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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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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不怒么,这是她儿子,虽说没法儿跟老三比,可好歹是她长子。结果呢,竟然被个媳妇拿捏的死死的,在外人跟前也是为着媳妇团团转,丢不丢人?
    当然,苗富贵是肯定不觉得丢人的,他这是体贴老婆嘛。
    “富贵,你给我过来。”
    一出来门,苗张氏就把儿子叫一边去了,不用问,指定是指导他如何正确的与妻子相处呢。
    苗翠花瞥了眼牵着小孙子的李婆子,扭过头去跟蓝实搭话去了。
    放着个帅哥不搭讪,她干嘛去搭讪一个一看就不好相处的婆子?
    “她么,身体并无大碍。”听苗翠花问自己是如何令刘荷花醒来的,蓝实脸上的笑容更盛,轻挠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只可惜给姑娘添了麻烦,明日怕是要洗床单呢。”
    洗床单?苗翠花的嘴角略微抽动了几下,果然是中了她的猜测么。刚才刘荷花那异常的反应,以及蓝实事先的问话,就让她觉得有点诡异,可她没想到蓝实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再怎么说,刘荷花也是个女人啊。当着这么多人,而且还有外人尤其是外来帅哥的面,倒在尿水之中,估计刘荷花这辈子还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这可真是个有效且应用广泛的治疗手段啊。
    随后,苗翠花就笑不出来了。
    喵的,刘荷花尿了一床,蓝实拍拍屁股走了,到头来是她善后啊摔!
    一想到要收拾刘荷花那残局,苗翠花就忍不住哀怨的看向了蓝实:“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怎么,不觉得解气么?”蓝实冲苗翠花挤挤眼睛,那脸上的笑容别提多促狭了,“我这是在帮你哟。”
    “是么,那我得谢谢啊。”苗翠花撇撇嘴,继续哀怨脸,“你要是能帮我把床单洗了,那我就更谢谢你了。”
    闻言,蓝实面露为难:“这个……男女授受不亲,你后母用过的东西,我怎能碰呢?”
    靠,你几针下去把人给扎**了怎么不说!
    不过,苗翠花考虑问题还是太乐观了。
    屋里头,刘荷花咬牙切齿的瞪视着床上那一滩污渍,以及刚换下来的衣裳,丢在地上的被褥。如果不是知道苗翠花向来跟外人没什么来往,与这个蓝记的少东家也不认识的话,她真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苗翠花安排好的。可她怎么想,苗翠花也没那本事支使一个富家公子,这才打消了疑虑。
    蓝实给她用针的时候,她当然是有知觉的,但只觉得微微一麻,并不疼痛,便只当做是普通针法,只为唤醒她而已。可拔了针没过多久,她就觉得不对劲了,那尴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偏一屋子人都挤在床前头,让她想起身都不方便。甚至,她根本不敢起身,她怕自己刚一动弹,好不容易坚持了半天的最后一道防线也会随之失守。
    可惜,坚持到最后,终究还是失守了。顿时,滚滚黄河东逝水……
    真是不顺,一天比一天不顺,都是那死丫头闹的!气死她了。刘荷花总觉得自己跟苗翠花犯冲,只要苗翠花在,她就没一天没一件事儿是顺心的。
    尤其是今天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又不能洗澡,一想到身上沾了那些东西,她就想吐。
    “翠花,翠花,你过来一下。”
    屋里传出了温柔的呼唤声,跟刚才的歇斯底里大不相同。
    苗翠花再次哀怨的看了眼蓝实:“你看,我要去洗床单了。”
    “姑娘保重,我要与你父亲讨诊金去了。”蓝实笑嘻嘻的指了指一旁拧着眉头的苗富贵,压低声音道,“以后有这种生意,尽管来找我。”
    好吧,能这么摆刘荷花一道也不错,难得能看刘荷花如此失态。尤其是,还顺道够到上一个知趣的帅哥。
    走到站在一边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李婆子身边时,苗翠花停下了脚步,冲李婆子笑笑,低声道:“李奶奶,你别生气,我爹是个好人,我奶奶也是个好人。桃花姨她都是趁着我爹不在家时来我家的,我娘她跟桃花姨说话时,都把我跟我弟赶一边去,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们商量啥……”说完,她有些畏惧的看看屋门,苦着脸哀求,“我是看小宝弟弟没了娘怪可怜的,我弟弟他当初也是小小的就没了娘……我跟你说这话,你可别跟别人说。”
    李婆子点点头,眼睛就转开了。
    有啥话不能当面说,要把人都赶开了才说?刘桃花干嘛非要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来,她来跟刘荷花商量啥呢?要不说这姊妹俩一个好东西都没有呢,呸!早晚这一个也得跟汉子跑了。
    笑眯眯的甩着手,苗翠花推门进屋。
    “去,把这些都给我洗了,洗干净点!”坐在一边铺着毯子的椅子上,刘荷花抱着大财,指着地上那一滩衣裳床单说道,看看床上,又一脸嫌恶的说,“还有这床,这被子,都给我换新的铺上,换下来的都拆了洗干净晾上!”
