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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驭猫定江湖-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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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就真不想他?”

    怎么会不想呢?若不想那就好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特别是刚到这里的前两个月,早已习惯被展昭搂着入眠的她,连续七天都睡不好,常常睡一会儿就惊醒,醒了之后就再也无法入眠。即使身上有厚厚的被子,也暖不了她的心。

    那两个月是最难熬的时候,也因此她变得更加清减了,秀秀还以为是她水土不服,而她也没有道出真实的原因。

    不能面对,也不敢面对,怕一旦面对了,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坚强就会土崩瓦解,相思成疾,所以她必须往前看往前走。

    “那你呢?不去找你的卢哥哥吗?”她转移话题。

    “他现在有要事在身,而且……这个月是我娘的……”

    公孙君若了然地点点头。闵秀秀自幼丧母,都是她爹闵子千一把拉扯大的,父母俩相依为命,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给她娘守墓的日子。

    “啊!小白来了!”听到院子里传来鸽子的叫声,闵秀秀欢叫着飞奔出去,不一会儿她又转进来,只是神情甚是凝重,“君若,是你哥哥的来信。”

    公孙君若一愣,接过她递来的纸条。

    速回。

    只有两个字,落款人公孙策。

    “开封府出大事了?”闵秀秀爪了几把头发问。

    “秀秀,帮我跟师父说一声,我要先回开封府一段时间,中午的菜就交给你了,他若生气,等我回来时再惩罚我。”

    “什么事那么着急?开封府真出大事了?”见她转进内室收拾包袱,闵秀秀赶紧跟上问。

    “也许……但愿是好事。”公孙策的两个字,字迹潦草,却还是能看出是他的字迹,小白这次回来明显比去时要瘦了,说明公孙策没有给它吃的,而是一写完就立刻让它带着飞回来,如此紧急只怕十之八九不是好事,而这样的紧急情况也往往和那人有关。

    若不是真到了紧急时刻,公孙策也不会写信给她,还是速回二字。

    洛阳距离开封,脚程最快也要一天,公孙君若并不是一大早就回去的,所以等抵达开封府时,已经是翌日的午时三刻了。

    看门的衙役见远远走来一个穿白衣的俏人儿,眨眨眼,对身边的伙伴说:“兄弟,俺咋觉得好像看到公孙姑娘了?”

    “什么公孙姑娘?哪来的?做啥的?”那伙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连问了三个问题之后猛地惊醒,朝着远处看去,“哎呀!真的是公孙姑娘!”那惊讶的表情,就跟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我得去告诉展大人,这样一来,展大人的病也会好得快了!”说着他连忙把手里的杀威棒交给那衙役,快步进了府衙。

    公孙君若进到府上的时候,衙役们七嘴八舌地讲了最近开封府发生的大事,虽然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乱七八糟,但是她还是从他们的话中选出了她想要的信息。

    他受伤了,而且伤势很严重,差点没命;可是他师父把毕生的武功都传授给他,帮助他把体内的毒逼出来;他师父还有个漂亮的女儿,名叫孟春妮,他和她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师父此次前来开封府,还带着宝贝女儿,明显目的不简单。

    然而还没进到里面去,之前那个报信的衙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见到公孙君若,说展大人不在府上,巡街去了。一时间陪同公孙君若一起进来的其他衙役都对他的话表示不信,说展大人大病初愈,怎么可能去巡街?可那衙役拼命地拦阻公孙君若的进去,他这样的举动反而更令人疑惑。

    有身边那些热心的人的帮助,她来到了天井,然后……她和衙役们便看到了不能看的场面。

 第九十四章 :

        “师兄,师妹愿意陪您浪迹天涯,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你住哪里,我就住那里。”二八芳华的女子满眼的坚定,望着展昭的眼神很是热切,姣好的脸蛋透着粉红,看着是那么的美好。

    而这人便是孟春妮了。

    见此情此景,小衙役很是不满地看了他的同伴一眼——看吧,就因为这样我才来拦阻你们的,偏偏你们一个个不识趣,非要过来。果然是猪一样的队友!

