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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强国之末代公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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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呢?
  正因为这只是一场利用,而不是真正的结姻,并不是结两姓之好,也正因为皇帝没将他视作妹婿,所以不希望他们琴瑟和谐,不希望她在这场或许是注定会分开的婚姻里投入太多的感情,所以他巴不得她在唐家过的不好,因此,什么信息也不给她。导致了她对唐少帅这个人,只知外表,不知内里。
  皇帝或许是希望她在唐家撞的头破血流,好了解他们之间深刻的鸿沟,这样日后才好将她卖给另外一个下家吧?
  但另外一方面,虽然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又是为什么同意了这桩婚事,但总不会是因为喜欢她吧?
  这个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看着她原本有些迷乱的眼神渐渐清明,男人微微撇了撇嘴,松开了原本桎梏着她腰肢的手,轻轻巧巧的虎跃下了床,自己拿起在床边的衣服穿了起来,动作十分迅速,有种军人气质的雷厉风行。
  未料到前一秒还在跟她调笑的男人,下一秒就板起了扑克脸,身上的气息像是瞬间转为冰山天然制冷机,让人瞧着就觉得不好亲近,瞿凝也是愣了一愣方才反应过来。
  “夫君,让我伺候你更衣吧?”她试探性的看了一眼正在套衣服的男人,偏头看着他身上紧绷起伏的肌肉柔声问道,却迟疑着没有真正凑上去。
  之所以会开这个口,是因为从昨晚他醉醺醺的回房开始,这人身边就没带着小厮和侍女………这在大家族里头,实在是很罕见的,但对一个长期要打仗的军人来说,却又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她带来的两个大宫女,他也没要她们在房中伺候,另外今天也没有姨娘或者通房来找她的麻烦,看起来他昨夜虽然“业务娴熟”,但并不是在女人身上练出来的。模模糊糊的,她还记得昨晚上两人合欢,她完全累瘫了之后,他尽管要了水给两人擦洗了,但却也没让服侍的下人进房来,更没让别人碰他们的身体。这个男人,有些方面出人意料的……讨喜呢。
  这会儿瞧着他自己穿衣自己打理起居细节,她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谨之。”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重复了一句,“唤我谨之。”
  不喜欢被叫夫君么?
  他顿了一顿:“我娶夫人回家,不是为了伺候我这些琐碎事情的。何况公主殿下金尊玉贵,让殿下伺候我,岂不是折了我的福气?我自己有手有脚,简简单单穿个衣服还是会的。”他伸手将旁边架子上摆着的衣服凌空抛给她,挑了挑眉,“当然了,若是殿下非要做,我也不能拦着你的情趣。不过,你还是先穿上你自己的衣服吧,大清早光溜溜的在我面前晃悠……”
  瞿凝的脸被他最后一句话说的瞬间红透了。
  她身上除了抱着的被子之外,的确不着寸缕,但那不是对方昨晚上剥的么,现在他淡淡的说上这么一句,听着却好像是她大清早的就在勾引他一般。
  而他喊她殿下,更是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因为这个称呼,实在没什么尊敬的意味,从他嘴里打着旋儿绕出来,反而多了点调笑的意味………但看他的脸却又冷冷的,实在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谨之,”她一边低了头乖乖的去捡起衣服来往身上穿,一边轻声说道,“也请谨之你不要喊我殿下了,我单名一个凝字,平日里喊我的名字就好。”
  眼瞅着她已经穿上了衣衫,准备招呼侍女进来洗漱打扮,知道女人今日必然要盛装正容,唐终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出声提醒她:“平时我在家里的时候,房里头不必留人,我不喜陌生人近身。另外今天有的你忙的,首饰什么的,少带一些。衣服也尽量穿的轻便一点。”
  “轻便一点?”瞿凝一怔,她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他,“今日你还有安排别的行程?”