    晾?晾你妹。苗翠花抿抿嘴,阴笑一声,低头去拖地上那一摊子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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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做戏做全套

冷不丁瞧见那样的冷笑,刘荷花心里咯噔了一声,她又想起当初苗翠花说过的话——既然都要死,还分什么早晚,不如我先送了大福大财走,省得他们受苦。
    当初她还有点怀疑,怀疑是不是死丫头故意吓唬她,可想到死丫头昨儿竟然真敢一头往墙上撞,她就没办法当成是吓唬自己。
    “你……你等等!”见苗翠花已经要出门了,刘荷花连忙喊道,“你先回来!”
    苗翠花拉长了一张脸,拜托你啊,你这屋里都臭成什么样儿了,还回去,回去干吗,伺候你大号么?
    见叫不来人,刘荷花急了,起身就追过去,扶着套间小门的门框唤道:“翠花,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啥话不能等我把这堆东西丢出去再说?”苗翠花直接翻给刘荷花一个白眼,“你这屋里臭死个人了,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刘荷花闻言,肚子里头那怒火差点直接烧光理智,幸好她还记得门开着,嗓门略大一点就能传到邻居耳朵里去,这才强忍下来。同时,她真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死丫头是中邪了么,这段日子越来越嚣张了。还是说,这胡同里有谁闲着没事乱挑唆了?
    可恼火归恼火,她还是得先把苗翠花拦下啊。
    “好翠花,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哟,你这是在说软话么?苗翠花忍不住挑了挑眉,恐怕自打刘荷花进门这么些年来,这是刘荷花头次真心实意的对她,或者说对苗翠花这个人,说这么客气的话。
    就冲这个,她得给刘荷花个面子。
    见苗翠花终于丢开手里的东西走回来,刘荷花松了口气,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气恼的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不去看苗翠花,嘴里飞快的说道:“翠花,这么些年来,娘对你咋样,你心里也清楚吧?虽说我是后娘,可我这些年没打过你没骂过你,比那些丧天良的后娘好多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嚼舌根子了,你这几天老跟我过不去,可我得跟你说明白,咱们才是一家人呢,我对你没坏心。还有,昨儿你说怕你桃花姨卖了你,那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娘真有这心,你爹也不能点头不是?如今你也见了,你桃花姨突然没了影子,连我都不知道她跑哪去了,她先前到底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可别想岔了,娘怎么会卖了你?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娘的话,你可得听进去。”
    矮油,这是要打亲情牌么。苗翠花眨巴眨巴眼睛,有点纳闷的看着刘荷花,这女人是怎么了,突然变了个画风,她好不习惯啊。
    从刘荷花的神色中,苗翠花看到了一丝紧张。这就怪了,苗翠花紧张个什么劲儿?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她没什么妨碍就是了,反正刘荷花现在坐月子不能出门,能为刘荷花奔走的刘桃花也追求自己的桃花去了,目前暂时很安稳。确定了这一点,苗翠花冲刘荷花咧嘴一笑:“娘,你放心,我最懂事了,我干活去啦。”
    说完,她拔腿就跑。
    喵的,这屋里臭气熏天,苗富贵竟然还能每天都迫不及待的进来找他老婆,这绝壁是真爱啊。
    屋里头,刘荷花攥紧了拳头,目光阴狠的盯着门口微微晃动的门帘子。
    死丫头不能留了,越留越大,越留越难对付,天知道以后还会闹出什么事儿来。这个家一共就这么点儿东西,大福大财两个分就够紧巴了,再多一个翠峰,根本就不够分。要是死丫头留在家里,指定是要帮着翠峰的,不能留。
