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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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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纤云就白过去一眼,“切,我还不稀罕呢,省的补过头流鼻血。奥,对了,我懒得动,你快去厨房帮我拿碗筷。上手抓,我怕冥王把我打出去。”

    顾西风点头就要往外走。

    “留步。”,齐凌霄挑眉制止,随即淡漠的眸光投向已经拉下脸来的小丫头,“师傅不在,你不能在这里用饭,去找奶娘。”

    眼珠转了一转,就算不情愿,纪纤云还是爬起来,郁闷的离开饭桌,“天天演戏,早晚,我得成神经病。”

    打发了一个,齐凌霄状似如常的扬声对门外道,“添一副碗筷。”

    顾西风就摆手,“不必了,我过来之前吃过了。”

    “那,坐,我有事跟你说。”,齐凌霄就指指身旁的座位,待人坐定了便道,“前一段,你是接了圣旨过来给我看病的,现下,我已经痊愈,再住下去,恐怕会惹人怀疑。”

    “嗯,所言极是。”,顾西风自然清楚,赞同的同时却一脸期待的话锋一转,“本来是不能留,借着你在宫里遇刺受伤需要调理的由头,倒还是可以多住三五日。你也知道,我醉心医术,你的王妃又不吝赐教,我想借此机会,多和她讨教一二。”

    呵呵,他受伤,原来还有这等好处。

    齐凌霄心内不快,面上并没有带出来,“昨日师傅输了真气给我,已经没有大碍,我不会耽误出去做事,你留下的理由,恐怕不会让人信服。三几天也学不到什么,惹祸上身就不好了,对不对?何况,龙伯那边也离不了你。”

    “这个……。”,顾西风眉头微皱,弹指间的思虑,还是有些肉疼的点点头,“那我稍后就搬走。医术,的确不能急于一时,以后她出了府,有的是讨教的机会。”

    得到肯定答复,齐凌霄急不可查的扯了扯唇角。

    突的,心里邪恶的浮起一丝快意。

    棒打鸳鸯吗?鸳鸯不棒打,留着做什么呢?

    *************

    太阳已经西斜,梅树底下石桌子旁,纪纤云依旧哈欠连连。

    睡得好好的午觉,非被拖出来见纪丞相夫妻俩,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哈哈啊。

    纪丞相和钱氏更是一肚子的气,冥王府通报的把他们晾在门口小半个时辰,晒得都冒油了。

    好不容易说是冥王让他们进来见人,居然,居然连屋子都没得进。

    更别说茶水了。

    更让他们生厌的,桂嬷嬷虎视眈眈站在旁边,不卑不亢。

    摆明了,就是监视的。

    “本相要和女儿说话,你回避。”,纪丞相板起脸,端起了架子。

    桂嬷嬷皮笑肉不笑,一点都没惧怕的意思,“王爷说了,让我寸步不离的伺候王妃。”

    沦落到门槛都进不得,还装什么装!

    鄙夷,只剩鄙夷。

    对这种背信弃义的,她恨不得抽过去几巴掌,哪还来的好脸色。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三十九章 女不教,母之过

    一个下人就敢甩脸子,纪丞相哪受过这个气,碍于正事在身,只瞪过去一眼就关心起还没睡醒样的女儿,“纤云啊,你的伤好些没有?”

    因为无聊,纪纤云还是挺配合的,历时小脸垮了,害怕的瞄了瞄桂嬷嬷,之后仗着胆子诉苦,“没有好,好疼的。冥王用女儿挡剑不说,伤成这样,晌午只给一碗粥喝,爹爹,您一定要给女儿做主啊。”

    毕竟是亲生儿女,纪丞相还是有点心疼的,可,他哪做的了冥王的主?

    承认管不了多丢脸,他就沉下脸,“出嫁从夫,可不能有怨言。”

    “是啊,纤云,能给冥王挡剑,那可是你的荣幸。”,钱氏心里乐开了花,幸好啊幸好,她的欣妍没有嫁过来。

    要不,倒霉的可就是欣妍了。

    预料之中的,纪纤云就垂下头去,小娃娃样的抽抽鼻子,“那次冥王要让女儿生殉,爹爹也这么讲的,都怪女儿记性不好,忘了爹爹的话。出嫁从夫,以后女儿再也不会抱怨了。”

