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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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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您不要出去添乱!”,亓凌霄起身,漠然着一张脸气场全开,“越帮越忙,闹到那边耳朵里,就没法收拾了。”

    “你说我麻烦!你个兔崽子,你说说你对纤云做了什么?逼着她声都不吱想破头的往外跑。”,逍遥散人手指头指着二徒弟方向,跳着脚睚眦欲裂,“说好的跟我去闯荡江湖,隔一宿就反悔了,奥,我总算知道了,肯定那天夜里你对她用强的。呸,你个下三滥东西,老天爷怎么给你披了身人皮!禽兽!你就是衣冠禽兽!我可怜的纤云啊,告诉你,纤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这回……”

    亓凌霄紧抿着唇,面色不变,貌似目不斜视往外去,经过老头身旁时,迅捷出手。

    逍遥散人正气头上,防备全无,历时成了半张着嘴的木头人。

    急速喘息着,只余喉咙里的狂暴呜咽。

    解决了那个聒噪的,亓凌霄淡定的看向怨念满满的顾西风,视线相对坦坦荡荡,“师兄,事已至此,先把人找回来是正经。人手足够,你和师父冒然出城令人怀疑,静心等着吧。”

    这事的确声张不得,皇后那一派耳目众多,闹开了,小丫头更是险上加险。

    顾西风即便义愤难平,心急如焚,还是懂得孰重孰轻,压着火气垂眸扼首,“明白。”

    清风领命急急去做,亓凌霄在书房里对着那封错字摆出的信,一脸莫名。

    表面平静下,压抑的是如坐针毡,这辈子,从没有过的紧张焦急。

    这些日子不是没有起过疑心,可,小丫头太聪明还是他太笨,竟然都被混过去。

    无论如何,已经委身于他,过段日子脾气就顺过去了。他啊,天真麻痹了自己,到头来……

    焦灼了大概有两刻钟功夫,撒出去的人石沉大海消息全无,却,迎来了一封信。

    乞儿交给守门人,信封署名‘冥王亲启’的信。

    苍劲的字迹,墨迹很新,皱眉扫一眼,亓凌霄手上便加快速度。

    草草掠一般内容,顿时,有种入赘冰窟之感。

    星眸中怒火熊熊,手指用力,那信纸瞬间皱成一团。

    万箭穿心,此刻,他便是如此心境。

    顾西风预感到那信和小丫头有关,心提到嗓子眼,挑眉急问,“如何?是纤云的消息吗?”

    亓凌霄眉头紧皱,咬牙点头,一贯镇定的眸有些手足无措的飘忽,“……到了秦王手里,提了交换条件。”

    “啊?”,顾西风明显一个愣怔,随即,蒙蒙发问,“秦王?他抓纤云作甚?纤云不是他们安插在冥王府的内应吗?难道是发现纤云孤身出城,想到她的毒解了,成了叛徒?!”

    最后那句,尾音陡然提高。

    如玉的脸由白转青,他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理由。

    若是如此,小丫头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逍遥散人先前被说通,遂,也有了自由,听闻大徒弟的话,亦惊恐的很,搓着手全无主意,“天呐,那可怎么办?纤云岂不是有的受了!啊,对了,那边提了什么条件?”

    “没有那么遭。”,亓凌霄庆幸的轻舒出一口气,随即叹口气,将其中一张揉皱的信纸递过去,漆黑如潭的星眸中冰冷凝聚,“应该是明月的字。”

    “什么?明月!”,逍遥散人如遭雷击,半张着嘴巴,傻呆呆,“那丫头写的信?冒充秦王?啊,你是说,明月把纤云劫了,让后冒充秦王给你写信?”

    顾西风无欲无求惯了,不代表他没脑子,无视掉师父的傻气,接过信纸,急急一扫。

    随即,俊逸出尘的眉眼盈起一层冰霜,修长的手指成拳,猛的捶在桌案上,“明月!”

    此时此刻,若是明月在身旁,他绝对不会犹豫。

    手刃都不能解心头之恨!

    “到底写的什么玩意?!”,没人理睬他的话,逍遥散人瞪着大眼珠子也探头过去,待看清了纸上的字,胡子气的都撅起来,“明月那个死丫头,脑袋是不是被门挤了!他写这个,是要纤云的命啊!”

