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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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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车之后,纪纤云毫无悬念的受气包上身。

    直到入了灯火通明的思梅园,见着逍遥散人在石桌边喝酒,她才算活过来。

    颠颠跑过去,瘫到石凳子上,胳膊支着下巴期期艾艾,“师父,我想死你了。”

    “只要不是想我死了就好。”,逍遥散人就是个老顽童,说话生冷不计,“回来这么晚,皇宫一定很好玩喽,说说,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那什么,有没有人难为你,说出来,让师父开心一下。”

    纪纤云差点吐血三升,“有您这样的师父吗?”

    “谁让你这几天都没有去奇货堂看我,我都要闷死了知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徒弟吗?啊?”,逍遥散人撇撇嘴,瞪着眼珠子,更大声的顶回去。

    脚下不停,耳畔那师徒两个的声音一字不落的飞来,亓凌霄阴郁的心终于有了几丝裂痕。

    有师父这个纽带,小丫头想和他划清界限,就是做梦。

    好吧,算她有错在先,纪纤云就怂了,“我不是忙吗?为了给太后娘娘准备寿礼,手都要累断了。过了今天就没事了,以后我天天去看你,给你送好吃的。”

    逍遥散人没好气的吐吐舌头,“十个手指都好好长着呢,哪个也没见断掉。去,给我老人家整点吃的去,要不,休想我老人家原谅你。”

    老头一把年纪了,脾气小孩子似的,纪纤云决定尊老爱幼,“好吧,我去看看灶房还有什么,正好我也饿的很。”

    逍遥散人偷笑一下,历时又板起脸,摸着胡子点点头,“快点快点,我老人家去厅里等你好了,外头蚊子多,我可没那么多血喂它们。”

    “师父,你再想我也不用眼巴巴守在院子里吧。”

    “谁说等你了!”

    “奥,那您在等冥王殿下回来喽!呵呵,鬼都不信。”

    “我在赏月!赏月不行啊?”

    纪纤云两眼望天,对着混沌一团摇摇头,“师父,月亮可能被您的瞎话气着了。看,不光月亮,连星星都被气跑了。”

    不远处端着水盆的桂嬷嬷噗嗤笑出来,还有几个方向,也是憋笑声。

    逍遥散人捂脸遁走,快如鬼魅。

    流年不利啊,丢脸,好丢脸。

    下回说瞎话,还是要过过脑子的。

    纪纤云乐的最欢,捧着肚子笑够了,滚去灶房。

    两炷香功夫,抹抹额头汗,端着托盘进了正厅。

    师父在,冥王那厮竟然也在。

    摆上老头喜欢的酱爆田螺、盐炙虾和拍黄瓜,看冥王没有要走的意思,纠结一下,还是把有限的面条匀了一碗送到眼前,“寿宴上你也没吃多少东西,要不,赏脸吃碗面?”

    亓凌霄一个字都懒得讲,只是,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开吃。

    方才简单沐浴过,顺滑的打卤面又取悦了饥肠辘辘,通身舒畅。

    本来没有他的份这种事,他决定,选择性无视掉。

    惹得纪纤云偷偷翻个大白眼,娘的,说个‘谢谢’能死啊!

    知不知道,少那一碗,她都吃不饱了!

    手里剥着虾,逍遥散人猛地抬起脸,在两个徒弟身上来回逡巡着,贼溜溜笑,“你们两个,在我跟前就不用装了。哎呦喂,大白天的天雷勾地火,羞死个人哦。诶,不用问,你们俩夜里也是睡一起的。嘿嘿,又不是搞破鞋,至于瞒那么结实嘛。”

    “咳咳……”,露骨的话轰炸下,纪纤云入口的第一筷子面就呛住了,扭头咳得满面通红。

    亓凌霄倒很是镇定,挑眉对老头冷脸,“老不正经。”

    “呀呀呀,没反驳哦,看来,我猜对了。”,逍遥散人把虾扔了,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凌霄啊,你早该跟我说嘛,做梦的时候我就可以跟小玉说,徒孙很快就会有啦。唉,我跟桂嬷嬷他们讲,他们非不信我,你能不能帮我去澄清一下?”

    纪纤云咳够了,顶着一张大红脸把老头按住,可怜兮兮辩解,“师父,您别胡说八道了好不好?没那回事,根本没那回事!”