  唐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他这会儿已经伸手推开了房门,外头沁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侍女们已经端着水盆站在房门口等着进来伺候她梳洗了。
  天色不过刚刚微熹。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娇弱的新妇,在晨光里,正对着落地镜梳妆的她,有种让人屏息的美丽。但时间的确已经不早了。
  唐终便只是大步跨出了门:“我先去练一套拳,你梳洗停当了使人来唤我同去吧。”
  ***
  素琴和宝琴端着盆子进来了。
  两个人伺候着她洗漱穿衣,待得替她挽发的时候,宝琴瞧见了她颈后的红痕。
  那密集的痕迹,带着青紫的瘀斑,让忠心的侍女微微一愕………唐少帅这是热情,还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她有些忐忑不安,抖着手皱了眉:“殿下……”
  刚唤了一声,还不及说话,瞿凝便开了口,纠正了她的称呼:“如今还是唤我少夫人吧。既嫁了唐家,称呼还是入境随俗的好。”
  “是,少夫人。”宝琴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听了她的意思快快改了口,“今儿个您身子可还好?要不要奴婢帮你涂点儿去瘀伤的药,再帮您捏一捏?”
  瞿凝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她下半身现在还是疼痛的酸胀的,那种好像被巨物撑开的火辣辣的感觉,让她现如今两腿都夹不紧。她虽然看不见自己背后的痕迹,但想必以他昨夜的癫狂程度,许是落红处处,看着就吓人了。捏一捏?哪里够!她最想的,是一头栽进床铺里不起来!
  可方才唐少帅已经特意提醒她了,今日的行程满满。
  她嫁给他,不只是小儿女的婚嫁,而是非常重大的政治事件。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甚至是可能关系到国家走向甚至于政体变革的大事件。
  而这一场盛大的戏剧,从婚礼上,或许是他特意挑选的那件白色的婚纱就开始拉开了帷幕。或者更早,从唐少帅亲自为她去谈嫁妆的事情,就已经开始了。这幕戏,他们都是粉墨登场,各有角色的戏子,而台下的观众,是四万万人民,是诸国列强………而那其中,有他们的同盟,也有他们的敌人。
  昨日她是新娘,哪怕是在西式婚礼上也是盖了面纱的,好歹还有些可以推脱旁观的余地,但今日,她已为新妇,便必须得去面对扑面而来的惊涛骇浪了。
  瞿凝轻叹一口气:“不必了,将我的头发挽起就罢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宝琴巧手替她挽了个揽月髻,只是待得要往她头上插钗子的时候,瞿凝只让她简单插了一根,就阻止了她准备将她打扮的富丽堂皇,珠光宝气的行为。她连衣服都只是捡了一套居家舒适的款,弃了十分繁复的宫装………今日还不知会有多长呢,若是把自己打扮成了活动圣诞树,顶着满头珠翠满身叮当,那到时候,苦的还是自己。
  宝琴像是对她的简朴有些不安,瞿凝瞧了她一眼,却只是笑笑,没解释下去。
  待得梳洗打扮停当,天色已经大亮。整个唐家宅子,都仿佛醒了过来一般,各处的零件开始工作,下人们开始来来往往,有了人声。
  瞿凝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脂粉匀称了,便使了人去把唐少帅喊了回来,两人挽了手,前去了正厅。
  ***
  还没走到厅里呢,里头纷乱嘈杂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
  中间有一把女声颇有些尖利:“老爷,你倒是瞧瞧,今儿个的报纸上是怎么说的?数典忘宗,卖国求荣,这种姻亲,咱们认不起!这皇室嫁公主的日子还要给人心里添堵,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啊!现如今好了,被报纸上曝了光,闹的满城风雨,我可还不想一上街就被人砸臭鸡蛋呢!”
  “三姐姐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儿,”另外一个女人笑吟吟的声音传过来,明明是带着笑的声音,却有种阴测测的味道,像是笑里藏刀,“亲事可是咱们少帅亲自首肯了的,你一个做姨娘的,好好守着你的本分就是了,外头的那些事儿啊,都是爷儿们管的,咱们说的好听是长辈,说得不好听就是服侍爷儿们的女人,这姻亲不姻亲的,你还高攀不上呢。”
  尖利的女声倏然像是凄厉起来:“怎么就不关我的事儿了?她嫁进了唐家,在外人看来就是咱们唐家妇,她哥哥做的那叫什么事儿!牵累着我不要紧,牵累到咱们老爷,咱们少帅,那可该怎么办啊!姐姐死得早,也就没人管管了?公主,什么公主!还不知道能做多久的公主呢!还没进门呢就穿一身孝,咒谁死呢?是咒我们大帅早死么!”
