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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种良缘-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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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凉枭笑,倒是没回答,走过来拿开她腿上的毛毯,将人拉起来。

    杜晓瑜把傅离忧交代给静嬷嬷和几个丫鬟,添了件披肩,帮他披上披风,两人前后出了门。

    她的手被他牵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

    昨夜的暴风雪过后,今天彻底消停下来,没再飘雪,此时刮着风,杜晓瑜却不觉得冷。

    心里甜蜜蜜的,唇边便不觉扬起了一抹浅笑。

    傅凉枭偏头,“笑什么?”

    杜晓瑜也学他故作神秘,但笑不语。

    其实是有些心里话不好意思说。

    三年的婚姻,最开初的激情已经褪去,他们之间的谈话不再是单纯的风花雪月,因为有了孩子,有了生活,一切都回归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轨道上,她却从这份平淡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

    三年前他牵她的手,她可能想的是他什么时候能再进一步,抱抱她,亲亲她,想他以前有没有这样牵过别人的手。

    三年后的今天,他再牵她的手,她想的是如何在当好贤妻良母的同时又不失去原本的性情,让这份平淡持续“保鲜”,让这种踏实变成永久。

    回过神,杜晓瑜主动扣紧了他的手指。

    傅凉枭感觉到了,没说话,唇角往上弯了弯。

    他带她去了一处观景楼。

    观景楼是独立的,三层楼高,四面都点上了灯笼,在寒风夜里透着一股温馨的暖意。

    两人上了楼以后,傅凉枭伸手推开窗。

    杜晓瑜走过去。

    这里地势本就偏高,再从最高层往下看,正中的乾清宫、翊坤宫、交泰殿和左右两侧的东西六宫,全都覆上了一层雪白,静谧而壮观。

    “喜欢么?”傅凉枭问。

    “喜欢。”杜晓瑜拖长了尾音,补充,“有你的地方。”

    她不挑剔外在环境,只要有他的地方,都能是家。

    傅凉枭似乎被这话给取悦了,搂着她纤腰的手稍稍收紧,让她离自己近些,又说:“过不了多久,你便是这一大片宫殿阁楼的女主人了。”

    “然后帮你管着三千佳丽?”杜晓瑜特地去看他的表情。

    “你想多管一些也无妨。”

    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她还是顺手掐了他一把,“你要是不怕我泼辣,虐待了你的爱妃们,就只管选进宫来好了,反正我闲得无聊,手痒痒。”

    傅凉枭笑了笑,俯下脑袋,伸手摘了她头上的兜帽,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丝,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说,“你一个就够我折腾的了,还三千,你是想每日都给我吃药膳?”

    杜晓瑜听出来他在说刚才那碗玉竹赤羊汤,脸有些热。

    知道他体力好,她真的只是关心一下而已,至于这么记仇吗?

    怕这老不正经的再说些臊她的话,杜晓瑜赶紧转移了话题,“皇陵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闹得很大。”他面上的戏谑慢慢淡去,回归一本正经,“父皇为了压住流言,不惜杀鸡儆猴,当众处决了几个百姓,非但没能起到镇压效果,反而引发了暴动,之前内阁那边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杜晓瑜听得一阵唏嘘,“皇上这是失去理智了吧?”

    否则换了谁都不可能用这么愚蠢的方式去镇压流言。

    杀鸡儆猴治标不治本,一个不小心还会带来负面效果。

    弘顺帝这次就是个例子。

    “娘跟我说,蛊虫在父皇的身体里养得很好,现在只等最后一颗药,到时候她随便刺激一下父皇,就能让父皇所有的心思百倍放大到所有人面前,猜疑,嫉妒,恐惧……但凡他内心有的,都会让人看到。”

    杜晓瑜打了个哆嗦,“我觉得这种蛊特别可怕。”

    它并不会让人钻心的疼或者是直接要了性命,它代表了一种欲望,一种执念,相当于一种毒,只要你心有不满,猜忌或者怨怼,就等同于给它提供了养料,它会像钻牛角尖一样将你带入情绪的死胡同里,直到你变得偏执而疯狂。

