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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辣特工王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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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太后算盘打得再响,也算漏了一点,就是人心。
人心并非死物,是世间最不可琢磨的东西。
纵使太后布下天衣无缝的局,操纵棋盘,控制棋子,却无法拿捏住千变万幻的人心。
活的棋子,为了利益可以选择顺从,同样为了利益,也可能会倒戈相向。
遑论,从头到尾,她只是伪装成了一颗棋子。
看似命运被别人操控着,实际舵掌在她的手中,她不过正在顺应着天时地利,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
“好孩子,起来吧。”太后朝着季嬷嬷使了个眼色,季嬷嬷了悟,跨步上前将唐果儿扶起。
唐果儿脸上的神情与院中的淡然判若两人,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地流泻出来,长舒一口气,跪直了朗声道,“谢太后不罚之恩。”
太后眉一动,似被唐果儿纯然无害的笑容感染,也真切笑了,“哀家罚你什么?”
“不敢瞒太后,我先前在院子里对公主隐瞒了身份,所以才导致公主了进来就对我怒目相向,太后慧眼,想必也早早知道了这个缘由。我一直忐忑着,因为不管我的初衷是什么,算起来,我的确是戏弄了公主,如今见太后宽恕我对公主无理之过,我再开心不过了。这样的错误,我以后也一定不会再犯。”
唐果儿说完,笑得更加灿烂,一张清丽的脸此刻分外明媚动人,似初升的朝阳,一下扫走所有的阴霾与黑暗。
太后诧然,戏弄皇女的罪名可大可小,可见唐果儿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满脸欣然的模样,责备的话到了嘴边,竟不忍说出来,只得摇头无奈的叹了声,“你这丫头……”
季嬷嬷候在一旁,对唐果儿再三侧目,心中有念头在飞速转动。
太后对五公主发怒的原因根本不知情,日后太后从五公主口中得知事情原委,依太后疼爱五公主的程度,必然少不了一场勃然大怒。
唐三小姐却赶在这之前,主动将事情四两拨千斤的说出来,并在第一时间承认错误博得太后的原谅,日后,不管真相与此是否有出入,太后必不会再追究此事了。
人人皆道唐三小姐天真过头,呆笨愚蠢,季嬷嬷在这一瞬间却恍惚觉得所有人都错了。
世人眼里的天真无邪,似乎只是唐三小姐保护自己的一道屏障,迷惑众人的一张面具。
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季嬷嬷扭头紧盯住唐果儿,打量又打量。
唐果儿脸上的笑容自然得很,纯真到无可挑剔。
季嬷嬷收回目光,或许是她错觉了,唐三小姐如果真是大智若愚,且能伪装到这个地步,那心机该有多深?
就算是她见惯了大家族的勾心斗角,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城府?
从唐果儿的笑里回过神,季嬷嬷走上前,俯身在太后耳边恭敬的细声道,“太后,时辰不早了,该继续礼佛了。”
太后朝着唐果儿点点头,闭上眼,一下一下继续敲起眼前的木鱼。
季嬷嬷见状也跪到一边,捧起佛经轻声念起来。
谁也没注意,当落在身上的两道视线撤去后,唐果儿的目光慢慢暗了下来,与禅房的昏暗光线融合在一起,她嘴角的笑一点一点收拢,最后弯成一个得体的弧度。
她也跟着敲起木鱼来,不快不慢,跟着太后的节奏,此起彼伏。
禅房中点的香,朦胧白烟袅袅散开,浅淡的檀香味里,跪坐着的三人渐渐静下心。
一室静谧里,呼吸早已微不可闻,只余木鱼声声,愈发清朗沉稳。
高坐金莲台的佛祖,似被禅房三人的虔诚所打动,它的眼睛竟突然动了动。
落日余晖洒在山林里,黛青的树木蒙上金辉,白瓦青墙的云顶寺坐落在山野间,成了远离纷争的世外之境。
倦鸟归巢,走兽回穴,知了鸣啼和着一片蛙声,傍晚的山野竟渐渐热闹起来。