    其他衙役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地讪笑。他们哪里知道这里会上演这样的一出戏?如果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早就把公孙姑娘带到其他地方了。

    哎!谁让他们的展大人那么有魅力呢?大凡是女子都被他吸引,也幸亏正主回来了。他们齐刷刷看着公孙君若,然后不知是谁先以还有要事为借口离开后,其他的人也纷纷离开。

    这样的三角场面,他们插不了手。而且只要公孙姑娘一回来,那女的自然会主动退散的。

    展昭摇头,“不,师妹,江湖险恶,不是你我能应付得了的。”

    孟春妮上前一步道,言语急切道:“正是因为师兄一人之力单薄,所以师妹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和你一起帮助包大人,肝脑涂地、生死相随。”

    “师妹,你不晓得,”展昭叹息,“展昭屡次犯险,随时都面临性命之忧,而你还年轻,值得托付更好的人。”

    “师兄就是春妮最好的人选,”孟春妮仰头看着展昭,目光灼灼,“十几年来春妮对师兄的心从未改变过,也为了师兄一直在勤练武功,为的就是能帮助师兄一同杀敌。”

    展昭闭了闭眼,沉默着不说话。

    “师兄莫不是忘了师妹?”孟春妮的表情透着失落,那股子我见犹怜的娇弱样让人不忍心伤害她。

    “当然不是,”展昭摇头,“我怎么会忘了你?”

    孟春妮笑了,三分开心七分娇羞,背过身把假山边上小树苗的叶子抓在手心里,“就知道师兄不是那种人。”

    “可是……师兄已经有妻子了。”

    孟春妮猛地抬头,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去年成的婚,因为你和师父都出门在外,我联系不到你们。”

    孟春妮扯了扯嘴角,笑容是那么的牵强而僵硬,“师兄,你说笑的吧?若你真的成婚了……那为何只有你一个人?”

    “她为了我拜师去了。”展昭望着假山后的几株水仙花,脸上洋溢着温柔,“我想她现在应该正在很努力地学习吧,她那么有主见。”

    孟春妮显然不相信展昭的话,转到他面前仰视着他,“师兄,若你不喜欢春妮就直说,用不着随便拿一个人来骗我。”

    “我并没有骗你,我是真的……”

    “春妮不是那种随意就可以糊弄的人,师兄你若为了不让春妮跟你吃苦,那么师兄你就大错特错了,春妮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春妮想得很清楚,春妮的心里只有师兄,即便你随便拿一个人来骗我,春妮也不会上当的。”

    展昭有点无奈,“春妮,师兄没有骗你,师兄是真的……”

    “夫君。”

    一声夫君,恍若隔世那般,展昭木讷地转过头,望着站在廊下的女子,好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孟春妮从展昭身后探出脑袋,只见一白衣女子站在廊下,精致的五官,纤瘦的身材,本身是个冷冰冰的人,却对展昭笑意盈盈。而她面前的展昭呢?看着那女子的眼神,有不相信有激动也有惊讶。

    “许久不见,夫君可还好?”她缓缓走下台阶。

    “君若,真的是你?”

    孟春妮看到展昭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抓过那被称为“君若”的女子的手,眼里装满了爱意。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至少要一年?”

    “我收到哥哥的来信,得知你出了事,就跟师父告假,先回府上一段时间。”她抚摸着他的脸颊,心疼道,“你瘦了,脸色那么苍白,你不是说会好好地等我回来的么?”

    展昭抓着她的手,故作轻松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差点没命也叫好好的?”她反手捏了把他皮包骨头的手背。

    “君若……”展昭面有不忍,大病初愈的他一经历情绪波动,就剧烈咳嗽起来,咳的两颊都泛着诡异的红。

    “师兄,这位是……”

    “春妮,春妮——”一个花白了头发的老人出现在廊子的拐角处,见到展昭和一个陌生女子站在一块儿,瞬间变了脸色,“展昭,你这是?”

