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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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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能卖出去……”
    听见刘荷花的声音,苗富贵也只是僵硬的转过头去,冲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说:“荷花,咱给人坑了。”
    “啥?”刘荷花愣了一愣,没反应过来。
    “咱给姓朱的坑了,这房子是他租的人家的,就租了三个月……”苗富贵两眼发直,“现在,人家来跟我要房租,要三个月的,要三十六两……”
    三十六两啊,他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这两个多月,刨去本钱,他总共也就赚了三十来两,还要顾着一家子的吃喝,还要应付老家的亲戚,手里总共也就剩下十来两银子,除非把当初卖房子的钱也填进来。
    听完苗富贵的话,刘荷花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老天爷,这可咋活啊,当初为了搬到这边来,他们可是已经把百福大街上的院子卖出去了,总共也就得了八十两银子。光开这个店,买座椅板凳,锅碗瓢盆,就花了大半,要是交上房租,手里就剩下二十来两。听着是不少,可万一再出点什么幺蛾子,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不能这样啊……老天爷,这还让人活不活了啊……”想到今后的日子,刘荷花不由得拍着地面哭了起来,“我就说那院子不能卖,留着还能当个退步,你咋就不听呢?老天爷啊,这可咋办啊,万一让人赶出门去,手里这点儿钱都不够买房子的啊……老天爷啊,到处租房子住,那还能叫家吗……”
    苗富贵愣怔的看着刘荷花坐在那里哭号,仿佛自己不认得那个哭得一脸眼泪鼻涕的女人。
    一直以来,他眼中的刘荷花都是温柔体贴的,也是精明能干的,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哭得跟外头的粗野村妇似的了?
    “我就说不能跟姓朱的走太近啊,可你就是不听我的啊……”
    “够了!”第一次,苗富贵冲刘荷花吼了起来,“先前跟他来往,你不也乐意的么,这会儿出了事,你就说这话?给我滚,滚里头去,别再我跟前号丧!”L

☆、276 一无所有

苗翠花捅捅白蔹:“听见没,那边叫唤起来了,看看去?”
    那么大的声音,就在隔壁,哪个会听不见?
    白蔹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样的翠花有趣极了,那副又兴奋又得意的表情可谓百看不厌。
    倘若到了那一天,白记在他的手中烟消云散,想来,他也是会兴奋的吧。
    苗翠花已经等不及了,自己先小跑到了门口,竖着耳朵去听隔壁的好戏。
    隔壁正上演着十年难得一见的咆哮戏码。
    这会儿,刘荷花正难以置信的瞪着苗富贵,成亲这些年来,这还是苗富贵头次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
    “咋,你还敢瞪我?你再瞪!你再瞪?信不信我揍你?!”
    这还是苗富贵头次被刘荷花如此直接的瞪视,这不能不让他想起自己那个不孝的闺女,苗翠花那个死丫头不就爱这么瞪着他么。
    刘荷花呆愣了,本来被吓停了的眼泪顿时唰的一下又涌了出来,抽抽搭搭的哭诉起来:“嫁了你这么多年,啥好日子都没过上也就算了,还得伺候着你,伺候着你那两个崽子,我容易吗我?结果呢?你自个儿不机灵让人骗了,反过来倒拿我撒气……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啪”的一声。
    苗翠花眉头顿时一挑,苗富贵这一耳瓜子打得可真清脆。荷花啊,这滋味你也该尝尝了,想当初,你不就挑拨着他打我亲娘,打我和我弟弟么?恩。还是原来的耳光,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吧嗒吧嗒嘴,她扭头看了眼白蔹:“挨揍了呢。”话说,这小子有没有暴力倾向?
    白蔹轻轻颔首,走过来,修长白皙的手摊开在苗翠花面前,笑道:“我的手是号脉抓药的手。”不是打人的手。更不是打她的手。
    隔壁的好戏还远远不止如此。
    就在刘荷花捂着火辣辣的脸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时候。又有人进门来了。
    “你是苗富贵吧?”进门的男人看了眼哭丧着脸的刘荷花,明显察觉到了店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不过。显然他没有当回事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给苗富贵看,嘴里问道,“你认识一个姓朱的吧?”
    一提姓朱的。苗富贵就一肚子火,没好气的说:“认识。咋了?”