当最后一束夕阳斜洒在禅房的屋檐下,禅房的门被敲响了。
木鱼声嘎然停了下来,太后徐徐睁开眼皮,眼底一片的清明。
“殿中已备好粗陋素斋,请太后移驾用膳。”禅房外的声音,如一道清水流过心坎。
太后轻轻放下木鱼,在季嬷嬷的搀扶下起身,亲自上去开了门。
阳光蓦然涌进,唐果儿不禁抬手遮了遮,她扭头看去,玄静师太站在斜阳里,灰白的袍子散发着浅浅的光辉,眉目间平和而干净,一双眼睛透着真正出尘的淡然。
不远不近,却似有冥冥的吸引力,唐果儿毫无预兆的坠尽那双眼睛里。
一瞬间无数的小人儿跃然在脑海之中,砸破重重外界因素禁锢的枷锁,每一个都是她自己最真实的缩小版。
爱恨嗔痴,喜怒哀乐,她所极力隐藏的一切,在这一瞬变得清晰无比。
甚至连一直以来,超出她掌握的那些莫名残留在这具身体内的情绪,她想弄清楚的怨念与戾气,也豁然明朗。
一份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滚滚涌进脑海,那是另一个人的想法,是原来那个唐果儿的。
第68章 强迫她做太子妃的真相
唐果儿不由得大骇,努力稳住心神,才勉强寻回属于自己的意识,当即挪开目光,不再看那双能窥透一切的眼睛。
可本尊的记忆集结成排山倒海的龙卷风,在她心里横冲直撞,她拼尽全力地将它压下去,挣扎着。
刚从地上站起,脑袋一阵剧痛,光明熄灭,无边的黑暗便扯着她坠了进去。
“三小姐!”
季嬷嬷听见“咚”的声响,扭头一看,唐果儿双眼紧闭,神色苍白地栽倒在地。
她当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大步上前将唐果儿扶起来。
太后刚想上前,唐果儿眉间突然闪过一道光芒,她彻底惊住了。
季嬷嬷和太后的视线都被昏过去的唐果儿引走,谁也没看到这一瞬间玄静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玄静抬起手擦去汗珠,神色又是一片平静,淡淡开口道,“三小姐虔诚礼佛,想来得了佛祖眷顾,让我将她送回房去吧。”
说完,也不顾太后是否同意,便走进禅房,从季嬷嬷怀里抱起唐果儿,径直离去。
季嬷嬷起身,见太后站在门口怔着失了神,她从未见太后如此失魂落魄,一时间竟不敢开口唤她。
良久,太后缓慢的转了转方才看得直愣的眼珠,满脸的震惊仍挂在面上。
她的嘴唇无声嗫嚅了几下,蓦然捏紧手中的檀木珠串,珠串被捏的断裂,佛珠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太后!”
季嬷嬷见状低呼,太后却置若罔闻,朝着禅房外唐果儿住的方向奔去,她依旧一脸不可置信。
奔走了几步,她看着空荡荡的回廊,猛然顿住。
怎么会,这样的光芒又一次出现了……
追出来的季嬷嬷手里捧着拾起的佛珠,她不明白唐三小姐只是晕倒了而已,太后为何会紧张怔然到如此地步。
季嬷嬷躬身走到太后跟前,将佛珠捧起,小心翼翼的恭敬道,“太后。”
太后这才回过神,看向季嬷嬷手中的佛珠,又低头看了看手中还捏着的断裂珠串,竟苦苦一笑。
她神色古怪将珠串放到季嬷嬷手中,声音微不可闻,“埋了吧。”
“太后?”季嬷嬷再度惊声唤道,手狠狠颤了一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串佛珠伴随太后十五年,宝贝得连睡觉也拿在手中不曾放开。如今,太后将它捏断了不说,竟还让自己拿去埋了!
季嬷嬷捧着佛珠一动不动,一定是她听岔了。
“哀家让你拿去埋了,你没听见吗?”太后陡然大怒,燃着熊熊火焰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凛冽的冷厉,让她依旧美丽的面孔露出一丝狰狞。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哀家当年不该妄想,不该手软,应该彻底掐断这一股血脉,永保我东陵的江山!”
季嬷嬷听着太后的自言自语,一头雾水,见太后的目光渐渐迷茫,似失了神智一般,她急切唤道,“太后……”
太后置若罔闻,颤颤巍巍的往前走去,没走出两步,身子狠狠晃了一晃,竟呕出一口鲜血,软软倒了下去。
季嬷嬷哪还顾得上手里的佛珠,一下丢开,奔到太后身侧,大声呼喊起来,“来人啊,太后晕倒了!”