    所以说,这种蛊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人的七情六欲。

    除非是内心无欲无求,否则任何人种下它,早晚都会被折腾死。

    好在它的潜伏期特别长,一般人都没有那个耐性去培养,否则要真被有心人利用,只怕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是挺可怕。”傅凉枭接过话,“所以我不敢试药。”

    他本身就偏执,若是再被蛊虫牵引,会变成什么样,简直难以想象。

    “也不知道江亦臣的最后一颗药炼得怎么样了。”杜晓瑜朝着城外方向看了看。

    傅凉枭没答话,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九仙山的消息还是单纯地不想提起那个人。

    杜晓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很快聊起了别的。

    吹来的夜风渐渐刺骨。

    傅凉枭担心她冻着,搂紧她的肩膀,“走吧!”

    杜晓瑜笑盯着他,“你带我出来,就是想告诉我,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妻凭夫贵成为母仪天下的尊贵女主人?”

    傅凉枭没回答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问她,“那你可愿意?”

    杜晓瑜说:“我得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杜晓瑜掰着手指头算,“你看啊,我现在给你生了两个儿子,每天带孩子就已经累得够呛了,将来还要帮你打理后宫,学礼仪,学规矩,给全天下的女人做表率,不能随便出宫,不能随便见朋友亲人,这赔青春赔时间赔自由的辛苦活儿,你一个月付我多少钱?”

    傅凉枭食指曲起刮她鼻尖,“钻钱眼里了?”

    杜晓瑜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嘟囔道:“不给钱,哪个女人愿意舍弃青春和自由来陪你过几十年的苦日子?”

    傅凉枭莞尔:“那你开个价吧!”

    杜晓瑜笑意盈盈道:“咱们按照时辰算,我给你打一个时辰的工,你付我二两银子,一天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两,一年365天就是8760两银子。”

    傅凉枭道:“十二个时辰,你至少有四个时辰在睡觉。”

    “我那是陪睡。”杜晓瑜据理力争,“陪睡也算给你打工,自然要算钱。”

    傅凉枭想了想,说:“一个时辰二两银子,仙女都没你这么贵的。”

    “那你去娶仙女啊,干嘛娶我?”

    傅凉枭看她一眼,笑了笑,伸手把她缠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摘下来握在掌心,“跟我算这些,是不是心里没有安全感了?”

    杜晓瑜垂下眼睫,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何止是没有安全感,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因为他爬得越来越高,她怕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和本事去匹配他。

    怕他到了那个位置以后,身边会出现更多比她完美的女人。

    怕他会被乱花迷了眼。

    这已经跟信任无关了,而是两者处在不对等的地位和背景上,她难免会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担忧。

    手心里,他大掌的温度还在不断地传过来。

    见她默认,他说:“我以后尽量处理完政务就回来,除非是有必要,否则都不在家办公,你想亲自下厨,还是想亲自培植自己喜欢的花草,或者想做别的,只要不犯了宫规,都随你。”

    杜晓瑜看着他,“干嘛突然这么认真?”

    “我是太拘束你,才会让你有那个时间胡思乱想。”

    杜晓瑜:“……”

    ——

    回到东宫的时候,离忧和少安都已经睡了。

    离忧睡在宝宝房,少安被送回了杜晓瑜房间的摇篮里。

    杜晓瑜沐浴完,手里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不经意间抬起头,发现傅凉枭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那双眼睛里,有着缱绻一般的柔情。

    刚沐浴过,杜晓瑜全身的神经都是松散的,面对这样的含情脉脉,某些念头很轻易就被挑起。

    傅凉枭坐过来,亲自帮她把头发弄干,最后将毛巾扔到地毯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握住她的细腰,脑袋稍稍一偏,吻了上来。

    杜晓瑜的心跳突然加快。

    男人带着热意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细致温柔中透露出绝对的占有欲来。

    杜晓瑜脸颊绯红,双手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半推半就。

    这样的情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却每次都能让人脸红心跳。

    被推倒在宽阔的床榻上,杜晓瑜脑袋里还有些发蒙,下一秒,身上的寝衣就被剥了下来,脸颊被他粗粝的手掌抚摸着。

    杜晓瑜下意识地偏开头不去看他。

    傅凉枭伸手扳正她的脸,明明目光温柔,声音却带着惩罚式,“又是亲手做滋补药膳,又是剖白说喜欢我,回过头就开始跟我算账,以前倒是没发现你还能变脸,长本事了?”

