臣因为狼群退缩,那白大人就是胜之不武啊!”
  被拖下水的白亦容站在队伍末尾,无语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很无辜。
  杨思义接着说:“不如派官兵绞杀狼群,也好除了这一祸害。”
  皇上沉吟了片刻后,才说:“也好。”
  杨思义顿时松了口气,随后,他眼神坚定起来,这一局自己一定要赢过白亦容!
  下朝之后,杨思义这几日一直笼罩阴霾的情绪之下,今天难得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等解决了狼群这个祸害,他就不信他开垦的荒田会比不过白亦容。
  这座山这么大也有大的好处,杨思义美滋滋地想着,期待来年狠狠打白亦容的脸。
  白亦容跟杨思义擦肩而过的时候,杨思义还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来,看起来很是轻松。白亦容跟他点了点头,跑去追前面的薛心存。
  那日一回家,他就派人将用炭笔素描的几张纸交给杨思义。杨思义并不在家,所以画是托他的家人转交给他的,不知道他收到了没有。
  “薛大人,请慢一步。”白亦容追上他。
  薛心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很客气地唤了声:“白大人。”
  白亦容几步走上前去,跟薛心存并肩走着,一边走他一边问:“薛大人,船已经开始造了吧?”
  薛心存嗯了一声:“我也在招船员,已经有一百个人愿意参加了。”
  白亦容有些讶异,要知道这次远航可是不知目的地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不过,看薛心存的神色,也不像是在说谎,他也犯不着跟自己开这个玩笑。
  那日,薛心存回去就马上前往附近的船厂,跟他们的头头商量这件事。毕竟是永和皇帝亲自吩咐的事情,薛心存只得亲自去谈。
  最后,他们敲定了造一种船,名为宝船。它是适合远航的一种优秀船型,它高大如楼,底尖面阔,首尾高昂,首尖尾方,两侧有护板,船舱为水密隔舱结构。底尖利于破浪,吃水深,稳定性好,安全舒适,是大燕朝现如今最先进的海船。(资料来自度娘)
  开工那日,他还备三牲祭拜天地,然后向大木师傅敬酒。一切都是亲力亲为,只为了永和皇帝提出的这趟航行能够平安无事。
  船厂离殷都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薛心存也不可能带白亦容前去看船。白亦容只从薛心存的口中得知,这艘船长达七十米,高达三十多米,吃水极深。其余的,就算是跟他说了,他也听不懂。
  薛心存那日回家后,就收到了白亦容的炭笔画。他有些惊讶,惊讶的是居然有如此的作画方法,而且看那绘画,栩栩如生,让他不由得相信这作物是真的存在的。如果撒谎的话,不可能描绘出这么多细节的。
  “你那几张画,我也收到了,”薛心存接着说,“画得很不错,你确实挺有奇思妙想的。那些作物,你是如何肯定他们就在新的领土的?”
  这是他第二次询问了,白亦容只好开口道:“下官也只是听说过。”
  薛心存瞪大眼睛:“皇上可知道?”
  白亦容点头:“皇上是知道的。”
  薛心存瞪了他一眼,胡子一抖一抖的:“简直是胡闹,浪费钱!就为了个传说!”