    逍遥散人乐淘淘,摇头吐舌头,“那你脸红什么?比红布还红。哈哈,丫头,你和凌霄是夫妻,别说站在房里那个那个,就是在床上那什么,也没人说什么不是?犯不着不承认,哈哈……”

    “我的脸是被您气红的好不好!”,这老头,嘴巴怎么这么碎啊,纪纤云真想有颗哑药喂过去,“我和冥王一点事都没有,您别造谣了行不行?”

    这种桃色绯闻,只要不在老头这里消灭掉,很快就会波及到桂嬷嬷那几个,到时候……

    “奥,不是一点事,那是好多点喽!”,逍遥散人就是个皮猴,蹲在凳子上,摇头摆尾,“越描越黑,你就省省力气吧。凌霄都认了,你再怎么说,都是白费力气。”

    冥王这厮承认什么了吗?

    啊,这货好像没有正面反驳。

    纪纤云忙转移目标,“冥王殿下,你赶紧告诉师父,咱们俩清清白白,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亓凌霄慢条斯理的把面条咽下去,帕子擦着嘴,慢悠悠抬眸,“师父又不瞎,你觉得我随便说上一句,就能把师父看见那些抹杀吗?”

    这话不错,可,纪纤云就是觉得这么说不对。

    冥王这厮,摆出来的立场,模棱两可,不光不能给她洗脱干净,还可能,更让人误会。

    哼,坏人!

    冥王这厮一贯恶趣味,让她着急的事摆在前头,怎么会不推波助澜!

    心里肯定乐开花了吧?

    无耻,无聊!

    “丫头,我都看见了,你摸他还亲他。哈哈,想不到啊,你这么勇猛。随我随我。嗯,我的徒孙就靠你了,来,多吃点饭,长胖一点好有力气生娃娃。”

    唉,她的清白啊。

    即便恨不得冲上去抓花冥王那厮的脸,纪纤云还是大事为重,拉着老头忙不迭解释,“师父,那时候冥王正换衣裳,我让他帮我看看寿礼,然后您就进来吓人,我一哆嗦,手就碰到他肚子了。至于我亲他,那纯属意外。都是您那一嗓子吓出来的啊,我可是被您害苦了……”

    “哈哈,我老人家不信……”

    与此同时的,秦王府中。

    前院厅里,亓凌昊蹭的站了起来,潋滟的桃花眼圆睁,微抽的嘴角昭示着他气愤到了极点,“你说什么!根本没见着马车!笑话!笑话!那是回冥王府的必经之路,老九他们能飞天遁地不成!”

    单膝跪地的两个黑衣人被吼的胆战心惊,其中一个忙辩解,“少主息怒,属下一众几十人皆早早埋伏好,就是一直没见着冥王府的人。经过的马车都细细分辨过,都是其他府的,冥王府的马车根本没从那条路走。”

    另一个黑衣人也斗胆道,“少主,据属下推断,冥王应是知晓了咱们今晚有埋伏,绕路躲过了。”

    亓凌昊拍桌,心口起伏着状似癫狂,“知晓?他能掐会算不成!”

    “少主息怒,少主息怒,属下们再寻机会…。。”

    “少主息怒,冥王时常在外走动,机会多的是…。。”

    一旁椅子里,一消瘦的黑衣劲装面具男摆摆手,声调很是气定神闲,“好了,你们先下去。”

    两个黑衣人如临大赦,对着面具男拜了拜,退走。

    门重新被从外边带上,面具男翘着二郎腿,悠哉哉摸着手上扳指道,“没堵到人而已,又不是全军覆没,凌昊,你犯得着动那么大气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早早晚晚,终究能把他剁成肉酱。”

    “他活着一天,我就不痛快!”,亓凌昊坐回椅子里,折扇猛摇抱怨连连,“那次,他大肚子卧床不起了,我本想着他必死无疑,永无翻身之日,谁成想,峰回路转。大难不死,他是更加步步紧逼,你不知道,朝中大臣,拉拢也好胁迫也罢,大半都成了他的人。长此以往,父皇也偏向他,我怕是在朝中会没有立锥之地。”

    “凌昊,要我说,你生的都是闲气,实在犯不着。”,面具男除了面具,露出一张带着很多痘印的脸孔,眉毛稀疏,一双四白眼透着凉薄,鼻头尖尖嘴唇单薄,即便笑着,那模样却有几分耍肮芩诔腥绾握厶冢灰谐蝗粘怂环汛祷抑Γ姓跸碌娜岢晌隳抑形铩!�

    “表哥,说是这么说,一日日,被排挤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亓凌霄叹了口气,郁闷相,“他警惕性极高,功夫又好,身旁高手如云,门里兄弟想把他弄死,当真是艰难。”

    “我怎么听着,你已经灰心丧气了呢。”,独孤晟邪气的扯扯嘴角,毫不掩饰的看不起,“再厉害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破绽就有打盹的时候,放心,总会成的。”

    亓凌昊年轻气盛,哪容得下被看扁,历时,凉凉的讽一句,“想想你自己,还不是被那个大盗一枝梅追的抱头鼠窜。”

    “有一次是挺险的,可惜,还是我技高一筹。”,独孤晟洋洋得意的很。

    “你要真那么厉害,就不至于这么久进不得京城来。”

    独孤晟才不会承认他的无能,死鸭子嘴硬,“那是我不想回来,原想着凭你的本事对付冥王绰绰有余,谁成想…。。唉。赶着替你分忧,我这不,想回来就回来了嘛。一枝梅,那是我懒得出手,否则,江湖上早没他那一号了。”

    睁着眼睛吹嘘,也不害臊!

    亓凌昊心里不耻的很,哼了哼,将一军,“你本事大,我就等着看你如何能把老九剁成肉酱了。”

    “杀鸡焉用牛刀,用不着我出手,不出几日,你的眼中钉就会去阎王那里报道去。”

    亓凌昊更想相信这个终日留恋花丛的表兄有这个本事,潋滟的桃花眼里射出急迫的光,“谁?”

    “箭神追风。”

    是他!

    亓凌昊只觉得血脉上涌,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当真?”

    独孤晟邪气的笑笑,稀疏的眉毛抖了抖,“我还能骗你不成?好了,风尘仆仆身上黏腻的很,快找个美人给我松松骨。”

    “我新收的侍妾,闭月羞花柔情似水,包你满意。”

    “这么大方?”

    “追风你都找来了,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亓凌昊喜不自胜,仿佛,眼中钉老九,只等到时辰去收命那么简单。

    独孤晟摸摸短下巴,四白眼中有种嗜血的猥琐,“你知道我,美人到我手里,怕是要化作春泥做花肥了。”

    “啊,要是你未尽兴她就呜呼哀哉了,那多扫兴。还是再给你两个,尽管放开手去玩儿,小弟这里,美人多的是。”

    “听说,京城第一美人纪相的女儿马上要成你的侧妃了。”

    得寸进尺!

    侧妃毕竟不是小妾,亓凌昊还是有点顾忌的。

    须臾,扫一眼表哥那垂涎三尺的脸,他不得不狠狠心,“女人而已,若是追风能送老九上西天,她就归你了。就是,不能把人弄死,纪相我暂时还用的着。”

    一个贱人,还是已经用过的贱人,就是件破衣裳,对他来说还真是无所谓。

    就算给表兄染指一下,只要威胁几句,那贱人应该是不敢闹起来的。

    “一言为定。”,独孤晟邪气的笑笑,满是痘印的脸如啦蛤蟆,更显狰狞猥琐,“三个美人,我一个人也没意思,何不一起?我又学了新花样,正好传授给你。”

    亓凌昊潋滟的桃花眼立马亮了,“咱们兄弟俩好久没切磋一下了,正和我意。”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八十七章 你是想热死我吗?

    天灰蒙蒙,早晨就是闷闷的热,空气黏答答,似乎能拧出水来。

    逍遥散人捧水随便划拉一把脸,擦着滴滴答答的水,匆匆进了正厅。

    见桌边就大徒弟和二徒弟两个在坐,想着小徒弟很快就到,拉把椅子就坐下来。

    只是,扫一眼桌上的饭食,孩子气的皱了眉头,憋着嘴差点摔筷子,“清粥小菜甜点心,一看就没胃口!肉都没影子,人哪有力气活下去啊。丫头也真是的,我老人家在奇货堂憋屈半个月了才回来,给我做点吃的能少块肉啊…。。”

    一把年纪的,怎么就这么能咋呼。

    桂嬷嬷把小菜摆好,还是好言好语,“散人,暑热又是早晨,吃点清淡的好消化。要是离不了肉,我给您切碗酱肉去,王妃病了躺着呢,吃饭都没胃口,更别说起来给您做饭了。”

    小丫头病了,他怎么不知道?亓凌霄捏在手里的银勺子,明显顿了一下。

    顾西风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俊逸的脸抬起,“严重吗?有没有用药?”