  “姨娘,别说了。”这是弱弱的带着脆生的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瞿凝的脚步在门外停了一停,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板着脸微微皱着眉头的唐少帅,挑了挑眉,一言不发,最终却只是摇头低低一笑:真热闹。这两个姨娘一唱一和,真是好大一场戏啊。
  唐终微微皱眉,足下不停,推开了原本不过是虚掩着的房门,他刚走进去,里头的热闹就戛然而止,仿佛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留声机一般顿住了………里头原本正吵吵嚷嚷的两个女人立马站直了,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方才说话的不是我”的表情。
  屋子里头另外的男男女女齐刷刷的望过来,在一阵诡异的安静里头,坐在上首的,穿着一身酱色系,打扮普普通通的跟这个时代的寻常乡绅没什么区别,手里拿着旱烟袋原本正眯着眼睛吞云吐雾的中年男子咳嗽了一声,挪开了手,慈和的瞧着唐少帅开了口:“谨之跟你媳妇来奉茶了?”挥了挥手让下人去把准备好的茶盘子送上来,他续道,“先给你娘的灵位磕个头吧。”倒是对方才他们听到的一番话,只字不提。
  瞿凝的眼光落在他身侧放着的灵位上头。
  唐门邹氏几个字格外鲜明。对了,唐少帅说过,他母亲在他归国那年病逝。现如今既然公爹旁边坐的是灵位一副,那么也就是说,唐大帅并没有续娶了?
  不待她细思,唐少帅已经拉着她,袍角一掀跪了下去:“儿今日带媳妇来拜见娘亲。”
  两个人跪在垫子上头,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末了瞿凝拿了茶杯来给公爹敬了茶,收获了鼓鼓囊囊的红包一只。
  至于另外的人,就不需要她跪了,只一个个各自论辈分见了礼………好在唐家看起来还算人口简单,除了和唐少帅平辈的姐妹们,她头上是没有压着正经婆婆的,至于唐大帅那几房姨娘,方才倒是叽叽喳喳的,这会儿当着她的面,倒是个个客客气气,仿佛方才说那些酸话怪话的人,不是她们一般。
  这一圈下来,瞿凝的心里就有了点数:看起来,后宅虽然是有点问题,但只要她小心别着了旁门左道,但凡是明刀明枪的来,这些人是不敢的。
  那几个姨太太对唐少帅的态度,现如今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了:恐惧。
  “长辈”对晚辈的恐惧感,不问可知,肯定是唐少帅曾经做过什么好事儿。
  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相公的确不错,至少,她日后要做什么事儿,能事半功倍了。

  ☆、第12章 新妇(2)

  唐大帅对瞿凝的态度,不远不近,不好不坏。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抬举着她,但实际上,带着那么几分审视以及考量,态度虽则客气,但并不算亲近。显然,娶是娶进门了,好感度还是不够的。
  不过大帅到底是大帅,这位打扮像是乡绅的大叔出手十分大方………给儿媳妇的见面礼红包当时捏在手里就是厚厚一叠,事后打开一看,红包里头是一叠渣打银行的三万两见面即兑的无记名票据,这数目之大,倒是叫瞿凝大吃一惊。
  唐少帅看她微微拧眉,过来一看却不以为然,瞧着她似是忐忑不安,只拍了拍她的手,淡淡说道:“父亲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就是了。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想着推拒,才是不给父亲面子。可惜娘亲不在了,不然她素来最是慈和,又心恋旧朝,必然会极喜欢你。”
  瞿凝默了一默,便将红包珍而重之的放进了袖子里………三万两银子,比她全部的嫁妆还值钱了,唐家出手实在不薄。不过唐少帅的母亲心恋旧朝?自家那位过世了的婆婆……她沉吟了一下:“我方才便想问你了谨之。你娘亲姓邹,可是前朝邹阁老那一脉的?”
  算起来,邹家在数百年之前,也算是旧朝有数的清贵家族。
  只是后来变乱颇多,有守备力量的军阀和勋贵家族还好一些,总算是在离乱之中保全了家族性命,可另外那些徒有清贵之名的大家族就没这么好了,比如曾经出过好几位翰林学士的邹阁老这一脉,百年之中,渐渐的消声觅迹了。
  假若邹家尚存,以他们深受孔孟之道的熏陶而言,必然是极坚定的保皇党。
  可是以唐大帅当年不过是乡绅的身份,又怎么能娶得了邹氏的女儿呢?唐家的水,果然是很深的啊。
  唐少帅睨了她一眼:“我母亲不大爱提家人,平日也不见她的家人上门走动,具体情况如何……大约只有我爹清楚了。”他微微一顿,“不过依照母亲言行举止里漏出来的信息,据我猜测,她可能真的是邹家的嫡脉。”
  邹家嫡脉,传承数百年。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又为何要对身世讳莫如深?