  白亦容没想到他会突然变脸,还真担心他撂担子不干了,于是安抚他,说:“下官有八成的把握,它们确确实实存在的。”
  薛心存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因为旁人都在对他们侧目,显然是没想到一个工部尚书跟一个农官怎么会走到一块儿。
  薛心存闷哼了半天,才说:“你得承担起一切后果,这些人为了这次出航可是签下生死状的。话虽如此,没道理让这么多人丧命。”
  白亦容说:“为了大燕朝,或许需要有所牺牲,再者说,这些人也未必全都回不来。”
  薛心存决定不再理睬这个白亦容,只好开口继续说:“人我七天后带给你看,我只负责造好船,找好人,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白亦容只好拍了下马屁:“麻烦薛大人了,这些事除了薛大人,还真没人做得了。”
  薛心存不吃他这一套,转身就走了。
  白亦容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忽然叹了口气。为了大燕朝不重蹈覆辙,这次远航势在必行。
  再说,杨思义这边,他已经组织了几队官兵,又找了些猎户,打算上山围剿那该死的狼群。他本人自是不敢随行,只在山下等待他们的消息。
  现如今是大白天,这群狼白天从不出来,只在晚上神出鬼没的。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屋外杂草丛生,即便是清了许多遍,这些杂草的生命力还是顽强得很。蚊子多得四处乱飞,杨思义打了一只又一只,不多时,整个人就浑身起包包了。
  怎么这么慢,他心里很是烦躁,然后又想起了白亦容,据说他搞出了什么架田和梯田,真的是闻所未闻。
  叫人拿艾草将整间屋子熏一遍后,他才觉得好受一点。
  这一等便等到了下午时分,杨思义已经等得不耐烦,打算回去的时候,忽然有回信了。
  原来早上一大早,猎户们就带着猎犬上山,猎犬对狼的气味可敏感得很。在猎犬的指路下,他们很快就摸到了狼窝。在那里,官兵猎户和狼群发生了一场激战。
  几十个人对上二十来条的狼群,虽然不吃亏,然而却也没讨得着好。
  有三个人被咬中喉咙毙命,猎犬损失了一条。
  经过一番激战后,狼群被消灭了,这场胜利算是惨胜。
  杨思义却顾不上那些尸体,他欣喜若狂的是狼群终于被灭了,不用担心这山开垦不下去,自己肯定不会输给白亦容。
  官兵们就算没有死掉的,也全身满是伤,严重的一人甚至肚子都被破开,眼看着就快活不成了。
  再看着脸露喜色的杨思义,官兵们全都敢怒不敢言,生怕被穿小鞋。在这悲伤的气氛中,杨思义这才意识到人们眼神的不善,便知自己失态了,忙收起那副忍不住快笑出来的表情,露出一副悲痛的神色。
  “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为了大家,为了我大燕朝!”杨思义义正言辞道。
  有人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杨思义见狼群被消灭了之后,又说了一些场面话安抚这些人,然后就匆匆回去了。
  人们望着杨思义远去的马车,全都不满地讨论起来了。
  “这个杨大人,从没有将我们当作一回事!”有人咬牙切齿道。
  更有人点头赞同:“早知道,我们当初就去找白大人,听说那个白大人,可是菩萨心肠,还承诺了赢得这场较量后,租子只收一点点。”
  官兵们没有插嘴,也没有阻止,放任这些人发泄自己的不满。他们自己对杨思义都不满得很,真是恨不得甩他几巴掌。可惜,就是打死杨思义,他们的兄弟也救不回来了。
  他们也听说过了另一座山大雾山官兵们的待遇了,白亦容偶尔会带点肉让那边的官兵开开荤。哪里像这个杨思义,小气抠门,还总是对他们颐气指使。
  此时此刻,白亦容正在指挥下人们窖藏蔬菜,先在坑底铺满蔬菜,然后再铺上一层沙子,再然后铺上一层蔬菜,再铺沙子,依此类推。用的还是去年的窖藏法,这样子这些蔬菜可以度过一整个冬天。
  谢秉章也跟着在身边,啧啧称奇道:“白弟,你这法子真的可行?”
  白亦容说:“行不行,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要不要我送你一些蔬菜?”这些日子,正是白亦容名下土地佃户交租的日子,为了感谢白亦容,这些佃户还特地送来了许多新鲜的蔬菜,白亦容寻思着吃不完,便干脆先窖藏了。
  谢秉章今天照样是过来给他上课的,四书五经白亦容都学得差不多了。他也很刻苦,每天都要读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白天坐马车去大雾山的时间里,他也会抱着诗书苦背。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他已经可以流畅地写出一篇诗赋来了。
  谢秉章甚至称赞白亦容是难得的天才,天资聪明,且又勤奋,简直是每个先生最喜欢的徒弟,这种徒弟教着省心。
  两人课后便开始交谈起来,白亦容听得谢秉章说:“白弟,有人托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白亦容怔了下,说:“这人应该跟我有过仇的吧?”不然就直接来找自己,不会转过弯找自己交好的谢秉章了。
  谢秉章犹豫了一下,说:“你也可以选择不帮这个忙的。”
  白亦容说:“你既然开口了,想来对方的权势很大,大到你不得不开口问我?”
