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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种良缘-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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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运福女,旺夫命格?
杜晓瑜觉得很不可思议。
明显慧远神棍是在撒谎,可为什么太后看起来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那要是慧远神棍说她不祥,不能嫁入皇室,太后是不是就得雷霆震怒,直接把她给轰出去?
想到这儿,杜晓瑜内心十分复杂。
傅凉枭意味不明地勾起唇。
虽然这事儿是他一手安排的,可有的时候,越是太顺就越容易惹人怀疑。
冷嗤一声,傅凉枭道:“江湖伎俩故弄玄虚罢了,皇祖母何至于信了一个神棍的话?”
庄敏太后皱皱眉,“枭儿,那可是慧远大师,皇觉寺的得道高僧,多少人为求一卦远道而来,他算的卦,全都是灵验的,从未出过错。”
傅凉枭一副懒散的样子,“那要真照皇祖母这么说,倘若这位杜姑娘不是天运福女,不是旺夫命格,你们就准备收回成命,不把她嫁给孙儿了?”
“……”
庄敏太后无言以对。
傅凉枭继续道:“皇祖母和父皇不就是希望我别反悔,能安安分分地奉旨娶了杜姑娘吗?直说就是了,何必拉个神棍来膈应人。”
“枭儿!”庄敏太后索性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言道:“赐婚这么久,哀家听说钦天监监正数次去楚王府与你商议挑日子过礼的事儿你都装作没听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不想被个女人管着呗!”
“你!”庄敏太后被气到了,“之前哀家见你亲自把她带入宫,还以为你是对她……”
“孙儿向来喜欢图个新鲜,新鲜劲一过,就没意思了。”
庄敏太后捂着胸口,大喘口气,“皇帝说,当初是你亲口答应的。”
“是啊。”傅凉枭没反驳,“不过,孙儿只是答应了会娶,没说什么时候娶吧?”
庄敏太后险些晕过去,“你这是想让她做你一辈子的未婚妻?”
傅凉枭意味深长地看了杜晓瑜一眼,翘起唇角,“不过就是个小医女而已,能做本王的未婚妻已然是天大的荣幸。”
杜晓瑜:“……”
要不是早见识过这混蛋有戏精的潜质,她说不定早就因为这番话直接甩脸子了。
“孽障!”
外面突然传来弘顺帝震怒的声音。
紧跟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帝王便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刀子一样戳在傅凉枭身上。
“当初朕亲自去楚王府与你商议,你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如今却临阵反悔,是想让朕出尔反尔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傅凉枭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反正儿臣临阵反悔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回,父皇习惯就好。”
“你个逆子!”弘顺帝咬牙切齿,脸色黑沉。
杜晓瑜突然落下泪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太后娘娘,是民女出身卑微,配不上楚王殿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庄敏太后两眼一黑,往后退了几步。
弘顺帝更是怒不可遏,圣旨都已经颁布下去传遍京城了,如今要是收回成命,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杜姑娘,你先起来。”弘顺帝压抑着心底的怒火。
杜晓瑜遵旨起身,眼泪珠子却掉个不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庄敏太后揉着肿胀的太阳穴,气喘不已。
外面人都说她这个孙儿喜怒无常,以前她还没觉得,如今可算是见着了。
明明前些日子才乐呵呵地亲自带着人入宫来给慧贵妃请脉,几天新鲜劲儿一过去就翻脸不认人了,礼部和钦天监数次安排人去楚王府商议大婚的仪程,他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完全没把人家姑娘放在眼里。
这也就算了,还准备抗旨?
要知道今儿个可是年三十,晚上除夕要宴请文武百官的,到时候事情闹开来,朝野上下还不得翻了天啊!
庄敏太后都能想到这一层,弘顺帝想到的就更多了,一张老脸阴沉阴沉的,怒瞪着傅凉枭,恨不能将他给生吞了。
见傅凉枭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欠揍样,直接怒道:“孽障,年初六你给朕去杜家过礼,否则以后你别想踏进霓裳的仙馆一步!”