    女儿的命都不顾,这种禽兽的事,又被翻出来,纪丞相脸皮再厚。

    也有点挂不住。

    钱氏善于察言观色,忙接过话茬,装着热络的开口询问,“纤云呐,听说你和冥王殿下在宫里遇到刺客,为娘担心的一夜都没睡好。好在冥王殿下功夫高强,有惊无险。你快说说,冥王殿下是怎么把刺客打退的。”

    “……一夜没睡好,气色倒是好的不得了,您这是怎么做到的?”,纪纤云抬头,杏眼懵懂,在钱氏脸上停留足有一弹指功夫,才好奇问道。

    钱氏差点气吐血,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美眸难掩怒意。

    小蹄子,绝对故意的。

    故意的。

    那天在府里,威胁她的时候,可不是这般傻气柔弱。

    桂嬷嬷差点拍手称快,嗯,就该这样。

    让他们难堪。

    让他们不痛快。

    只是可惜,王妃和王爷不是一条心,唉……。

    纪明风没见识过二女儿发威,印象中也就是这般维诺没脑,他也懒得计较,闲话家常的口吻,“上午,秦王到咱们府上来,也很好奇呢。那时候,为父正巧在喝药,也没顾上说话。”

    特意加重了‘秦王’和‘药’,他希望,愚钝的二女儿能听的懂他的暗示。

    不负所望,明显,他看出女儿身体僵了一下。

    一脸的呆样。

    应该听懂了,遂,他也不急。

    静静等着。

    装着缓了缓神,纪纤云一脸惊恐状的怯弱道,“走到院子中央,刺客就出现了,先是两个,后来又出来两个……。”

    断断续续,足有一盏茶功夫,才诉说完。

    纪明风和钱氏,听的脸色青白,脖子后头,凉风飕飕。

    额头皆是冷汗。

    那种花样杀人,狠,太狠了。

    得罪冥王的下场,可想而知,哪天……。

    再想想皇后那边的手段……

    夹在两虎中间,作为狐狸,总之,只能祈求,追随的那只,能笑到最后。

    已经达到目的,如此冷遇下, 纪明风便要离开,钱氏却没有走的意思。

    “纤云呐,你嫁妆里的那些田产铺子,怎么,怎么都易了主?昨天,庄头和掌柜的,都找到府里去了,说是,都被买主赶了出来。”

    钱到手几天了,才统一让买主去接手,嗯,不打草惊蛇,聪明。

    纪纤云心里赞一句,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就对上钱氏,“我求冥王派人帮女儿卖掉的啊。”

    “………你!”,钱氏两眼冒火,差点跳起来掌掴过去,本来想着是冥王故意报复,原来,原来是这个贱蹄子的主意,“那是嫁妆,你一下子都卖出去,是什么意思!…。。”

    桂嬷嬷先不悦的扬声道,“纪夫人,这里是冥王府,不是您撒野的地方。看不起王妃,就是看不起冥王,您掂量掂量!”

    钱氏后知后觉,惊得脊背生寒,要是冥王借着由头责难,可是麻烦。

    可这口气?

    她拼命压了压蓬勃的怒,尽量平静问询,“女儿家,嫁妆可是一辈子的依靠,怎么能轻易卖掉呢?那可都是好铺子好地,年年收入可观,细水长流,目光要放长远啊。”

    “太后娘娘说,别人的东西不让我用。嫁妆里的物件啊,我就遵照吩咐,都赏人了。那些田地和铺子,当然也得卖掉。”,有了这么大的挡箭牌,没有不用的道理,“没有太后娘娘发话,女儿,女儿怎么可能求得动冥王殿下?”

    钱氏差点呕血。

    小蹄子,竟然入了太后的眼,配吗?她配吗?

    嫁妆里的物件都是好东西啊,是她尽心尽力搜罗来的,就拿去赏人?

    该死!

    真该死!