    他说完,大掌在她敏感的细腰上掐了一把。

    杜晓瑜用手捂着爆红的脸。

    傅凉枭摘开她的手,将人压在身下。

第333章 、我若是不在,谁来满足你?

    许丞相一死,丞相府塌了半边天,前些日子才被齐老太太气得满腹郁结的丞相夫人身体急转直下,短短数日,脸上像是被谁用刻刀凿了一堆细纹出来,立在灵堂前,若是没人扶着,风一吹就能倒。

    许丞相是进士出身,虽然算不上桃李满天下,底下门生还是不少,因此得知他殁了,前来吊唁的一拨又一拨,有的门生是刚入朝的新贵,有的已经高官厚禄混成油条。

    生父仙逝,许皇后得了弘顺帝恩准出宫吊唁。

    有皇后坐镇,灵堂内外一片肃穆。

    傅凉睿带着发妻宁王妃来给外祖父上香,完事之后站往一旁。

    许如眉披麻戴孝地跪在棺木边,看向傅凉睿和宁王妃的眼神带着敌意。

    傅凉睿察觉到了,却没理会,低声对宁王妃道:“一会儿走完流程,你就先回去,怀笙不能没人看着。”

    许如眉是个不安分的,傅凉睿担心她一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

    宁王妃不疑有他,点点头,心里感激王爷的体恤。

    丞相夫人瞥见宁王妃,让人搀扶着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宁王妃倒是心宽,前些日子才请了靠山来把我这个老婆子好一通骂,如今又亲自上门来,是吊唁还是拜年?”

    这种话从一个长辈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刻薄。

    宁王妃面上没有露出恼意,也没觉得委屈,屈了屈膝,说:“外祖父病逝,我们夫妻理应来吊唁。”

    “我们老爷可没有你这么个孝顺的外孙女。”丞相夫人明显不买账,浑浊的眼球内,爬了几条血丝,眼下是一圈青晕,看得出来昨夜没睡好。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傅凉睿没想在灵堂大闹,尽可能地让语气温和,“王妃纵有不对之处,外祖母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如今外祖父尸骨未寒,必然不希望灵堂起火,还望外祖母顾全大局。”

    丞相夫人将目光移到傅凉睿身上,“那好,当着你外祖父的亡灵,我问你一句,到底接不接如眉回去?”

    这边动静不小,很快引来外面一众吊唁者的注视。

    丞相夫人刚才故意拔高了声音,因此很多人都听到了。

    当下一个个拿眼神瞧着傅凉睿,想知道这位王爷会如何回他外祖母的话。

    其实许如眉是谁,真没几个人想关注,这件事的热点在于许如眉是宁王的表妹,表妹的背后是丞相府这个大后台,而宁王竟然为了正王妃不惜休了侧妃,直接打了外祖家的脸。

    有人觉得,宁王是因为许丞相中风,瞧着不行了,所以想尽快划清界限。

    外面对于宁王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说宁王宠妻灭妾的,也有说宁王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

    傅凉睿只当没看到旁人的目光,视线转向丞相夫人。

    他和许如眉闹成这样,要想修补关系,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左不过一个低头一句软话的事儿。

    可他不愿意屈就。

    或许是心中的惦念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在某些方面,他格外的注重,甚至可以说挑剔,苛刻。

    以前许如眉待在宁王府,他为了丞相府的支持,觉得只要无视她也能勉强接受。

    但如今,见着许如眉他就说不出的膈应。

    同样是中了媚药,有人宁死不屈,费了大力用最笨拙的办法寻求生路,在死之前都不放弃自救的希望。

    可许如眉直接就跟人睡了,还睡出个孩子来,可见骨子里是个怎样的人。

    傅凉睿有精神洁癖,许如眉这样的,别说碰她一下,想想他都觉得反胃。

    “如眉她不适合待在宁王府。”当着那么多宾客,傅凉睿尽量给许如眉和外祖母留足了面子。

    “现在才说不合适,早干嘛去了?”丞相夫人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冷嘲热讽。

    傅凉睿知道,许家这头所有人都觉得当年是他在中秋宫宴上毁了许如眉的清白,才会害她当不成正妃,委屈居了侧室入的宁王府。

    对此,他没什么好辩解的。

    许如眉在名义上曾经是他的女人,如今分开了,该给的体面他要给足,不诋毁前任,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风度和修养。