附近的姑子与侍女听到呼声,很快赶了过来,一人连忙去山下请御医,剩下的几个人合力将太后小心的挪回房里。
惊慌失措的姑子找到唐果儿房中时,玄静正守床边。
“师太……”
“不必说,我已知晓。”玄静打断姑子的话,沉默着,用指尖怜惜的滑过唐果儿紧闭的眉眼。
良久,她收回手,起身长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冤冤相报,业障因果,这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姑子听得茫然,想问话里缘由,玄静却已徐步走了出去。她不解的回望唐果儿一眼,连忙跟了出去。
这边厢房中,一干婢子齐整跪在地上,太后倚在季嬷嬷的怀中已经悠悠转醒。
见玄静进来,太后撑着身子挥手道,“季嬷嬷,你带着他们下去,哀家有话与师太说。”
“可是太后您的身子……”季嬷嬷忧心忡忡道,方才太后吐血昏倒的那一幕,实在是骇着了她。
“哀家无碍,况且玄静师太还在此,哀家不会有事。”太后说完剧烈咳嗽起来。
玄静终究于心不忍,摇摇头,走上前扶着太后,以掌心抵在她背上,一股浅蓝色的光辉将二人罩住,太后的呼吸顷刻平稳下来。
“你出去吧,我不会让太后有事。”玄静收起灵力,扶了太后躺下,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季嬷嬷还想说什么,可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又闭了嘴,福身行礼后,领着婢子们退出房间。
待婢子退出去后,太后挥手在四周结成一个淡黄色的结界,包裹住二人,以防旁人偷听,她的脸色因为灵力的消耗,更加苍白。
玄静没有制止太后的举动,坐在床边淡漠看着眼前一下仿佛老了十岁的人,似感慨道,“犹记得当年你的幻术远远在我之上,为了争夺先帝宠爱,我们大打出手,我险些死在你的掌下。”
太后惨淡一笑,“可怜你我争得头破血流,他心中无情无爱,更无我们的落脚之地。”
“帝王薄幸,我们都太傻。”玄静平和的面色被遥远的记忆剥开,溢出满满的苦涩。
她曾是先帝面前最得宠的妃子,曾让后宫粉黛嫉妒的牙痒痒。可这份宠爱后面的真相,却丑陋得不堪入目。
先帝娶她,为的只是她身上流淌的血液!
所以当她为了救先帝,失去生育能力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将目标转向她已嫁为人妻且怀孕了的妹妹。
她怨她怒,她将怀着身孕的妹妹送走,她的一腔痴情换来的是一张废妃诏书,削发为尼。
先帝屠尽妹夫满门,而她的妹妹也因悲痛交加,难产而死。
玄静的目光变得深幽,“可你比我更傻!为了先帝的遗愿,你千方百计地找回我妹妹的遗孤,将她寄养在亲王名下。你亲自为她取名琅华,派人悉心教导,隐瞒一切真相,只为将她教导成一个合格的皇后,然后嫁给你的儿子,让皇室嫡子嫡孙能流淌着我妹妹身上的血。”
“可惜,琅华最终还是知道了真相。她太善良,没有怪你们逼死她的父母,可她以死相胁,再也不肯嫁入皇室,于是你们退而求其次,将她赐嫁到唐家,盼望她生下的孩子能让你们如愿以偿!”
玄静幽深的目光跳动着冰霜般的火焰,浑身散发着怒气,太后撑起的淡黄结界被怒气冲撞得波动起来。
太后勉强支撑着,挥手将结界加厚了一层,神色凄然,懊悔道,“当年琅华得知真相时,眉间闪过和果儿今日同样的光芒,这是你们奇异血液觉醒的征兆对吗?”