知道霓裳是傅凉枭的软肋,弘顺帝拿捏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傅凉枭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就走,片刻没多留。
杜晓瑜越发委屈了。
弘顺帝有些歉意地望着她,“你放心,朕金口玉言,既然下旨让你成为皇家嫡媳,便不会轻易收回成命的。”
杜晓瑜抹了把泪,说:“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民女无法参加晚上的宫宴了,先行告退。”
都哭成了泪人儿,哪还有心情参加什么宫宴。
庄敏太后十分理解她,温声道:“哀家这便让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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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晓瑜自杀,逼婚(一更)
庄敏太后很快就让之前把杜晓瑜接入宫的吴胜再把杜晓瑜给送回去。
出宫的路上,见杜晓瑜哭得双眼红肿,吴胜心中不忍,劝道:“杜姑娘,一直以来楚王殿下都是这样的性子,您别往心里去。”
杜晓瑜听着,眼圈又红了,“他既不想娶我,当初还答应了皇上,今儿个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又想悔婚,一旦真的收回成命,我这辈子的名节就毁了,他这不是欺负人吗?”
吴胜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忙道:“姑娘可千万不能这么想,皇上之前就说了,天子之言,绝非儿戏,姑娘是楚王殿下的未婚妻,将来的楚王妃,这在京城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儿,怎么可能轻易收回成命呢?楚王殿下那是跟姑娘开玩笑呢!”
杜晓瑜还是哭,“就算如此,他方才在慈宁宫说的话也太过分了,呜呜呜……”
吴胜叹口气,活阎王这次是真过分,当着人家姑娘的面直接说只图个新鲜,如今没了新鲜劲儿,就连圣旨赐婚都不想搭理了,还想抗旨。
“姑娘,楚王殿下只是心直口快,事实上……”
“事实上如何?”
“事实上,殿下他口是心非,他越欺负姑娘,就说明越在意姑娘,您想啊,殿下这样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低下头来说软话,自然有什么心意,都表现在行动上了,只不过,殿下天生就不是懂得温柔的人,所以……咳……那个说话可能粗暴了一些,不过没关系,这正说明殿下心里有姑娘呢!”
杜晓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越欺负就代表越在乎,小学生谈恋爱吗?吴胜这张嘴巴她是服气的。
“真的吗?”杜晓瑜故作天真地问。
吴胜见她有几分信了,心中大松口气,忙不迭点头,“当然了,楚王殿下表面看起来性子寡淡喜怒无常,事实上,骨子可重情义啦!”
吴胜还在滔滔不绝地为傅凉枭说好话,坐在软轿上的杜晓瑜暗地里直翻白眼。
吴胜一边说,一边暗暗给自己捏把汗,想着杜姑娘要是还不信,他就真编不下去了。
好在杜晓瑜听了他那番话以后没再继续哭,也没怎么闹,一路上安安静静,直到出了皇城门下了软轿。
吴胜亲自给杜晓瑜打开车帘,她娇小的身子麻利地钻了进去。
马车启程以后,杜晓瑜赶忙把泪珠儿给抹了,借着马车里矮几的反光面照出自己的模样来。
果然哭得好似雨打秋棠叶,娇女垂泪,好不可怜。
想到刚才在慈宁宫发生的一切,杜晓瑜直扶额。
那个混蛋事先什么也没跟她说,直接就开演,当时的确弄了她个措手不及。
好在她临场反应快,否则今儿这出戏可就没得唱了。
不过闹了这么一出以退为进,她和傅凉枭的婚事应该板上钉钉了吧?
正这么想着,马车一个急刹突然停了下来。
杜晓瑜不妨,脑袋磕在板壁上,疼得皱皱眉,朝外头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吴胜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楚王殿下拦住了马车。”
“楚王殿下?”杜晓瑜揉着后脑勺的包,那混蛋不回自个府上去,跑来拦她的马车做什么?
还不等吴胜答话,外面的傅凉枭就冷声道:“杜晓瑜你下来!”
吴胜急出了汗,“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傅凉枭瞅他一眼,“本王的事,与你何干?”