  瞿凝默然,眉间微微蹙起:事情颇有些不同寻常啊。
  亲戚之间来回走动,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但听唐少帅的语气,这位邹夫人生前,几乎完全不跟亲戚往来,直到她中年撒手而逝。
  结合唐钥的自闭,唐大帅的姨娘们对唐少帅的恐惧,十年事情,唐家后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瞿凝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面上笑了笑转了话题………现如今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何况,唐少帅若知道真相,以他的性子必然一早报了仇,若他不知道真相,那么她问也无用:“对了,方才三姨娘说起我哥哥,又说卖国求荣数典忘宗,这罪名实在太重了……”她脸上的笑意敛了,神色严肃起来,正正看着唐少帅,一字一顿的问道,“谨之,出了什么事?”
  唐少帅深深的望了她一眼。
  她的眼眸幽深,面上并没有恐惧,也没有担忧,有的只是一种肃穆的郑重。
  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那天听见的那番话。
  于是他便没有再迟疑,只问她:“不知夫人你在宫中的时候和福贵妃的关系如何?”
  “福贵妃?”瞿凝的眉头一皱。
  尽管这帝国江山已经到了如此风雨飘摇的年代,皇位有若风中残烛,但在她哥哥身边,依旧按制有一后,一贵妃,两妃,外加陪侍数人………在什么年代都不会缺了投机者,这些人除了她明媒正娶的嫂子之外,都是因为各种关系和利益,而聚在她的哥哥身边的。
  福贵妃,就是仅在皇后之下的,现如今宫中位份最高的女人。不是家世最好,不是地位最高的,可却是后宫里不可忽视的重要人物。如果她没记错,福贵妃最初只是裕亲王送入宫的舞姬,后来不知如何讨得了皇帝的宠爱,颇得欢心,一再晋位,短短四年里,就坐到了仅次于皇后的贵妃的位置上。或许坚定的保皇党兼皇帝的亲叔叔裕亲王是最初皇帝宠幸她的原因,但福贵妃自己的手腕,怕才是她能坐稳这个位置的真正理由。
  可这个福贵妃,和她并不对盘………除非是某些三观不太正常的女孩子,否则没有一个女人会跟自己哥哥的小妾关系比跟自己的嫂子更近的。
  更何况,这位福贵妃结好的,认作干爹的裕亲王,早年留学日本,是十分坚定的亲日份子。这位福贵妃虽说看上去贤良淑德,深居简出,但她背后的背景,却依旧让瞿凝不愿与之深交。
  她便实话实说。唐少帅点了点头。
  “皇帝昨日被瞧见乔装打扮和日本人碰了面,日本方面,有意与我们重签二十一条。”
  “二十一条?”瞿凝的眸子紧了一紧,她的下颚绷紧了。那是j□j裸的卖国条约啊。当年为了签这个,闹了好大的风波,但也使得皇室能在风雨飘摇之中继续存续。皇帝竟然有意再行续签?
  一直以来,皇帝为了抗衡国会,一直在处心积虑的交好实行君主立宪制的日本。而现如今虽然皇帝只有名义上的皇权,但以他的身份,一旦白纸黑字的定下了条约,就是代表了四万万国民,将国家的利益拱手送人。
  在十年之前,为了保住这个皇位,皇帝已经和日本签下了二十一条卖国条约。其中影响最大的几条,就是日本在关东州的铁路使用权和所有权,以及煤铁等战略物资的开采权。彼时条约一经披露,几乎是举国哗然,甚至有进步学生以死明志相抗,工人罢工,到处都是反对的声浪。皇帝迫不得已,便声言不会再行续约。今年,正是前次的条约到期的日子,而皇帝却秘密和日方接触,也难怪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了。
  唐少帅看了一眼身边垂眸沉思,面色难看的女人,他挑一挑眉,问她:“这件事,你怎么想?”
  “……”这算是考验么?还是只是商量?
  瞿凝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半响,她睁开了眼睛,叹了一口气:“我想,这件事的真实性应该无需再怀疑了。”趁着她成婚的日子办这件事,皇帝哥哥你好狠的心!
  “哦?”
  他偏了头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似乎是想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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