  谢秉章微微一笑:“白弟果然聪明,你真的不考虑参加科考试试?”相信白亦容参加科考后,可以狠狠地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的脸。
  白亦容说:“别跟我扯这些,我只对农桑一事感兴趣,诗赋可不是我擅长的。”再者说了,考得上倒还好,要是考不上,那可就真的丢脸丢大发了。他现如今已经是从五品官职,犯不着再去自讨苦吃。
  谢秉章叹了口气,说:“是义忠侯请我找你帮忙的,他还托我转达一句话。”
  白亦容说:“什么话?”
  谢秉章说:“那日早上,真是对不住了。”
  白亦容对义忠侯这个人印象深刻,那天他正要上早朝,正是这个人的马车堵住了自己的去路,害得自己不得不跑步去上朝。他对这个人印象极差,便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他有求于我,今天倒未必会跟我低头道歉。”
  谢秉章见他脸色不好看,说:“那我就推了这事吧!你也不必勉强。”
  白亦容说:“不用了,我接受他的道歉。”
  谢秉章微微睁大眼:“这可不是你爱憎分明的风格。”
  白亦容说:“我倒是不怕他,只怕他会为难你,听说他家大少爷是你的顶头上司?”
  谢秉章又惊讶道:“这事,你是如何知道的?”白亦容不是出了名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浸农桑事的吗?
  朝中私底下有人讽刺白亦容是白不懂,意思是朝中事他完全就不知道,一窍不通,而且白亦容得到的消息也总是落后于人一步。
  白亦容说:“我也不是孤陋寡闻的人,多看看书,出去听听别人说的话,就知道了。”
  谢秉章笑了声:“贤弟说得是,只是……贤弟不用勉强自己,我不碍事的。”谢秉章虽然为人圆滑,却是真心将白亦容当作自己好友,所以并不想让白亦容因为自己而为难。
  白亦容哼了声,心里很是讨厌那个义忠侯,却还是不得不问:“你说说,他倒是想请我帮什么忙?”
  既然,对方都低声下气求和了,那么想来一定是棘手到不得不求助于他的事情。白亦容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让对方肯低头道歉的。


第39章 治牡丹花
  谢秉章这才开口道:“义忠侯老母尚健在; 尤喜种牡丹,前几日,他发现老母最喜欢的几株牡丹得了病。”
  白亦容嗯了一声。
  谢秉章忽然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毕竟白亦容是种田的; 不是花农; 这万一搞不定,那义忠侯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呢!
  “请别人看过吗?”白亦容接着说。
  说到这里,谢秉章脸露一丝笑:“请过很多人,据说还请过杨思义; 不过他似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听说; 他还胡诌一番; 结果义忠侯发现他给的法子并没有效果,更是恼怒。”
  这杨思义倒真的是官场老油条,居然还不懂装懂; 白亦容心想。
  白亦容说:“他有没有说清楚; 那盆花究竟是怎么个得病法?”
  谢秉章说:“问了,叶子尖端开始失去绿色,变成了灰色,叶边起皱; 本来情况不是特别严重的。用了杨思义给出的法子后; 那盆花更是开始焦枯和脱叶落叶。”
  白亦容略一思索; 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杨思义给出什么法子?”白亦容问。
  谢秉章说:“据他说,牡丹喜阳,这是缺乏阳光; 建议义忠侯多晒晒。”
  白亦容忍不住笑出来了:“这个杨思义倒是个人才。”
  谢秉章不解地问:“怎么了?”