    “女儿先前不知道那些铺子什么的留下来好处多多,要是早知道,肯定不能卖掉。都说,女不教,母之过,唉,女儿大度,不会怪您的。”,那边钱氏要冒火了,纪纤云还不罢休,悠哉哉的狠狠补上一刀。

    钱氏银牙紧咬,又不能发作,身子都颤抖了。

    小蹄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纪明风一贯对钱财看的不重,“既然给了纤云,她随意处置,你就不要过问了。府里还有事,不要打搅女儿养病,咱们回吧。”

    当着冥王府的下人追问嫁妆,很丢脸。

    为了那些俗物气的脸红脖子粗,更是大大的丢脸。

    他就是不能明说,让自家夫人下不来台。

    钱氏自知留下也讨不到便宜,应和着便起身,“是呢,咱们回吧。”

    只是那笑容甚是难看。

    看着钱氏远去的背影,纪纤云惬意的笑笑。

    钱没了,肉疼吧,瞧瞧,走路都不稳当了,心肯定在滴血。

    这么一折腾,瞌睡虫也没了,她懒洋洋站起来就问桂嬷嬷,“顾兄呢?师傅不在,正好和他学学写字。”

    桂嬷嬷就笑笑,那笑很是凉薄,“搬走了,您睡午觉的时候,王爷亲自送的人。神医是大忙人,咱们王爷病也好了,怎么可能一直住这里。”

    “走了?”,而且还是搬走了,纪纤云就垂了眉眼,失望叹气,“都不在,我还是回去睡吧。”

    走都不打个招呼,可能有事吧?

    唉,一个个都能走,就她,成天困在这里。

    哪天是个头啊?

    瞧瞧这个,魂都被勾去似的,一个有夫之妇,怎么能这样!

    桂嬷嬷嘲讽的哼了哼,扭头就走。

    徒留纪纤云一头雾水,这个又怎么了?

    近墨者黑?肯定是,冥王也是这样,喜怒无常,跟个精神分裂似的。

    反正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她也不在乎,迈着淑女小步,爬回屋里,装尸体。

    好景不长,也就两刻钟功夫,又被桂嬷嬷拉出去。

    说是什么铺子的掌柜的要见她。

    这回是厅里,进屋,就见一额头带血的人噗通跪在眼前,涕泪横流,“小小姐,小小姐,小的,终于见着您了。小小姐,您的伤……。”

    一陪嫁铺子的掌柜,原主的记忆里,都没这个人,一见面就这样,是不是亲热的太过分了?

    纪纤云直接被那中年男人哭蒙,“那个,你先起来,慢慢说。别跪着了,你看你,头都流血了……”

    好一顿劝,那人才起来,多问了几句,她明白了,收铺子的只要铺子,掌柜和伙计都轰出来了。

    这人是百草堂掌柜,而,百草堂最早是薛太医置办下给女儿的嫁妆。

    换言之,这个掌柜的,是来认主的。

    薛太医的女儿是她亲娘,那个娘没了,自然就是她。

    看着那人声泪俱下,不像有假,摸着下巴又想了想,也没什么骗她的理由,遂,问题也就出来了。

    作为主人,她怎么安置这个无家可归的,不光他,据说还有十几个伙计,郊区的庄子里还有一帮人。

    “那,我给你拿些银子吧?你算算,你们那么多人,多少银子能够。”,她能想到的也就遣散费了,没准什么时候她也就无家可归了,能给这些人安置什么啊?

    孙来顺噗通又跪下了,五十多岁的汉子眼泪一串串的流,“小小姐,百草堂可是老爷和小姐的心血啊,怎能就这么没了?小小姐……”

    哭的着实可怜,纪纤云就为难了,总不能再买回来吧?

    嗯,也不是绝对不行。

    “你别哭了。你看,多少银子才能把它买回来?”,如果钱不是特别多,她倒是可以成全。

    毕竟,那是原主外公和母亲的心爱之物。

    孙来顺还是眼泪止不住,“小小姐……怕是…。怕是买不回来了。买主先前一直眼红咱们百草堂的生意,这回得了手,哪能轻易放?除非……除非……冥王府出面……”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纪纤云期期艾艾摇摇头,“那就没办法了,我在王爷面前,真的,没有说话的地方。”

    “唉,小小姐,您可是……。”,孙来顺想说说安慰的话,鉴于桂嬷嬷在,只能咽了回去,“……。小小姐,老爷和小姐,会体谅您的。买是买不回来,要是再开一处,怕是还行。招牌换了,咱们伙计不换,药材照样原地方进,老主顾还能 找回来的。”

    “大概要多少银子呢?”

    “七万两,至少。京城寸土寸金,地段好的铺子,铺面还要大,价格不菲。若是名贵药材一下子进足,怕是要十万两的。”

    靠,三分之一的银子就没了!