吴胜战战兢兢,“可奴才奉了命要送杜姑娘回府的。”
傅凉枭眸光越发阴鸷,直接大步上前来。
吴胜怕他伤着杜晓瑜,忙伸手挡着。
傅凉枭一把拽住吴胜的胳膊将他往旁边的雪地里一扔。
吴胜磕着碰着那都是小事,就怕这活祖宗再惹出什么麻烦,急急忙忙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站好,就见到傅凉枭已经上了马车。
还没等他开口阻止,里面便传来傅凉枭沉怒的声音。
“本王问你,当初是不是凭着药材和一张方子以为立了功就威胁我父皇,让本王娶了你?”
“民女,民女不敢。”
杜晓瑜的声音听起来是在瑟瑟发抖。
事实上,的确是在发抖,只不过不是瑟瑟发抖,而是颤栗。
一边要装成可怜无辜的小白花,一边要应付这混蛋毫无节制地索吻和上下不安分的大掌,心真累!
“不敢?”傅凉枭捏着她的下巴,那眼神儿,分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却冷若冰霜,“若不是你用那件事做威胁,杜家凭什么能让女儿嫁入皇室?”
“殿下……”杜晓瑜啜泣两声,“民女真的没有。”
“呵——”
傅凉枭一声嘲讽地冷呵之后,吴胜听到了马车里传来“啪”地一声巴掌响,他魂儿都快吓没了,一下子跪在地上,“王爷,王爷手下留情啊!”
杜姑娘可是救治江北瘟疫的大功臣,目前就算是皇上也得给三分薄面。
这活祖宗说打就打,一会儿真打出事来可咋办哟!
马车里,杜晓瑜看着自己打了自己手背一巴掌的傅凉枭,实在无语,但还是很配合地哭出了声儿。
外面吴胜直接吓坏了,不停地对着帘幕紧闭的马车磕头,“王爷,杜姑娘救治瘟疫有功,不能打啊!”
“滚!”傅凉枭不耐烦地厉喝一声。
吴胜哪敢滚,仍旧脑门点地给活阎王磕头,盼着他还能有点儿人性,别把事情做绝了。
不多时,傅凉枭挑开帘子下了马车。
吴胜悄悄抬起一只眼角,瞥见活祖宗眉眼之间充斥着层层暴戾之气,酥良�
吴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活祖宗走远,他才慢慢爬起来,挪到马车边,对着里面轻唤一声,“杜姑娘?”
车厢里没反应。
吴胜心脏揪紧,又喊了一声,“杜姑娘?”
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吴胜大骇,不管不顾地挑开帘子,就见杜晓瑜形容狼狈,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边面颊,手指捏着一支玉簪的尖端,正在比划手腕。
吴胜险些眼前一黑吓晕过去。
“杜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呀?”吴胜急急忙忙进了马车,一把夺过杜晓瑜手里的簪子,哭道。
杜晓瑜双目空洞,呆滞无神,声音细弱蚊蝇,一开口,热泪珠子就往下掉,“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羞辱,没脸活下去了,吴公公,你就大发善心,让我自行做个了断吧!”
说着,伸手要去抢吴胜手里的簪子。
吴胜赶紧把簪子收起来,轻声抚慰道:“不会的,楚王殿下只是性子有些犯混,只要皇上强压着,他不敢不娶您。”
“可他说我乘人之危,用江北数万百姓的性命做威胁,皇上才会突然下旨赐婚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越说越委屈,那小脸儿哭得,吴胜一个太监看了都心疼,忍不住又出言安慰。
杜晓瑜一直缩在角落,卷翘的眼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可怜又无助。
吴胜道:“奴才还是先把姑娘送回去吧,至于楚王殿下方才说的那些话,奴才定会如实禀报给皇上的。”
杜晓瑜这才微微动容,抬眼看他,“禀报给皇上有用吗?”
“有用,肯定有用,皇上一旦听闻,势必会亲自出面为姑娘做主。”当务之急,是先把马车里的小祖宗给哄乖了,否则要是还想不开闹自杀,他这个当奴才的回去可怎么交差呀!