    “……放心,她不会有性命之忧。”,亓凌霄脑中思绪翻涌,弹指间,似是自我安慰又似万分肯定的丢出一句,“顾忌纪相,秦王也不会要她的命。”

    紧攥的拳头,骨骼咯咯作响,突的,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老七对小丫头觊觎已久,这回落在他手里,命是无俞,怕是……

    “没错!”,顾西风眸中一亮,赞同的点头,随即不请自取的抽了师弟手中的另一张信纸出来,转眼,眉头紧锁,“这…… ”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亲眼瞧见你盼着他死

    “没错!”,顾西风眸中一亮,赞同的点头,随即不请自取的抽了师弟手中的另一张信纸出来,转眼,眉头紧锁,“这…… ”

    俊美如玉的脸孔上,血色刹那被抽去,颀长的身躯不自主的晃了晃,一颗心陡然沉入谷底。

    这样的交换条件,怕是……

    脑中答案笃定,可他还是希冀又万分紧张的将眸光投过去,声音都是小心翼翼,“师弟,你是不会答应的,对吧?”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此刻,他的心就游走在苦乐两端。

    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一个是他心悦的人,哪个他都不希望出事,可偏偏……

    亓凌霄星眸微挑,深深看过去一眼,随即一脸莫名的点头,低沉的声音如指尖划过古琴,“自然不会答应。”

    “那,纤云怎么办?!”,预料中的答案,顾西风并不错愕,脚步虚浮的向前一步,云淡风轻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焦灼。

    亓凌霄丝毫不为所动,镇纸压住洁白的桑皮纸,修长的手指捏住毛笔蘸墨,眉眼低垂,语调里无波无澜,“你觉得,我该答应?”

    “我…。。”,顾西风语结,弹指间压着心头怒火拳头紧攥,目光如刀,视线宣泄着对面前雷霆不动之人的义愤难平。

    随即,意识到救人要紧,强压着心口起伏,耐着性子摆道理,“你的命是纤云救的,她一次次舍命帮了你,这次她遇难,你不能坐视不理吧?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你的王妃,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什么见死不救?!”,逍遥散人听得傻呆呆,急不可耐的抢过信纸,大眼珠子瞪了又瞪,“娘的,够狠!真够狠!算了,你去了就是个死,还是我老人家走一趟。把秦王那鳖孙抓住,刀架他脖子上,我看他放不放人。”

    顾西风略一寻思,摇头,“秦王身边高手如云,抓他太难,不如,从他府里的孩童下手。”

    一拍即合,逍遥散人随即一跺脚,“对,小孩子好抓!他家应该有好几个娃娃呢,容我去抓一个来,虎毒不食子,我就不信,他不救亲骨肉。”

    “别人没抓到,先被秦王府隐在各处的弓箭手射成筛子。”

    拔凉拔凉的一盆凉水兜头而来,逍遥散人心里才汇聚的偌大希望顷刻坍塌。随即怒火中烧的一拍桌子,指着二徒弟鼻子开始骂,“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看纤云落入狼窝吧。你个小没良心的,没有纤云你早成一把骨头了,轮到她受罪,你瞧瞧你,坐在那里那个稳当的!我怎么会有你……”

    吵吵嚷嚷解决不了问题,顾西风强自把老头拉着按到椅子里,之后深呼吸一口回身到书案边,拿出仅存那一点耐心问询,“师弟,你不会冷血至此,说说看,有什么救她的打算。你也知道的,相府对纤云实在不看重,就算皇后真要纤云的命,可能,相府根本不会阻拦。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拖得越久,纤云越是凶险。”

    亓凌霄终于落了笔,将笔置于笔搁上,之后移开墨玉镇纸将墨迹未干的信纸拾起。

    星眸中暗潮涌动,淡定的用嘴吹着气加速墨迹风干,不疾不徐丢出一句,“我自有主张,回信过去,博一搏。”

    顾西风往书案后挪了挪,凤眸瞟过纸上简短的两行字,历时,倒吸一口凉气。

    很有将师弟大卸八块的冲动,近乎粗暴的一掌将桌子拍到裂纹顿生,“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你是巴不得她现在就死!”

    ***************

    黑夜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装饰考究的屋子里,昏暗一片。

    屋中只有纪纤云一人,咬着手指,坐立不安的如没头苍蝇乱转。

    门口有人把手,院子里各处都安插了人,一水的练家子,凭她,插翅难逃。

    明知出不去,她也懒得纠结,眼下,最最忧心的,是冥王那厮。

    亓凌霄啊亓凌霄,可千万不要上钩!