    那人点头:“认识就行,那老小子用了我的货,说是没带现银,把他的东西拿来给我抵账了。”
    一句话说的苗富贵脑袋又是一阵发蒙。半晌才问出口:“啥意思?”
    意思很简单,人家朱管家不是说这店是跟你合开的么,所以。这店不能全算是你的啊,你置办桌椅板凳。负责日常经营,可人家也出了铺面,虽说之前没跟你要过分红,可现在翻了脸了,人家当然是该要多少就要多少。
    “他这条儿上写的明白呢,这店是他出的铺面,座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你出,所以,他只要三成利,剩下全是你的。”那人得意的冲苗富贵扬扬下巴,“拿钱吧。”
    “拿,拿啥钱?”苗富贵退后一步,谨慎的盯住那个人,“我没钱,钱早花光了。”
    谁知那人一笑:“花光了没关系,这不还有东西的么,拿这店里的摆设抵不就行了?”说完,他就吆喝了一声,“哥几个进来,搬东西!”
    苗富贵急了,也顾不上跟人争辩,连忙上前去阻拦,他现在可就剩下这点儿家当了,万一这些全都没了,他手里总共那四五十两银子根本不够重新安家做生意的。
    只可惜,他一个人,顶多再加上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刘荷花,怎么抵得过人家四五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没一会儿工夫,人家就开始一边往外搬东西,一边吆喝着记账了。
    “富贵叔,外头咋了?”郑多娣本来是在里头屋里哄大财的,听见苗富贵跟刘荷花吵起来了,她也没敢出来,可这会儿听见外头乱哄哄的像是进了贼一样,她怎么也坐不住了。
    只是,现在谁也没工夫搭理她啊。
    诶,也不对,刘荷花搭理她了,刘荷花顾不上心疼自己挨了一耳光的脸蛋,连忙对郑多娣说:“赶紧的,去报官,说咱店里进贼了!”
    郑多娣吓了一跳,连忙就往外跑。
    搬东西的人倒也不拦她,该怎么搬还就怎么搬。
    “贼?就算是到了官府,我也不怕你,我这欠条上,还有你们和姓朱的签的条儿,都写的明白着呢。”指挥着手下搬东西的那人半点惧色都没有,得意洋洋的觑着苗富贵。
    苗富贵是肠子都悔青了啊。
    当初姓朱的非要跟他签个条,还说是怕他不放心,一定要写明白,说自己只出铺面不出力,不能占他便宜,明明白白写明只要三成利,免得日后闹矛盾。他那时哪能想到是为了今天这一场啊。
    郑多娣跑出店门,然后就站住了——她一从没进过衙门的姑娘家,到底该怎么去报官,怎么跟你那些官差说啊?最要紧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衙门口在哪儿。
    正急着,她扭头瞧见白蔹站在迎翠堂门口,连忙上前说:“白少爷,我们店里出事了,求你快点去报个官吧。”白少爷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又是白记的少爷,怎么也比她懂才对。
    “报官?”白蔹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越来越热闹的隔壁,摇摇头道,“抱歉,郑姑娘,我不知衙门在哪里呢。”
    苗翠花从白蔹身后冒出个头来,笑眯眯的说:“多娣啊,我非常有良心的给你提一个建议——趁现在还没彻底完蛋之前,你最好赶紧带了你的东西回老家,不然,他们一家子完了蛋,你也跟着倒霉哩。”
    唉,她是多么的善良啊,竟然还这么贴心的帮自己的情敌出主意。
    只可惜郑多娣一瞧见苗翠花,顿时满心的不快,如果不是白蔹在面前,估计她就直接翻一对白眼过去了。这会儿,她也只能勉强呸了一句:“胡说八道什么。”
    只不过,转过身后,她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来。
    昨儿的事情,她又不是不知道。原本想着富贵叔有了靠山,眼瞅着要过好日子,没想到靠山翻脸了,以后的好日子可就难再有了。今儿又是被人催租又是被人追债的,以后还不知会怎样呢……
    目送郑多娣拖着脚步慢吞吞的回去,苗翠花戳戳白蔹,问:“你猜她会不会自个儿回老家?”