    天知道,他恨不得立刻起身,过去瞧一瞧。

    只是,师父昨天讲,师弟和师妹已经…。。

    本就不妥当,这下,委实更不妥当了。

    “病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逍遥散人砸吧砸吧嘴,嘀嘀咕咕之后目漏凶光的看向二徒弟,“昨天夜里你怎么她了,给折腾病了都!”

    亓凌霄不悦皱眉,沉声,“昨晚,我都睡下许久了才听见她回房去,病了跟我有什么干系?”

    晨起去练功,小丫头肯定还未起。回来之后沐浴更衣,一直没听见小丫头屋里有动静,他以为人早已在他不在房里的时候起身出去晃荡了。

    根本没想过,人病了,一直没起来。

    看奶娘的样子,应该病的不重,即便这样,他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看来你俩真没住一起。”,逍遥散人刹那成了杀气的皮球,垂头耷拉脑,“昨天丫头磨破嘴皮子一直辩解,我还不信来着,唉,原来是真的。空欢喜一场,天呐,我的徒孙啊,又没希望了…。。”

    顾西风心头郁结如狂风吹断草,顷刻无影无踪,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感。

    喜悦迎上眉梢,电光火石之间,他又强势隐去,嫌弃脸的对着碎碎念的老头,“没用的闲话收一收,人都病了,您这个当师父的,不该去看看吗?”

    逍遥散人如梦初醒,拍拍头,嗖一下蹿走了,“我的宝贝徒弟啊!”

    目送着师父出了门,顾西风还是理智的没有起身跟随。

    毕竟有着冥王妃的名头,小病小灾用不着他诊治的情况下,他去病榻前,于理不合。

    啜了一口清粥,入口,竟然如饮蜜糖。

    回想昨日傍晚到现在,真是一场噩梦。

    幸好,只是噩梦一场,没有成真。

    也好,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心。

    而且,似乎,并不晚。

    桂嬷嬷看的是自家王爷的反应,眼见着还在慢条斯理的用饭,她便有些急了,“王爷,王妃病了,您不去瞧瞧?一早总不见王妃出来,我就觉着不对劲,进去一看果不其然病了。摸了脑门还热呢,王妃非说不用喝药睡一觉便能好了,我也劝不动她。”

    “一点小毛病,用不着娇气。”,亓凌霄咽掉嘴里的饭食,很是无所谓的回道,之后,继续用饭。

    小丫头是大夫,她说不用喝药那就是不用,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和身体开玩笑?

    王爷怎么就这么不通情理!

    隔着一道帘子住着,这么些日子了,石头都该焐热了,王爷怎么就……

    心里腹诽呢,桂嬷嬷也不敢当面顶撞,转头去央顾西风,“神医,你给过去看看吧。养病如养虎,王妃生的单薄,怕她扛不住。”

    困了有人送枕头,这种由头找还找不来呢,顾西风也不推辞,擦擦嘴起身,“那我就跟您过去把把脉。”

    很快,屋里只剩了亓凌霄一个人。

    送到嘴里的食物也是味同嚼蜡,索性,放下碗筷,靠着椅背冥想。

    为保万无一失,戏要做的没有破绽可寻,不近人情是必须的。

    唉,能做的,只是想法子,让这种日子尽快结束。

    另一边,纪纤云拗不过桂嬷嬷和师父说道,为了耳根清净,把胳膊伸了出去,“顾兄,来吧。”

    “脸色很差,就是小风寒,也要喝药。”,说着话,顾西风就把手指搭了过去,俊逸的脸孔有种平和的笑意,“医者不自医,还是听我的。”

    “以后多吃点,瘦巴巴的就是爱生病。”

    浑身没力气,头晕晕沉沉,纪纤云还是没忘了耍宝,“师父,我吃的够多了,再多吃,那不就是猪了。”

    “猪就猪!肉都不长,摆明了没吃饱嘛。”

    “都是愁的,吃的再多也没肉长。”,人一生病都比平时脆弱,尤其是两辈子第一次生病有人在床前关心,纪纤云也懒得刚强了,“天天提心吊胆,那么多事等着我做,还不能出岔子,日久天长,非得积劳成疾不可。”

    就他平日看见的,已经十分不容易,况且,小丫头进宫或是出入旁处更是心力交瘁之事。顾西风心疼的很,可无可奈何,只能安慰一句,“总会过去的。”

    小丫头说过愿意跟着他去游历四方,过些日子毒解了,不出意外的话…。

    逍遥散人难得伤春悲秋一回,“小小年纪真是多灾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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