    “冥王妃,主子要见你,跟小的到花厅走一遭吧。”

    雕花朱漆木门被推开一扇,略略有些阴森的年前男子声音飘入耳畔。

    纪纤云的思绪被打乱,咬着手指的牙齿没意识的收紧,疼的她嘶嘶抽气。

    因着疼痛,整个人分外清醒。

    先前,色胚就是在此屋中见的她,这次,竟要去什么花厅!

    天呐!看来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出现了。

    巨大的刺激下,她差点崩溃,身形晃了晃,扶着一旁的椅子背,才不至于摔倒。

    本就青白到没有血色的小脸,更白了几分,在昏暗的天光里,愈加晃眼。

    亓凌霄啊亓凌霄,你不说大仇未报大事未成吗?为何犯这个傻!

    不值得!

    她根本不配啊。

    “冥王妃,别让主子等的不耐烦!”

    门外的人阴冷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渗的人脊背生寒。

    发晕当不了死,就算她现在死过去,木已成舟,对局势扭转不了分毫。

    心里明镜一般,违抗不得,整整衣衫挺直脊背大步出门。

    风萧萧兮易水寒,大有慷慨赴死之态。

    扫一眼院中,没有异样,不消片刻,便到了地方。

    透过镂空的花窗,只有灯火通明的光线溢出,并不见人影晃动。

    静悄悄,一丝嘈杂全无。

    越是这般,纪纤云越是心发慌,腿肚子转筋,一双腿软绵绵。

    一个人赴约!

    摆明了瓮中捉鳖的鸿门宴,有去无回!

    冥王那厮一贯算无遗策,不可能不知,哎,都是被她连累的。

    深深的一股负罪感席卷而来,羞愧的她,恨不得死过去算了。

    一身劲装的玄衣男子不屑的扫过噤若寒蝉的女子,轻哼了哼伸手推门,努努下巴,“进去吧,主子就在里头。”

    森冷,不容置喙。

    心念一转,纪纤云突的不怕了,昂起下巴信步而入。

    龙潭虎穴,却不是她的,能做的,只有见机行事。

    祸害遗千年,也许,那厮,命够硬呢。

    前脚进门,后脚,身后的门‘咔哧’被带上。

    莫名的,让她脊背一僵。

    杏眼圆睁,戒备的目光扫视。

    花厅宽敞的很,桌椅摆件尽显奢华,花树一般的各处烛台架上烛火摇曳,亮的人直晃眼。

    费力逡巡,只见如此。

    视线正前方三四丈外,有垂地暗紫帷幔遮挡,帷幔后的另一番天地,并不得见。

    色胚躲在后边为何?故弄玄虚?

    难到让她来,是要她一起等着冥王入阵?

    这个念头一出,心头又安定不少。

    千万不要来!那厮够聪明,就算一时冲动昏了头,还有清风他们一帮人在。

    越想越觉得有理,随即身上紧绷的神经稍稍纾解,双手在身前搅动着,小步轻移。

    素手拨开帷幔的相接处,小巧的身躯,闪进后边的一方天地。

    透过烛火的跳动光亮,杏眸微挑,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脚步僵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杏眼圆睁,似是被突然降临的奇景震撼住。

    确切的说,是吓住。

    天!不是她眼花了吧?

    精美的高大屏风做背景,前头一张华美的美人榻。

    那榻上,有一女子,宫里嬷嬷装扮,慵懒的半躺半卧,正似笑非笑的瞥眼看向她。

    保养得宜的美艳脸孔,深不见底的潋滟桃花眸,打着美人团扇染着鲜红豆蔻的手……

    抛弃这一切,就那让人观之胆寒,汗毛直竖的诡异气质,足够让她入赘冰窟。

    皇后独孤菲嘴角微扯,魅惑的脸孔上浮现一抹邪气的笑,懒洋洋的半挑脸皮,不阴不阳慢悠悠道,“怎么,不认识本宫了?”

    此等老妖婆,化成灰也认识啊!