玄静侧目,轻声哼笑道,“我不会告诉你,皇室一心想得到我们的血脉,可谓用尽了一切卑鄙的手段,当年琅华难产,与你也难逃干系吧?你怕琅华若干年之后阻止果儿再嫁入皇室。”
看着太后瞬间诧异惊恐的目光,玄静已得到了其中的答案。
“果不其然,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入皇室,才会告诉先帝我族的血液奇异,这世上,没有比慕容氏更肮脏狡诈的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什么龌蹉的事都做得出来。”
玄静句句责骂,字字如刺。
“哀家不许你辱骂皇室!你若再骂,哀家便将唐果儿千刀万剐!”太后脸色霎时铁青,挣扎着要起来。
玄静袖子一拂,一道不轻不重的灵力将她压回床上。
“你不会!”一瞬间,玄静神色之间的怨念荡然无存,她恢复了一脸平和,
“果儿是最后一个能够让皇族传承到我们血脉的人,她如果出事,你们坚持的一切就都会灰飞烟灭。我不会插手你们的计划,如果她爱上了皇室中人,我也不会阻拦她追寻幸福。我会隐瞒下事情的真相,我不想让她在仇恨中挣扎。”
“可我也要告诉你,果儿不是我,不是琅华,她的性格孤傲刚强,爱憎分明。如果她爱的人胆负她,她必将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以泄心头之恨。”
太后眼底一瞬亮光,接着排山倒海的颓然压过,“你们的血液奇异,却只有琅华将它体现了出来,果儿即使血液觉醒了,却仍然无法和琅华相比,差太多了。”
玄静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起身徐步穿过太后的结界。
走到门口时,她神秘笑道,“你觉得果儿是废物吗?一切只是时候未到,等我族血液真正觉醒的那一天,你就会知道这血液究竟奇特在什么地方了!”
说完,玄静收起笑意,不再去看太后听了这番话的神情,举步朝着唐果儿的房间走去。
屋外,暮色遮天,山林里的演唱会已结束,万籁俱寂。
廊下点着昏黄的拈花灯,玄静的影子长长拖在她身后,蒙蒙光影里,她的眼底又恢复了宁静。
红尘俗世,爱恨痴缠,从此皆不再是她余生之物。
玄静走到唐果儿房外时,屋中已经点起了灯,她抬手敲了敲门,听到屋里的人应了,才推门进去。
此时,唐果儿正坐在床边,两个手掌覆在膝盖上揉着。
唐果儿没想到来人是玄静,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起身,请了玄静坐下,微笑道,“太妃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第69章 姨祖母
“我已不是什么太妃,你叫我师太便是。今日你在禅房跪了一下午,想必膝盖遭了不少罪吧,我给你送些药酒来消消肿。”
玄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目光落在唐果儿的脸上,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浓浓的怜惜。
唐果儿扫了眼瓷瓶,看向玄静,得体笑着,语气却是不解,“师太怎知我跪了一下午?”
“禅房有一条密道,在佛祖像后,佛祖的眼睛可观禅房全貌。”玄静轻轻叹了一声,黯然道,“果儿,你究竟遭受了些什么,变得这样多疑?我不会害你,因为我们身上流着一脉血。”
“此话怎讲?”唐果儿惊异望向玄静,细细分辨她的神色,思量着这话的可信度。
“我是琅华的亲姨母……”玄静陡然顿住,身上气息一动,浓烈的灵气缓缓溢出,形成一个淡蓝色的结界,将二人笼罩在里面。
玄静的神色瞬间变得沉重,语速慢了下来,“我们身上的血脉,是伽灵大陆仅存的驭兽师之血!如果我所料不错,你的胸上有一枚火焰标志,你有一个灵宠!”
唐果儿神色豁然一变,随即坐到玄静对面,灿烂笑道,“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你是我的亲人。”
“信与不信皆在你。果儿,今日你的血液已被我唤醒,可驭兽师真正的觉醒却需要两样东西,一样在唐家,一样在通天阁。”
唐果儿安静看着玄静,没有接话的意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唐家那样东西是一块与万兽缔结了契约的血玉,只要你找到它的所在,得到它并不难。最难得的,是通天阁的那一样。”
“是什么?”
“通天阁主之间传承的灵力!”玄静眉梢上都透着严肃之色,“历代通天阁主都是步入灵神领域的绝顶幻术高手,别说让阁主将这股灵力传给你,就是见上一面通天阁主都能难。他们来去无影,根本寻不到踪迹。”
这一席话,唐果儿突兀的想起在院子大树上午睡的诡异事件,尤其是她用来遮阳的那本书,至今都没有找到,就如蒸发了一般。
唐果儿蹙了蹙眉,询问道,“灵神领域的高手是否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气息?”
玄静诧然,抬眼望了望唐果儿,见她神色有异,压下疑惑继续道,“是,灵神领域的巅峰幻术叫化魂。正如其名,这项幻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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