  白亦容说:“这事暂且不论,待我看过后再说。”
  谢秉章还是有些不安地说:“你如果不知道的话,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依我看,要不你还是推了吧,万一不懂的话会惹人笑话。”
  白亦容说:“我有九分把握,你放心。”
  谢秉章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后,才微微松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替他担心得很。
  “今天天色已晚,明日是休沐日,不如明日再去找那义忠侯吧!”白亦容看了看微暗的天色,说道。
  谢秉章说:“也好。”
  这几日虽然已经到了十月份,可秋老虎还是猛得很,热得白亦容真心怀念前世的短裤短袖,可惜在这个朝代,若是穿这个出去,会被人喷死。不管再热,每个人都包得严严实实的,而且似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子。
  白亦容留了谢秉章在家吃饭,谢秉章也没有跟他客套,毕竟两人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了。
  当晚,白亦容谈及了自己打算开店的事情,谢秉章问他:“你打算开什么店?”
  白亦容为难地说:“我原本是打算开个蔬果店,可惜蔬果这东西在大冬天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谢秉章略一沉思说:“我在这里有一家米店,店铺不小,如果你想开店的话,我可以在店中清一个位置给你放蔬果。”
  白亦容拍板道:“也成,给你三成利润。”
  谢秉章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这样子吧,我只抽一成的利润,是兄弟就别推辞了。”
  有了谢秉章的保证,白亦容放心多了。
  次日一大早,白亦容就差人去谢秉章的米店里买菉豆。菉豆即绿豆,这个朝代早就有种植了。
  谢秉章也在一边,听得他要买绿豆,还以为他是想喝绿豆汤祛暑,便告诉他米店在哪里,还给了信物,让店里头的伙计给点折扣。
  白亦容自然是不缺这点钱,两人又是一番推辞,最后白亦容还是妥协了。
  两人一起坐马车前往义忠侯的府邸,义忠侯府也同样在东区,离他们家算近的了,坐马车不用一柱香时间就可以到了。
  在这段路程间,白亦容抽出一本书来,打算在路上看。看了看脸露惊讶之色的谢秉章,白亦容又道:“谢兄,你也要看书吗?”
  说着,他从小抽屉里翻出许多书来。
  谢秉章叹了口气:“天资聪明不可怕,可怕的是比别人还勤奋。”
  说着,他也选了一本书,翻看起来。只不过,他总觉得心里不安,眼睛一直瞄着白亦容。
  白亦容老神在在的,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看起来十分轻松自在。
  大概是谢秉章动作太频繁,白亦容只好放下书来,问他:“谢兄,怎么了,看起来很是烦躁?”
  谢秉章又叹了口气,说:“我是担心你,那义忠侯可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白亦容冷笑一声:“这一点倒是看得出来。”
  谢秉章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不我们回去吧,这花你要是也没辙的话,保不准对方会翻脸。”
  白亦容沉思了下说:“念在他还是个孝子的份上,我就帮帮他这个忙吧!”
  说话间,两人的马车已经到达了义忠侯府了。白亦容和谢秉章下了马车,不禁打量着这个大门口。只见门口摆着两只大石狮子,一雄一雌,一踩圆球一踩幼狮,看起来很是威风凛凛。朱红色的大门一看就是上等的木材制成的,门上有匾额为义忠侯府。
  谢秉章上前去敲门,过了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两人自报家门,对方忙通报去了。
  不多时,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见到谢秉章的时候,他就知道谢秉章身边那个少年郎是白亦容,不由得堆起了一脸笑容:“贵客贵客,快往里边请。”
  态度跟之前他家车夫的态度完全迥异,那张笑脸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个蛮横的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白亦容没有为难他,只说:“我们是来看你家的牡丹,侯爷不必客气,直接带我们去看花就成了。”
  义忠侯这时候才愁着一张脸道:“我娘尤其喜欢这几盆牡丹,可惜最近生病了,我问遍了人,也无人知晓是怎么回事,唉。”
  看起来,他倒是真的是个孝子。
  白亦容虽然之前确实讨厌这个为难他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对他的厌恶也轻了几分。
  义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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