    身体比心更老实服帖,纪纤云头皮发炸,两股战战,噗通就跪了下去,“……参见……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在此地看见这妖婆,比宫中看到更添渗人毛,禁不住,舌头打结,牙齿颤巍巍,磕碰。

    独孤菲用团扇掩住朱唇,潋滟的桃花眸中光彩流转,咯咯的笑起来,妩媚的脸孔更添妖冶。

    自顾自笑够了,目光灼灼的盯视着匍匐在地抖如筛糠的人,轻启朱唇,抑扬顿挫的慢悠悠道出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这副模样,本宫觉得,你定是对本宫做了亏心事。”

    亏心事,三字,音调咬的很重,大有兴师问罪之感。

    幽幽的声调,绵软却冷意涔涔,听得纪纤云心尖跟着颤了又颤。

    动物遇见天敌,心知逃生无门,与生俱来的那种臣服惧怕。

    能做的,只有匍匐着不敢抬头,急急辩解,“没有……没有,皇后娘娘明察,臣女对娘娘……忠心不二。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呵呵,你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不,你不知道。”,独孤菲妩媚的眉眼浮现妖冶笑意,随即,潋滟的桃花眸中浮现嗜血的兴奋光芒,“若是敢背叛本宫,可就不是受受疼那么简单了。噬心散虽能让人痛不欲生,不过,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难受百倍千倍。”

    娇媚变态的声音萦绕耳畔,纪纤云只觉阎王殿也就不过如此,灵魂深处都是颤抖的,点头如捣蒜,“是是是,臣女谨记……臣女绝对不敢背叛娘娘……”

    “好了,说正事。”,独孤菲一改慵懒魅惑,摇着扇子坐直身体,吩咐,“过来,到本宫跟前来。”

    离着一丈多远,那股妖冶邪气已经寒撤心扉,到跟前去?

    毒已经解了,有着致命心虚,纪纤云瞬时,汗湿衣衫,瘫软着,爬都爬不起来。

    妖婆心血来潮,扯开她衣裳瞧一眼,还有命在?

    而且,谁帮她解的毒,妖婆肯定能猜到。

    那么,要她的命之前,还会狠狠要挟冥王一次。

    不可以,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有。

    人不过去,独孤菲不悦的对立在一旁如树桩的宫女使个眼色。

    弹指间,纪纤云便小鸡崽子一般,被拎着扔到皇后脚边。

    噗通一声,疼的她龇牙咧嘴。

    因祸得福,神智清明许多。

    死咬着唇,强迫着镇定下来。

    不光为了她自己,还有冥王那厮,绝对不能出纰漏。

    独孤菲眯眼,邪气的把玩儿着染着鲜红豆蔻的指甲轻笑,“本宫很可怕吗?恩?在老九府上,你也算左右逢源,不像如此胆小的。逍遥散人被你哄的团团转,太后都对你青睐有加,你的本事不小呢。”

    “回娘娘话,臣女突然被抓来,惶恐……不安。不是……不是惧怕娘娘……不是……”,手指甲陷入肉中,集中精神跪好,胆寒不用假装,从里到外,藏都藏不住。

    独孤菲哼了哼,满不在乎媚声打断,“不老实!怕就是怕,直说就好。本宫就喜欢被人惧怕,最好是怕到骨子里,怕到一想到本宫就瑟瑟发抖。这样一来,便没胆子背叛本宫。”

    变态!死变态!

    心里叫嚣两句,纪纤云低着头,弱弱承认,“回娘娘话,臣女很怕,很怕。”

    “那就最好。”,独孤菲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低垂眸光,盯着脚边娇小的一团话锋一转,娇媚的语调里赞许满满,“不错不错,短短两个月而已,老九那种冷情的人都栽在你手里。小小年纪,有这等本事,前途无量。”

    这种大帽子绝对不能认,纪纤云摇头如拨浪鼓,“回娘娘话,臣女觉得这事根本不可能,冥王他……他从来对臣女不理不睬,怎么可能?”

    “人和人的缘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有什么不可能?一个俊俏的小丫头天天端着笑脸追在身后跑,血气方刚的年纪,入了眼,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可是,冥王他对臣女从没有好脸色,这……这怎么可能嘛。”,纪纤云佯装急切辩解,“那个信,秦王殿下念给臣女听了,臣女觉得……觉得就是有人要害臣女。若冥王真的对臣女有意到那般,臣女怎么会一点都没发觉?”

    “害你?那字迹看着是个女子,定是对老九爱慕的身边人,你碍了谁的眼?嗯?好好想一想。”

    “这个……”,故作疑惑的迟疑一下,纪纤云急急开口,“肯定是府里的那些小妾中的一个。冥王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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