    纵使许如眉不对,要数落她也该在分开之前,如今桥归桥路归路,若是他还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掰扯她那些不堪的过往,先不说别人怎么看,他自己就不可能抹开面去做这种事。

    丞相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许如眉的声音打断。

    她缓缓走过来,视线在宁王妃和傅凉睿之间游移,最后定在傅凉睿身上,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尔后对着丞相夫人道:“跟宁王殿下无关,是孙女自己入了宁王府多年无所出,求他一封休书才出的府。”

    丞相夫人顿时皱眉,“如眉!”

    她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祖母要是不信,可以问问王爷。”

    丞相夫人目光复杂地看向傅凉睿。

    傅凉睿深吸口气,有些时日不见,这个女人倒是学聪明了,以退为进想当众洗白自己。

    虽然就算洗白,她的名声也好听不到哪去,但起码能体面些。

    而当下这种境况,他能做的,唯有成全。

    “的确如她所说,我们之间没有闹不愉快,休书也并非本王一时之气给她的,离开王府之前,她曾经来找本王商议过。”

    “所以你就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丞相夫人鼻孔都气歪了。

    许皇后慢慢踱步过来,问:“怎么了?”

    丞相夫人转过头,面前穿着素净的虽然是她女儿,却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不得不放低姿态。

    “没什么,许久未见王爷,跟他闲唠了两句。”丞相夫人一句话带过。

    许皇后一看自家老娘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刚才在争论什么,出言调和道:“父亲尸骨未寒,睿儿身为外孙,心里正难受呢,说话难免有冲撞的地方,母亲就别跟个二十出头的孩子计较了。”

    许如眉自己都出面辩解了,丞相夫人还能怎么纠缠?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气,推说身子不适,把灵堂交给几个儿子儿媳打理,扭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许皇后怕老人家一气之下出了什么事,忙跟上去。

    作为孙女,许如月也带着夫君回娘家来吊唁了,不过因为怀了身子的缘故,她没能进灵堂,只是远远地跪在外面看着这一幕。

    生母林氏走过来搀扶她,说:“你这双身子可不能久跪,意思意思就行了,快起来吧,偏厅里给客人准备了茶点,你也去用一些垫垫底,估摸着吃饭还有些时辰。”

    许如月的生父这一房就两个嫡出子女,许如月和哥哥许文涛。

    许文涛的正妻不争气,滑了两胎过后就彻底没了动静,妾室更是没盼头,入府的那两个,长得都挺水灵,愣是怀不上。

    许文涛到了现在,膝下都还没有一儿半女。

    林氏着急啊,这不,听说女儿怀了二胎,便眼巴巴地盼着。

    哪怕知道这孩子生下来姓杜不姓许,她也想过过抱孩子的干瘾,女儿能生,她很是宽慰,所有以前对许如月嫁得不好的那些怨言,渐渐变没了,如今咋看这小两口咋顺眼。

    许如月被扶起来,手掌摸了摸小腹,并无不适,微微松口气。

    她看了一眼许如眉所在的方向,被林氏拽了一把,低声说:“那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你别跟她走太近了,仔细被她带累。”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家闺女哪怕当初因为名声有损嫁入杜家,人家小两口照样和和气气地把日子给过顺了,到了现在,谁不羡慕嫁入杜家的那些媳妇,她许如眉有什么?声名狼藉,入宁王府几年,好不容易怀上一个还给作没了,如今又被人一封休书灰溜溜地给赶回来,外面的人也就是顾忌丞相府才会给她面子,没可劲扒她,否则就这事儿,够她臭一辈子的。

    许如月摇摇头,有些一言难尽。

    待字闺中的时候她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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