    白蔹抿了抿唇,吐出四个字:“不止如此。”
    “……说人话。”
    “只怕不只是自己回去。”
    隔壁足足搬了半天才把里头的东西都搬空了,就这样,那人还抱怨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不值钱还费事,耽搁了他的时间呢。
    苗富贵和刘荷花两人看着空荡荡的店里,只觉得两眼发蒙。
    看了半天的戏,苗翠花也心满意足的收回了目光,回自家店里去开工了。
    直到半上午,从斜对门传来一声惨厉的尖叫,才让她的心思又飘了过去。
    苗富贵两眼发直的呆坐在地上,旁边坐着同样呆愣的刘荷花。
    那声惨叫是刘荷花发出来的。
    她发现,郑多娣没了,卖房子后剩下的三十来两银子,也没了。L

☆、277 小产

那三十两,是苗富贵最后的家当。
    当他不信邪的将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后,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郑多娣带着他的钱,跑了!
    不仅如此,当刘荷花打开自己的妆盒后,也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郑多娣带着她的收拾,跑了!
    “郑多娣……你,你个杀千刀的啊!”刘荷花哗啦一声把空了的妆盒丢在了地上,拍着桌子哭骂起来。
    她能不哭么,如今房东催租,债主把家当搬走,最后剩余的几十两银子还没有了,她跟苗富贵两口子加在一起,最值钱的就是他们的俩儿子了。
    大的能卖个三五两,小的要是运气好,说不准能卖到七八两去。
    刘荷花哭,难道苗富贵就不想哭?只不过他碍着男人那最后一点自尊,强忍住了,如今听见刘荷花哭,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郑多娣可是刘荷花的娘家亲戚。
    “哭,你还有脸哭!”看看乱成狗窝一样的屋子,他心头火气,忍不住又甩了刘荷花一耳瓜子。
    这是刘荷花一天之内挨的第二个耳光了,也是她嫁给苗富贵后所挨的第二个,诶,还真是巧啊,都赶在今天呢。
    她呆愣了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勾勾的看着苗富贵,忽然觉得天塌了也不管就是这样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有了知觉,然后就是感到小腹在隐隐作痛,那痛感似乎还越来越强烈。
    忽然,一个令她惊恐的念头浮上了心头——肚子里这一个不会是出事了吧!
    也顾不上跟苗富贵生气了,她连忙去扯苗富贵的裤脚,抖抖索索的说:“富贵。不行……我肚子疼……”
    “疼就疼……”苗富贵刚说了几个字,也就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肚子疼?!”
    “疼……快送我去医馆……”刘荷花捂着肚子,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她觉得肚子越来越疼了。
    苗富贵也顾不上心疼银子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转圈子也不能把银子给转回来。连忙弯腰抱起了刘荷花就往外跑。亏得他一向是干力气活的,而刘荷花身量也还算苗条,这才抱得这么顺当。
    隔壁就是迎翠堂。白记和蓝记离这里都有一段距离呢。这会儿,苗富贵也顾不上挑大夫了,抬脚就进了迎翠堂。
    “快,她怀孕了……不是。她肚子疼,快给她保胎!”
    白蔹微微一怔。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刘荷花,伸手搭了下她的脉。
    片刻后,他摇头道:“抱歉,在下无能为力。”
    “你啥意思?”苗富贵瞪圆了眼睛吼起来。“你他妈给我把她治好,不然信不信我拆了你这店?!”
    “莫说拆了在下这店,就算拆了在下。她的胎也是保不住的。”白蔹摇摇头,不紧不慢的说。“不到三个月,胎象本来就不稳,况且她上一次生育过后不久便又有喜,身子根本没有好好恢复。如今大惊大怒,又受了气,还被人殴打……”
    “你少给我废话!”苗富贵打断了他的话,阴狠的盯着白蔹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她保胎,不然,你这店也别想开下去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既然店开不下去了,钱也没了,如果这孩子实在保不住的话,倒不如讹这小子一笔,不然,日后这一大家子靠啥吃饭。
    白蔹歪着头看了苗富贵一阵子,忽然收起了脸上那一贯温柔和善的笑容,头一次将阴森的冷笑露出来:“苗富贵,你知道么,我等你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苗富贵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舍得打她,甚至不舍得她露出一丝丝难过……”白蔹的目光落在了对面那个正往这边走来的少女身上,幽幽的说,“你那一刀砍在她的腿上,其实,我多希望那一刀砍得是你的喉咙。”
    那时的她,纵然受了伤,纵然走投无路,但她仍旧那般张扬耀眼,绝不肯屈服,那张生机勃勃的小脸上仿佛泛着光一般。
    说完话,白蔹也不等苗富贵反应了,而是径直走到门口,大声对想进店抓药以及附近走路的行人说道:“诸位大哥大嫂婶子大娘们行个方便,暂停下脚步听在下一言!”