    纪纤云心头,退堂鼓打的咚咚响。

    若是一万两,她毫不犹豫就慷慨一把,三万两,都可以考虑考虑。

    十万两,还是算了吧。

    解毒之后,为了不被皇后发现弄死,京城肯定待不得了。

    十万两弄个铺子杵在这,那就是打水漂。

    当年薛家陪嫁的几个铺子庄子都换了管事,只剩孙来顺一人,能在钱氏面前耍花招,自然精明不必说。

    他认定小小姐是对银子加着小心,而且对他也不够信任,忙解释,“小小姐,京城权贵多,大的药铺还是很有赚头的。小的先去找铺子,等谈妥了价,写契书的时候,您再让人把银票送过去,您看,这样成不成?要不,您派个人跟着小的去找牙行,也好帮着掌掌眼。”

    不是上门骗钱,而且投出去的银子肯定能赚更多。

    纪纤云也听的出,可,她根本就不想掏那十万两。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四十章 更年期?

    迟疑了片刻,纪纤云就为难的小声哀叹一声,“唉,孙掌柜,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实在是,好多事我做不得主。这府里,唯一能给我撑腰的是冥王殿下的师傅,不巧,他老人家还出去了。要不你先回去,等师傅回来帮我说动了冥王殿下,我再让他去找你。”

    先前卖铺子,肯定冥王府的人做的,就算银子最后到了小小姐手里,再置办旁的,肯定还得受冥王的掣肘。

    转瞬,孙来顺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拍了下脑袋,歉意的很,“是小的糊涂了,若是小小姐为难,这事就算了吧。不能让您为难,怎么说,在老爷和小姐心里,百草堂比不上您的一丝一毫。”

    那边吐口了,纪纤云心头一喜,强压着,脸上还是愁绪,“总是外公和母亲的心血,我还是要试试的。你留个地址,成与不成的,都让师傅去知会你。”

    碍于桂嬷嬷在,实在说不上什么体己话,不肖两炷香的功夫,孙来顺又磕了几个头,就被人领出去了。

    不大手笔弄什么百草堂,那些人的遣散费,纪纤云还是会给足的,她就叫住了抬腿要走的桂嬷嬷,“嬷嬷,问您一下,安置那些人,得要多少银子啊?我也没出去花过钱,不知道让一个人后半辈子吃饱穿暖,得用多少?”

    根本没打算恢复长辈的家业,只想着几个钱把下人打发掉,桂嬷嬷即刻明了,眼中就有了不屑。

    顶着冥王妃的名号,大模大样勾搭男人都做的出,就那厚脸皮,做出什么来,她也不奇怪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毕竟三番两次帮了王爷,碍于这层,她还是耐着性子答了,“百十两银子也就够了,拿了卖身契到乡下去,盖三间瓦房,置办十几亩田地,还能娶一房媳妇。”

    “奥。”,纪纤云笑眯眯点头,心里小算盘打的噼噼啪啪,“伙计给二百两,掌柜的和管事的多给些,一万两差不多了吧?”

    桂嬷嬷嘲讽的斜了斜唇角,伸手指向地面,“瞧瞧地上的血,要是早知道几个银子就给打发喽,估摸着,人家都不会冒死找到冥王府来。我啊,就是直肠子,可是给您的好算计叫不来好。”

    若不是换了芯子,原主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来,话糙理不糙,人家的冷言冷语没有错。

    纪纤云很理解,一脸的和气,“嬷嬷说的是,我做的的确不讲究。也是没办法,过一阵子就得离开京城了,恐怕不会再回来。反正那铺子也买不回来,与其在京城开个一辈子照料不上的,还不如等我在哪站住脚,多花心思置办一个。”

    桂嬷嬷标准的皮笑肉不笑,长得慈眉善目,做出这样的表情更添怪异,“到时候还可以让神医坐镇打理,肯定生意兴隆。”

    怎么阴阳怪气的?

    “嬷嬷,您什么意思啊?”,纪纤云凝眉,她可不稀罕这种哑谜。

    桂嬷嬷怪笑着摊摊手,“就那个意思喽,你那么聪明,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

    随即,冷下脸,气哼哼走了。

    纪纤云是一头雾水,更年期?

    晌午给她盛饭挺热情来着,半天功夫,冰火两重天?

    估计是看她没按照那掌故的意思振兴家业吧?为了旁人的事情,打抱不平到那样?

    唉,喜怒无常的桂嬷嬷。

    唉,喜怒无常的冥王。

    这俩,不愧是亲人,太他娘的像了。

    ************

    天已黑透。

    冥王府前院,灯火通明。

    桂嬷嬷把几样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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