    “师父,”展昭看向孟若虚,拉着公孙君若说,“师父,这是展昭的妻子,也将是唯一的仅有的妻子,她是公孙先生的妹妹公孙君若。”

    孟若虚一记冷哼,“为师还以为包大人说你成婚是诓我的,想不到你真的成婚了,还瞒着为师,展昭啊展昭,你真当是好的很呐!”

    “师父,展昭并不是刻意要隐瞒的,去年三月那会儿展昭有飞鸽传书给师父,可是师父迟迟没有回信,及至展昭去到鲁南,才发现您和春妮已经外出了。”

    “所以,你还怪为师的不是了?”孟若虚横着眼,双手背在身后。

    展昭连忙解释:“师父,展昭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几年没见你倒成家立业了,那你把春妮置于何地?她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能,怎么能……不行,为师要你答应,立刻休了这姑娘,娶春妮为妻!”

    “爹?!”孟春妮不敢置信地望着孟若虚。

    展昭猛地抬起头,“师父,展昭恕难从命,展昭这一生只爱君若一个,也只要她一个,休她另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你自小就喜欢春妮,还跟她定下娃娃亲,这半路出来的女人本就是坏了你和春妮的好事,春妮才是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难道你忘了小时候你对春妮说过要娶她的话了?”

    “师父也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那时展昭是看不过别人欺负春妮才贸然说了那样的话,儿戏岂能当真?小时候也好,现在也好,展昭都只是把春妮当做疼爱的妹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想法,而君若,展昭是真心爱她的,也是诚心想和她共度一生的,展昭只爱她一个,也只要她一个。”

    “你?!”孟若虚指着他的鼻子想破口大骂,却一口气提不上来,呼哧呼哧地喘粗气,最后两眼一翻,身子直直往后倒。

    展昭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孟若虚往后倾倒的身子。

    “爹——”孟春妮惊呼着飞奔过来,扑到孟若虚身旁泫然欲泣,“爹,你怎么了爹?爹你不要吓春妮啊!”

    展昭把孟若虚抱回房,公孙君若替孟若虚把完脉后说:“孟姑娘放心,孟老前辈只是情绪波动太过猛烈,受了刺激才晕过去的,一会儿等他醒了我给他熬一碗补药,多加休息就能康复的。”

    孟春妮则不去理会她,抓着孟若虚的手泪流不止,纤弱的肩膀一直颤抖个不停。

    展昭上前一步,想去安慰她,“春妮……”

    “师兄,想必你很清楚爹是因何而晕厥的。”

    她冷冷的声音令他停下脚步,想要拍她肩膀的手尴尬地伸在半空中,最后颓然放下,“……是我对不起师父。”

    “师兄,若你对我爹还有师徒情的话,我希望等我爹醒来之后,不论他提出怎样的要求,你都能答应他,这便算是你对我的恩情了。”

    良久,他才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师父若要我娶你……”

    孟春妮站起身,揪着他的衣服哀求:“师兄,就当春妮求你了,爹他为了你功力尽失,身体又虚弱,他已经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了,师兄,请你看在爹视你如亲生儿子的份上,求求你……”孟春妮突然下跪,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是那么的诚恳,“师兄,就算你骗骗我爹也好,都是为了他的身体啊,不然的话,他真的会离我而去的,只要等我爹一相信,我就会想办法拖延并跟他解释清楚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遵着师父说的,休了君若并娶你?”

    “我……”孟春妮抬头看他,贝齿咬着下嘴唇。

    展昭闭了闭眼,“春妮,师兄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师兄的为人你更是清楚的。”

    “可是师兄,你就不能为了我爹……”

    “师父的事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可是那件事,即便是骗,我也做不到,那样不论对你对我对师父对君若,都是极大的伤害。”

    孟春妮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干笑几声,指着一旁的公孙君若说:“君若、君若,说来说去,师兄你还是为了这个女人去伤害我爹,令他伤心难过!十几年的师徒之情,难道就比不上——”

    “春妮!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要归罪于君若!”展昭冷着脸打断孟春妮的话。

    她抬眸,震惊地望着一脸严肃的展昭,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地摇头,“师兄,你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大声说话的……如今你竟然为了……”

    “春妮……”就在这时,孟若虚幽幽转醒,虚弱地喊着他女儿的名字。

    “爹,我在这里。”孟春妮扑倒在床边,抓着孟若虚的手,“爹,你怎么样?”