    苗翠花拖着床单衣裳出来,院子里已经清静下来了,李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蓝实刚要出门,见她看过来,冲她用力挥了挥手。
    笑得一脸灿烂的,估计兜里装的铜子儿分量不轻。唉,帅哥啊,今日你离去,何日再归来?闲着没事儿多来溜达溜达,也好让我养养眼啊,身为一个大夫,你要负责我的眼部保健。再次长叹一口气,苗翠花只差抓块抹布在那里摇晃几下,顺便送上一句——大爷,有空常来玩。
    “看啥看,还不洗衣裳去!”苗富贵回过身来,见苗翠花站在那里,立刻吼了一声。
    洗你妹。苗翠花撇嘴,拖着东西到了水桶边,开始往盆里舀水。
    见状,苗翠峰忙从屋里出来,伸手去拿脏衣裳:“姐,我帮你洗。”
    动作干脆直接,绝不是装模作样的试探。
    苗翠花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拦住了苗翠峰,摇头笑道:“哪里轮到你来洗了,边儿坐着去。”她弟弟的手是抓笔杆子写锦绣文章的,可不是用来洗沾了那女人某种不明成分液体的床单衣裳,恩,如果可以的话,洗洗他自己的衣裳是应该的。
    话说回来,真是没见过这么懂事招人疼的孩子,才十岁的小男孩而已。十岁的小孩能怎样?在现代才不过是三年级,别说帮忙干活洗衣裳了,能老老实实的刷个碗的都难找。
    果然是苦难会令人成长么?
    “没事儿,我会洗衣裳。”苗翠峰再接再厉,从另一边冒了出来。
    “就是你会洗,才不让你洗。”苗翠花白了他一眼,偏过头去轻轻撞了他脑袋一下,笑道,“你看我怎么洗就知道了。”
    ……那是洗衣裳么?
    把脏衣裳往水里一泡,拎着一角来回晃荡几下,直接丢另一个盆里。
    “好了,这个洗完了。”
    苗翠峰看的有点呆愣,随后恍然,用力点点头:“恩,就这么洗!”顿了顿,他嘿嘿笑道,“姐,你放心,你的衣裳我不这么洗。”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如法炮制了剩余的衣裳,苗翠花眼前只有那条床单了。也不用费事,她直接把床单往水盆里一搁,可劲儿晃荡几下,坐在那里发呆起来。
    苗翠峰不解,小声问道:“姐,咋不晾上?”
    “现在不能晾。”瞧瞧在厨房里忙活的苗富贵,再瞧瞧哄着满仓吃零嘴的苗张氏,苗翠花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你想想,姐要是好好洗这些衣裳床单,得洗多大会儿?”
    这些么?苗翠峰一一看过去,盘算了下,恍然大悟的点头道:“少说也得半个多时辰,你要是这会儿都晾上了,爹看见了肯定说你没好好洗衣裳。”
    “说的没错,要是让爹看见,指定知道我偷懒了,所以,姐得教你一句话,叫做戏做全套。”勾住苗翠峰的脖子,苗翠花小声传授,“你想啊,我要是早早的都晾上,从时间上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就会怀疑我对不对?可我要是把洗衣裳的时间算进来,也就没人会怀疑我是不是故意不洗衣裳了。所以,考虑问题时,一定要考虑全面,一则是不让自己被人抓到把柄,二来也是不要被别人用假想蒙蔽自己。”
    这可是苗翠花无数经验浓缩出的精华。
    看苗翠峰陷入了沉思,苗翠花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捏住他的脸颊,认真说道:“这些只是为了保护好我们自己,应付那些对我们不好的人,决不许你拿来欺负人,用在无干的人身上,记住没有?姐平时跟你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苗翠峰立刻点头回答:“我们不害人,我们也不被人害!”
    “没错,这句话给我好好地记着。”

☆、31 来客

李婆子走后四五天都没再回来,这让刘荷花松了一口气,这个招惹上就甩不开的老婆子,她可是没少从刘桃花嘴里听说。同时,她也忍不住恨得咬牙,那死妮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把个烂摊子全甩给她了,迟早被汉子玩够了再赶回来。
    可是,亲爱的后娘啊,你放心的有点儿早了。
    苗翠花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她今儿该去白莲花小帅哥那里换药了,这一路上,她的耳朵可是自动收集着情报呢。
    比如——
    “双喜街上那个李寡‘妇的儿媳妇跟人跑了!”