    他长得俊俏,声音又好听,这么一说话,顿时引来了不少行人驻足。
    “在下白蔹,乃是这间迎翠堂的大夫,也是这里的掌柜,方才隔壁苗记包子老店的苗掌柜不知因何缘故痛打了他有孕的妻子,致使妻子小产。现在,他送来了在下店里,逼在下为她保胎,纵然在下再三解释木已成舟无能为力,然而苗掌柜却如何也听不进去,甚至威胁在下,倘使不为他的妻子保胎,便要砸了在下这店,打得在下再也不能行医。”顿了顿,白蔹叹息着补充一句,“他说,除非在下奉上现银五十两以做赔偿。”
    这句话一出,顿时大家就明白了,敢情你把老婆给打小产了,一见保不住孩子,索性就想讹人家大夫一笔啊。
    里头的苗富贵听见白蔹的话,只能赶忙把刘荷花放在一边,自己冲出来说:“你们别听他瞎说,他看病的本事不到家,害得我老婆小产了,这会儿就想往外赶人。”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苗翠花立刻送上一句:“你刚抱了你老婆进门,前后没两句话的工夫,顶多也就够他号个脉而已,他都没空给你老婆看病,还怎么害你老婆小产?”
    妹的,刘荷花又怀上了?大财才刚七个多月啊。
    也有从一早就留意到包子店动静的人附和起来,不外乎你刚刚才进了人家医馆,一转眼出来就说人家没治好,你根本进去就是为了讹人的吧。
    “算啦,别的不说,既然白蔹说了他老婆是被打小产的,让人进去看看他老婆有没有挨打不就行了?”
    又有聪明人给出了好建议。
    顿时,前排vip座上的观众们上前几步,推开苗富贵就进了店。
    还用仔细观察么,刘荷花脸蛋上那红艳艳的两片是啥?
    “呸,不要脸,打怀了孕的老婆,都给打小产了还要来讹人家大夫。”
    “啧啧,也真能下得去手,那怀的不是他的儿子?”
    “嘿,那有啥,他以前还舍得拿刀子砍他亲闺女哩。”
    白蔹站在门边,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L

☆、278 结束了

等到苗富贵被人骂着灰溜溜的扶着刘荷花出了去,苗翠花才不慌不忙的进了门。
    “如何,可是解气?”习惯的为苗翠花倒了一盏茶递过去,白蔹笑道,“如今,他们是一无所有了呢。”
    苗翠花接过茶杯,看里头果然又是红枣,不禁撇了一下嘴,这家伙总让她喝红枣茶,她觉得自己都快给喝成一颗枣了。咬咬牙,喝药一样的把水灌进肚子,她才奇怪的问:“不能算是一无所有吧,他当初卖自家房子不还有一笔钱的么?”虽说没了店,可那么几十两银子,带着刘荷花和两个儿子出来重新打拼也饿不死啊,想当初她手里只有咩咩投资来的几两银子就敢带着翠峰出来了。
    白蔹摇摇头,给苗翠花重新续上水,一边倒水一边说:“你方才没有听到,那郑多娣偷了钱跑了。”
    所以他们现在是真的一无所有了,连刚怀上的孩子都给自己弄掉了。
    苗翠花瞪大了眼睛,郑多娣还真有胆子啊,竟然偷了那么多钱跑了,就不怕被抓到?
    不过,抓到抓不到的都跟她没关系了。
    才怪!
    她正跟白蔹说回燕南过年的事情呢,就看到苗富贵一个人向着翠花上酸菜走过去了,连忙推了白蔹一下,起身就往那边跑。
    进门正好听见苗富贵问她在哪儿。
    “我在你背后呢。”苗翠花没好气的说,“有啥事直接说。”
    这会儿的苗富贵,狼狈极了。
    因为跟来搬东西的那群人争执,衣裳已经被扯得凌乱,两眼通红一片。脸上怒意未消,但还透着古怪的尴尬神情。
    “翠花,我是来跟你商量点事儿。”苗富贵握紧了拳头,原地走了好几个来回,才稳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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