    “春妮,我们离开这里吧。”

    “爹……”

    孟若虚叹了口气,“这里没有我俩的容身之处,你更不用为了我委曲求全,我们孟家的子女都是有骨气的,怎能低声下气地求人?”

    “师父,我……”

    公孙君若上前一步,抢在展昭前头说:“孟老前辈,您现在身体非常虚弱,经不起颠簸,就算是要离开,也请等你身体好一点再走。”

    “我们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来插嘴!”孟若虚捶打着床板呵斥,继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师父,君若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展昭不悦地皱起了眉,把公孙君若拉到身边,做出维护她的样子,“即便师父您不承认,她也是我展昭唯一的妻,这个永远不会变的。”

    “你……”孟若虚提着一口气,“你这是存心要气死为师我啊?”

    “我没有,我依然敬您、重您,可是师父,同样的,弟子也希望您能尊重君若,而不是因为我敌视她,她没有做错什么,您要怪就怪我。”

    “你?!”

    眼看着自己的爹又要被气晕过去,孟春妮连忙让展昭带着公孙君若离开,并拍着孟若虚的胸口替他顺气。展昭见状,知道他再待下去也只会加重彼此间的冲突,便辞别了孟若虚和孟春妮,拉着公孙君若离开。

 第九十五章 :

    孟若虚到底因为身子骨差,行动多有不便,加上有公孙策和包公在一旁的劝阻,他和女儿孟春妮又在府上多待了三天,等着把身体养养好再离开。

    期间他所喝的药都是公孙策端过去的,一开始孟若虚以为是公孙君若的意思,怎么都不肯喝药,后来得知公孙策也懂药理,才把药喝完。

    药当然是公孙君若配的,她晓得那对父女不喜欢她,就让哥哥公孙策出面,如此一来既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冲突,也避免彼此之间误会的加增。公孙策知道这对父女不喜欢妹妹,也不会告诉他们药是谁配的。

    展昭看着一言不发、忍受委屈的公孙君若,打心里感激她,而因为师父和师妹从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过,也非常的心疼她,因此这期间不论孟春妮如何明着暗着跟他提议让孟若虚身体好一点的建议,他都坚定地拒绝。

    三日后,孟氏父女辞别包公,包公见孟若虚身体还是有点虚弱,本想让他继续住几天,却被对方果断拒绝了。用孟若虚的话来说,再住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四个字一出,就连平日里以好脾气称著的公孙策也听不下去了。你说他妹妹暗地里尽心尽力照顾这对父女,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还有最补身子的药都给他们,他们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咄咄逼人,这算什么?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要知道当时他从衙役那里得知孟若虚想要展昭休妻另娶,都快把他给气炸了,再看看这对父女对他妹妹的冷言冷语,他存了好几次想把他俩赶出府的念头,都被公孙君若制止了。她说,因为他们一个是展昭的师父,一个是他的师妹。

    师父怎么了?师妹怎么了?师父和师妹就有权利要求别人做过分的事了?就他孟若虚心疼女儿,他就不心疼他妹妹了?搞什么嘛!一副就他们是受害者的心态,做给谁看?

    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手臂突然被扯住。公孙策往旁边看,只见公孙君若对他摇了摇头。

    哎——他公孙策的妹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他们公孙家虽然没有皇族命,但是把她当做公主一样来宠爱的!

    “孟姑娘,孟老前辈身子尚未康复,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药材,你每日煎一帖给老前辈服下,不出十日他就能康复。”公孙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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