    “听说是她姐帮她找的,她姐就是街西头卖包子的老苗的媳妇。”
    “哎哎,那不是老苗的闺女么,你看那头上的伤,不知道是不是他媳妇打的呢。”
    看来,那位老太太的活动量不小啊。
    进了白记,苗翠花轻车熟路的坐到了白蔹跟前,笑眯眯的说:“你不用问了,我还是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这么活过来的,没死也没伤。”喵的,她来换了两次药了,每次这小子都要问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索性她这次先把话搁下。
    “好吧,请坐好,在下这就为你换药。”白蔹也不恼,微微一笑就开始为苗翠花解纱布。
    苗翠花是真纳闷了,要说这小子执着吧,可他也不会紧追不舍的逼她说出真相,可要说不执着吧,这都多久了,他半点要放弃的意思都没有。她的把柄可是牢牢的在这小子手里抓着呢,怎么不见他拿来威胁她?
    “好了。”将纱布缠好,白蔹收好药箱,拿过旁边的帕子擦手。
    “呐,我问你个事儿呗?”对这个小子,苗翠花是真的一点也看不透,独自钻研不是她的风格,有问题还是直接问吧。
    “请。”白蔹头也不抬的应道。
    苗翠花是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白蔹从来没威胁过她,比如“你不说实话,我就告诉人你是在装病装伤”之类的。
    听苗翠花这么问,白蔹抬起了头,上上下下的反复打量了苗翠花一番,又重新低下头去摆弄他那些看病的东西。直到苗翠花等得几乎不耐烦了,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因为在下并没有那么恶毒,只为了一个答案便害人受苦。况且,在下总觉得自己也并没有那么蠢,只能靠这么粗暴而低下的手段去获取答案。想来,只有那些恶毒且愚笨的人,才会选择那样损人利己的办法。”
    骚年,麻烦请你直接说那个“恶毒且愚笨的人”就是我。苗翠花很无奈,她不想继续问白蔹为什么要看她不顺眼了,因为她相信这小子给出的答案一定是跟当初的一样——
    她长了一张令他吐槽的脸。
    “好吧,你继续忙,我先走了。”苗翠花耸耸肩,从衣袖里掏出五个铜板来,递给白蔹,“呐,药钱。”
    白蔹点点头,丝毫没有在意应该收到的是十个铜板才对。
    这也是苗翠花所不解的,连她当初死缠烂打跟这小子商量药钱对半分,这小子也半点反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给了她一句“若是肯告诉在下答案,药钱全都留下亦可”。顺便,他还送了她一句:“听得那些泼辣妇人,向来是爱与人斤斤计较讨价还价的,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却也深谙此道。”
    靠,老娘就是泼妇,怎么着你了!
    看言谈举止,无比体贴和善,仿佛三月春水一般的神仙人儿,可对她一开口,就是连讽带骂,遣词用句还那么温柔,真是让苗翠花纠结的肠子都快成蝴蝶结了。骚年,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顶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吐槽我,你不觉得很浪费吗?
    察觉到那两道注视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白蔹抬起了头,对苗翠花微笑道:“苗姑娘,在下早已想好,将来的妻子定要是个知书达理端庄文静的女子,请自重。”
    言下之意,我很帅,但你不要爱上我,因为我看不上你啊。苗翠花此刻只想照面镜子,看看自己的脸究竟绿成什么样子了。
    目送苗翠花咬牙切齿的转身离开,白蔹唇畔的浅淡笑容渐渐消失不见。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手段,呵。
    从白记跑出来,苗翠花只觉得自己的头没伤也疼了,忽然间她真想以后换个大夫,换到蓝记那边去,至少蓝实不会追问她为什么没有死,也不会对她吐槽火力全开。再说了,人家蓝实也是个实打实的帅哥啊。
    不过,装伤这种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蓝实保证自己不会说出去,还能保证他不梦游不说梦话?
    摸摸衣兜,三次下来,她已经存了十五个铜板了,这对她来说,几乎算得上是巨款。
    不过,根本不够啊,带着翠峰离开后,她得找个地方住,还得负责两人的一日三餐,十五个铜板够干嘛的?抬头看看已经升上来的耀眼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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