杜晓瑜抹了把脸,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吴胜把簪子还给她,“姑娘自己整理一下仪容吧,免得回了杜家让长辈们担心。”
杜晓瑜伸手接过簪子,自己对着矮几的反光面整理了一下。
虽然不可能恢复出门前的妆容,不过看起来比之前的狼狈正常了不少。
吴胜稍稍放了心,继续驾车,载着杜晓瑜回了杜家。
因为时辰尚早,杜家这边没想到杜晓瑜会提前回来,所以没有人出去迎接,没惊动多少人,她直接回了海棠居。
静娘见她双眼有哭过的痕迹,问了几句,杜晓瑜悄悄跟她解释了一番。
静娘反应过来,没敢再多嘴,马上给杜晓瑜重新梳妆。
等杜晓瑜提前回来的消息传到德荣堂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见了老太太以后只说自己因为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老太太问:“皇上和太后娘娘没说什么吧?”
“没说。”杜晓瑜摇头。
“那就好。”老太太松口气,在家吃团圆饭也挺好,免得五丫头一个人入了宫,一大家子人跟着提心吊胆。
——
吴胜回宫以后,把楚王的“恶劣行径”禀报了弘顺帝,想到杜晓瑜险些自杀的情景,至今还止不住地后怕,“皇上,杜姑娘到底在江北瘟疫一事上立了功,又是未出阁的女儿,楚王殿下说打就打,那姑娘能受得了吗?哭哭啼啼地闹自杀呢!”
“混账!”
弘顺帝怒不可遏,这才眨眼的工夫不见,那个逆子又给他惹事!
杜晓瑜献药有功,江北百姓都知道,要是这么个大功臣被皇子羞辱自杀,传出去皇家脸面还要不要了?他这张老脸还有没有地儿放?
“那皇上您看……”
弘顺帝冷沉着脸,“宣楚王入宫!”
吴胜马上下去。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以后,傅凉枭被传来了养心殿。
“儿臣给父皇请安。”
傅凉枭敷衍地行礼。
弘顺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请安?你只差没把朕给气死了!”
傅凉枭挑眉,“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弘顺帝手指挖着他,“朕且问你,之前吴胜送杜晓瑜回家的时候,你在半路上都干了些什么?”
“没干什么啊!”弘顺帝没让坐,傅凉枭却站不住了,自己找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整个人懒得跟没骨头似的,“儿臣就是觉得这女人太心机,竟然敢以江北数万百姓的性命作为要挟,让父皇赐婚,她这胆儿也太肥了吧?”
“你胡说八道!”弘顺帝气得不行,“谁告诉你她威胁朕了,一个小女人而已,她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威胁朕?”
别说杜家并没有以方子和草药作威胁,就算真有,他也绝对不会承认。
堂堂皇帝被一个小女人牵着鼻子走,这事儿传出去还了得?
傅凉枭剑眉微挑,“那这么说,赐婚全都是父皇的主意?”
“你说呢?”弘顺帝冷沉沉地盯着傅凉枭。
“那儿臣怎么听说,是杜晓瑜威胁父皇……”
“你听谁说的?”弘顺帝重重拍桌。
傅凉枭但笑不语。
弘顺帝怒道:“往后谁要敢再说这种混账话,朕诛他九族!”
傅凉枭懒得听,站起身来要走。
“站住!”弘顺帝气得嘴角肌肉直抽搐,“不用等初六了,朕随后就让礼部给你弄两只金雁,你马上去杜家纳采,把人姑娘给哄乖了,否则她要是自杀,朕便唯你是问!”
傅凉枭不乐意,“今日可是年三十,晚上还有除夕宴呢!”
“年三十怎么了?”弘顺帝鼻孔冒烟,“你年三十动手打人你还有理了是吧?还有,晚上的除夕宴,你少来给老子添堵,滚一边儿去!”
傅凉枭爱答不理地出了养心殿。
见弘顺帝气得脸都绿了,吴胜赶紧给他倒杯茶顺顺气。
弘顺帝余怒未消,吩咐吴胜,“你去找几个人盯着楚王,务必要让他今日上杜家门纳采,这事儿绝对不能闹开来。”
“奴才遵旨。”吴胜马上下去安排人。
怕奈何不得那个孽障,弘顺帝干脆弄了几个大内高手去看着。
于是乎,本来想回府睡觉的楚王被捉到了礼部,抱上金雁,拿上纳采的其他礼品,又被监督着去杜家。
彼时杜家刚祭奠完先祖准备吃年夜饭,何总管突然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太爷,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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